第1529章 番外3·皇家銀月小吃2

  【熱心書友「子龍震央」二創,不是我寫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讀一讀,等全書完結一併放入番外】

  【感謝書友「子龍震央」傾情奉獻】

  另一邊。

  北風呼嘯,烏爾烈士旅和另外兩個烈士旅潛伏到了距離733基地不到100米的位置,每人身上都披著神奇的保暖披風。

  「這玩意真不錯,隔熱保暖又輕薄,要是能量產就好了。」一個戰士捏了捏身上的披風。

  「量產?這六百多件,人家縫紉機都踏冒煙了,趕工了一個月才趕工出來的!只能起效6個小時,之後就會自動焚化分解,有得用就知足吧你!」沃夫白眼一翻,這是他厚著臉皮管千針要的,本以為對方會拒絕 沒想到對方一口氣答應下來,到了交付的時候,貨是齊了,但是千針的雙眼下面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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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位戰士大吃一驚,「現在外面零下五十多度,那進攻其他基地的烈士旅怎麼辦啊?」

  沒人回答他,惟有北風呼嘯。

  「還有三分鐘,我去了。」小孩哥舉起炸藥包和支撐棍,裹緊斗篷朝著基地圍牆匍匐爬了過去。

  圍牆上的警戒炮塔掃過來又掃過去,警示器里藍茫茫一片,歲月靜好的很。

  這還差五米到達城牆,大地突然傳來振動,一架毀滅者機甲沿著圍牆巡邏了過來!

  眾精靈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毀滅者機甲也是靠熱成像!發現不了!」政委暗自慶幸。

  一個小時前,兩名毀滅者機甲的駕駛員打撲克來賭今晚的巡邏任務,贏的回宿舍睡覺,輸的通宵執勤。

  所以好消息是,例行巡邏的兩具毀滅者機甲現在只剩下一具,壞消息是,現在那位駕駛員的心情很糟糕。

  非常糟糕。

  毀滅者機甲的駕駛員轉過拐角,突然發現紅外檢測器上有一點異樣,但是還是藍茫茫一片。

  「什麼鬼玩意!燒一燒總沒錯!」駕駛員泄憤般的打開火焰噴射器,衝著圍牆前面就是一頓噴射!

  小孩哥眼見烈焰襲來,急忙把支撐杆往前面一丟,但是噴射來的烈焰還是點燃了炸藥的引信。

  圍牆上的警戒炮塔立刻發出警報!

  正在觀察室打盹的觀察員被吵醒,慌忙看了一眼監控,立刻被氣得破口大罵

  「神經病啊!沒事噴什麼火!!」

  「守望者一號報告,我看那邊不對勁!」

  「那現在有什麼異動嗎!」

  駕駛員盯著那片火海十秒。

  「守望者一號報告,什麼都沒有。」

  「回來就關你禁閉!!」

  觀察員啪的一下手動關上了圍牆上的警報器,繼續蒙頭大睡。

  毀滅者機甲跨著大步走了過去,絲毫沒注意到腳上黏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自始至終,小孩哥趴在火海里,沒有挪動一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毀滅者剛拐過拐角,政委就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火海的邊緣,炸彈的引信依舊絲絲作響。

  只剩下十五秒!

  沒有時間繞路,政委徑直穿過火海,火焰點燃了他的斗篷,點燃了他的衣服,灼燒著他的皮膚,如果現在圍牆上有任何一個以撒人巡邏,都會毫不猶豫地拉響警報!

  可惜,現在圍牆上一個人都沒有。

  政委即便全身著火也速度不減,一口氣跑到火海邊緣抄起支撐杆!

  還有五米,還有十秒!

  政委一個翻滾,在雪中撲滅了火焰,將支撐杆撐到了圍牆的爆炸點上,這時他發現來一個致命問題,支撐杆被大火燒掉了一部分!沒法達到固定支撐位!

  還有五秒!

  十五米,政委隔著火海看到了每一個烈士旅戰士,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每個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沒有任何猶豫,政委用力將炸藥包舉到了爆炸位!

  還有三秒!

  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政委紅著眼睛,用生命中的最後三秒,向他的戰士們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同志們!為了加爾斯文!前———」

  話沒有說完,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蓋住了政委的身影,基曼一陣恍惚,轉瞬間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輕易逝去。

  小孩哥…叫什麼來著?

  政委,你不是說,等打完這一仗,就給我們申請多多的樹屋火箭彈嗎?

  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身旁的司號員吹起了戰爭號角,悠遠蒼茫的衝鋒號時隔千年再次迴響在了加爾斯文!

  巡邏的毀滅者機甲去而復返,但是迎接他的是雨點般投擲而來的磁性吸雷,這具唯一能動的毀滅者機甲未立寸功就化為了地上的一坨廢鐵。

  這一刻,絕大多數以撒官兵還都在香甜的美夢之中,突然被爆炸吵醒,如果是訓練有素的地面部隊,會在三分鐘完成集結,四分鐘完成報導,五分鐘出擊。

  但是這可是送來鍍金的少爺兵!三分鐘?還不夠他們洗臉穿襪子的呢!

  於是整個宿舍迅速亂成了一鍋粥,衣服襪子鐳射步槍飛來飛去,精靈都殺到宿舍門口了,愣是沒有一個毀滅者機甲的駕駛員完成登機操作,以撒的少爺兵只得拿著步槍和精靈展開了殘酷的巷戰。

  基地的另一邊。

  看著火光沖天而起,大地之盾咋了咋舌,哼起了精靈小調。

  「還真夠勁啊,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還能止步不前?」話音未落,巨大騎槍掄起,狠狠地砸了一下面前的鐵簽!

  鐵簽受力振動,一陣陣波動傳到地下,緊接著地下傳來更為巨大的振動,很快振動變為地震,一條巨物衝出地面,一下就徹底搗毀了以撒人的機甲格納庫!緊接著身體橫道掃,又是一陣火光暴起,武裝漫遊船也跟著完蛋了。

  「你從哪找來的成年亞龍?」沃夫一邊問一邊向基地衝去,大地之盾騎在巨鹿上老神在在。

  「你別管,雷霆崖牧場之主的秘密~」

  成年亞龍是極為稀少的存在,他們常年生活在地下的洞窟中,只有很少有動物天賦的精靈可以與他們建立盟友連結。它們常年挖洞,皮糙肉厚,身體動輒十幾米長,老年體甚至可以長達百米,是不折不扣的地下霸主,在地面上作戰即便是巨龍也難以取得優勢。

  基地中亞龍依舊在肆虐,幾個翻滾就是一片狼藉,亞龍的皮膚常年覆蓋著厚厚的岩石,沒有大口徑重炮,僅僅依靠機甲的機炮和鐳射步槍很難破開它的防禦。

  「其實…是不是沒咱們什麼事了?」何盧茲看著亞龍大顯神威,不由得覺得大局已定。

  「不行,必須親眼看到寧靜號的殘骸才可以撤退!」沃夫堅持道。

  突然,異變突生!

  一架三十米高的機甲突然人立而起,從背後抄起一把純黑的精金巨劍,一劍斬落,一下就將亞龍砍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亞龍受到傷害,凶性被徹底激發,轉頭就向機甲咬去,機甲抬起左腕抵擋,待亞龍咬實後猛然張開左臂的等離子護盾,頓時一陣灼傷聲響起,亞龍還來不及慘叫,頭顱就被整個切割下來!

  「不!!!小安!!!!」大地之盾只覺得心頭劇痛,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雙腿一夾坐騎肚子,巨鹿速度立刻翻倍,緊接著他右臂發力,騎槍上爆發出耀眼的魔法光輝,一個衝鋒就衝垮了以撒人的圍牆。

  「你小心點,這具機甲可是孤品!很多部件沒有備份!」機甲中,一個駕駛員對另一個駕駛員說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另一個駕駛員老不耐煩了,孤品孤品,每個人都跟她說過,拜託,這是戰爭機器又不是洋娃娃!

  原型機又怎麼樣,孤品又怎麼樣,法律又怎麼樣,先斬後奏,議會特許,這就是高議員子女的待遇!

  這位駕駛員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高議員的千金福葛小姐。

  其實議會早就拿到了烈士旅要進攻733號基地的情報,但是那位高議員只把情報告訴了自家女兒,反正精靈也拿這具機甲沒有辦法,這樣一來,等打退精靈進攻,女兒的戰功絕對無人能及!

  所以福葛小姐早早就坐在了駕駛位上,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我盡力不弄壞好吧!」福葛甩掉咬在左腕上的亞龍頭,姍姍說道,熟知他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那位福葛大小姐竟然也會服軟?

  「左腕處魔導器輕度損毀,等離子護盾出力掉了11%,作戰時請注意。」技術員的通訊一閃而過,對此福葛小姐只是撇撇嘴。

  以撒人雖然壞但是並不傻,邊境艦隊驚天一戰,陸遠駕駛天霜號一機破敵把整個星聯嚇得丟了魂,連忙開展W計劃,研製對標天霜號的戰爭兵器「自由先鋒」號。

  當時主要問題有兩個:

  第一個,他們沒有強力的幽能技術,那麼強度不夠數量來湊,以撒人把搜刮來的精靈魔導器一股腦全裝在了「自由先鋒」號上。

  第二個,他們發現沒有辦法製作出靈活度足夠的機甲基礎結構,即便上了腦控機,用了最先進的蜂巢式思維結構,又把駕駛員增加到兩名來分攤大腦壓力,純機械金屬的結構靈活度依舊無法達標。

  這可怎麼辦呢?

  關鍵技術被華族卡了脖子,議會急得上躥下跳,宛如屁股著了火的猴子。

  恰逢此時,一個考古隊在挖掘過程中,偶然發現一個被埋在地殼中半死不活的巨大生命體。要是有參加過奈羅那場啟示錄之戰的精靈在場,一定就會認出,這具生命體就是當初棄族巨大戰爭生物兵器的一個末端分支!

  可惜以撒人並不是精靈,也不知道什麼啟示錄之戰。

  以撒人憑藉自己高超的生物技術,歡天喜地地將這個謎之生物作為了自由先鋒的主體,全面放棄了純機械結構,在該生物的後脖頸處去除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囊狀結構,更換為一個駕駛艙的推入口,使用全接觸神經突觸的可插入式駕駛艙讓駕駛員的意識和生物的意識互相連接,再加上精靈的魔導器和一堆複合裝甲,就萬事大吉!

  生化機甲自由先鋒,堂堂登場!

  議會對於這副機甲十分滿意,唯一的缺點就是這機甲挑駕駛員。

  經過數輪測試,全星聯只有8個駕駛員可以讓機甲動起來,畢竟要腦波和神秘生物的腦波對上,自由先鋒號才能動。而福葛小姐,是和自由先鋒號腦波同步率第二高的。

  同步率最高的駕駛員就是福葛小姐旁邊的那一位,至於為什麼同步率最高只是副駕駛,因為他的父親只是一個電器修理工。

  以撒星聯本來還想繼續研製中距離支援型和遠距離火力覆蓋行型,可惜考古隊再也沒有挖掘到迷之生物,只得作罷。

  沃夫震驚地看著733基地內的巨大機甲,他收到的情報是,733基地內有以撒此次北風作戰的王牌,信息來自一位無比忠誠的b級成員,為了這送出條情報,那名成員已經犧牲。

  眾所周知,北風行動的王牌就是寧靜號,所以思維慣性就讓人以為,寧靜號在733號前進基地。

  寧靜號夜璃公主和他的烈士旅還能有辦法對付,但是這麼個東西,如果放到前線,精靈唯有舉手投降的份。

  還得看以撒人接不接受投降。

  自由先鋒號收拾完了亞龍,開始對攻擊進來的烈士旅展開火力壓制,烈士旅被打得抬不了頭,剩餘的以撒少爺兵在格納庫的廢墟里挑挑揀揀,竟然真的發現幾具還能動的毀滅者機甲。

  缺胳膊少腿就是了。

  以撒的技師連忙進行緊急戰場修復,於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毀滅者機甲加入戰場,勝利的天平開始逐漸向以撒人傾斜。

  「哈哈哈哈哈,死吧!該死的精靈!哈哈哈哈哈!!」福葛操控著自由先鋒號對烈士旅進行著瘋狂的殺戮,散射鐳射從戰鬥一開始就沒停過,現在已經鐳射發生器的溫度已經超過標準值,機甲的自動保護功能開啟,在發生器完全散熱前該武器不能被啟用。

  烈士旅得到喘息,立刻向毀滅者機甲小隊發起反擊,機甲小隊獨木難支,只得在基地通訊頻道內對著自由先鋒號無能狂怒

  「什麼破玩意,射幾下就不行了,怎麼跟個精靈一樣?」

  「你不知道吧,那傢伙用了好多精靈的玩意,駕駛員長時間呆在裡面,怕早已經變成精靈的形狀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早就說那玩意不靠譜!」

  福葛呆在自由先鋒號里,被氣得七竅生煙,生平她最瞧不起精靈,低賤的本土生物,愚昧蠢笨,給她提鞋都不配!如今受到此般侮辱,怎麼能忍?

  一片厚重的裝甲從自由先鋒號手臂上打著旋飛了出去,將剛才兩個在通訊頻道里亂講的毀滅者機甲壓成了兩塊鐵餅。

  裡面的駕駛員自然是變成肉餅,死得不能再死了。

  「哎呀呀,掉了一塊裝甲~」福葛在通訊頻道夾著嗓子說道,引起一片驚呼,但是再也沒有一句謾罵。

  福葛得意洋洋,正想繼續向烈士旅傾瀉火力,駕駛艙的全天幕顯示器突然黑了一小塊,接著是第二塊。

  福葛抬頭望去,只見幾隻奇怪的生物從自由先鋒號頭頂飛了過去,每一個都閃爍著魔法光輝,每一個上面都坐著一個精靈。

  如果吉連這時候還活著,他一定能認出來這就是昔日精靈帝國的王牌龍獸騎士,可惜他正跟那個女學員在軍官宿舍沖得起勁的時候,被大地之盾的亞龍沖了,現在不知道在亞龍的哪一節肚子裡呢。

  你問沖什麼,當然是軍事指揮技術的戰前指導呀,只有一個夜晚,課程卻有那麼多,不沖時間不夠用呀!

  龍獸騎士的利爪奈何不了自由先鋒的複合裝甲板,但是對付外掛在機甲上面的輔助攝像頭一類的器材綽綽有餘,幾個俯衝下來,自由先鋒腦袋上的外置的魔導器和輔助設備被拆得七零八落。

  福葛抄起巨劍,試圖使用寬大的劍身來拍擊煩人的龍獸,但是每當他對著一個龍獸拍下去,大地之盾就會騎著巨鹿對自由先驅號進行騎槍衝擊,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自由先鋒號一陣踉蹌,拍擊準頭驟降,龍獸在空中靈活一扭,就閃過巨劍的軌跡。

  「哈哈哈,打不中就沒有用!」一個紅色的龍獸騎士圍著自由先鋒打轉,速度極快,是其他龍獸騎士的三倍,自由先鋒每次攻擊他,都會被大地之盾抓住攻擊間隙,吃滿一記騎槍衝擊。

  如果自由先鋒號轉頭去對付大地之盾,龍獸就騎在自由金剛頭頂拉屎,各種不知名的神秘鍊金罐、不穩定的魔法道具和奇形怪狀的垃圾從天而降,糊了自由先鋒一臉,效果也是各式各樣,從金屬腐蝕到氧化五花八門,防空警報早就在駕駛室響成了一片,但是由於精靈之前從未展示過空軍,導致自由先鋒號的防空火力只有兩門在頭部的裝裝樣子的兩毫米六管加特林,一個彈鏈都沒打完,就被龍獸撕成了碎片。

  龍獸騎士和大地之盾配合嫻熟默契,把自由先鋒號耍得團團轉,自由先鋒號顧此失彼,攻擊頻頻落空,一頭龍獸甚至瞅准機會在自由先鋒號的排風口拉了一坨大的。

  很快,這股不可名狀的味道就順著排風口進到了駕駛室。

  福葛吸了吸鼻子,對另一個駕駛員怒目而視!

  「你這庶民!!上來之前沒上廁所嗎!!!」

  「不是我!!」另一個駕駛員也被這味道熏的頭暈眼花,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通風口!是通風口!通風口被堵住了!!咱們穿著全封閉的精神連結駕駛服,就算真拉在裡面也不可能聞出味道的!!」

  福葛轉念一想很有道理,忽然間恍然大悟,區區龍獸而已,再靈活也是用翅膀飛的!

  「自由先鋒號,開啟換氣模式,最大功率!」

  自由先鋒號全高31米,屬於陸地專用超大型機甲,全身一共兩個主排風口,十八個輔助排風口,此時全力換氣猶如在陸地中心喚起一場小型風暴,龍獸們奮力拍打翅膀遠離這個風暴眼,但是有一隻離得實在太近了,一個失誤沒能保持住平衡,在空中失速,打著旋被自由先鋒吸了過去。

  福葛看準機會,掄起黑金大劍,一下子就要將這個倒霉的龍獸一分為二。

  一道流光閃過,福葛眼前一花,本來已經送到劍鋒上的龍獸被送到了安全距離。

  自由先鋒面前,一個奇怪的全甲武士飛在空中,全身流淌著明亮的法術力束,一看就不是凡品。

  雖然已經儘可能地評估鋼達姆的威能,但是當沃夫實際全面連結上鋼達姆時,才意識到這是一件多麼離譜的魔法道具。

  賦予一件物體生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有了自主意識,可以獨立思考判斷,不再是一件簡單的道具,不再是一個任人擺弄的冰冷物件。

  賦予一件達姆生命,就意味著對方不再是一個只用來殺戮的兵器,對方有人格,有思想,有主觀判斷,會根據對使用者的認可度發揮不同的威力。

  第一眼看到自由先鋒,沃夫就明白必須全力以赴,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將自身血肉全部化為法術力融入鋼達姆,以換取對鋼達姆超高認同,此時的他,鋼鐵為其肌膚,法術力為其血脈,鋼達姆就是他,他就是鋼達姆!

  鋼達姆中刻印的秘法百兵演武在一般的達姆上的表現為可以變化為任意兵器,只要達姆的穿戴者可以支付對應的法術力。所以只要法術力足夠,哪怕是神器也能變化出來!是一個非常強力的秘法!

  但是鋼達姆作為一件擁有生命的達姆,對百兵演武的理解更上一層樓,作為一個矽基電子生命體,他可以從使用者的角度出發,為使用者量身定製變化的兵器!只要符合客觀事實,歷史上沒有的兵器也一樣能變化出來!

  要是林檎在這裡,一定會驚呼這什麼高智能ai電子生命體!我要將它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口呀!

  但是在沃夫看來,無非是這具達姆成了精而已。

  即便將全身血肉法術力化,沃夫依舊想不出任何可以抗衡自由先鋒的手段。

  沃夫一籌莫展束手無策,但是鋼達姆有。

  「哎呀,真是雜魚主人呢,對方只是一個粗製濫造的傻大個,就束手無策了嘛?真是雜魚呢~」

  鋼達姆的精神世界中,是一望無際的鏡面平原,上面生長著纖細鋼鐵長成的野草,沃夫站在一面巨鏡面前,上面鏡子裡自由先鋒正在對陣大地之盾和龍獸騎兵。

  在他身後,一個黃頭髮的精靈幼女正在飛來飛去,並不斷發出很屑的「哦呵呵呵呵」的笑聲。沒有任何人會在第一時間認為這個精靈雌小鬼和鋼達姆的精神本體有任何關係。

  但是世間萬物就是如此奇妙,就是強如奈羅也無法完全掌控。

  「知識貧瘠的雜魚主人,要不要求我呀?求我就一定能打贏哦~哦呵呵呵呵~~」鋼達姆雌小鬼再次發出很屑的笑聲嘲諷沃夫。

  「別胡扯了!我腦袋裡曾經裝了十八萬本精靈魔導書,我經常翻閱他們,但是我沒有任何印象,精靈有什麼武器可以對抗那個!」沃夫發出抗議,他怎麼也算是皇家首席魔法師替補,他要是算腦袋空空,那精靈有99%就都是只會阿巴阿巴的智障。

  「雜魚主人,你沒聽說過魔裝機神嗎?」

  沃夫猛然一個機靈,想起來一本構裝魔像的魔導書,裡面有提及過一個概念,但是那僅僅是一個概念而已。

  精靈帝國橫跨六萬餘年,期間人才輩出,無數精靈曾經仰望星空,其中不乏有才能之輩,一次又一次對著群星發起衝擊。

  然而受制於生產力,並沒有一個精靈突破過大氣層,但是奇思妙想層出不窮,比如一位叫做海姆的構裝魔像大師曾經提出過魔裝機神的概念。

  構裝魔像體內所鐫刻的法術力迴路越多,其效能越強,而法術力迴路的效能並不受鐫刻大小的影響,所以構裝魔像都是儘量鐫刻更多數量的法術力迴路。

  那位大師認為,如果不使用鐵錐,而是改用最高級的陽光魔法鐫刻細如髮絲的法術力迴路,以此來控制法術力迴路的大小從而在有限的面積上鐫刻更多數量的法術力迴路,那做出的魔像,其強度一定突破天際!

  可惜,能夠使用最高級陽光魔法的魔法師並不會鐫刻技術,而掌握鐫刻技術的構築師更不會陽光魔法。

  大師的偉大藍圖受制於有限的生產力,終其一生也未能見到魔裝機神翱翔於天際之間。

  鋼達姆站在那位大師的肩膀上,更進一步!他不光可以鐫刻極為迷你的法術力迴路,還可以將自己材質無限分層,達到法術力迴路無限疊加的效果!

  理論上只要一個精靈的法術力足夠多,鋼達姆一機甚至可以抗衡星聯的宇宙艦隊!

  但是沒有精靈有那麼多的法術力。

  然而沃夫就不同了,其靈魂已經歸屬於一位不可明言的偉大存在,精神力浩瀚如星海,可以說實質上是那位偉大存在通過沃夫與鋼達姆產生了法術力連結。

  小小自由先鋒,可笑可笑!

  鋼達姆飄在半空,流淌的法術力束組成各種玄奧的術型,各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魔法轟擊在自由先鋒身上,這一刻,自由先鋒並不是在和鋼達姆作戰,它是在和這個精靈歷史戰鬥!複合裝甲如泡沫般破碎,各種防禦手段在魔法的絢麗光輝下接連失效,自由先鋒號節節敗退,這個強度的戰鬥已經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等級,大地之盾只得帶著龍獸騎士和何盧茲支援烈士旅去了。

  鋼達姆的精神世界中,黃毛精靈幼女再次發出非常屑的嘲諷。

  「就這?真是雜魚,這就不行了?還妄圖反抗身為鋼達姆的我?哦呵呵呵呵~~」

  沃夫此時心情極為激動,幾十年來精靈首次依靠傳統藝能將以撒人的尖端兵器擊敗!巨大的自豪感自內心湧起,這一刻,精靈徹底站起來了!精靈永不為奴!!

  但是萬事皆有代價。

  沃夫突然覺得眼前一花,來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一個不可名言的偉大存在默默注視著他。

  「到時間了。」

  巨大的吸力產生,沃夫的靈魂開始脫離鋼達姆的控制,

  「咦?!雜魚主人要去哪裡呀!!不可以離開我!!!!」

  鋼達姆和那位偉大存在開始角力,爭奪沃夫的靈魂,於是沃夫的靈魂開始頻繁在鋼達姆的精神世界和神秘空間之間來回切換。

  「請等一等!!再一點點時間就行!!!」沃夫懇求道,但是偉大存在搖了搖頭,再次重複了剛才的話。

  「到時間了。」

  爭搶的力度加劇,鋼達姆身上的法術力束流動開始變得斷斷續續,魔法術型不再生成,自由先鋒獲得了喘息之機。

  駕駛室內的警報早就響成了一片,福葛還在勉強支持,另一個駕駛員之前被她頂在了前面,承受了大部分精神攻擊,現在已經七竅流血,眼看就要回歸上帝。

  「真沒用!」福葛一把推開副駕駛,將連結線從他身上強行拔了下來,「自由先鋒,解除副駕駛,進入忠誠僚機模式,啟動裝甲備份和武器備份!!」

  一個球形的裝置從副駕駛位的腳下升起,連結線自動接了上了去,地面敞開一個原型切口,將半死不活的副駕駛吸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為了預防駕駛員突然暴斃,自由先鋒也同樣具備ai模式,可以替換其中的一位駕駛員操控自由先鋒,但是ai無法思考只能執行命令,所以稱之為忠誠僚機模式。

  基地的一角突然彈飛一塊鐵板,一個物資箱從地下升起,自由先鋒號從裡面掏出幾塊裝甲板,幾下就將破損部件替換完畢,又從箱子裡掏出一把重錘,在握柄末端一擰,重錘的衝擊面便彈跳出強力的電流。

  「該死的精靈,去死吧!!」

  自由先鋒掄圓了胳膊,鐵錘毫不留情地向鋼達姆砸去。

  另一邊,沃夫依舊在苦苦懇求,那位偉大存在長嘆一聲,「時間到了,雖然我不能違反契約,但是你可以找個幫手完成你的夙願。」

  偉大存在隨手拉出一個光幕,沃夫望去,只見兩個人影趴在733基地兩公里遠的草叢中,正端著一個無人機操控器,看得津津有味。

  「荒漠槍神?!」沃夫先是一喜,然後神情又悲傷起來,「不行,華族議長和星聯簽署了協議,華族修士不能參與星聯和以撒人的戰爭。」

  偉大存在撓了撓下巴,「把對方殺光就可以吧?」

  「星聯擁有先進的遠距離通訊手段,即使人不在現場,也可以通過遠程通訊獲得華族參戰的影像數據!」沃夫搖了搖頭。

  偉大存在沉思了一下,伸手一掏,從虛空處拿出一本書來,丟到了沃夫腳下

  「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看華族小說?看看這個?」

  沃夫的靈魂在鋼達姆的精神世界穩定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荒漠槍神的方向,在最後的時間裡重複構建一個魔法術型:復詠吟唱!

  「定式:魔力風暴,聯通定式颶風法,復詠吟唱122次!」

  巨大的魔力風暴以鋼達姆為中心出現,緊隨其後的颶風法則將魔力風暴變成了一個由狂暴無比的法術力波動組成的空心球,將鋼達姆和自由先鋒包裹了進去,復詠吟唱122次最後起效,空心球半徑猛增,整個733基地已經被完全籠罩了進去!

  「荒漠槍神,請收下我最後的法術力波動吧!」沃夫的靈魂逐漸淡化,在鋼達姆驚愕的眼神中,化為淡淡銀光,消失在鏡面狂野上。

  荒漠槍神十分鬱悶,他老早就看以撒人不順眼了,本想跟著沃夫去搞一波大的,沒想到議長大人一紙禁令,他只能不情不願地躲在遠處用無人機看時實轉播。

  看到以撒的巨型幽能機甲人力而起,他差點沒忍住要去為精靈助拳,當精靈的鋼達姆化為魔裝機神胖揍以撒人,荒漠槍神不僅咋舌,不愧為萬年魔法帝國,底蘊深厚,這底牌是真不少!

  但是沒過多一會兒,魔裝機神似乎出現了法術力過載情況,停在空中不再行動,自由先鋒趁機偷襲,一錘子將鋼達姆砸到地上,緊接著一道巨型魔力風暴席捲了733基地,荒漠槍神的無人機終端畫面一黑,失去了連結。

  「爸爸,怎麼黑屏了呀,人家還要看!」小狐女一看畫面中斷,馬上嬌滴滴地抗議起來。

  女兒奴自然是不能忍的。

  荒漠槍神立刻遠程呼叫林學姐。

  「林學姐,你看看這怎麼回事啊,你給我的無人機怎麼突然斷線了?」荒漠槍神把攝像頭對準無人機終端,他的前方狂暴的魔力正在如龍捲風般咆哮。

  「你前面那個魔力風暴是怎麼回事啊?你把無人機派進去了??」

  「這是以撒人的一個前進軍事基地,剛才精靈正和以撒人決戰呢,然後一個精靈魔法師就放了這個魔力風暴。」

  「精靈還藏有魔法師呢?!行吧行吧,不過你前面那個靈力環境很複雜,裡面的信號肯定是傳不出來了。」

  荒漠槍神聞言一愣。

  「什麼信號都不行嗎?」

  「肯定不行,那個魔力風暴目測有200米厚,漫遊船的通訊信號都傳不出來,更別說你一個無人機的——」

  啪,荒漠槍神切斷了信號,慈愛地摸了摸小狐女的頭說,「你就呆在此地,不要走動。」

  「爸爸你要去幹嘛?」小狐女抬頭望著荒漠槍神,大眼睛一閃一閃。

  「不是給你帶了W記的兒童套餐嘛,乖乖吃完,吃完爸爸就回來了。」

  另一邊,大地之盾正率領剩餘的龍獸騎士對著自由先鋒發起絕死衝擊。

  「戰帥,帶著烈士旅走!!我來為你爭取時間!!」大地之盾撕心裂肺地大吼。

  「不行!不能讓這個東西去薩由伽,去了薩由伽就完了!!」何盧茲跑到鋼達姆墜毀的坑裡,此時的鋼達姆已經沒有了任何法術力波動,再次變成了一副金光閃閃的胸甲。他她試圖再次激活鋼達姆,但是不論怎麼做,鋼達姆還是一副冷冰冰的盔甲。

  自由先鋒此時分裂鐳射發生器已經再次完成充能,每次發射,都有兩三隻龍獸喋血蒼穹。

  大地之盾的心在滴血,他記得每一隻龍獸破殼時的樣子,95個龍獸,每個他都能叫得出名字!

  每一個龍獸騎士,都是他從難民營收養來的孤兒,95個騎士就是他的95個孩子!

  但是即便這樣,他依舊要用生命掩護何盧茲撤退。

  「戰帥,快走呀!薩由伽已經完了,帶著剩餘的人去創世方舟,組建第二精靈帝國!!」大地之盾說話期間,又有三隻龍獸墜落,

  「可是——」何盧茲依舊不想放棄。

  「戰帥,別忘了,您可姓加爾斯文!!!」

  事實上,夜璃公主並非最後一個皇族,他還有一個孿生姐姐,正是何盧茲!

  當年遠星先王早就看出以撒人狼子野心,皇后生產後,只對外宣布了夜璃,將何盧茲隱姓埋名,交於銀冠城一處果園的農夫扶養。萬一夜璃成為了以撒人的傀儡,王室依舊保有希望的火種!

  這時烈士旅結束了和毀滅者機甲的戰鬥,他們仰望天空,看到了昔日的精靈王牌——龍獸騎士!

  皇家騎士團還在!!他們沒有都隨遠星先王遠征!!

  烈士旅士氣大振,他們登上屋頂,爬上塔樓,用他們手中有限的武裝努力支援著心中的精神支柱。

  基曼一眼看到蹲在衝擊坑裡的何盧茲和鋼達姆,他想過去將何盧茲帶到安全的地方,但是這時天上突然掉下一隻死掉的龍獸,不偏不倚地將基曼砸中,基曼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一黑,便暈過去。

  烈士旅和騎士團的拼死衝擊為何盧茲爭取了一點時間,她翻開來背包,顫抖著掏出了沃夫給她最後的麵包,和以往烤制的麵包不同,這個麵包成紅褐色,沃夫將自己的血融進了這個麵包。

  定式:英靈附體,只要以特定的血液或毛髮作為召喚媒介,就可以召喚指定的英靈附身自己!這是最後的底牌了!

  何盧茲毫不猶豫,一口吞下麵包!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降臨,法術力通道在何盧茲和鋼達姆之間建立,何盧茲的靈魂被踢出了肉體,她的骨骼血肉皆被轉化為精純的法術力,融入鋼達姆之中,緊接著鋼達姆又傳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何盧茲的靈魂也吸了進去。

  「哎呀,雜魚主人帶著誰回來了?不會是相好吧?」鋼達姆的精神世界中,雌小鬼對著眼前的一對精靈靈魂盡情大笑。

  「抱歉,用了你當做底牌。」沃夫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關係,為了加爾斯文。」何盧茲對此毫不在意,只要能贏,只要加爾斯文得到解放,犧牲他一個精靈又算得了什麼呢?

  鋼達姆再次化身魔裝機神,飛上天空,海量的法術力在它的雙手間匯集,一道青黑色的空間裂隙逐漸形成,就算是沒有絲毫玄法天賦的以撒人,也可以感受到從中散發的恐怖毀滅波動!

  福葛幾乎是立刻轉換目標,掌心中的鐳射發生器轉換為狙擊模式,一發過載的狙擊鐳射就衝著鋼達姆射了過去。

  兩米粗的鐳射溫度高到讓空氣發生了扭曲,但是當它接觸到空間裂隙,就宛如泥牛入海,一點波瀾都沒有地憑空消失了。

  空間裂隙,攻防一體,恐怖如斯!

  鋼達姆身形一動,手臂揮下,空間裂隙迎頭斬落!福葛亡魂大冒,駕駛室里的幽能警報已經提升到最高等級,她猶如實質地感到死神的降臨,幽能護盾被她開到了過載,但是依舊不能絲毫減弱那來自死神的呼喚。

  突然間,鋼達姆的精神世界中,沃夫的靈魂一閃,再次消失。

  開玩笑,偉大存在的契約你當是個笑話嗎?偶爾鑽個空子還行,被發現了還是只能被乖乖抓走。

  失去了法術力源,鋼達姆一下掉到了地上,空間裂隙也消失不見,以何盧茲的精神力,只能支持鋼達姆在地上走來走去。

  福葛呆呆地看著落到地上的鋼達姆,心臟還在彭彭狂跳,死亡剛才離她如此之近,以至於她都在想見到上帝時怎麼說自己的一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如此不過如此!!該死的精靈,去死吧!!!」

  自由先鋒抬起金屬巨足,準備將鋼達姆踩成鐵餅!

  這時,駕駛艙里的警報器再次響起最高規格的幽能警報!

  福葛心頭一驚,難道對方是扮豬吃老虎?她仔細看去,鋼達姆還得一副呆呆的樣子,呆在地上一動不動。

  「搞什麼,這警報器壞了吧?」

  一點寒芒先到,緊接著槍出如龍!!

  緊緊一秒,荒漠槍神就出槍數十下,自由先鋒的一條胳膊被斬落在地!

  剛剛還做福做威自由先鋒,此刻沒有絲毫抵抗地摔倒在地,裝甲板如紙張般破裂,幽能護盾如泡沫般泯滅!

  九階戰修,戰力恐怖如斯!

  「怎麼可能!華族戰修竟然公開參戰!!我要告到議會!!告到議會!!!」福葛瘋狂地發送通訊請求,但是回應他的只有沙沙的雜音。

  荒漠槍神看著自由先鋒,他此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仿佛此刻並不在加爾斯文,而是回到了和魔族戰鬥的那個戰場,在他面前站立的不是自由先鋒,而是一具魔神將!

  像,感覺太像了,對方雖然看起來像是個機甲,但是其幽能波動怎麼看都是個巨型生命體。

  當年我只有六階,面對魔神將只能倉皇逃竄;如今我站在戰力頂點,必將一血前恥!

  面對星聯的最強戰力,荒漠槍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長槍橫掃,化為滿天沙塵,天地變色,風沙四起,頃刻間能見度驟降,唯有荒漠槍神的雙眼精光四射,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光!

  奇蹟•指間沙!

  攻防一體的沙礫只是指間沙的額外效果,其最強特性是可以加速被沙礫附著物體的時間流速!荒漠槍神體內的真元如流水般外泄,自由先鋒被沙礫覆蓋的裝甲和外設肉眼可見地腐朽,緊接著沙礫從排氣口流進了駕駛艙,福葛驚訝地發現,她的頭髮開始變白,皮膚開始鬆弛,自己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衰老!

  「不!!你怎麼能!你怎麼能!!!」福葛無能狂怒。

  顯示器接連老化,輔助操控杆也逐個氧化斷裂,福葛失去了自由先鋒的控制權,更可怕的是,當駕駛艙老化後,她發現一根根黑色的觸手,從縫隙中伸了進來!

  「這是什麼!噁心死了,離我遠點!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荒漠槍神看著逐漸顯露出本體的自由先鋒,不由得一陣噁心,這是一種類似於海星的奇怪生物,擁有四根龐大的四肢,在頭部位置有一個黑色的蠕動肉球。

  怎麼看都不是善茬。

  荒漠槍神結束了自己的奇蹟,一槍將怪物梟首。

  精靈們愣愣地看著,這就是華族戰修?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們一時懷疑人生。

  此時,魔力風暴逐漸消散,太陽越出了地平線,金色的陽光灑向戰場,為每一位戰士披上了一層金輝,只是他們有的人已經永遠屬於這一方土地,再也無法離開。

  「請問閣下姓名?這份恩情,精靈將永遠銘記!」大地之盾這時湊上前來,開始和荒漠槍神套近乎。

  荒漠槍神猛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好像班長跟他們講過,在地球時代,如果有當地老鄉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叫什麼,那只會有一個答案——

  「精靈老鄉,我叫血稅軍!」荒漠槍神挨個與精靈老鄉握手,之後不顧他們挽留,凌空而起,向著初生的金色朝陽飛去——

  緊接著,一根巨大的觸手將他拉回地面!

  「什麼東西!!!」荒漠槍神大吃一驚,用力一掙,竟然沒有掙開觸手的束縛。

  開玩笑,能讓奈羅和六個原體死戰的生物兵器,豈能是這麼好對付的!這可是斐瑞大一統的終極生物兵器——大一統滅絕獸!

  就算僅僅是滅絕獸的一個觸鬚終端,也同樣擁有滅絕獸的三大特性:動能吸收、分裂繁殖、極速修復!魔神將在它面前,最多只能算是個弟中弟。

  好在消息是這個終端沒有什麼特殊能力,是滅絕獸的一個掠食終端而不是戰鬥終端,除了皮糙肉厚外一點都不難打。

  壞消息是只要是有機物它都能吃。

  剛才荒漠槍神一槍梟首幹掉的不是腦袋,而是以撒人插在它身上的限制器。原本如果放著不管,這具終端會一直處於半休眠狀態,對駕駛艙發出的命令言聽計從。就算駕駛艙被毀,丟在這裡不管,時間長了也會被凍成一具冰雕。

  可惜,荒漠槍神一槍刺出,駟馬難追。

  滅絕獸的身體靠近那一節被斬落的胳膊,伸出幾個肉芽,一伸一接,胳膊恢復如初!

  荒漠槍神連忙用槍向觸手捅去,只覺得槍尖一滑,就在觸手上滑開,根本沒法造成有效傷害!這怪物觸手肉質又厚又硬,完全是荒漠槍神這種物理系戰修的克星,奇蹟剛用完又不能連續釋放,眼看觸手一點一點把自己往回脫,荒漠槍神心理也慌了神,只見那怪物身體中間裂開一張大嘴,一條細長且腥臭的舌頭伸了出來,向著荒漠槍神探去。

  幾個龍獸騎兵俯衝下來試圖斬斷觸手,結果被舌頭一卷一送,全都進了怪物肚皮。

  荒漠槍神這時懷念起班長來,境界天火絕對是這怪物的天敵!也許桃帥的雷電也行!

  只聽一聲蜂鳴自遠方響起,荒漠槍神來還不急細聽,就見一道雷霆如天降神罰,狠狠地轟擊在這怪物的觸手之上!怪物發出未曾被定義過的聲音,觸手被應聲斬斷,荒漠槍神狼狽脫困。

  雷霆並未消散,如有生命一般繞著怪物來回穿梭,每次都會在怪物身上留下一個血洞,但是怪物的癒合能力極強,幾個呼吸下來,傷口就被堵住。

  雷霆光輝漸弱,降落到荒漠槍神身邊現出身形,荒漠槍神看了一眼,立刻汗毛倒豎

  「悠然你不老實呆著幹什麼來了!!!」

  小狐女雷霆纏身,在電流的作用下一根根狐毛完全炸開,手持雷霆雙刀,眉宇間電閃雷鳴,盯著眼前的怪物一動不動。

  荒漠槍神只知道自家女兒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要麼就是追肥皂劇,什麼時候練就了一身雷霆本領?難道是百年一遇的修煉天才,無師自通?

  但是看到自家女兒握著的那一對雷霆雙刀,荒漠槍神猛然覺得有點眼熟,再看自家女兒那眉宇間的自信神色,覺得更眼熟了。

  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但是剛才那個身法,絕對是正宗的魂雷法!那可是需要刻苦修煉才能獲得的戰技,絕不是耍小聰明就可以的。

  荒漠槍神心中驚濤駭浪,最終還是決定一試,他衝著悠然試探性喊道

  「桃…帥…?」

  不經意間,已經帶上了顫音。

  悠然沒有轉頭,只是眼睛一轉,僅用眼角餘光撇了荒漠槍神一眼。

  就這個眼神沒錯了!天底下絕對沒有第二人有這個眼神!

  「可以啊琪琪,漲能個了,一個人單挑魔神將啊,魏嘯霜元帥來了都得給你磕一個!你是拿了赤龍劍了,還是吃了豹子膽了?」

  聲音還是悠然嬌滴滴的聲音,但是這個說話不留情面的樣子和站在一切頂點的氣勢,可以確認無疑了。

  就是本人!

  「桃帥,我們都好想你啊!!」

  悠然依舊盯著怪物,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叫我桃帥?」

  「是啊?」

  「是嗎,我以前叫桃帥啊…我都忘了…」

  悠然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對荒漠槍神說道,「告訴陸遠,死亡並非終點,我在雷霆的源頭等他。」

  另一邊,怪物逐漸恢復,又開始張牙舞爪了起來。

  「我時間不多,速戰速決。」少女轉過身,將戰刀舉過頭頂,一道雷霆降下,少女晃了一晃,勉強沒有倒下。

  「廢物!這個身體連三品都沒有吧!!要不是我給她刻印來一個簡易丹田,連魂雷法都放不出來!」

  少女左顧右盼,發現了呆呆地站在地上的鋼達姆,不由得嘴角上彎。

  「哎呀,發現了好東西呀~」

  悠然身體一軟,雷霆脫體而去,一道白光一路閃電霹靂帶火花地進入了鋼達姆體內。

  鋼達姆的精神世界內,很屑的精靈幼女正圍著何盧茲飛來飛去,大唱雜魚之歌

  「雜魚的大姐姐,救不了精靈,自身法術力太弱,叫天天不靈~~」

  何盧茲心急火燎,自己太弱發揮不了鋼達姆萬分之一的實力,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除了坐在地上抹眼淚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一個華族少女的靈魂,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強硬地闖入了鋼達姆的精神世界。

  精靈幼女一下子就發現了闖入者。

  「啊呀呀,又來了一個小不點,要不要讓姐姐好好陪你玩一玩呀( ´ ▽ ` )ノ」

  華族少女沒有回答,一個帶著閃電的靈能大比兜子直接甩了過來。

  「你竟然打我?!我爸爸都沒打過我!!」精靈幼女委屈地喊道。

  「你一個器靈還有爸?」華族少女雙手環胸,氣勢如虹居高臨下。

  「誰把我做出來,誰就是我爸!」精靈幼女不服氣地反擊。

  「那你肯定沒媽嘍?」華族少女敏銳地發現了華點。

  精靈幼女雙眼一翻,差點一口氣沒調上來。

  吵架還能這麼有邏輯性?

  為了挽回面子,精靈幼女飄了過去,抬頭挺胸地往華族少女旁邊一站,在她自己和華族少女之間來回打量。

  「哦呵呵呵,果然是小不點呀~~」精靈幼女再次發出了很屑的笑聲。

  華族少女面若冰霜,身後雷霆漸起。

  「放心吧,姐姐我不會和小不點…嗯??」精靈幼女猛然發現華族少女胸口別著一枚紋章,閃電外形,三道金環,上面寫著一個蒼勁有力的77。

  噗通一下,精靈幼女給華族少女跪下了,五體投地那種。

  「小靈有眼不識震央,請第77代震央 青發電眼的殺手大人不記小人過!」

  精靈幼女趴在地上,身體不住顫抖,話說起來都哆哆嗦嗦的。

  「哎呀呀,我只是個小不點呀~~~」華族少女咪起眼睛,身後雷鳴越來越大。

  「啊,不是小不點,是小不了一點,不了小不點,點不小…」精靈幼女汗如雨下,說都不會話了。

  「時間緊急,先干正事。」華族少女噗嗤一笑,輕飄飄地落地,來到鏡面平原的那面巨大鏡子旁,掏出一柄帶電彎刀,衝著地面就扎了進去。

  「借你魔導器身體一用,沒意見吧?」

  「哪敢有意見啊…૮₍ɵ̷﹏ɵ̷̥̥᷅₎ა」精靈幼女小聲嘟囔。

  「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地面傳來冰冷的詢問,伴隨著詢問的是逐漸響起的雷鳴。

  「沒意見沒意見,大人隨便用!૮₍◜ෆ◝.₎ა」

  733基地,一直沉默的鋼達姆動了起來。晴朗的天空逐漸響起雷鳴,緊接著烏雲密布,一片一片的烏雲在鋼達姆頭頂互相重疊擠壓,終於一道金色的閃電,如蒼龍墜地,帶著無盡威能,從雲間直落在鋼達姆頭頂!

  諸天宇宙九大神雷之五,景霄神雷,堂堂登場!

  狂暴的金色能量填滿了著鋼達姆身上每一處法術力迴路,但是即便已經飽和充能,仍有剩餘的能量四處亂竄。

  精神世界中,精靈雌小鬼正在滿地打滾

  「啊啊啊啊太多啦太多啦,要壞掉啦壞掉啦!!」

  華族少女看都沒看她一眼,一個個玄法術型自她指尖滑落融入地面,金色的能量被迅速消耗轉化為無上玄法,只見以鋼達姆為中心,一個巨大的法陣開始生成,金色能量如流水般匯入法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自法陣中站起,法陣中心鋼達姆電光纏身,宛如天神降世。

  「你是…宋輝…你是…吳倩…」

  荒漠槍神愣愣地看著那些身影,有些他能叫得出名字,有些他已經忘記了,但是那些同生共死的場景他不會忘,那些生死與共的情誼他也不會忘!他們雖然已經永遠地留在了記憶里,但是這一刻,就是這一刻,他們從記憶中走出,再次並肩作戰!

  他們都有一個名字,他們都是血稅軍!

  「戰爭修士!」鋼達姆手腕一翻,標誌性的雷霆雙刀出現在它手上。

  「在你左右!!」血稅軍的震天喊聲,第一次迴蕩在加爾斯文的群山之間。

  每一道雷霆都會從物質層面消滅滅絕獸的生物質,每一閃電光都會徹底將一條腥臭血肉化為焦炭,再無再生的可能,只要時間足夠,滅絕獸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華族少女的時間不多了。

  「喂,你不是號稱百兵演武嘛,有沒有什麼東西能給它致命一擊?」

  華族少女把正在打滾的精靈幼女從地上拽了起來,一指屏幕上的滅絕獸。

  屏幕上,無數血稅軍對著滅絕獸橫砍豎劈,每一擊都帶著雷霆之勢,虛弱著它的生命力。

  「嗚~恐怕只有至精至純的正能量才能對其一擊必殺…」精靈雌小鬼難得露出了認真的神色,眼中流光飛逝,似乎正在精靈的歷史中尋找對策之法。

  「哈!有了!」精靈雌小鬼做了個魔法表情,頭頂冒出一個燈泡。

  「那還不快快端上來?」華族少女雙手環胸催促到。

  精靈雌小鬼轉頭望向何盧茲,「你姓加爾斯文對吧?」

  「啊,是的,怎麼了?」

  「那好,你,拔劍吧!」

  「啊???我????」

  「拔劍其實只要三個步驟!一,精靈死得足夠多,二,拔劍者處於不穩定的空間,三,拔劍者必須姓加爾斯文!」

  「訣別這把劍的製作初衷就是當精靈面臨滅族級災難時,有可以扭轉乾坤的機會!所以其劍身本身是以精靈的靈魂尖嘯為原材料鑄成的。」

  「薩由伽大聖堂的空間節點最薄弱,最容易拔劍,咱們這裡的空間節點雖然沒那麼薄弱,但是也滿足拔劍的要求!」

  「那…我記得不是要經歷四大試煉嗎?」

  「那只是精靈的窮講究罷了。」

  「之前沒法拔劍是精靈死得還不夠多,現在嘛——」

  精靈幼女扭頭看向鏡面,烈士旅在733基地損失慘重,旗幟在地上折斷,鮮血已經將旗幟都染成了紅色。

  「現在應該夠了。怎麼樣,要試試嗎?」

  「好,我拔劍!」何盧茲一口答應,精靈幼女小手一揮,她眼前一花,便身處一片不可言說的空間,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全是精靈的生活片段,如放電影般在空間中穿梭。

  傳說中的靈魂之海。

  「往前走,穿過靈魂與血肉之門!找到訣別!」雌小鬼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恍恍惚惚如峽谷回音。

  何盧茲向前望去,只見一個蜿蜒小路曲折向前,一道大門在道路終點若隱若現。

  何盧茲面前站立起來,沿著小路向前走去,耳邊不斷響起精靈的哭泣聲,叫喊聲,謾罵聲,她知道這是每一個沒有安息的精靈亡魂的吶喊,是每一個沒有安息的精靈亡魂不甘的抗爭。

  「放心吧,我一定…」

  念頭剛起,何盧茲身邊的景色發生變換,一道龐大魔力漩渦出現在道路旁邊

  「年輕的王哦,要不要那超凡的力量?只要有了它,群星是你牧場,宇宙是你的草原…」

  何盧茲看都不看,繼續前行。

  那聲音看無法誘惑何盧茲,便漸漸消失,不一會兒,一名精靈弓手出現在路邊,手持一把巨弓,一箭將一顆千年古木射成兩半。

  精靈弓手還未說話,何盧茲對其呵呵一笑道

  「大人,時代變了。」

  何盧茲繼續前進,又先後經歷了藝術殿堂中的對藝術的終極理解,水晶宮殿中全知既全能的知識誘惑,在一片黑暗中對信仰的考驗,她來到一座黃金王座面前,上面的人站起身,將王座拱手相讓:

  「來吧,坐上這王位,讓群星為你閃爍,讓宇宙為你臣服!!」

  「不,」何盧茲搖頭道,「加爾斯文的王,是精靈人民的王,王從不壓迫人民,他帶領人民,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午去,他在哪裡,哪裡就是加爾斯文!」

  黃金王座的幻象消失,一座由精靈血肉鑄成的大門出現在何盧茲面前。

  何盧茲把手放了上去,腦海中立刻傳來悽厲的哭喊,她一驚,手縮了回來,聲音立刻停止。

  何盧茲又把手放了上去,哭喊聲如約而至,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伴隨著哭喊聲,無數畫面湧入她的腦海,殘垣斷壁,血流成河,加文精靈屍橫遍野,以撒人踐踏著加文精靈扭曲地狂笑。

  何盧茲淚流滿面,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到,她沒想到加文精靈竟然遭遇了如此殘暴的對待,就是因為沒有人保護他們,本應保護他們的加文王族,一個在冬宮當金絲雀,一個在以撒人家當女僕。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何盧茲跪在地上大聲哭泣,無助地拍擊著大門,但是大門紋絲不動,不可撼動地矗立在那裡。

  「就是你!你不配當皇族!」「還加爾斯文第二帝國,我呸!」「賤骨頭,給以撒人當女僕,怎麼不去當狗呢!」「就是,垃圾,叛徒!」

  「去死!」

  「去死!!」

  「去死!!!」

  亡魂憤怒的聲音衝擊著何盧茲的精神,剛開始只是夾在哭泣聲中,後來聲音越來越響,如洪鐘般在何盧茲的腦海里迴蕩。

  「我沒保護好你們,我確實不配當皇族,但是我要組建加爾斯文第二帝國,是要讓倖存者記著,精靈曾經有一個家,叫加爾斯文!」何盧茲奮力反抗,「總有那麼一天,我們必將重返加爾斯文,加爾斯文是精靈的加爾斯文!我給以撒人當女僕,只是隱匿身份,為了精靈的偉大崛起,如果需要我當狗,我也在所不惜!」

  「我向你們保證,從森林到海洋,加爾斯文必將解放!!」

  頓悟一念起,剎那天地寬,腦海中亡靈的呼聲消散,血肉鑄成的大門打開,一把燃燒著火焰的聖劍插在萬年寒冰之上。

  何盧茲轉悲為喜,快步走上前去,上下打量著聖劍。

  銀白色不知名金屬鑄成的劍身,上面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白色的聖焰在劍刃上不斷燃燒。

  何盧茲把手放上去,用力向外一拔,只覺得一股吸力從劍上傳來,她每把劍往外拔出一分,靈魂便被劍刃吸走一分!

  何盧茲這時猛然想起,歷史上只是記錄了訣別神劍出現了數次,每次都是精靈王拔劍,但是對於拔劍的精靈王,沒有任何記載!沒有任何記載!!!

  沒人記得他們,但是精靈得以倖存,歷史得以延續,文明的火種得以傳播下來,精靈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度過了滅族危機,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一人滅,換一族生,這就是加文精靈皇族,這就是加爾斯文的勇氣!

  鋼達姆的鏡面平原上,華族少女通過巨鏡目睹了何盧茲拔劍的全過程,一些記憶碎片湧入她的腦海,那些片段里,一道雷光以一人之勢沖萬敵之軍,雷光炸起,就算身負重傷,就算寡不敵眾,她沒有放棄任何一個血親同胞

  「別怕,我帶你們回家!!」

  以一人之死換萬人之生,何其相似,何其想像!!

  咣當一聲,聖劍訣別掉落在鏡面平原上,何盧茲的靈魂坐在地上明滅不定,隨時都有破散的可能。

  何盧茲向華族少女投去祈求的眼神,血稅軍元帥報以熱情的回應。

  「好,這一次,我來當你的執劍騎士!」

  733基地的鋼達姆身形一閃,瞬移至滅絕獸的頭頂,手腕一抓,聖劍訣別就出現在它的手中!

  大地之盾瞪大眼睛,那把劍的法術力波動他可太熟悉了,什麼情況,這就拔劍了?

  訣別聖劍第一下揮砍,滅絕獸全身燃起大火,在雪中翻滾尖叫,但是絲毫不能撲滅火勢;第二下揮砍,滅絕獸四肢斷裂,氣息減弱;第三下揮砍,滅絕獸化為飛灰,隨風消散。

  三擊過後,訣別一個閃爍,再次隱沒在薩由伽的空間斷層中,就好像從未出現一樣。

  基曼幽幽轉醒,扒開身上的龍獸屍體,正好看到鋼達姆三擊扑殺滅絕獸,不由得心中狂喜,有救了!!

  …嗯,等等,誰有救了?基曼隱約記得,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這裡,剛剛就在這裡,和天上那具盔甲曾經呆在一起。

  天上的盔甲緩緩降落,基曼連忙跑了過去。

  「那個…你有見到…」基曼絞盡腦汁,但是始終記不起那個模糊的名字。突然他靈光一閃,

  「啊,對了,你有見到 目錄 嗎?」

  盔甲一抬手,沃夫的衣服從地上飄起,它將衣服塞到了基曼手中。

  「不對,不是他…」基曼看著衣服,心中悲痛,他知道沃夫已經犧牲,但是還有一個人,他已經記不起來名字,但是這個人特別重要!

  基曼翻開背包,拿出一個由登宵花編織的花環,他現在只記得,他必須將這個交給她。

  盔甲歪了歪頭,小心地牽起基曼的手,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基曼愣住了,他記得這個動作!

  他曾與她做過一個約定,當他為她戴上登宵花,她必將他的手放在他的臉頰。

  盔甲拿起他手中的花環,慢慢往自己頭頂戴去,這時盔甲間的法術力束時斷時續,短短十五厘米的距離,卻好似隔著天塹。

  基曼接過花環,親自戴在了它的頭上。

  雖然基曼不記得了那個名字,但是現在強烈的感情充斥著他的胸膛,他知道,面前這具盔甲,就是他要找到人!

  「出來啊,喂,出來啊!!」基曼敲擊著盔甲,盔甲報以空洞迴響。

  「我說過下次一定的,我帶來了,你倒是出來啊!!!」基曼瘋狂地敲擊盔甲,但是盔甲已經徹底失去法術力供給,只是維持著最後一個姿勢,不再有任何回應。

  當日,夜璃公主和他忠誠的禁衛軍占領了寧靜號,發布了全境演講,各地精靈社區紛紛響應,反抗之勢如燎原之火,開始在加爾斯文上熊熊燃燒。

  733號基地戰役記錄被星聯永久封存,因為太過離譜的過程和戰果,此役的烈士旅倖存者也不願過多提起。守護者聯盟經此一役,龍獸大軍幾乎全滅,大地之盾身受重傷,舊目錄戰死,新目錄接任,戰帥行蹤不明,元氣大傷,只能繼續潛伏發展,繼續等待合適的時機。

  一輪新月掛上樹梢,銀雀們站在樹梢唱著幾十個千年前的歌謠,梵希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打掃衛生。

  這時一個身影走進店鋪。

  「打烊了,明天再來吧!」梵希墊著腳尖擦拭桌子,頭也不回。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想嘗嘗地道的精靈美食。」

  梵希的動作為之一停,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激動,「客官要的,我這兒都有,但是得現做,裡邊請吧!」說完,一抬後廚的門帘,走了進去,那客人也絲毫不見外,跟回到到自己家一樣,也跟了進去。

  政治書上那些枯燥乏味的理念,在那個年代真的有人當成一生的信仰拿命去追隨。

  他們踏荊棘而來,倒在泥濘中。後來的人們踏著他們開闢出的道路,繼續前進,奔赴黎明。

  ————————本番外作者碎碎念———————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讀到這裡呢,耗費了一個禮拜,終於寫完啦

  本人的姥爺曾是東北軍軍官,西安事變親歷者,父親曾在瀋陽兵團,珍寶島事變親歷者。短短八十年,很多人已經忘了歷史,忘了紅旗顏色的由來。

  我現在能做的小小貢獻,就是把歷史以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再次端上來讓諸位品鑑一番。

  不要忘記歷史,落後就要挨打!

  雖然人類唯一能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從不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好了,明年我也會開紅色修仙的書,到時候再來拉票吧!

  最後,向隱秘戰線致敬,向那一曲忠誠的戰歌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