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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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里,無毛雞聽到了那娘倆的談話,撲棱著光禿禿的翅膀飛到了一塊巨石之後。它本體是一隻仙鶴,此刻卻被人當成了山雞,它一臉鬱悶。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長生咧開嘴角,無聲大笑。
「笑你妹啊,他們要不是凡人,本尊我就。。就。。」無毛雞一臉不爽,就了半天也沒就出個所以然,那只是兩個凡人,它還真不好把他們怎麼樣。
「該,不藏好,讓你嘚瑟。」李長生哈哈大笑,樂的見這個混帳吃癟。
「小子你皮癢了吧,要不要本神鶴來給你松松皮?」無毛雞眼神倒豎,身上光芒一閃,化成一道流光撲向李長生,速度比幾個月前剛見到它時快了好幾倍。
「我戳你個肺啊。」
雞飛人跳的打鬥聲響起,灰塵漫天。
「媽的,混帳雞仔,你給我鬆口。」
「還敢叫我雞仔?我戳。。戳你心,戳你肝,戳你鼻孔和眼睛。」
「不要啊,我知道錯了。」
李長生慘嚎,這個混帳下口真是沒輕沒重,真不知道它是屬雞的還是屬狗的。
「服了沒?」無毛雞斜昵他。
「我艹。。」李長生看著它的樣子當下又想爆發,他又被這個混帳羞辱了。
可,他只能忍氣吞聲,因為他目前真的打不過這個混帳。
「哼哼。」見他服軟,無毛雞光禿禿的翅膀向上豎起,像是一個人背負著雙手,它立起一條腿,悠哉悠哉地撓了撓腋下,神態囂張。
「記住了小子,叫我神鶴陛下。」
看著經歷過一番打鬥後更加破爛的衣服,李長生眉頭直跳,欲哭無淚。
「什麼神鶴陛下,是混帳陛下吧。」他在心裡罵道。
「不打了,不打了,休戰,休戰。」他連連擺手,再打下去他還是占不到便宜,身上的衣服恐怕都不會保全了。
他可不想光禿禿的去到那個新世界。
「看位置我們已經很接近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晚上再行動。」
無毛雞抖了抖身上的塵土,開口道。
李長生巴不得如此,當下連連點頭,一人一「雞」再也沒有了一句話。
夜色降臨,明月高懸。
當最後一批遊客從山裡走下,無毛雞睜開了眼睛,強大的神念一掃,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它踹了李長生一腳,從密林里走出,順著月色向著山中深處走去。
太乙池,為終南山一處主要景點,是一處山間湖泊,四周高峰環列,池面碧波蕩漾,山光水影,風景優美。
在太乙池之西有一處風洞,高15米,深40米,由兩大花崗岩夾峙而成。洞內清風習習,涼氣颼颼,故稱風洞。風洞之北的冰洞,雖盛夏亦有堅冰,寒氣逼人。山中有一正岔水庫,瀉水時飛瀑傾流。由山下望去,素練懸空,氣勢磅礴。
此刻,李長生和無毛雞來到了這裡。
兩人穿過水庫,越過瀑布,進入了那處冰洞。隨著越來越深入,洞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終於,走到盡頭,這是一處高約數十丈的冰洞,巨大無比。洞頂垂落下密密麻麻的冰錐,那是千百年都不化的冰柱。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煞是美麗。
沒有被這種瑰麗的景色影響多久,他們疑惑的看向四周,「通道在哪裡?」
良久,找尋不到的一人一雞面面相覷,山河圖顯示的是這裡,為何不見蹤跡?
「喂,無毛。。內個神鶴陛下,你不是了解山河圖嗎?快找找通道在哪裡?」李長生急切之下,差點為自己惹禍。
聞言,無毛雞撇嘴,「我當年所在的那個時代,這顆星球還沒有被封印,這些年來我只知道天地間發生了巨變,卻並不知曉具體的通道所在,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怎麼辦?」李長生焦急,他穿的衣服破爛的不成樣子了,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他的身子都開始顫抖了,那是冷的。再不找到通道,除非原路返回,不然他都得被凍死在這裡。
他的金玉決雖然已經小成,但這個地方也不是凡地,不然也不會做為仙凡兩界通道的所在地了。
「山河圖呢?打開看看。」
無毛雞也冷的夠嗆,它修為比李長生高,卻也架不住此地驚人的寒氣。
聞言,李長生趕緊取出山河圖,一人一雞湊上前去觀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
「媽的,顯示的地方就是這裡,為什麼找不到?」兩人疑惑不解。
「試試那個辦法。」李長生突然想到了什麼,意念沉入丹田,嘗試著調動一絲金水界珠之力。
「嗡。。」
體內轉動的白玉環傳出一道微弱的聲音,一股莫名的氣機從金水兩顆界珠中被引導而出,與外界天地產生了某種共鳴。
山河圖第一次光芒大放,一抹紅芒從中彈射而出,射入了頭頂最粗最大的那根冰錐中。
一道道紋絡從冰錐上浮現,一個五彩圓環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這個冰洞裡,五彩圓環內部是一片漆黑,散發著驚人的吸力。
又是「嗡」的一聲,五彩光華落下,將拿著山河圖的李長生包裹,向著圓環內送去。
雙腳離地的瞬間,李長生一把抓住了無毛雞的長脖頸,將它也帶上了。
「嘔。。嘔。。」被人攥住脖子,無毛雞雙眼微突,一陣反胃。「小。。子,給我鬆口,你快掐死我了。」
李長生聞言,歉然一笑,連道不好意思,同時鬆開了手。
在他鬆手的剎那,無毛雞便向下落去,「小子,你故意的吧?」它一個激靈。
眼看即將掉落出五彩光華,無毛雞身上的光芒又一閃,撲棱著無毛翅膀又施展出了那種急速,一下子躍到李長生頭頂,兩隻爪子抓著他的頭髮不放。
「我艹,疼疼疼,放手啊。。」李長生吃痛,齜牙咧嘴,抓住頭上的無毛雞就想把它扯下來。
另類的戰鬥又開始了,光芒一閃,一人一雞從冰洞中消失不見迷濛霧氣在初升紅日的照射下慢慢變淡,老林里的花草樹木上還殘留著露水,山中的涼意還是很深。
此刻,一人一「雞」正順著小溪在山間穿梭。
正是李長生和那位「神鶴陛下」。
「你之前說,那片廢墟有什麼過去?」
聲音傳來,趕路的一人一禽正在交談。
「額。。這個。。」
那隻「雞」扭扭捏捏,不斷打著哈哈,「現在告訴你了對你沒有好處。小子,你還是別問了。」
「你還想不想跟我走了?少廢話,快說。」李長生撇了撇嘴。
「我,只知道那是昔日一個強大門派的故地,他們輝煌的時候屹立在了這片世界之巔,統治著這個世界數十萬年之久。在那個時候,這顆星球還沒有被封印。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這個門派的最強者離開了這顆星球,這個門派也就因此沒落了。」
「那個掌印是怎麼回事?」李長生問道。
「可能是當年那個門派的仇家所為吧。」無毛雞眼睛呼嚕嚕轉動,道它也不太清楚。
當然,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那個門派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無毛雞的眼神躲躲閃閃。
李長生心思如何縝密,無毛雞的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裡,他如何能不知道這隻混帳雞仔是在對他隱瞞什麼,但他沒有逼問,因為他知道只要那個混帳不肯說,那他是如論如何也不可能問出來實情的。
他打開一根攔路的松枝,話語一轉,道:「你是如何知道我要前往另一個世界的?」
「你的身上,有著界珠和山河圖的氣息。」
「嗯?」
聽到它的話,李長生前行的腳步又是一頓,轉過身,他一臉凝重的看向無毛雞,「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別緊張。」無毛雞看著如臨大敵的李長生,撇了撇嘴,「那兩樣東西都是那片廢墟門派的產物,與我,有一些淵源。我能感應得到有什麼奇怪?」
「你說謊。」李長生看著它,一步一步後退。「界珠天生地養,兩百年才產生一顆,怎麼可能是那個門派的產物?」
「你懂個屁,昔年這顆星球都是那個門派第一高手造就的,煉製區區幾顆用來輔助修煉的珠子有什麼奇怪,偏偏被你們這些後人當成了寶貝。」
無毛雞搖頭晃腦,一臉鄙夷加不屑。
「你是說,這顆星球,是被人為造就的?」李長生一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
無毛雞點了點頭,道:「世上不乏法力通玄之輩,開創一個世界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當然,這和境界沒關係,關鍵是要看你領悟了多少本源之力,領悟的本源之力越多,開創的世界也就越穩固。如這方世界的開創者,就領悟了五種本源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轉,自成一界,穩固無比。在這個世界裡,創造者位於絕對的主宰地位,他可以設置這個世界的規則,讓位於這方世界內的生靈都按照他的規則來修煉,或者說生活。」
李長生渾身一震,他想起了那句話,此刻被應驗了。他喃喃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豈不是相當於一個牢籠,我們,都是這張大網裡的魚。」
「也不能這樣說,那位存在,心有大善。他並沒有留下什麼硬性規則,甚至在離開之時還斬斷了他與此界的因果,因此,他的道壓制不了我們。相反,在他留下的這個世界裡,我們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相比於其他的單一屬性世界,比如說雷界,火界,風界,我們這個世界才是一個圓滿世界。如果你的天賦夠高,你甚至可以同時修煉好幾個屬性,屆時達到此界創造者的高度也說不定。」
「而界珠,正是那位存在留給這個世界又一個奇蹟。不管你是什麼天資,只要融合了任何一顆,都可以成為這顆星球單一屬性的最強者。」
聽完他的解釋,李長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但緊接著他又問道:「你說你與那個門派有些淵源,那麼你跟著我,是想找機會拿回本屬於那個門派的東西?」
聽到他的話,無毛雞眨了眨眼,眸中泛過一抹狡黠,道:「我與你們,修煉的方向不同,故此我拿回那兩樣東西沒有用。」
「那你跟著我。。?」李長生不解。
「什麼叫我跟著你?是你跟著我。」無毛雞說著,越過李長生,向著前方走去,邊走邊搖頭,「現在的後輩啊,上著杆子送造化,居然還不要。可憐本神鶴一世英名啊,當年多少人哭著喊著求本尊本尊都不屑一顧。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啊。」
看著搖頭晃腦的無毛雞避重就輕,聽著它言不達意的話,李長生滿腦門黑線。「這隻該死的無毛混帳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跟了上去,邊走邊喊:「喂,那隻。。那個神鶴陛下,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世界那一邊呢?」
「廢話,看你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這片世界的極限,天地靈氣貧瘠如此,你還怎麼修煉?再者,你懷揣山河圖,而那通道離這裡又這麼近,用腳丫子都能想到你肯定是做好準備要前往那一邊了。」
無毛雞撇嘴,似是想到了什麼,它話語一轉,道:「話說小子,山河圖可是那位存在當初創造這個世界時留下的天心印記,它可是這個星球的縮影。還有可以感悟這顆星球規則的界珠,並且一下子就是兩顆,這是逆天的造化啊,你是怎麼都得到的?」
「你管得著嗎你。」
李長生剛想回答,但一想到那個混帳無毛雞一直都不對自己說實話,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雞」之身。
「我*」。
無毛雞嗆聲,嘿嘿一笑:「行啊小子,學的蠻快嘛。」
「彼此彼此。」李長生見它終於被自己嗆到,皮笑肉不笑的連道承讓。
「臭小子你。。」這下輪到無毛雞一臉黑線了,剛欲還嘴,就見李長生停下腳步,抬頭望天。
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見一道大山橫亘在眼前。山頂白雪皚皚,雲霧繚繞,幾座殘破道觀點綴其上,一條青石小道蜿蜒,隱入林間。
「終南仙境,到了。說干就干,他掃了一眼半個月了還沒有醒轉跡象的那隻「鳥」,當下不再理會,就在這陽殿內轉了起來,收集盪仙決和金玉決所需要的寶藥。
將「銀塵穗」「玉清花」「落霞」「紫明」等數十種寶藥嚴格按照比例調製成了靈汁寶液,李長生想了想,又將那株一千三四百年藥齡的「碧古」也加入了進去。
數日後,看著面前兩桶碧霞點點,流光溢彩的藥液,聞著空氣中濃郁的藥香,李長生一臉期待。
他看過盪仙決和金玉強身決,發現這兩部經典都有相同之處,只不過它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同時修煉也毫不衝突。
故此,李長生就借著這個機會,打算內外兼修。
他脫光衣物,盤坐在一片巨大的寶藥葉子上,先從左邊的桶里舀了一瓢藥液灌入口中,這是用來拓展全身經脈的,以便真氣更好的在體內運行。
而在幾個月前的條山,那時候只是打通經脈,遠無法和此刻相比。
藥液入口,精純濃郁的力量瞬間在他體內狂暴肆虐了起來,他的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
強忍著疼痛,他引導那股力量,去疏通全身經脈。
與此同時,他又舀了右邊一口木桶里的藥水,向著身上撒去。
藥水接觸皮膚的時候,傳來了絲絲清涼感,相比於體內灼燒的力量,他舒服的發出了一聲輕吟。
但片刻,清涼的感覺消失,他的皮膚發紅,一股比體內更炙熱的力量開始衝擊他的皮膚,向他的血肉滲透進去。
「我。。。艹。。」
內憂外患,巨大的痛苦使他當場原地跳了起來。
起初看到那些注釋,他還不以為然。覺得有些誇大,而現在,他連殺了注釋那人的人都有了。
為毛不標記的清楚一點,隻言片語就帶過了。
這尼瑪需要的不是一點點的毅力啊。
此刻,他已經無力蹦跳,劇烈的痛苦讓他口吐白沫,光著身子躺在葉片上不停的打著擺子,他都快失去意識了。
就在這時,他體內不停轉動的白玉環上,五個小孔其中空著的一個里,亮起了一絲細微的紋絡,在這道紋絡亮起時,他體內體外肆虐的熱量被某種力量牽引,紛紛流轉了進去。
片刻後感覺好受了一點的李長生意識慢慢恢復,他渾身是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
「這藥勁也太大了。」
他喃喃自語,一陣心悸。
剛才若不是體內的白玉環,他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我體內的白玉環,到底有著什麼來歷?」
看著屢建奇功的白玉環,李長生忍不住沉思,暗嘆它的神奇。
「怎麼這麼臭?我的身體。。。」在他思考間,一股異樣的味道傳入了他的口鼻。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皮膚微微發白,有些地方已經微微透明,用手摸去堅硬如鐵,卻溫潤如玉。
內視體內經脈,也比之前寬闊了那麼一絲,真氣在其中潺潺而流,沒有了那種阻塞與脹痛之感。
「這蕩氣決和金玉決,看樣子真的有奇效。」他暗暗點頭,雖說過程痛苦無比,但所獲得的成效卻真的是顯而易見的。
看著身下黏糊糊的污穢,他明白那是他體內被滌盪出來的雜質。聞著這股味道,他微微皺眉,起身走到殿內的那條三尺小溪里,洗去了身上的污漬。
「既然有效,那就趁著這個機會,看看能否將金玉決練至小成。」
打定了主意,他又盤膝坐下,只不過這次他可不敢再用瓢往身上潑了,這樣狂猛的藥水,他再那樣做無疑是找死。
同時,喝的時候他也小心翼翼,一口一口的往嘴中呡。他實在是被那種狂暴的力量折騰的怕了。
日復一日,修煉的過程真的很枯燥,每日重複著那些動作他後來都有些疲憊了。
不過木桶中的藥液也在日益減少,他的身體也逐漸變得愈加晶瑩。
這是金玉決快要小成的體現。
又是一個月。
木桶里的藥液已經見底,而他的金玉決也已經小成。就是讓他站在那裡讓一個成年大漢用刀砍他也是砍之不動了。
這正是金玉強身決的霸道之處。
同時,他的境界也穩固在御氣境初階圓滿,現在他的經脈比常人寬闊了兩三倍不止,而且堅韌無比。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一擊能發出比常人渾厚兩三倍的真氣,甚至四五倍,而不用擔心經脈受損。
現在的他,已經算得上是一個真正合格的修士了,已經可以穿過通道去向真正的神魔大世界了。
看著陽殿所剩無幾的藥材,他暗嘆口氣。
金玉強身決強大是強大,但卻是太難修煉,這一陽殿的寶藥也只是讓他堪堪煉至了小成,若想大成,那還不知道要用到多少寶藥呢。
恐怕到時候動輒就得是數以千年的寶藥打頭了。而那些寶藥,也只有神魔世界才有。現代世界,恐怕再也不會尋找到一株了。
隨著自身越強,越覺得現代世界的貧瘠。
他想要更強,就唯有找到通道,去向世界那一邊。
而現在看來,也是時候了。
關於這片宏大廢墟的隱秘,他沒有再深究。因為以他目前的實力和能力還沒有強大到可以洞悉這一切的資格。
看那巨大的掌印就知道,這個地方的神秘,就算是朱聞道當年,也沒有那個資格洞悉。
他想等到日後自身強大的時候再來,他總覺得這個地方,有著不可想像的過去。
似是感覺到了他的去意,那枚紅色的蛋在沉寂了一個多月後,第一次開始了變化。
蛋身上的紋絡越來越亮,終於在某一刻徹底爆發,散發出了漫天神輝。
那奪目光華照亮了整坐陽殿,甚至從陽殿的窗縫門縫中透發了出去。
許久後,光華消失,一個似家雞大小,紅頂黃喙光禿禿肥嘟嘟的禽類赫然印入眼帘。
看著比之前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鳥」在一個月後變成了這樣,李長生目瞪口呆。
這就是涅盤嗎?
光華消散,那隻禽類動物抖了抖身子,黃豆大小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冽。
看著面前一個少年愣愣的盯著自己,它想起了一個月前剛出世的那一幕。
眼中冷冽消失,它踮起一條腿用另一條腿好整以暇的撓了撓,斜昵李長生,極富人性化,傳來了一道神念,道:「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英明神武的神鶴陛下吧?」
李長生一口氣差點沒被噎死,一隻雞竟然口吐人言,而且表情還這麼豐富,居然用眼神斜昵他,真是一個。。混帳。
「你是,那個小雞仔?」他喃喃道。
「注意你的言辭小子,本尊是神鶴,啊呸,是仙鶴。再敢對本尊不敬,當心本尊不客氣。」
那隻禽類抖了抖光禿禿的身子,繞著李長生走了一圈,連連點頭,嘴裡嘖嘖有聲,「不錯不錯,一個月不見,變化挺大的嘛。這樣吧小子,看你骨骼驚奇,本尊可允許你拜我為師,傳你逆天造化,你可願意?」
看著一隻明明像雞但卻說自己是仙鶴的混帳對自己品頭論足,言語中一副高人模樣,李長生一陣頭大。
但他可不敢招惹,因為他在一個多月之前已經領教過了這位的厲害了,如今一個月過去,經歷過涅盤的它想必比之前更厲害了。
「既然你已經出來了,那我也該走了。」
李長生黑著臉向外走去,拜一隻雞為師?不好意思,他還沒那個癖好。雖然那隻雞很神異,但他還是不容許自己那樣做。
除了離開他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還要受著那隻雞的嘲諷,還是一隻無毛雞,一想到連這隻禽類都不如,李長生就眉頭直跳。
「走哪去?欸,欸。」
見他真的要走,那隻無毛雞撲閃著光禿禿的翅膀,撲棱到他的面前。
「小子,帶我一起走,本尊傳你無上造化。」
「沒興趣。」
李長生黑著臉,繞開它,步伐加快向著廢墟外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這裡的過去嗎?」無毛雞如影隨形,緊跟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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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李長生的臉愈發黑,他將去往神魔世界,身邊跟著這樣一隻雞算是怎麼回事。
身後,那隻雞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又加快跟上,「你是不是想去世界那一邊?」
李長生聽到這話,霍的頓住腳步,他回頭看著無毛雞,眯了眯眼,「你如何知道?」
「帶我走我就告訴你。」無毛雞沒有回答,看見他頓住腳步,它不無得意的說道。
站在那裡看了它好一會,把無毛雞看的都一陣發毛,良久,李長生才點了點頭,道:「好吧,但你不許惹麻煩,到了那邊之後,你我就分道揚鑣。另外,把你知道的東西,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沒問題。」
無毛雞回道,乾脆利落。
見它回答的如此乾脆,李長生眉頭微皺,但他沒有說什麼,當先向著廢墟外走去。
身後,無毛雞回頭,翅膀微微一招,幾道流光從廢墟深處升起,沒入它的體內。擺了擺身子,它這才向著李長生追去。
「小子,等等本尊。」
李長生認出了這種過程,在朱聞道所留的記載里。
這是絕代強者或者他們的後代和家族才會擁有的逆天法術。
據說,這種法術的始創者,是無盡歲月前宇宙深處里的一種禽類動物,它吸納天地靈氣,一步步地壯大己身,後來更是自己創造出了一種強大的法術,依靠這門法術,已在世界巔峰的它又自伐己身,極盡一躍,終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窺見了另一方世界。
那種禽類,後來被人們稱之為凰。而它創下的法術,名為,「涅盤。」
據說這種法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哪怕只剩一滴血,也可以極盡升華,重新復活。
這是一種極度強大的法術,威名震動古今。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著,不死。
所以,無盡歲月來,幾乎人人都想得到這門法術。可是,卻無一人得到。
後來,人們漸漸放棄。雖然找不到那篇神術,但是,那種神術的存在,無疑是為那些強者指明了一條道路。
於是,那些強者開始自己摸索,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將之完美的複製出來。
可惜,他們太小瞧那位神術的創造者了,萬古歲月來,幾乎無一人成功。
雖然沒有人能將完美的涅盤術推演出來,但有一些與之相近的神術,卻還是被一些驚才絕艷之人創造了出來。
雖然不像以一滴血復活全身那樣逆天,但殘肢斷臂迅速再生的這點能力還是有的,縱算如此,這也已經很是逆天。
包括有些狠人,有事沒事就自斬己身進行苦修的那些猛人,這個法術就更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他們依靠這門法術,一步一步登臨了絕巔。
那種法術,號稱「小涅盤。」
窺一斑而知全豹,由此可見,真正的涅盤神術有多麼的強絕。
多少紀元來,小涅盤術都是牢牢的掌控在一些超級門派或者大教的手裡,在地球規則還未改變的上古年代,據悉,也只有一個宗門掌握。
那就是已經覆滅數千年的五行門。
而這也意味著,從此的這顆五行星上,再也不會有這種術法存在。
最起碼在朱聞道那邊的修真世界中,已經有近六千年沒聽說過這種法術了。
朱聞道之所以知曉,只因他曾是碧落宮的准傳人,所以得到一些常人難知的隱秘也不怎麼奇怪了。
沒想到,眼下居然在一隻「鳥」身上看到了,這隻「鳥」,其身後隱藏的東西,恐怕並不只是現在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看著那顆流轉著紅色光芒的球,李長生眼中光芒閃動。
他,十分想得到這篇神術。
站那咽了半天口水,猶豫了很久,他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某種想法,將紅球小心的托著,走進了那座長滿藥草的陽殿。
進殿,轉身,將門關好,他扯了幾束不太珍貴的草藥葉子,把那顆紅球放在了上面。
他隨即盤膝坐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紅球,紅色光芒在其上,順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在緩緩流動,一時間,李長生竟看失了心神。
「倒還真是奇異。」
不久當他回復了心神,不禁暗暗點頭,暗道神奇。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李長生見那「鳥」還是沒有絲毫復甦的跡象,索性也不再等。
起身,走到大殿的角落,將一盆盆栽抱起,盆栽中有一株植物,兩尺多高,有著六片閃閃發光的葉子,正是幾天前看到的那株名叫「落霞」的寶藥。
「嗯,落霞寶藥,藥葉上的點點金芒正是這寶藥的精粹,這寶藥據說有著鞏固元氣,溫養經脈之療效,也不知是否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
他扯下一片發光的葉子,拿在手中仔細觀看。
「算了,先試試再說。」
不再多想,他張開口,將這片巴掌大的葉子一點點吞入了口中。
藥葉入口即化,他都不用咀嚼,只感到一絲絲溫潤的能量順著喉嚨,沉入胃中,慢慢向著四肢百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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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有效!」
李長生張開眼睛,一陣欣喜。
當下不再懷疑,他抱著盆栽,來到紅球旁盤膝坐下,將剩餘的五片葉子全部扯了下來,一股腦塞入了口中。
感受著溫潤的能量在在體內衝擊,他趕忙運轉起古仙決,讓體內真氣,跟順著這溫潤的能量,去衝擊體內丹田。
「叮。。」
不久,一道輕靈的聲音從丹田處響起,像是什麼臂障被打破了一般,天地靈氣突然開始波動起來,向著他小腹那塊湧入。
「嗡。。嗡。。。。」
丹田裡白色玉環轉動的速度突然加快,金水兩界珠也在急速轉動。
一股股天地靈氣被它們同化,凝縮成精純的液體,一滴接一滴的落在他的丹田裡。
聚少成多。
似驚濤拍岸的聲音響起,他內視丹田,只見裡邊的靈氣已經濃稠如水,在那裡翻滾咆哮。
「這,就是寶藥的作用嗎?」
感受著比之前吸收天地靈氣還要快數十倍的速度,李長生有些愣神。
「我的丹田,居然會有這麼大?吸納壓縮了這麼多的靈氣,居然還遠遠沒有飽和。」
他看著磅礴,散發著霧靄望不到盡頭的丹田,一陣傻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媽的,這下完了。」
他想起了蕩氣決御氣篇,那上面記載著修煉御氣境第一步,就是要將丹田用真氣灌滿。
可問題就在這,他剛把靈氣吸納進來,那靈氣就直接被壓縮成水了,都不受他控制。
還有這比常人大無數倍的丹田,真氣還好說,可若是靈氣之水要多少才能將它灌滿啊。
李長生一臉憂鬱,但他沒辦法,天地靈氣還在繼續向著丹田湧入,進入丹田又被凝縮成靈氣液體,不過那團靈氣真水倒也在慢慢壯大之中。
他試著用意念調動一絲靈氣真水,只覺得凝實無比,這一絲,比得上他之前最起碼吸收三天的靈氣之和了。
感受著這濃郁無比的靈氣真水,他的心才有了些許的慰藉。
「算了,慢就慢點吧,這只是第一步,慢慢來。」
他這樣安慰自己,意念從丹田收回,沒有再去理會。
外界的天地靈氣依舊在不停向他丹田湧入,被白玉環和兩顆界珠同化,他丹田的靈氣真水從開始的一團慢慢變成一片,再慢慢變成小湖,最後變成了一片海,海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在那裡翻滾,咆哮。
一眨眼,半個月過去了。
「唔。。。」
這一日,李長生從入定中驚醒,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他睜開眼看了看四周,發現天地靈氣已經在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將意念沉入丹田,發現原先空曠無比的丹田此刻已經成為了靈氣之海,一道道巨大的浪花在那裡咆哮,發出轟鳴的聲音。
「這。。」
雖然相比較於他宇宙般廣闊的丹田來說,這片海依舊微不足道,但卻足以讓李長生目瞪口呆了。
思緒回到外界,站起身,他動了動身子。感受著從丹田處涌發出來的能量,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比十幾天前強大了數倍都不止。
「現在的我,恐怕已經和御氣境初階的高手不相上下了吧?」
「兩個月前還只是聚精境中期,如今就已堪比御氣境初階,這盪仙決,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那落霞寶藥,就此一株,竟讓我不受練體之苦,當真當的起『寶藥』二字。」
他連連稱讚。
「那麼,接下來的境界,應該就是御氣境了吧?」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拿出了盪仙決,翻到了御氣境篇。
還是一樣的標識,一樣的注釋。
李長生點頭,倒真不複雜。
難也就難在打通全身之間的經脈上,讓靈氣能在全身潺潺而涌,這經脈是必須要被打通的。
而御氣境最大的奧秘,就是可以將體內的真氣調動出體外,用氣來戰鬥了。
他沉思了一會,將旁邊的注釋和修煉心得記在心裡,旋即意念退出腦海。
「如那上面注釋所說,強行開闊經脈可不是一件簡單輕鬆的事,必要忍受極其強大的痛楚。但是,若有外物輔助,則會輕鬆百倍。」
這裡的外物,可以是奇寶,也可以是奇藥。奇寶他可沒有,但奇藥,他這裡有一堆。
他一邊解讀那些注釋,一邊抬腳踏入大殿中央,往那片藥草園中尋去。
「銀塵穗!」
這是一株似麥穗般的寶藥,只不過通體是銀白色,而且穗也比麥穗看上去更密集,層層疊疊,給人一種厚實感。
「玉清花!」
他又看到了一朵似蓮葉,半青半透明的花,在那散發著淡淡清香,流動寶輝。
這幾種寶藥,都對拓展經脈有著奇效。
「還差四五種,這座大殿並沒有。算了,先將就用吧,實在不行,就咬牙硬上,我就不信有多麼痛苦。」
他搖了搖頭,撇下恐懼,在內心為自己打氣。
它順著蛋身,沿著某種軌跡慢慢轉動,每轉一圈,這顆蛋的靈氣就更重一分,光芒也愈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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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蛋,還有著生命?莫非,還真是寶貝不成?」
李長生雙眼轉動,壓下了之前想要將它們吃掉的想法,他也不再去管腹中的飢餓感,當下就盤膝坐下,靜靜地看著那顆蛋,沒有再動它。
盤坐的影子由西轉到東,時間慢慢過去,夕陽逐漸西下。
他看著依舊流轉著霞光,生命氣息壯大了許多的那顆蛋,搖了搖頭。
「看樣子今天難有收貨了,還是先回到那座古殿再說。」他自語道。
旋即,他將那幾顆蛋撿起,把那顆散發著生機的蛋小心翼翼地放在懷中,這才抓著另外三顆順著來時的路走去。
陽殿外。
一顆火星兀的在黑夜中閃過,隨後就是一陣急促的「呼呼呼」的吹風聲。
不久後,一團篝火便在黑夜裡升起。
李長生抹了抹因為吹火還沾著些木屑的嘴角,靠在篝火旁一根倒下的巨大石柱上,他邊吃野果,邊看著在他和火堆中間的那幾顆蛋。
火光跳動,在他的眼中閃爍。
說也奇怪,那顆蛋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其上流動的光芒似乎比在陽光下更加快速了一些,生機愈發濃郁。
而其他幾顆,卻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動靜。
夜越來越深,涼氣越來越重。
他又往火堆里加了幾根粗木柴,再也控制不住席捲而來的睡意,將那顆泛著生機的蛋,和其他三顆蛋往懷中一揣,就準備入睡。
至於為什麼要將蛋收起,是因為他不確定這蛋能否一直保持在火光的照射下。萬一一不小心烤熟了,萬一真是寶貝,那就損失大了。
月華如水,涼風陣陣。在火光的噼啪聲中,李長生很快進入了睡眠。
靜謐的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
沉眠在美夢中的李長生突然感覺臉上很癢,他睜開迷濛的雙眼,頓時感到一陣刺目。
他左手遮著眼慢慢適應陽光,右手肘撐起上半身,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他就呆在了那裡。
只見他面前,有一隻半個巴掌大小的。。鳥?
這鳥雖是袖珍,但頸和腿和嘴卻是修長。紅色的頂,黃色的喙,白色的羽,還有黑色的尾後羽。看上去霎是漂亮。
「這是。。。什麼。。東西?」李長生皺眉,咕噥道。
旁邊,那袖珍「鳥」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眨了眨米粒大小的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睛,斜著頭看著李長生,一臉。。。不善。
「他娘的,這東西,額這『鳥』,好像聽得懂人話?還有這眼神,居然,像是在鄙視我?」李長生眨眼,感到不可思議。
真的,那姿勢,那神態,真是越看越像。
李長生咂舌,他居然被一隻「鳥」鄙視了。
「我說小雞仔,你能聽懂我說話?」
他好笑地坐起身,背靠石柱,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隻「鳥」。
「啾.」
聽到李長生叫它「小雞仔」,那「鳥」黑寶石般的眼睛頓時雙目圓睜,頭上的紅羽根根豎起,它修長的兩條腿輕邁,動作快如閃電,向著李長生衝去。
一道殘影閃過間,李長生放在地上的右手掌就仿佛被重錘砸過一樣,立馬紅腫了起來。
殘影再閃,那「鳥」回到了原地,依舊歪著脖子,楊著黃色的喙,在那斜睨著他。
眼裡,帶著挑釁。
「我靠,這究竟是什麼東,什麼生物!」
李長生疼的跳了起來,右手放在嘴邊不停吹氣,邊吹邊罵。
他很想問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東字剛一出來,他就覺得那「鳥」的身子動了一下,嚇得他趕忙改口。
看著他這個樣子,那「鳥」再次斜睨了他一眼,翅膀向背上翹去,它看向李長生腳下的三顆蛋。
看著翹著翅膀,神態比他之前還要悠哉的「鳥」的這個態度,李長生真是氣的想吐血。
他娘的這「鳥」不僅聽得懂人話,而且還有著極強的速度和力量,最關鍵的,還能發出這麼人性化的表情,想必肯定不是凡物。
「咦?」
突然,他看著腳下有什麼光芒在閃,撿起來一看,正是已經碎成了兩半的那顆紅色的蛋。
蛋殼溫潤,散發著柔和的光。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看著腳下不遠處的那隻「鳥」,開口道,「這裡邊,原先是你?」
聽到他的話,那「鳥」收回了看著三顆蛋的目光,淡淡掃了李長生一眼,沒有什麼表示與動作。
看它這個樣子,李長生黑著臉,怒道「你個白眼狼,是我將你挖出來並孵化的,你就這麼對我?」
聞言,那「鳥」偏著頭,似乎是在思考,半晌,他才對著李長生點了點頭。並伸出長頸,點向那三顆蛋。
「你是說,你想要這三顆蛋?」看到它點頭,李長生的面色也略有些緩和。看著它伸頸示意,李長生開口詢問。
那「鳥」點了點頭,看著那三顆蛋,眼裡有些些許複雜。
李長生清晰的察覺出了它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感情,他輕輕開口,「你和它們,是同類?」
那「鳥」再次點頭。
「好吧,既然是你的同類,那我也不好強行霸占,你拿去吧。」
李長生俯身,將三顆蛋撿起,輕輕的放在了那「鳥」身前。
那「鳥」見狀,也不客氣,眼裡最後一絲複雜之色閃過,它抬起嘴,黃色流光閃過間,它就把嘴插進了其中一顆蛋里,進行吮吸。
穿過通透如白玉般的蛋殼,可見其中泛著螢光的液體正在逐漸減少。而那「鳥」,也是身上泛起了紅白相間的神輝,強大的生命氣息在它身上湧現。
「這?。。」
李長生傻眼。不是說他們是同類嗎?那隻「鳥」,此刻竟然在「吃」同類?
在他愣神的時候,那「鳥」已經吮吸完了其中一顆蛋,它沒有停頓,又將喙插入了第二顆蛋里。
神輝涌動,它身上的光芒愈發燦爛起來。
不久,第二顆蛋也被它吮吸乾淨。
人性化的砸了咂嘴,它又將目光投向了第三顆蛋,嘴在第三顆蛋前猶豫了很久,它搖了搖頭,用頭頂著這顆蛋,滾著送到了李長生面前。
「你這是,送給我?」李長生看著它的樣子,疑惑道。
那「鳥」迎著他的目光,雖然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鳥」,李長生啞然一笑,「不用了,你吃吧。」
說著,將那顆蛋又放在了它的面前。
那「鳥」看著李長生清澈的眼睛,也沒再推辭,眼裡閃過一抹光芒,它低頭又開始吮吸那第三顆蛋。
不久,隨著第三顆蛋殼的碎裂,它身上散發的光芒已經極強。
一絲絲紅光從它細長的腿上亮起,由下往上開始像繭一樣逐漸將它包裹,在被完全包裹之前,它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
看著面前一個巴掌大小的紅球,李長生伸手,將它捧在手裡,紅球剛開始還震動了一下,便之後就再沒有了動作。
雖然紅球沒有再動,但此刻李長生的雙手卻在細微的抖動,而他的內心,卻是比手顫動的幅度更大。
「涅盤!」
他喃喃自語,想起了朱聞道曾對他說過的一些話。
不過他認為,那應該不可能。
空間和時間,那是超脫了奧義和法則的無上大世界本源之道,若真有那種人存在,豈不是可以主宰整片宇宙的意識?
一念起,宇宙生。
一念落,宇宙崩。
沒有人可以違背他們的意願,要想活下去,就得順著他們的規則來。
想到這裡,李長生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那簡直太恐怖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張網,而他們,就是網裡的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這一瞬間,有一粒信念種子在他心裡永遠紮下了根,他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進入到那種地步中去。
雙眼恢復清明,他沒有再想。來到殿門前他伸出了手,按在殿門上,可是,卻怎麼也推不開。
「給我開。」他又加大了一點力量。
結果,門還是紋絲不動。
「咦?」
看著紋絲不動的殿門,他輕咦了一聲。
「這門,怎如此的堅固?」
按理來說,木頭做成的門,縱算沒有在多年的時光下腐爛,但也絕不可能還這麼的結實。他剛才用的力氣,已經足可以讓鐵塊彎曲了,但還是沒有奈何得了這殿門絲毫。
左看右看,也沒有見有哪塊鎖住或者是頂住了。
他有心想從旁邊破爛的窗柩進去,但看了看周圍環境,他還是覺得翻窗而入有些不合適。
「是不是被從裡面反鎖了?」
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外面推不開,那肯定就是被從裡邊鎖住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都沒想到。
可是在下一瞬間,他就笑不出來了。
「從裡邊鎖住!」
這幾個字讓他通體發涼,誰會那麼無聊將自己鎖在裡邊?
「那些紀元里到底是因為什麼?讓這片廢墟中的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將自己鎖在了這個只有幾層高的古殿裡?」
「這個地方如此荒涼,破敗不堪,陰陽古殿,還有那個十幾里長的手印巨坑,它們之間是否會有著什麼聯繫?」
種種謎團,縈繞在他的心裡,揮之不去。
他覺得,如果能進的去這座大殿,那麼應該會了解到一些什麼。
他來到窗柩前,將兩扇原本閉合在一塊,如今卻掉落下來的其中一塊拿了起來。
半扇窗戶剛一入手,李長生就覺得手中猛地一墜。
「這麼重!」
他看著這扇黃色帶著網格的窗框,雖然只有四尺多長,兩尺多寬,但他覺得這半扇窗框最起碼也有二三百斤重。
「難道是靈木製作的?」
他想起了腦海中的記載,在天地未變之時的這顆星球上,同靈草一樣,也是有著靈木的。
一些靈木可以做成兵器,也可以當做建築材料,它們的使用強度並不比一些金屬差,甚至,還猶有過之。
只是,它們生長所需要的條件太過苛刻,因為不同於靈藥,現如今的地球上,已經很難再見到活著的靈木本株了,如果有,那也肯定是神木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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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殿的藥草,還有這靈木做成的窗戶,這片廢墟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摸著觸手冰涼的窗框,他喃喃自語。
將窗框靠在牆上,他抬頭向著大殿裡邊望去。可是,一片黑暗。
那種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黑,而是深邃無比的黑,吸收一切光線的黑。
他輕咦一聲,伸出手,向著窗戶裡邊探去。
「叮。。。」
空靈的聲音響起,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手指接觸的虛空中盪起了水波狀的漣漪
縮回手,盯著那個地方,他喃喃道,「結界!」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從內部鎖住的大殿,而且還布下了結界,是想把自己徹底的鎖在裡面還是在防禦著什麼東西?」
李長生眼中流光閃過,他心思電轉,想著種種可能。
「算了,暫且先不動這座大殿,先把這片廢墟考察清楚再說。」
他搖了搖頭,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轉身,走下殿前石階,他向著大殿之後,那一片延綿十幾里的廢墟中走去。
琉璃瓦片在他腳下發出斷裂的聲響,綠色的藤蔓植物將大部分的殘跡包裹覆蓋,入目所見一片殘垣斷壁。
不久,穿過一片楓紅葉樹林,他看到了一處湖泊。
湖泊呈藍色,波光粼粼,藍韻陣陣,在陽光下閃爍著炫目的光芒。
「咦?這片湖泊怎如此的熟悉?」
看著湖泊,以及湖邊的景色,他隱約有點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
他眯了眯眼,認真向著湖中看去。當看到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在湖中的倒影時,他霍然抬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遠處的虛空,雖然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眼前的景色這麼熟悉了,原來這個地方,就是他在那陰殿牆壁上,其中的一幅畫裡看見的地方。
只是,與畫中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仙鶴騰空,也沒有鳥語花香的景象。有的,只是普通的楓樹林,還有長在湖邊那茂密的蘆葦和雜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那那座大山,明明倒印在湖中,為何並不顯現?」
他看著湖中倒影,暗自沉思。
那座大山,正是他在陰殿第三幅畫裡看見的那座。一位白衣老者,站立湖中小舟,負手仰望的那座。
至於第二幅畫,其中所畫的就是他來時的那片宮殿群。
「消失的大山,淒涼的湖泊,已成廢墟的宮殿群,還有那白衣老者,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驀地,不遠處的雜草和湖泊的邊界處,有絲亮光一閃而沒。
他抬腳,走到跟前。俯下身,把那東西從泥中挖出,在涌過來的湖水中沖洗了一下,他發現,這居然是一顆蛋。
「嗯?還有?」
另一波潮汐退下,帶走不少泥水,李長生發現在那枚蛋的下方,居然還有幾顆。
他動手,將之全部挖出,清洗乾淨後,把它們放在了一起。
一共四枚成人巴掌大小的蛋,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炫目的光芒。
其中三顆,蛋身瑩白,質若白玉,穿過通透的蛋殼,依稀可見其中黃色液體,靈氣氤氳。
還有一顆,則是與其餘三顆不同。它的殼呈紅白相間兩色,就像是紅色的血絲浸入了白玉,有一種妖異之感。
這顆蛋,靈氣逼人。
「奇怪?這是什麼生物的蛋?」
李長生皺眉,這種蛋他從沒有見過。當然,世界之大,奇物甚多,他不可能全都認識。
但,可以不認識,但不能不會聽說。可他真的沒有聽說過,凡俗界有什麼生物可以生出這種蛋。
而且,就連朱聞道留給他的意念知識里,也沒有此物的記載,想必他師傅也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所以,他認定,這東西,應該不會是凡物。
「唔。。餓了,正好沒吃飯,要不要吃一兩個?」
他看著這幾顆蛋,砸了咂嘴,一陣遲疑。
他能感受得到這幾顆蛋流露出的古老氣息,想必已在那裡埋藏了很久很久。若不是湖水的沖刷,想必它們會這樣一直埋藏下去。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嘀咕,也許是在溫暖的陽光下照射了很久的緣故,此刻,那顆如雞血石般的蛋,其上的血絲突然慢慢開始動了起來。
或許是太過投入了,李長生走到老道身旁幾步遠才被那婦人看見,婦人見一個小孩緊緊地盯著自己,臉上一紅,急忙抽回了手。
「大,大師,我明天再來吧。」寡婦說著偷偷向李長生瞥了眼,慌忙站起身,小跑著離開了。
老道還面露疑惑,心裡納悶,聊得這麼好,手勁這麼大怎麼突然就走了?
「流年不順啊!」老道搖了搖頭。
「老李,給我算上一卦。」李長生上前拍了拍李老道的肩膀
老道一轉頭見是李長生,一把拍掉他的手,怒道:「小兔崽子,你還敢來?」
「老李別生氣,我真是來找你算卦的。」李長生笑了笑,繞過老道在他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伸出一隻手,手裡托著一枚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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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枚錢,你打發叫花子呢?」老道雖然口中這麼說,但手卻快的很,一把將銅錢抓到了手裡。
李長生看李老道此時就兩個字,順眼!眼前之人簡直就像從畫裡摳出來的一樣,看看人家這作風,這才叫世外高人,看看人家之前抓寡婦那個手法,什麼才叫遊戲人間,什麼才叫紅塵煉心。
「算完再給。」李長生笑盈盈的看著老道。
老道聞言,這才不情不願抓過李長生的手:「嗯,生命線挺長,張大媽死了你都不一定能死。」
「糊弄誰呢,張大媽都快七十了,錢是這麼掙的嗎?」李長生怒道。他盯著老道,嘴裡說道:「再算算。」
老道見李長生不死心,嘴裡嘟囔著扯過他的手臂,掐了幾下隨口說道:「放心吧,不止張大媽,王大媽也肯定死你前頭。」
「你咋跟大媽都這麼親呢?」李長生滿臉黑線,心裡腹誹。
「不算出點什麼我可不給錢!」他黑著臉道。
聽到這話,老道臉色這才正經了些,身子前傾,雙手在李長生身上裝模作樣地拍了幾下。
「滾蛋,小兔崽子你身上沒錢了!」老道罵了一聲,在小板上坐穩,雙手抱懷,不再準備搭理李長生。
李長生了愣了一下,心裡暗道老李這手法嫻熟的很吶。
不在意的笑了笑,李長生道:「老李,咱們認識也有兩三年了吧?我也給你算算?」
「你.?」老道拉著長音,一臉納悶,平時這小子總說自己是騙子,今兒這怎麼轉了性了?
李長生嘿嘿一笑,坐直了身子,在老道耳旁神色肅然道:「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聽到李長生的話,老道當即怒了。還以為這小子要說什麼呢,結果蹦出了這麼一句,虧他還豎起耳朵認真去聽呢。
「咳,我是說,你不是普通人。」李長生趕忙糾正。
「你才不是普通人,你全家都.」老道突然感覺話鋒不對,驚疑地看著李長生,道:「小子,你什麼意思?」
「嘿嘿。」看見他這個樣子,李長生卻在此刻閉上了嘴。他嘿嘿一笑,不再多說,起身晃悠悠地離開了這裡。
看著他的背影,老道摩挲著下巴的山羊鬍,目光若有所思。隨後淡淡一笑,閉上雙眼開始神遊太虛。
在李長生走後不久,一道身影重新坐在了那張板凳上,看著對面的老道,一句話不發。
「你來了。」
似是察覺到了對面的來人,淡淡的話語從老道口中說出,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聽見老道的話,對面那人趕忙站起,恭敬對老道行了一禮,道:「拜見師叔。」
「行了行了,別拜了,跟你那師父一個德行。」老道睜開眼,看著對面這個三十來歲的紫衣男子,大手一揮,阻止了他,道:「你怎麼來了?山中出什麼事了嗎?」
如果李長生在的話,肯定能認出來,這個紫衣男子就是昨晚在棺材鋪向他討水的那個來自蒼山的男子。
聞言,那紫衣男子古文升搖了搖頭:「沒有,山里很安寧,師叔請不要擔心。只是二十年一度的收徒大會快要到了,幾位師祖譴弟子出來尋您,是想問您什麼時候回去。」
「哼,老夫出來才不過一甲子多,那幾個老東西就這般催促。」老道站起身,抬頭看著遠方,眸光在這一刻璀璨了起來,似忘穿了虛空,看到了遙遠盡頭的一座巨山,以及山中幾道蒼老的身影。
「張師祖說收徒大會已過去了三屆了,山中別的傳承人才濟濟欣欣向榮,只有您這一脈人才凋零,說這一次您可不能在外邊放浪了,一定要您收個徒弟帶回去,不然您這一脈恐怕就要沒落了。」古文升組織了一下言辭,小心翼翼說道。
「這些老傢伙。」李老道沉默。想了想,對古文升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將昨晚棺材鋪那個小子喚來。」
「師叔,您.」古文升剛想問老道為何知道自己昨晚進了棺材鋪,想了想心裡還是暗道算了,這位師叔神通廣大,神秘的一塌糊塗,肯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手段。想到這裡他再次恭敬對老道行了一禮,旋即轉身離去。
一條街道上,李長生正蹲在地上看著鼻涕娃和另一個光屁股的小孩鬥蛐蛐,一雙穿著華麗雲靴的腳卻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順著腳緩緩往上看去,就看見了一個滿頭紫發身穿紫袍的男子正居高臨下,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是.昨晚討水的神仙?」待看清來人的長相後,李長生一眼就認了出來。
古文升點頭,看著他淡笑道:「我師叔請你過去一趟。」
「你師叔是誰?」李長生疑惑,一個疑似神仙的師叔,自己好像並不認識這一號人物。
「過去就知道了。」古文升淡笑,隨後不再多說,抬起腳當先向著遠處走去。
李長生跟在他身後,越走越吃驚,看這人行進的方向,好像是衝著老李那塊去的。他心裡疑惑,這人的師叔,不會是那個不要臉的老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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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當遠遠的看到老道的掛攤,李長生心裡頓時一震。看著紫衣男子對老道恭敬的態度,李長生當時就傻了眼。
走到近前,他看著一臉壞笑的老道,對紫衣男子說道:「你別告訴我這老傢伙就是你的師叔啊。」
紫衣男子古文升點頭,認真道:「他真是我的師叔。」
李長生感覺天旋地轉,又看向老道,道:「老李,你真是仙人?」
老道笑眯眯,點著頭道:「原本還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可結果換來的卻是調笑。不裝了,我是仙人我攤牌了。」
李長生震驚了,他原先僅存的一丁點的懷疑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老道看著呆愣在原地的李長生,嘿嘿一笑,一臉猥瑣,道:「小子,想不想學修仙?」
李長生還在愣神狀態,聞言渾渾噩噩的點頭。
「那還不趕緊拜師?晚了我可說不定要後悔了。」老道眼珠咕嚕嚕眨動,對李長生循序漸誘,怎麼看都有點不懷好意的味道。
「師父啊,師父,徒兒拜見師父。」
李長生嗷嗷大叫,聽見老道的話當場就跪了下去。抓著老道的腿死不撒手,一聲一聲呼喊著。
他的下跪動作之快,動作之熟練,連一旁的古文升都忍不住咋舌。
李老道看著腳下轉變之快,毫不猶豫就拜師的少年,歪著頭,在心中暗道:「好像收了個不得了的玩意兒!」
看著還在嚎叫的少年,李老道哭笑不得,動了動腿笑罵道:「行了,快給我爬起來,別丟人現眼了。」
「是是是,弟子這就起來。」
李長生抹了把臉,站起來的時候為了借力就抓了一把老道的道袍。結果「撕啦」一聲,老道本就破爛的道袍被李長生拉開了一片巨大的裂口,露出了裡面大片的春.光。
此時周圍有不少人駐足,看到這一幕女人們都害羞地捂住了臉,只有那些男人在一旁起鬨,大喊道:「真白啊,道長。」
李長生眼看老道的臉色由白轉青,突然就福至心靈地說了一句:「師父,您腿毛真多。」
於是北街大道上就出現了這樣千古罕見的一幕:一個穿著花褲衩露著兩條大白腿的老道,拖著半件破爛道袍瘋狂追逐一個抱頭鼠竄的少年。
有趣的一幕在桃花古鎮迅速傳播,沒能趕到現場的的張大媽,王寡婦表示遺憾至極。
當天傍晚,李長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棺材鋪,王有力大叔見李長生回來,連忙上前詢問:「小崽子,聽說你今天被李半仙追著打了兩條街?」
「咳,那是我們鬧著玩呢。」李長生摸著頭上的大包訕訕笑著。
「聽他們說你拜李半仙當師父了?」
「對,我的仙緣到了。」李長生面色興奮。
「可.」王有力還想說些什麼,就見李長生對他眨了眨眼,道:「我師父他老人家遊戲人間,不拘小節,實乃當世第一灑脫仙。」
「什麼?」聽著這莫名其妙的話,王有力納悶,心說這小子該不會被揍傻了吧?
「哼,現在知道誇我了?」正在王有力疑惑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李老道抱著懷,露著大白腿,身後還拖著那件破爛的道袍。
王有力這才明白,怪不得這小崽子跟自己擠眉弄眼,還一個勁地夸那李半仙,感情是這老道在後邊跟著呢。不然以這小崽子的嘴,能饒得了他?
他看著那老道的腿,心裡暗道果然如傳聞一般,是挺白的。
李老道不理會他們,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廳中的一張椅子上,撩起道袍將大白腿遮住,甩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扔給後邊的古文升,道:「去買些酒肉回來。」
古文升接過,點頭剛欲走,又被老道叫住,道:「將南街賣藥的趙老頭,鎮後的鐵蛋爹,鎮外的張太婆,肉店的劉掌柜都喊來。」
聽見他的話,一旁的王有力疑惑道:「道長,將他們叫來有何貴幹?」
李老道聞言,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指著一旁蹲在地上同樣滿臉疑惑的李長生嘿嘿賤笑道:「把他賣到山裡去。」
,長相既不英俊也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清秀的一個少年正躲在一座閣樓前的石獅後,抓著一把瓜子,邊吃邊面帶猥瑣地看著不遠處的兩撥人吵架。
「讓你送寶貝回我天雲宗,你說不是颳風就是下雨,送了兩個月了兄弟,你以為上月球啊?」
一個穿著白色金絲雲袍,雍容華貴的男人看著對面幾個穿著制服的人罵道。
「我還沒說你呢,掃把星,寶貝丟了都賴你。」
那幾個胸口紋著「風」字標識的人不甘示弱,嗆聲道。
「你們風雲閣的口碑也號稱業內前三,就是這樣服務客戶的?把我的東西丟了,也不給個說法,現在做大的不出來,叫小的出來頂啊,叫你們閣主出來。」
被這些嘍囉嗆的顫抖,那名華貴的男子面容陰鬱,不屑與他們多說,抬頭對著閣樓喊道。
他話音剛落,閣樓中走出了一個長髮披肩的紅衣男子,他側著頭用金勺挖著耳朵,對那名華貴男子道:「我們閣主不在,你著急早點說嘛,我幫你叫其他的快遞勢力啊,坐靈船兩三天就到了,靠我們飛當然要等兩三周啦,你回家等著吧。」
「你說什麼?」
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拳掌交擊,大戰一觸即發。
吐出了最後一口瓜子皮,看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石獅後的清秀少年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拍了拍懷中從風雲閣偷來的『寶貝』,嘿嘿一笑,旋即轉身離開。
他叫李長生,是從遙遠星空中一顆名叫『地球』的星球上穿越過來的。
他本是地球上一個苦逼的上班族,和別的996工作制不同,他的工作,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叫做715,一周上滿七天,每天15個小時,二十五六歲了,除了擁有一份累死人的工作,別的什麼都沒有,算是典型的一事無成。
至於他為什麼會穿越,還得從一件事說起。
那天,又是一個加班的深夜,因為工作的枯燥乏味,他便和同崗的一個女孩打鬧嬉戲。咳,也可以說是t戲。
結果就被監控拍到了,第二天就被人事部辭退了。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人點背的時候,喝口涼水都能塞牙。
這不,他抱著自己的東西,沒心沒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因為光顧著看路邊一個穿過膝絲襪的女孩,沒有注意到旁邊正在施工的現場。
當一顆大樹帶著高壓線倒在他身上的時候,一切為時已晚。
他被電的渾身焦黑,雙腿還在下意識地亂蹬。
可就算這樣,他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那過雙絲襪美腿。
「真……白啊。」
這是他閉上雙眼說的最後一句話。
黑暗,無邊的黑暗降臨。
他感覺意識慢慢離開身體,向上飄去。
良久,他才看到了一片璀璨的光芒,一顆顆發光的星辰從他身邊掠過,他震撼,「這是哪裡?天堂嗎?」
直到,一顆璀璨無比,散發著五彩光芒的超級行星出現,這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巨大的引力傳來,他被吸入了這顆星球。
忍受不住那股吸力的拉扯,他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溪流旁。
掙扎著坐起身子,他感覺到了一絲不適。低頭一看,他頓時傻眼。
「這是什麼服飾?」
看著華麗的長袍,漂亮的長靴,他摸了摸臉和頭上的髮髻,一道驚雷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想起來了自己被辭退,被樹壓,被電死。過往的一切如走馬觀花般快速在他腦海中閃過。
「我…該不會…穿越了吧?」
他目瞪口呆,愣神之後許久才終於確定,自己的確穿越了。
「這也太狗血了吧?」
他想了起來,在地球上時,閒暇時看的各種各樣的網絡小說,十有八九都是穿越類的,一年得穿幾百萬次,狗血劇情把他看的直撇嘴。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樣狗血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吐了一口口水,唉聲嘆氣。
「想我李長生,年芳二十六。天縱神姿,少年老成,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就。。」
他抬頭望天,久久不語,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直到好一會後,他才緩過神來。
「算了,算了,只要沒死,就是好事。」
這是一座恬靜而優雅的小鎮,平靜安詳。
青石板鋪就的小道古色古香,踩的光滑的石板,代表年輪的印記。一排排房屋整齊排列,褪色後的木建築倍顯滄桑。
古鎮背面靠山,有條小河從古鎮中心淌過。幾方鵝卵圍成的池潭裡,一群魚兒游的歡暢。
穿過木柵門,越過石拱橋,一個高大的水車在緩緩轉動,水聲潺潺,木齒輪嘎吱作響。
青色的瓦房,土灰色的牆。一片又一片整齊有序的瓦片在木頭房樑上井井有序的排列著,既不單調又不乏味。
古鎮路口,坐著幾位年邁的老婦,手中拿捏著針線,有說有笑地縫合著懷中的衣衫。
臨近中午,幾戶人家已經開始做飯,土煙囪冒出的幾縷白煙繚繞上升。蜿蜒的小道盡頭,煙霧瀰漫下的青山隱約可見,一群男人背著刀箭等武器正從山上下來。
細看的話,他們身上還背著一些山野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