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10

  天啟城。

  這是一座雄偉的巨城,為大禾帝國五十四城之一,它通體呈銀白色,像是以白銀鑄成,在夕陽下反射著奪目燦爛的黃白色光輝。

  城外,有一處占地數萬公頃的大湖,波光粼粼,碧波無盡,它叫落日湖。

  落日湖邊,有一條巨大的山脈,蜿蜒曲折,延綿向天的盡頭。

  其中高達百丈的山峰比比皆是,尤其在落日湖邊,更是有一座高達千丈的山峰,通體烏黑,閃爍著金屬般的沉重質感,巍峨磅礴,直插雲霄。

  這條山脈,名叫玄劍山脈。

  此刻,在玄劍山脈腳下的一處斷崖上,一個青年正垂腿坐在懸崖邊上,面帶微笑地看著下方不遠處,那個碧綠色的巨大湖泊。

  輕風吹來,帶著一絲湖泊的清爽氣息,吹開了他的頭髮,露出下面一張白皙略帶英俊的臉。

  他正是偷走風雲閣寶物的李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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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最後那兩撥人馬大打出手時的景象,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有點壞壞的味道。

  伸手將懷中的東西摸了出來,打開包著的黃布,露出了一個黑色的約有巴掌大的鐵木盒子。

  盒子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固和沉重,他在那裡鼓搗了半天也沒打開。

  看著封口處一個流光溢彩的符文金鎖,他眉頭微皺,通過這具軀體繼承來的神念,他想了起來,這東西名叫『天心鎖』,是一種感應封印。

  與前世地球上的指紋鎖差不多,必須要用本勢力的傳承開啟。

  「這要怎麼打開?難道要我去捉一個天雲宗的弟子來嗎?」

  他撓了撓頭,將那盒子翻來翻去,空守寶貝而不得,讓他的心裡難受無比。

  就在他頭痛的時候,腦海中虛無的識海某處,突然出現了一團七彩光芒。

  隨著七彩光芒的出現,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偷天神功!」

  李長生腦海中突地浮現出這幾個字。

  他想了起來,自己去風雲閣禁地偷寶貝的時候,這道光影也曾在他腦海一閃而沒,他當時太過緊張,並沒有去多想什麼,想來那次的成功盜取,與這部神功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不待他多想,那團光芒里兀地射出了一道白光,這道白光順著他的手臂來到指尖,接觸到了那道天心鎖。

  「叮」

  空靈而又清脆的聲音傳來,那讓他頭疼無比的天心鎖頓時應聲而開。

  將鐵木盒子緩緩打開,蠶絲黃布上一顆雞蛋大小的透明珠子赫然映入眼帘。

  透明珠子通體渾圓,並無神光飛射,也沒有力量波動,看上去平凡無比。

  李長生初時疑惑,「讓天雲宗高手珍而重之的寶貝就是這個?這不就是個玻璃球子嗎,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他將那顆珠子拿起,放在太陽底下,陽光穿過,才發現這珠子並不完全透明。

  珠子裡邊像是有液體般,大量細小的白色霧絲在裡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緩緩流動。

  「這難道是.元珠?」

  他想了起來,在繼承來的神念里,見過這種東西。

  這個世界名叫五行界,與地球不同,這是一個修真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人類並不發展科技,而是如地球上的古修士一樣,練氣,鍛體,求長生。

  而提供他們的修煉的基礎,並由此變強的,是這個世界磅礴濃郁的靈氣。

  他們靠各種各樣的修煉法門,吸收這些天地靈氣入體,衝破體內的各種壁障。洗筋伐髓,脫胎換骨,進而增長壽元,掙脫天地規則,成為神靈般的存在。

  至於元珠,則是靈氣凝實後的產物,叫做元力珠。

  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如何形成,只知道它們以極其稀少的數量,散布在這片天地間。

  它們是靈氣凝聚壓縮後的產物,可供修士修煉,也可作為錢幣在修士間交易。

  硬幣大小的一顆透明元珠,其內所蘊含的元氣,可讓一個修士加速修煉最起碼三天。

  李長生眼下得到的這顆顯然和普通元珠不同,屬於異種元珠,裡面壓縮的元力霧絲,足以讓他在修煉這條路上,少奮鬥最起碼三年的時間。

  「這次真的賺大發了。」

  李長生看著那顆元珠,嘿嘿直笑。

  他能得到這顆元珠,多虧了腦海中那部神奇的功法。

  「這『偷天神功』倒真是奇異非凡。唉?唉?」

  就在他感慨那部神功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顆元珠內所蘊含的元力霧絲正在慢慢減少,絲絲冰涼的觸感從他的手臂通過,湧入了他腦海中那團七彩的光團里。

  「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停下!」

  見眨眼間元力霧絲就少了五分之一,李長生一陣肉痛,對著腦海中那團光影喊道。

  沒有人理會他,元珠中的霧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變少。

  「這他媽的,空歡喜一場。」

  看著越來越少的霧絲,李長生憤憤不已,他有感覺,這個寶貝即將不屬於自己。

  似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那道光團在此刻停止了異動,冰涼的感覺消失,它停下了汲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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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蛋大小的異種元珠內,此刻的元力霧絲已不足一半,堪堪能讓一個人修煉不到一年半。

  「居然.停下了。」

  李長生疑惑,它好像能聽到自己的話。

  他看向光團,只見腦海中那道光影在吸收了一些元力後,顯得更加璀璨了一些。

  「它難道也在,成長壯大?」

  他感覺驚奇,旋即意念回到體外,「總算還有點良心,給我留了一半,若總是如此,我再也不靠你了。」

  他收回垂著的雙腿,回憶了一遍繼承過來的神念,從而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

  凝氣境。

  沖竅境。

  天台境。

  化一境。

  問天境。

  這幾個境界是這個世界的主要修煉體系,名曰先天五境。

  五境修煉大成,便可擁有非凡偉力,上天入地,移山倒海,無所不能。

  而他的前身,這具軀體的主人,所在的境界則為沖竅境巔峰。

  可惜,當他的魂魄從天而降,入主進這具軀體時,不僅導致原先的魂魄消散,連這具軀體的境界也給瞬間打落。

  現在,他的境界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初入凝氣境,體內一絲元氣都沒有。

  「這.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事啊。」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種種遭遇,又是機遇,又是打擊,他一陣無語。

  「我說老天爺,天老爺,我又不是美女,至於被你翻過來覆過去的玩弄嗎?」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活與日子,嘴裡嘟嘟囔囔,「雖說那時的老天爺也玩弄我,但不像你這麼玩啊,你可比他玩的花多了。」

  看著面前晶瑩的元珠,他滿臉無奈。

  將元珠重新拿到手上,盤起雙腿,準備開始修煉的他嘴裡還在碎碎念,「好吧,你要真想玩,我只求你輕點,我的小身板可是很脆弱的。好嗎?我的老天爺大哥。」

  涼爽的湖風拂過山崖,將他的聲音帶遠。

  一輪圓月升起,將他的背影拉的老長。

  「當。。。」

  又是一道厚重的鐘響,將李長生從沉思中驚醒。

  他收斂心神,沒有時間去看腦海中無毛雞給他傳了一些什麼。

  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便離開了客棧,跟著人潮向著聖城某處走去。

  天陽宗雖然不如那些一流勢力,但在一流之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影響力自然超級強大。

  這段時間前來聖城的人不知有多少,都是慕名前來加入天陽宗的。

  天陽宗極其強大,在這聖城中的南北方向布下了兩處傳送陣,以此來接引龐大的修士前往。

  李長生所前往的傳送陣,位於聖城北區。

  這是一處占地十數里的廣場,正中心有個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有一個金色的光洞,符文瀰漫,正在散發著莫名的氣息。

  符文光洞旁,有幾個身穿天陽宗服飾的弟子正站在那裡,有條不紊地接引人群進入光洞。

  李長生靜靜排隊,不久後便輪到了他。

  與在天乾城進入的那處傳送陣差不多,在進入光洞的時候李長生感到一陣窒息,有不同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拉扯。

  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眼前光芒一閃,他就離開了光洞。

  顯然是傳送到了地方。

  當踏上堅實的地面,向四周望去,他頓時感覺一陣恍惚。

  只見這裡人聲鼎沸,密密麻麻,山上地上到處都是人影,初步估算,足有兩三萬之多。

  而且,後面的傳送陣里,還有人影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乖乖。」

  李長生吃驚,久久不語。

  怪不得這具軀體的前主人要來天陽宗,光看這天陽宗招收弟子的規模,就足可見其在這片地域的影響力。

  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他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著這裡。

  這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四周被高山圍繞,看上去足有數十里,比紫煙聖城小上一些。

  李長生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位於山谷邊的一處巨大的緩坡之上。

  在這個緩坡上方,鑄有一個巨大的石台,上面呈階梯狀擺放著一些石椅,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艷陽高懸,時至正午。

  正呆的有些無聊的李長生這時心裡一動,抬頭望向遠處。

  憑藉強大的神識,他感覺那裡有人來了。

  果然,在片刻後,數十道神芒帶著驚人的威壓,如幾十顆天外流星一般,向著這裡飛來。

  當中有三道氣息最為強大,強盛的神芒在這一刻甚至都壓蓋住了天上的烈陽,在這裡數萬人的注視下,落在了緩坡上方的石台上。

  各自在石椅上落座,他們一言不發,隱去了身上的神芒。

  「是,天陽宗的長老和各位主事。」

  人們看到他們的面目,紛紛驚呼出聲。

  「時間到。」

  這時,上方石台走出了一個白眉白須,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精神矍鑠,連頭髮絲都在發光。

  他輕輕開口,中氣十足的聲音經過神能的加持,逐漸放大,壓蓋住下方數萬人的聲音,振聾發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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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閉傳送陣。」

  他看向天空,威嚴道。

  那裡有人恭敬回應,不久,傳送陣即被關閉。

  「我是天陽宗六大長老之一的吳長卿長老,一些弟子習慣叫我白眉長老。」

  老者開口,聲音隆隆而來,為眾人介紹。

  「這位是古焦長老,也是天陽六位長老之一,有的弟子習慣叫他烈火長老。」

  他指著身旁,一個留著紅色長髮,穿著紅色披風,面容剛毅的老者介紹道。

  然後,他又指著另一位身著青衣,鷹鼻鷂眼,渾身散發著凌厲氣息的中年道:「這位是趙德欽長老。」

  那兩位長老面無表情的起身,然後又坐下,好方便眾人相認。

  白眉長老頓了頓,威嚴十足道:「這次我宗選拔弟子,由我三人共同負責。不管爾等來自哪裡,在這裡還望遵守我宗規則,不然莫怪我等不會客氣。」

  他說完便走回了座位,另一位長老趙德欽起身,接過他的話道:「此番選拔分為三個步驟,第一個步驟考驗你等的修為。」

  「第二個步驟,考驗你等的神識之力。」

  「第三個步驟,進行戰鬥切磋。」

  「此次選拔,招收一千名弟子。其中佼佼者,前一百名會直接被我們六大長老選為親傳弟子,前五十名每人會得到一顆金丹作為獎勵,前十名每人會得到一顆下品靈丹。至於前三名,每人一顆涅盤丹。」

  趙德欽冷漠開口,說完後便回到了座位。

  古焦起身,他被人稱作烈火長老,想來其修煉的功法,應與烈火有關。

  這是一個性格也有些焦躁的長老。

  他走上前,二話不說,便是一陣大吼:「第一步驟,由宗門執事檢驗年齡,境界。然後以自身相應修為通過天陽神陣方算及格。」

  他話語落下,一座石台轟隆隆拔地而起,四萬多人紛紛躍上石台,在數十名天陽宗執事的指引下,分成了數十個方陣。

  「開啟天陽神陣。」

  古焦一聲大喝,披風飛舞。

  無窮的火精從他體內衝出,化為赤色神力席捲向高天,接觸到雲層之後又折射而下,勾動了一絲天陽之力,化成一道一里多長的赤色光柱,打在了石台上。

  光柱散發著驚人的氣息矗立在天地之間,如此神威看的眾人陣陣驚嘆,嚮往不已。

  「姓名,孫雪靜。年齡,28。境界,沖竅境初期。」

  一名女修士在一個天陽宗執事身前的水晶台上,刻下了自己的信息。

  「28歲,你這個年紀應該要有最少沖竅境中期的實力,進天陽神陣吧。」

  那位執事看著這些信息,面無表情說道。

  女修士不語,咬著嘴唇,走向執事身後那座連通天地的光柱。

  「姓名,裴修學。年齡,19。境界,凝氣境後期。」

  另一邊,一個執事看著面前水晶台上的信息,點了點頭,對著面前一個青年道:「19歲凝氣境後期,中規中矩,進陣吧。」

  另一處石台上,有一個巨大的水晶台,這個水晶台與下方數十個水晶台相連,上面被分割成了數十個小的界面,在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每個人的信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越來越多的人被水晶台檢測,大部分人都很平凡,修煉上按部就班,還沒有發現一個資質稍高的人才。

  「這次的苗子不太出色啊。」

  石台上,古焦看著那面巨大的水晶台,皺眉說道。

  「唔,已經一半了,還沒有發現一個天才,難道這次的選拔連往屆都會不如嗎?」

  趙德欽也是開口,面色不無擔憂。

  天陽宗二十年選拔一屆弟子,選拔質量的好壞,代表著宗門一代人的質量。

  若是此番選拔不出一些好苗子,那麼天陽宗在今後的二十年裡,在一些事情上也許會很被動。

  若是每屆都如此,補充不進來新鮮可塑的血液,他們天陽宗也許有朝一日會淪落到三等宗門也說不定。

  「不要急,不是還有一半呢嗎?」

  白眉長老微笑,氣質出塵,他的髮絲根根晶瑩,散發著霞光。

  他的話音剛落,面前的水晶畫面某處突然一閃,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姓名,玄默。年齡,22。境界,沖竅境中期。」

  「終於出現了一個好苗子了,22歲便有沖竅境中期的境界,比25歲的關卡還早了三年,這是一個好苗子啊。」

  趙德欽話音剛落,屏幕上又有一道光芒閃起。

  「姓名,袁麗娜。年齡,23。境界,沖竅境中期。」

  「不錯,不錯,又是一個好苗子。」

  古焦也點頭,面色緩和了下來。看樣子,正如白眉長老所說,真正的好苗子才正式開始出場。

  「姓名,胡繼亮。年齡,28。境界,沖竅境巔峰。」

  「姓名,易英。年齡,29。境界,沖竅境巔峰。」

  畫面一直在閃爍,在三位長老眼裡,被稱作好苗子的人傑層出不窮,越來越多。

  終於,在某一刻,水晶台突然泛起了更加璀璨的光芒,將三位長老的目光頓時吸引。

  「姓名,卓忠全。年齡,27。境界,天台一層境。」

  「什麼!」

  當看到這個畫面,三位長老面面相覷,頓時挺直了身子。

  不到30歲的天台境,這…數百年也出不了一位。

  這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在各教都是首席傳人一般的人物。

  還不等他們吃驚,又有一道絲毫不弱於這個畫面的光芒升起。

  「姓名,夕元子。年齡,26。境界,天台一層境。」

  三位長老吃驚,這個人比那個卓忠全還小一歲,年齡皆不到30,這兩人是真正的神苗。

  「各位,這兩人,我要了。」

  石台上,古焦臉色火熱,盯著這兩人,眼裡都能噴出火來。

  「老古,你想得美。兩個教子般的人物你想一人獨占嗎?」

  石台上,趙德欽撇嘴,不滿地看著古焦。

  「我只要這兩個,後面再出現神苗,我一個也不要了如何?」古焦開口,表情熱切。

  「不行。」

  趙德欽搖頭,他不傻,萬一後邊一個神苗都沒有,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呵呵,不要爭了,最後再說吧。別忘了,還有另外幾個傢伙呢。」白眉長老開口,止住了二人的爭搶。

  場中,如趙德欽所想的一般,在那兩名教子般的人物出現之後,接連檢測了一萬多人,再也沒有出現一位與之相等的神苗。

  不過類似玄默之流的好苗子,倒是出現了不少。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在某一刻,水晶台上又爆發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姓名,湯道溪。年齡,27。境界,天台二層境。」

  「又一個神苗!」

  三位長老震驚,齊齊向前看去。

  只見這個人身材修長,相貌俊美,讓人分不清男女。

  27歲的天台二層境,比夕元子等還要強一分。

  白眉長老手撫長須,笑著點頭:「這次宗門的選拔大會,出現了三位教子級人物,還有數百個好苗子,也算圓滿了。」

  他滿意的坐下,場中此刻只剩下數十人了,他覺得應該也就這樣了。

  古焦趙德欽二人也點頭,也覺得第一階段的檢測沒有懸念了,畢竟一連出了三位天台教子級人物,已經算是走了大運了。

  他們坐在石椅上,輕聲交接,商議著三棵神苗的歸屬。

  李長生最後一個走出,在水晶台上刻下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李長生。年齡,17。境界,沖竅境巔峰。」

  水晶台上,光芒爆閃。

  三位正在低聲商議的長老霍然起身,雙眼圓睜,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20歲是一個坎,在這個年紀衝破凝氣境修為,才算是一個天賦正常的修士。

  在25歲有沖竅境中期修為的,為修士中的佼佼者。

  修行,越到後期越難。

  一般人在25歲以後才能修到沖竅境後期,已經算是天賦絕佳了。

  而30歲之前的天台境,那是十萬中無一,一個大教數百年都很難出現一位。

  這樣的人中龍鳳但凡出現一位,只要不死,都會引領那個大教走向輝煌。

  至於像李長生這樣的,17歲就修煉到沖竅境巔峰,只差一步就會邁入天台,成為一個不到20歲的天台境修士,這樣的人百萬中無一,稱為仙苗也毫不為過。

  石台上,古焦與趙德欽身形閃動,就欲不顧身份,下台搶奪。

  一道白色氣浪憑空浮現,將二人攔住。

  「吳長老,你這是何意?」

  見身形被阻,古焦二人皺眉,以為白眉長老要和他們搶奪。

  待見白眉長老眉頭緊皺,盯著李長生,喃喃道:「17歲的沖竅境巔峰,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聞言,古焦二人頓住,細細思考了一番,頓時明了吳長卿長老的顧慮。

  「發動宗門力量,查一查這個少年的底細。」

  古焦雖然性格暴躁,但卻心思活絡,不是一個愚鈍之人。

  知道吳長卿的顧慮後,他同樣擔憂,因此頓時吩咐下去,生怕不明李長生的底細,為將來自己的宗門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檢測完畢,就開始第一道考驗了。

  一里多寬的粗大光柱中,數萬枚金色符文閃動,化成一個個奇異的小空間,幾萬人在內也絲毫不顯得擁擠。

  數萬個小空間裡,金色的符文幻化出與每個人之年齡相匹配的境界,對他們發動攻擊,由此考驗每個人的修為。

  如玄默,卓忠全,李長生等人他們當然是輕鬆通過。

  而像孫雪靜,裴修學這種年齡與修為不匹配的,只能是苦苦抵抗,然後落敗,被傳出了考驗光柱,失去了競爭資格。

  最後,四萬多人,只有九千多人堪堪通過。

  古焦起身,用力一揮手,那連通天地的巨大光柱頓時消散。

  他吩咐打開傳送門,送那些沒有通過考驗的修士離開。

  「前輩,請容許我們再呆一會,看看到最後都有哪些人能留下。」

  有人開口,恭敬對著另一側的石台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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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天陽宗的前輩,請讓我們再留一會吧。」

  又有很多人發聲,古焦眉頭一皺,就欲開口驅逐。

  卻見白眉長老點了點頭,攔下了古焦。

  「好吧,你們靜觀即可,不可以任何方式干擾考驗。」

  話畢,他又看向趙德欽,後者點頭,當下站起,只見他雙手結印,一聲大喝。軀體溢出璀璨的神輝,對著山谷射出一道水藍色的神芒。

  驚天神威瀰漫而出,場中數萬人戰戰兢兢,滿頭大汗,吃力地抵抗著這種威壓。

  山谷中心,水藍色的神芒帶著呼嘯射向了那裡,令那裡道痕瀰漫,一條條,一片片符文從各處升騰而起,化成秩序神鏈纏繞,交織,逐漸演化成了一個方圓五十里的巨大光陣。

  「第二關,考驗爾等的神識之力。這是天陽困魂陣,千變萬化,有迷惑人心,幻化危機的功效。你們所能做的,就是堅守本心,以自己的神識之力闖過此陣,方算通過。」

  趙德欽開口,威嚴十足地告誡。

  「現在,我宣布,第二場考驗,正式開始。」

  「轟.」

  他話語剛落,九千多人暴動,紛紛沖向那裡,都想第一時間闖過此陣。

  「嗡.」剛進入陣中,一道神音頓時在眾人耳中響起。

  「進入此陣需要散去修為,否則無法通過。」

  聽到這道神音,眾人眼神迷茫,有很多人相信了,當下便散去了一身修為。

  但,就在他們剛散去修為的時候,一道光芒閃過,將他們卷離這座大陣,失去了資格。

  「這.也行?」

  他們目瞪口呆,憤憤不已,這太坑人了。

  但是無奈,趙德欽早已告誡過他們,那座大陣只有堅守自己的本心才能通過,他們這些人總是習慣聽從別人的指令,沒有自己的主見,這在修煉中是大忌,天陽宗不需要這種弟子。

  五十里大小的困魂陣中大大小小的陣法繁多,千變萬化的迷魂陣令不少心思堅定的修士都著了道。

  就算僥倖通過一座,還有其他數十座。

  親情陣,友情陣,愛情陣,環環相扣。

  美人陣,神魔陣,珍寶陣,座座相連。

  令人防不勝防。

  有人面露狠辣,神識之力幻化成刀,斬向自己的親朋。

  也有人雙眼通紅,淚流滿面,迷失在陣中,甘願認輸。

  有絕色美女不著寸縷,胴體橫陳,雙頰粉紅,散發著脂粉香氣躺在玉床,令無數修士雙目噴火,神情亢奮,如餓虎撲食般迷失在其中。

  也有渾身乾枯,張著雪白獠牙,瞪著死魚眼睛猙獰而可怖的厲鬼,嚇得一眾修士頭皮發麻,哭爹喊娘,屎尿橫流。

  漫說這些弱小的修士,就連玄默等天驕,都迷失其中,差點被強行退出。

  李長生縱然兩世靈魂相融,神念之力遠超他人,也是一陣恍惚。

  他畢竟剛剛接觸這個世界,只修煉了不到兩個月。能在這些奇異的光景中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已經實屬不易。

  「吼.」

  已經不知闖過了多少關,心力交瘁的李長生剛剛邁進一座新的大陣,頓時聽到了一聲厲吼。

  他抬眼看去,只見一隻生著獨角,龍身虎頭的奇異巨獸張著大嘴向他撲來。

  這隻巨獸身長一丈,神異非凡。一聲巨吼令李長生的心神一陣搖動,腥風傳來,他來不及多想,向旁邊一撲,這才堪堪躲過。

  同時,他抬手向著這隻巨獸的頭上一拍。

  金鐵交擊的聲音傳來,他掌指頓時一陣劇痛。

  「鏹.」

  他一邊腳踩還不太熟悉的行無疆步法躲避,一邊努力將神識凝聚,化成一柄巨劍,向著巨獸斬去。

  「吼.」

  巨獸厲吼,噴出一道藍色氣浪,將他化出的神識聖劍劈落。

  「什麼?這異獸,莫非是實體不成?」

  他面色大變,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之前的那些考驗,都是符文幻化出的虛影,眼下這異獸居然有著實體。

  這讓他驚疑不定,不知道旁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

  遠方的石台上,白眉長老等人撫須,居高臨下笑看著這一幕。

  他身旁,趙德欽蹙眉,道:「老吳,用真靈獸去試這少年,是否有些不合規定啊?」

  吳長卿搖頭,淡笑道:「無妨,看一看這個少年到底是何來歷。我對他,可是期待很多啊。」

  場中.

  李長生與那靈獸大戰不輟,身上不少地方都掛上了彩。

  他越打越心驚,物理攻擊,神識之力都奈何不了這隻巨獸,隨著時間流逝,他也慢慢有了火氣。

  精氣神高度合一,兩世靈魂之力分開,分別在腦海中演化那部神道劍法。

  他首次嘗試運轉這部耀芒劍術。

  終於,隨著腦海中兩道神魂合一,他摸索到了一絲耀芒劍法的修行軌跡。

  「耀芒劍法第一式-動神式。」

  他在心裡大吼,所有的神識力量高度凝聚,幻化成一柄尺許長的金黃色巨劍,向著那隻巨獸斬去。

  金黃色的巨劍始一出現,一股異常強橫的神念之力頓時瀰漫在場中。

  在這道神念之力的影響下,那巨獸似被牽動了神魄,居然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再動作。

  恐怖的神念之力帶著鋒銳的氣息撕裂了空間,瞬息而至,斬在了那隻被定住了神魄的巨獸頭上。

  連哀鳴聲都沒有發出,那巨獸額頭出現了一個寸許長的血洞,它轟然倒地,生機全無。

  李長生看著那隻巨獸屍體,心神一陣搖動,險些暈倒過去。

  這耀芒劍法第一式果然強橫,果然是神道法術。不止是對敵人傷害巨大,連施法者都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一擊,他就被瞬間吸乾了神識力量,若非意志力堅強,他恐怕都已暈倒了過去。

  「吼.」

  遠處,又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吼聲,他面色慘白,升起了一絲無力之感。

  「不行,我不能倒下,倒下了就前功盡棄了。」

  他強打精神,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也不知道後邊還有多少關,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他想了想,發現這大陣迷迷濛蒙,看不到盡頭。

  他覺得這樣下去根本不行,故此,他沒再接著闖關,而是盤坐在地,一邊修復著神識之力,一邊苦思著對策。

  「怎麼辦呢?強闖的話,前路不知還有多少關,也許在某關我就失敗了。和這些人相比,我還是不占優勢。這座大陣究竟是怎樣運作的?該死的。」

  他冥思苦想,想一切的可能。

  「等等,大陣?運作?」

  幾個關鍵詞突然沖入了他的腦海,他雙眼眨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對啊,只要是陣法,就肯定有陣基,這些陣基無時無刻不在凝聚天地之力。只要不破壞,它們就可以源源不斷汲取天地之力,將我迷失在其中。若是毀掉這陣基,說不定就能解開面前的一切迷惑。」

  他質疑自己的實力,可能闖不過去,此刻動起了這座大陣的心思。

  「想來應該沒有人會想到這種辦法吧?我這樣應該也不算違規,畢竟那長老並沒有說過。」

  他撓了撓頭,想到了這裡,嘿嘿一笑。

  等神識之力恢復的差不多了,他便做出決定,站起身,順著來時的路向後走去。

  那裡的幻陣他都經歷過了,因此很難再對他有影響。

  依託著恢復過來的微弱神識之力,他不管不顧,努力尋找,終於在不久後,發現了隱藏在草皮下的幾塊三彩石頭。

  「嘿嘿,找到了。」

  他將陣基石刨出,收進了唐靈溪送給他的空間之戒內。

  隨著三彩陣基石的消失,這裡頓時恢復了清明,不過還是隱在整座大陣中,朦朧了下來,不過卻失去了那種迷惑之力。

  「唔.真的有用。」

  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一陣暗喜。

  陣基石是一種很神奇的石頭,彼此之間都有感應。不管離的近或遠,陣基石都會有感應。

  所以,找到一塊後,其他的就好找了。

  他拿著一塊散發著三彩光芒的陣基石,不再受陣法影響,慢慢的,將其他的大陣基石都找了出來。

  遠方的石台上,白眉長老談笑風生的面容忽然頓住,看著下方山谷里李長生的動作,看著逐漸消失的困魂陣,他再也不能冷靜,暗罵道:「那個小子,在幹什麼?」

  此時,大陣發生的變化也被其餘人感應到,看著慢慢消失的幻境,眾人面面相覷,皆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山谷上的數萬人則目瞪口呆,他們清楚的看到了李長生的行為,此刻紛紛爆發出了如山般的大笑之聲。

  「那個小子,居然將幻陣基石拔了出來。」

  「他媽的,這也行?」

  「我輩楷模,這是一個人才啊」

  一道道爆笑傳來,三位長老的面色陰晴不定,他們真的沒有想過,居然還有人敢這樣做,這開創了天陽宗歷代選拔弟子之先河。

  「老吳,讓你自作主張,這下好了,讓這小子給了你一個驚喜吧?」

  趙德欽緩過神來,大笑道。

  聞言,吳長卿苦笑,他想不到,真想不到那個小子最後居然給他來了這麼一手。

  「怎麼樣?考驗還要不要繼續?」古焦也笑道。

  「還繼續個屁,大陣都讓那小子給毀了。」

  白眉長老吳長卿無奈,搖了搖頭,宣布中止了第二場考驗。

  隨著考驗的中止,幻陣中的眾人相繼走出,經過清點,現場還剩下四千人。

  本來人數將會更少,但奈何李長生將陣法給破壞了,導致考驗無法繼續進行,因此才留下了這麼多人。

  「前輩,我等通過考驗了嗎?」

  石台下,李長生揚聲問道。

  看著這個面容清秀,人畜無害的臉,吳長卿臉龐一陣抽搐。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通過了。」

  「前輩,這座大陣有古怪。」

  李長生想起了那隻奇異的巨獸,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上方的幾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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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是你有古怪!」吳長卿自然知道那個小子所說的古怪是什麼,他沒有理會,黑著臉,心裡別提多膩歪了。

  「前輩,您怎麼不說話?」李長生不知道那隻異獸的出現,是這位長老搞的鬼,他完全不知情,看見那長老不說話,他還以為那長老沒有聽見。

  「前輩,您聽見我說話了嗎?」

  「前輩,我剛才.」

  李長生喋喋不休,他真的想弄明白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夠了!」

  吳長卿黑著臉,將他打斷。

  「怎麼了前輩?」

  李長生疑惑,這位長老發的火莫名奇怪,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上來.把陣基石交出來。」吳長卿黑著臉,讓他交出陣基石,心裡一陣膈應。

  這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本意是想深入考驗一下那個少年,結果被這少年來了這麼一手。

  旁邊,趙德欽和古焦哈哈大笑,看的台下剛出大陣的眾人莫名其妙。

  「老吳,這波怎麼說?」古焦大笑,能清楚的看到吳長卿眉毛鬍鬚都在顫抖。

  這讓他怎麼說?畢竟是自己不守規矩在先。

  台下,李長生撓了撓頭,走了上去。聽話地將陣基石拿出,三色光芒閃爍,足足有上百塊之多,幾乎相當於下方陣基的三分之一了。

  「前輩,都在這裡了。不怪小子,只怪那大陣真的.太奇怪了。」

  李長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臉憨厚道。

  「不要再說了。」

  吳長卿看他還在絮叨個沒完,黑著臉,膈應道。

  這少年長了張憨厚的臉,卻幹了一件不憨厚的事,吳長卿欲哭無淚。

  主持收徒大會三百多年,主持了十幾次,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極品的弟子。

  此時,台下剛出大陣的眾人經過石台上的一些親友傳音,頓時都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順利通過,居然都和那個少年有關。

  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清秀憨厚的少年,他們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輩楷模啊,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整個第二場考驗,傳出去這個小子也足以自傲了。」

  「可知他是什麼來歷?哪家子弟?」

  石台上,數萬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一刻,李長生成為了在場數萬人關注的對象。

  場下,卓忠全,夕元子等年輕高手看著李長生,面色古怪,不過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是片刻後面色就恢復了平靜。

  另一邊,玄默和袁麗娜看著李長生,他們頓時認了出來,此刻對視一眼,皆滿嘴的苦澀。

  「居然是他!」

  李長生沒有注意到身後,也沒有注意到台上,沒有人對他告知,所以他暫時還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被眾人關注的對象。

  「開始第三輪考驗,實戰切磋。」

  這時,吳長卿的聲音傳了過來,壓制住了眾人的喧譁。

  「這一輪考驗的是你們的實戰經驗與戰鬥技巧,目的只有一個,儘可能激發你們的潛能,拼盡全力去戰勝自己的對手。」

  「考驗規則,抽籤決定,分為四輪,第一輪四千進兩千制,直至決出最後的一千名為止。這一千名,可進入我天陽宗成為正式弟子。」

  「第二輪,一千進一百制,這一百名弟子,可直接被我等六位長老,選為關門弟子,繼承我等的傳承。」

  「第三輪,一百進十制,前十名弟子,每人會得到一枚下品靈丹。」

  「第四輪,十進三制,這三名弟子,除了每人一枚下品靈丹外,還會額外獲贈一枚涅盤丹。」

  吳長卿的聲音傳來,為眾人講解考驗步驟。待講解完畢,他左腳用力一踏,沒有前兩位長老華麗的招式,只有一道白色的流光從石台掠下,沒入下方的山谷之中。

  「轟隆隆。」

  隨著白色流光的沒入,大地頓時劇烈震顫了起來。

  一個比天陽困魂陣還要巨大的光陣浮現,白色的霧靄頓時升騰而起,將整個山谷籠罩。

  一千餘座漢白玉戰台從白霧中緩緩浮現而出,看上去磅礴無比,令人震撼。

  「這座山谷內,居然到處都是陣法。」

  眾人驚嘆,被天陽宗這種手段深深折服,同時也更加加深了他們想要進入天陽宗的心思。

  石台上,透明的水晶光壁閃動,之前所有淘汰的,留下的被自動挑選了出來。

  水晶光壁很奇異,又接著將留下的修士整理,按照相同的境界為剩下的四千多人分組。

  兩人一組,被分成了兩千份。

  而這兩千多組又被自動分成了兩批,只因山谷中的漢白玉戰台只有一千座,因此不能同時供四千多人較技。

  李長生被分到了第二批,位列兩百二十二組,所屬戰台為第二百二十二號戰台。

  第一批的兩千人在白眉長老吳長卿的一聲令下,躍向了屬於自己的那處戰台。

  山谷中,當所有人和自己的對手都在台上站定時,一道白色的光圈從他們腳下的漢白玉戰台里升起,將整座戰台包裹,防止被其他人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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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一道振聾發聵的鐘聲響起,拉響了第一批次兩千人的決鬥。

  場中光芒交織,各種各樣的神芒翻飛,各式鬥技層出不窮。

  人們聚精會神,發揮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都想在最後一場考驗中脫穎而出。

  這四千人的實力參差不齊,看的圍觀眾人目不暇接,紛紛叫好。

  誰也不知道最後勝出的是哪一個,因為哪怕是相同境界的修士,就因為所修功法的等階不同,最後的結果當然也就不同。

  李長生親眼看到,一個沖竅境中期的修士對戰一個沖竅境初期的修士,居然連二十招沒有走過,就敗下了陣。

  只因那名沖竅境初期修煉的功法比那名沖竅境中期修士修煉的功法高了兩個等階。

  這樣的情況在場下時有發生,並不是他們自身不強,遺憾的是沒有好的功法供他們修煉。

  沒有技不如人的懊惱,有的只是沒有好功法的遺憾。

  半個時辰後,第一場決鬥結束。

  沒有懸念,一千人順利晉級。

  李長生啞然,在心裡真正明白了這個世界高級功法對修士而言有多麼的重要。

  第一場比賽結束,李長生注意到了,那玄默和夕元子正在其中,沒有懸念,他們的對手在他們手中,連三招都沒有走過。

  接下來,第二場比斗開啟。

  第二百二十二號戰台上,李長生的對手是一名同為沖竅境巔峰的修士。

  這個人是一個二十八歲的青年,名叫胡繼亮。他的相貌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中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掌很大。張開跟一隻小型扇子一樣,足比正常人的手掌大了一半。

  互相行禮站定,他面無表情,靜等鐘聲傳來。

  石台上,因為之前李長生的所作所為,吸引了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見到他上場,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在瞬間就投向了這裡。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依靠投機取巧破壞了整個第二場考驗的「憨厚」少年,其真正的實力。

  人們注視著這裡,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對手,待看清是誰後,紛紛傳來了一道道驚呼。

  「那是.青玉宗的胡繼亮。」有人喊道,神情振奮。

  「青玉宗是哪裡?這個胡繼亮又是誰?」

  南離洲東部疆域廣闊,地域繁多。一些人傑有能被人認識的,自然也就有不被人認識的。

  因此,聽到這句話,在場頓時就有人出言請教了。

  「青玉宗,位於青花域,與紫煙域接壤,在那片地域的宗門地位如同暗炎宗在紫煙域的地位一樣,僅在天陽宗之下。」

  「沒錯,而這位胡繼亮,便是青玉宗的首席傳人,年僅28,一身修為就已達沖竅境巔峰,打敗青花域南部無敵手。」有人接著說道。

  「這.他青花域的教統傳人跑來我紫煙域的宗門湊什麼熱鬧?」有人不解。

  「這個不甚清楚,可能得到了他宗高層的授意,誰知道呢,反正在通過考驗之後天陽宗會有人對他的身份進行核查,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有人開口,將這個問題帶過。

  「你們說,那個小子和這個胡什麼亮,誰能勝出?」

  「這不好說,胡繼亮雖強,但那小子應該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這點從那個小子之前在第二場考驗時冷不丁來了那麼一手就能看出,你沒看將那邊石台上的長老都看傻了。」

  「看下去吧。」一道聲音傳出,人群安靜了下來。

  「當.」

  終於,當山谷上方的鐘聲剛一響起,胡繼亮的面色瞬間冷峻。光芒一閃,他就如猛虎一般,撲上前去。

  他的速度很快,在空中都留下了一道殘影。

  小扇子般的巨大手掌張開,帶著透明的光芒,晶瑩若玉,劈向李長生。

  感受到他手掌上傳來的驚人的威壓,李長生不敢怠慢。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可不會自信到自己能穩壓這個青年。

  他的反應同樣迅速,踏著還略有生澀的行無疆步伐,他向旁橫移了兩步,將那張手掌避過。同時,也伸出一隻手掌,向著胡繼亮的腹部拍去。

  金玉強身決雖然還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靈草提供修煉,但他卻以自身體內儲存的元氣,強行煉化成精元去將他的右手掌覆蓋。

  手上,暗金色的光芒閃爍,他的手掌頓時變得堅硬無比。帶著厚重的力量,拍向胡繼亮的腹部。

  胡繼亮見李長生躲過了自己一掌,還未來得及驚訝,一股危機頓時從腹部傳來,那是丹田所在的位置。

  他眉頭緊皺,雙眼射出一縷寒光。見躲避不過,只得用力將身體用力向左一扭,讓李長生拍到了自己的小腹。

  「哇.」

  巨大的力量傳來,他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右側肋骨瞬間便被李長生拍斷了兩根。

  不過,李長生也沒有占到便宜,被胡繼亮在最後關頭用晶瑩的手掌在背上劈了一記,他蹬蹬蹬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下戰台。

  這初一交手,便是兩敗俱傷。

  李長生吃驚,暗嘆對手的強大。

  可那胡繼亮卻是比他更為吃驚,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少年,居然只用了一擊,便讓自己身負重傷。

  而他的一掌雖然也令那個少年負了傷,但看那個少年的傷勢,卻比自己輕了不知多少倍,實力強橫的一塌糊塗。

  「戰成了平手,那個少年果然不簡單。」

  石台上,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出聲。

  「小小年紀,自身實力居然這麼強大,連戰敗青花南域無敵手的胡繼亮都在他手中負了傷,這個少年究竟有什麼來歷?」

  另一邊的石台上,白眉長老雖然心裡膈應,但也暗暗點了點頭,這個少年的實力,的確很強。

  場中,胡繼亮心有不甘,他咬了咬牙,暗自發狠,強行提聚起一道命元,他的手掌頓時又發出了光。

  一絲晶瑩的光輝蕩漾而出,如漣漪般輕飄飄蕩向李長生。

  這是與他性命相修的一道玄法。

  「通靈功法!」

  看到這一幕,眾人驚呼,這是只有天台境高手才能使出的神通,在天台境高手的手中,功法才會通靈,才能以自身命元勾動天地間的力量,施展出神秘偉力。

  「那個胡繼亮,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天台境,故此才能施展出這樣一道玄法。」有人嘆道。

  「沒錯,那個小子多半危矣。」

  眾人的議論李長生聽不到,他在那道漣漪盪來的時候渾身寒毛豎起,憑本能覺得這道漣漪極度危險。

  他腳踏行無疆步伐,忽左忽右,可無論怎樣,都躲避不過那道漣漪。

  「拼了。」

  他雙目一凝,發出一聲低吼,也強行提聚了一口精元,在腦海中強行將精氣神凝聚,化成一道神識之劍,激射而出。

  這道神識之劍剛一出現,胡繼亮的身軀頓時如陷泥潭,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色神劍向自己斬來,他的眸中終於流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住手,我敗了。」他拼盡全力,終於大喊出聲。

  李長生聞言,再次一咬牙,又提出了一口精元,這才勉強將那道神識之劍收回。

  「第二百二十二號戰台勝負已分,勝者,李長生。」

  一道聲音從一名執事口中傳來,聞言李長生與胡繼亮皆是鬆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場外,眾人驚呼,感到不可思議,獲勝者居然是比胡繼亮小十一歲的少年。

  兩人此時都已沒了力氣,被旁人攙扶,去往台下稍作休整。

  這一輪比斗,一下子刷掉了兩千人。

  「嗡」

  石台上,水晶壁又閃,剩下的兩千人又被自動分組,再次決鬥出剩下的一千人。

  而這一千人,便會直接進入天陽宗。

  經此一役,所有人都明了李長生不好招惹。故此當李長生上場時,他的那個沖竅境後期的對手直接認輸,竟是未敢和他一戰。

  他順利晉級,成為了一名天陽宗的准弟子。

  接下來,是一千進一百制,同樣的,他的對手直接認輸,哪怕他已受傷,都不敢和他一戰。

  第三輪,是一百進十制,這場他的對手是一個女子,年齡26,境界也是沖竅境巔峰。

  這一戰因為他受傷的緣故,贏得極其艱難。

  到最後慘以一招獲勝,贏得了一枚下品靈丹,卻也因此又多吐出了兩口鮮血。

  決鬥愈發殘酷,終於,到了最後的十進三,獲勝者可額外得到一枚涅盤丹。

  他不敢大意,當下便將那枚下品靈丹服食,儘量多恢復一些實力,為爭取那枚涅盤丹,他豁了出去。

  最後留下的十人,都是從數萬人的拼鬥中留下來的佼佼者,都為人中龍鳳,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都不好對付。

  當知道自己的對手是那個名叫湯道溪的天台二層境的高手時,李長生苦笑一聲,升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這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在最後關頭來了這麼一位強勁的對手,這是擺明了不讓自己得到那枚涅盤丹嗎?

  不久,輪到李長生了。他站起身,身軀一陣搖晃,他知道自己的傷還未治癒一半,可他沒有辦法,他不想放棄那枚涅盤丹。

  看著不遠處那個面容白皙,分不清男女,可能是在場修為最高的對手,他強打精神,知道這種人的恐怖,不敢有一絲大意。

  也許可能會不敵,但他不想放棄。

  在場四萬多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一個是年紀最小的少年,一個是修為最高的高手,他們都想看看,看看那個屢次給他們震撼地少年,還能否創造奇蹟。

  「當.」

  鐘聲響起,那個面容白皙俊美的對手湯道溪頓時行動了起來,一出手就是三道神芒齊放,散發凌厲的攻勢,從三處不同的地方沖向李長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個人的實力極度恐怖,根本就不給李長生一點退路。

  李長生哪怕拼盡全力,也是抵擋不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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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他勉強抵擋住了其中一道神芒,另外兩道卻瞬間擊中了他。

  一道打在了他的背上,一道拍在了他的臉上,聲音格外的響。

  李長生吐出了一口血,當時就暴怒了,被人以實力擊敗,那是他技不如人,他無話可說。

  但打人不打臉,可士可殺不可辱,這個對手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以高修為打他的臉,這讓他的無法忍受。

  他雙目通紅,瞪著湯道溪,還沒等他開口,湯道溪就先說話了。

  「認輸吧,面對我,你沒有機會。」

  聲音動聽,但卻冰寒無比。

  「閣下,你太過分了。」李長生開口,聲音同樣冰冷。

  「冥頑不靈。」湯道溪面色冰寒,眉心裂開,從裡面射出來了一道月牙形的光波。

  這光波迎風暴漲,瞬間便化成了一個一米多長的銀白色月刃,斜著劈向李長生。

  極度危機感傳來,李長生寒毛倒豎,這道光波,比胡繼亮發出的那道漣漪更加強大百倍。

  李長生知道,他擋不住。

  可是,縱然知道這道光波自己擋不住,李長生還是不想坐以待斃。他竭盡全力,調動了全身各處所有的力量,迎向了那道月刃。

  「叮」

  終於,那道月刃攜帶著恐怖的氣機接觸到了他的身體。

  令人肌膚欲裂的撕裂痛楚傳來,痛得他齜牙咧嘴。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他的體內突然傳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什麼被斬斷了一般,天地靈氣突然狂湧向他這裡。

  體內所有的竅穴瞬間被灌滿,如水開了一般,所有的元力如噴泉般湧向他的腦海。

  「啊.」

  撕裂般的痛楚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度舒爽的感覺。

  天地靈氣灌入他的竅穴,又湧向腦海,那種在竅穴,在經脈間穿行的力量,令他飄飄欲仙,忍不住大叫了出來。

  他的後背,剛才所受的傷,在這一刻也在慢慢癒合。

  是的,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突破了。

  進入到了天台境界。

  此刻的場外,別說那些修士,就連那三位長老都是目瞪口呆,面色駭然,李長生再一次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居然,在戰鬥中突破了。」古焦和趙德欽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撼然。

  白眉長老吳長卿也是愣神,呆呆喃喃:「17歲的天台境!」

  直到很久後他才緩過神來,當即對著身後大喝,這一刻失去了絕頂高手的風範。

  「速去大陽宮請宗主出關。」

  天陽宗,處在三座巨大山峰的包圍之中。

  這裡山青古翠,靈泉潺潺。古木蒼勁,花草通靈。

  山門中常年紫霧氤氳,靈氣濃郁,為凡塵中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

  在三座巨山接觸的山腳,是一個深深的盆地,正是李長生剛來到這裡時的那個山谷。

  一間間房屋錯落有致地建造在這三座山峰上,相伴韻有靈氣的植株,被紫色薄霧遮掩,朦朧縹緲,看不真切。

  李長生行走行走在這裡,感受著無處不在的磅礴靈氣,很有一種進入到仙境中的感覺。

  「宗主和你說什麼了?」

  李長生身前不遠,白眉長老吳長卿的聲音傳來,他奉宗主之命,帶著李長生熟悉宗門,然後專門負責李長生今後修行中的一切。

  他得到的任務,是讓李長生儘可能在三年內,進階到天台境後期,最好能突破化一境。

  20歲的天台境後期,這何其艱難,簡直是沒有一絲可能。

  不知道宗主為何會這樣要求,他心裡一嘆,感覺壓力很大。

  可他沒有辦法,只能儘自己所能去做。

  「需要弟子去做一件事具體是什麼事,宗主大人沒有說。」

  李長生邊走邊觀賞,聽到吳長卿的話,差點說漏了嘴。

  「哦。」

  吳長卿點頭,內心雖然疑惑,但卻也沒有再問。

  他們一前一後,漸入山門深處。

  這裡花草繁茂,靈泉甚多。一股清新的氣息傳來,令李長生神念通透。

  他被安置在了這裡,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二層小竹樓,位處一處靈泉旁,這裡非常的祥和與安寧。

  二層小竹樓依山而建,建築精美,有一處延伸向外的陽台,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小山澗。

  在小竹樓下邊,有幾間略矮一些的茅草小屋,那是同樣在此處修行的弟子的居住之所。

  「你今日就暫且在這裡住下,我先去準備一些東西,過幾日再來教導。」

  吳長卿將他帶來這裡,留下這樣一句話後,就輕飄飄離去。

  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沒有說什麼,轉身向著那間小竹樓走去。

  「吱呀.」

  「等等.」

  他踏上八九層木梯,剛將竹門推開,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幾道叫喚。

  疑惑地轉頭,卻見不遠處的小道上,有幾個人影抱著東西,正快速向這裡奔來。

  不久,便來到近前,在他身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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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看去,卻見這是四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甚至比自己還大一些的男女。

  他們抱著鍋碗瓢盆和鋪蓋,氣喘吁吁的在竹樓下站定,凝目看著李長生,不發一言,站在那裡。

  「你們有事嗎?」李長生看著他們,疑惑道。

  「我等奉白眉長老之命,前來服侍你,幫你打理日常所需。」一個看上去較大的男修士開口說道。

  「我不需要服侍,你們走吧。」李長生一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

  「這是吳長老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從。」那個之前開口的男修士道。

  「我說了,我能照顧自己,不需要你們的服侍。」李長生皺眉,提高了聲音。

  看見他這樣說,那幾個弟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修士揚起頭,面色清冷,高傲道:「你真以為我們願意服侍你?也不知道你有什麼背景,要不是宗門長老有令,就你這個小屁孩也配讓我們這樣對待?」

  她的話頓時將李長生氣樂了,轉身走下樓梯,在那個女修士身前站定,盯著她,道:「你叫什麼名字?」

  「古碧瑤,怎麼著?」

  那個女修士楊著頭斜睨他,冷曬道。

  她身著一身紅衣,肌膚白皙若玉,雙眸純淨如水。一頭順滑濃密的黑髮如綢緞般披散在後背,面色潮紅,高挺的胸部還在微微起伏,這是因為剛才劇烈奔跑的緣故。

  她姿容絕色,見李長生盯著自己,她也毫不在意,當下便回瞪了過去。

  良久,李長生才收回目光,沒有理會這個長相與脾氣嚴重不符的美女修士,他看向另外兩男一女,問道:「你們呢?叫什麼名字?」

  聞言,先前說話的那位男修士上前一步,道:「我叫劉承,20歲。」

  說完,指著旁邊另外一個略微有些胖一些的男弟子道:「他叫陶光壽,19歲。」

  李長生沒有說話,看向最後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身穿天藍霞衣,身材高挑,玉體修長,看見李長生望來,她上前一步,丹鳳眼輕挑,軟綿綿開口:「司雲夢,17歲,見過李師弟。」

  她的聲音極其溫柔,有一種誘人的氣質。

  李長生不為所動,沉吟了半晌,這才淡淡道:「按吳長老所說,你們應該提前兩個時辰就已來到這裡,將一切打點完畢,為何現在才來?」

  他早在中午就從吳長卿口中知道,在他的住處有幾名弟子照顧他,滿足他的日常生活需求,他曾拒絕過,但說不動那個長老。

  眼下等他到了住處,那幾個照顧他的弟子才姍姍來遲,顯然是刻意想讓他難堪。

  聞言,那幾名弟子沉默。

  他們的確早就收到了命令,讓他們幾個出色的弟子去服侍一個17歲的少年。

  至於為什麼,吳長卿等長老沒有多說。

  他們雖然都是天雲宗的傑出弟子,但卻並不知道今日山谷中舉行的收徒大會,不知道李長生的表現,還以為他與宗門某位長老或者執事有著什麼關係。

  他們自作聰明,以為這一定是一個靠關係進宗的二世祖,因此他們才心生牴觸。

  在幾人略一商量下,就決定聯手,給那個不知來歷的少年一個小小的下馬威。不管他是什麼來歷,都要讓他明白這裡的規矩。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李長生早就知道他們幾個要來,此刻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件事點出,以此質問他們,令他們面色尷尬,難堪地說不出話。

  「不管你們有什麼身份,此事到此為止。既然得到命令前來照顧我,就要規規矩矩地去執行,我希望下次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見他們都不說話,李長生掃了他們一眼,告誡道,然後轉身走上樓梯。

  「你會將此事告訴長老嗎?」

  身後,那個年齡最大的男修士劉承開口問道。

  「看你們日後表現。」李長生沒有回頭,淡淡道。

  「那我們現在.?」微胖一些的陶光壽見李長生走上樓梯,向他喊道。

  「執行長老命令,完成你們的任務。」

  聲音傳來,李長生已經走進竹樓。

  竹樓前的木梯下,幾人面面相覷,陶光壽搖頭,苦笑道:「我們失算了,這個小子並不像我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不知道是何來歷,以後還是老實些吧。不然傳到長老那裡,我們都不會好看。」劉承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古碧瑤一眼,這才對著幾人道:「走吧。」

  古碧瑤此時已經恢復了清冷的面色,發出一聲冷哼,沒有說什麼,當先提著自己的東西,走進了竹樓。

  身後,幾人跟上。

  「喂,要讓我們做什麼?」

  竹樓雖小,但容納幾人在此生活還是綽綽有餘。

  古碧瑤一進入竹樓,就將東西往地上一摔,上到二樓看著四處閒逛的李長生喊道。

  李長生轉頭,看著這個美麗動人但卻脾氣火爆的美女弟子,眉頭一蹙,道:「你們過來服侍我,長老沒有給你們交代?」

  「沒有,只說要讓我們照顧你的生活起居,滿足你的日常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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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先將我的房間打掃乾淨,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李長生想了想,道。

  古碧瑤面容冷冰冰,聞言道:「你住哪?」

  李長生想了想,道:「一樓你們住,二樓歸我,將整個二樓都打掃了吧。」

  「哼。」

  古碧瑤聽到他的話,沒有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就欲下樓離開。

  「等等。」

  李長生卻在這時叫住了她。

  「又怎麼了?」古碧瑤回頭,絕美的臉上帶著不耐。

  「我餓了,先給我做飯。」李長生倚在二樓陽台的竹門上,看著山澗中的景色,懶洋洋道。

  「你.」

  看著他好整以暇的樣子,古碧瑤氣極,自己什麼身份?委曲求全來到這裡,卻被人真的當成了下人一樣指使。火爆脾氣上來,她當場就欲發作。

  可話剛說出口,她就突然想到了來之前自己爺爺的告誡,讓她此去無論如何都要控制自己的脾氣,不要惹事,不然怕是自己都保不了她。

  她當時不解,想問那個人究竟什麼來歷,可他爺爺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對她說。只說要她好好照顧那個人,將來會有造化給她。

  「怎麼了?」李長生回頭,看著她似笑非笑。

  「沒什麼。」

  看著李長生的臉,她用力吸了口氣,平復因為憤怒而起伏不定的高聳的胸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道:「你想吃什麼?」

  「隨便,你們什麼拿手就做什麼,去吧。」

  李長生說完,就不再看她。這種態度讓古碧瑤肝火大盛,卻不好發作。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氣呼呼地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