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如數奉還,三七分成!
「既然如此,我便賜予你們永恆的沉寂!」
三頭犬帝傲古凌今,睥睨萬古長空。🐳♔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邪路盡頭誰為峰?一見三頭道成空!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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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犬帝咆哮,「輪迴轉生,生生世世頌吾真名;昭告古今,亘古諸天皆顯吾念!」
咒語響起,在這片界海中迴蕩,冥冥中若有萬千墳塋、億萬天碑,顯化在萬古歲月長河上,倒映在諸天世界裡。
那些天碑,或許形制各有不同,但每一塊天碑都刻上了一個字——黑!
此字,照耀古今未來,讓世人恍惚,仿佛看到了怎樣的畫面——有少年英傑自大荒中崛起,一聲輕喝,萬古崩塌,無敵風采閃耀萬世!
等等,搞錯了……不是那少年英傑,而是在其身旁,總有一條狗,或是幼年狗崽,或是膘肥體壯大黑狗,賤兮兮,生動說明什麼叫做「做狗不能太……」一般。
倏忽間,那賤兮兮的黑狗嚴肅了,深沉了,而後昂起頭顱,如天狼嘯長空,激盪亘古輪迴路!
「嗷嗷嗷!」
轟!
風雷大作,電閃雷鳴,天地間,千絲萬縷,密密麻麻的光線,從歲月的深處交織而來,從虛空的盡頭洶湧而起,帶著輪迴路的氣息,濃烈到極致,若經天緯地,拓路輪迴,那一瞬間有蓋世仙帝氣息浩蕩,勢不可擋!
「道尊的法?!」
自各座諸天世界而來的天帝都變色了,這三顆狗頭的詭異准仙帝,竟然演繹出了那尊蓋世祭道者的法的部分真意?!
那是真正觸碰到了超脫的無上存在,他們如何能敵!
「前塵!」
忽然,三頭犬帝左側的狗頭開口,震動輪迴氣息。
「今生!」
緊隨其後,居中的狗頭咆哮,讓時光璀璨絢爛。
「來世!」
最後,它右側的狗頭高喝,圓滿三生三生!
「三生三世,歸於一,超脫在上!」
前塵,今生,來世,三世並立,輪迴收束,最終一切迷濛了,恍惚了,像是不能束縛這尊三頭犬帝,因為它三世合一,只剩下唯一真身,似超脫在輪迴路之外,得「映照」之大能!
如道尊身披超脫之光,古今諸世皆可化作虛幻,不能束縛。
當然,三頭犬帝要差上許多,遠遠不能及那樣的成就。
但在這裡,在此刻,顯然,它就是無敵的!
一縷氣息,便攪亂了無邊界海諸多宇宙的道則,有的世界因之陡然間進入黃金大世,亦有大界陷入道殤之劫,恍惚間似有天意之刀斬下,斬斷長生路,沉墜末法時代!
呼吸間,它動了,孤身一狗,卻對著超過十位諸天世界的天帝衝殺而去!
這一刻,仙帝威勢綻放,浩瀚莫測,濃烈到極點,不再像是臨時踏足這個領域了,而是真正的路盡成就者,真正成道!
諸天准仙帝驚悚,本能間聯合起來,竭盡所能抗衡!
「一劍斷絕古今!」
這是絕代劍者的絕唱,一劍橫空,絢爛絕世,將一段歲月長河支流斬斷,無前無後,無古無今。
「混元萬界!」
一尊帝者,眼眸深邃,周身流轉混沌氣息,又於混沌中開化萬天,道盡開天大秘,以此共鳴此界浩瀚界海,匯聚濤生濤滅億萬宇宙偉力,化作一道混元之氣。
「封神天下!」
一尊至高的神明,於身後顯化一張神榜,有敕封諸天神明之妙,凝結信仰,化人間神國,聖靈無數,神仆無盡,演化無上神道大陣,若一座諸天堡壘塑成,不朽不滅!
……
一尊尊天帝,各自諸天世界的至高神明,攜手對敵,各顯神通。
「轟隆!」
諸天開闢,諸界潰滅!
這是至強對決打出來的餘波,界海中,那天地開闔、乾坤崩潰的場面,無窮無盡,億萬殘界破碎瓦解,炸出最晶瑩的浪花。
而即使是完好的、強盛的大世界,在這場劫數中也很難倖免,此刻在遭遇滅頂之災,被那至強的殺伐力掃過,便……炸開了,整個宇宙化作飛灰!
無數蒼生惶恐,縱然是仙王都絕望,這樣的神仙打架,哪怕是一絲一縷的餘波,對他們而言都是致命的。
至於說,逃?
往哪裡逃?
整個界海都已是戰場,化作人間煉獄,似乎只能聽天由命了!
「無上的荒天帝,您在哪裡,您的子民想念你……」
「蓋世的魔祖,您真的永寂了嗎?我們願意用永生永世的沉淪,呼喚你歸來,以人皇之身,平定大劫……」
「……」
太多的生靈祈求、呼喚,召喚那曾經自這片諸天中崛起、走出的無上大能。
似乎是蒼生的念想起效了!
「咔嚓!」
一片虛無的時空中,一口朱紅色的棺槨開啟,一個青年緩緩坐起。
他臉色略顯蒼白,但是眉宇間的英武氣息無比濃烈——這赫然是一個曾跨越無邊屍山血海的人傑!
他抬起手,注視著有血有肉的肉身,「曾以為,我會徹底永寂、消散,再不能現於世間。」
「沒想到啊……」
「絕境之中,被拉扯了回來……」
「恍惚間,我似乎見證了一尊特殊存在的非凡經歷,與之融合,將曾經修成的道果化作資糧,成全他,是因。」
「等到那尊存在以不可思議的姿態統御輪迴,閃耀,絢爛,而後驟然成空,遺留下無盡瑰寶,被我分潤其中部分,是果。」
「因果圓滿,輪迴滋養,讓我自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
因果,捨得。
先舍後得,在邪祖爆雷、蹲了大牢的時候,有一批債權人合情合理的瓜分了邪祖那一身的造化!
祭道關係戶的錢如數奉還,蒼生的錢三七分帳!
有了邪祖的負重前行,才有一眾苦葉派的歲月靜好!
「我歸來了,曾經的傷勢似乎也因此而痊癒……」
青年緩緩起身,踏出棺槨,揉了揉眉心,而後看著虛空,像是要看到某道曾經心中無比偉岸的身影,「只是,父親你……似乎變壞了……」
青年嘆氣,卻不好再說什麼。
他想想就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否則那一直高大、偉岸的父親,怎麼會有變得蠅營狗苟的一天,疑似跟某些存在做了見不得光的交易,參與到「骯髒」的行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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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祖……葉凡……」
青年輕嘆,搖了搖頭。
忽然,他看向歲月長河,看到了瀕臨崩潰的界海,「罷了,先顧全眼前事。」
「此世妖邪橫生,我雖無意爭霸,卻知蒼生苦楚,有心力挽狂瀾……」
下一刻,青年動了,劃破萬古長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戰場。
隨他動作,有戰氣在體內復甦,仙帝之光澎湃!
……
「轟!」
一隻狗爪,扯碎諸天規則,擊破萬界大道。
「我說過,你們,不行!」
狗爪下,一尊天帝橫屍,封神天下的神榜破碎,億萬聖靈、神仆,盡皆隕落,神明的血染紅了神國。
「咔嚓!」
一柄仙劍,劍光不再明亮、璀璨,因為一張狗嘴生猛的咬住了仙劍,在刺耳的斷裂聲中,仙劍被生生咬碎。
「噗!」
劍在人在的准仙帝喋血,他的劍道被破碎了,隨著那一口而崩解!
「轟隆!」
血色的雷霆轟殺而下,將一片浩大的界海海域泯滅,一尊准仙帝泣血,以性命為祭,施展了禁忌的法。
「哧!」
血光迸射,大殺四方、如入無人之境的三頭犬帝終於負傷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貫穿身軀。
但,下一刻,血光逆流,伴著怒吼,「徒勞的!無用的!」
犬帝長嘯,真身流轉萬劫不滅之光,更加強大了。
「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你們根本不明白,邪祖開闢的道路有多玄妙!」
「百世輪迴,萬劫不滅!」
「這世間,只此一路,只此一法,可稱無敵!」
「路,是輪迴路!」
「法,是金丹法!」
「行於輪迴,修證金丹,諸世滅而我不滅,誰能殺我?!」
「啊!誰能殺我!」
三頭犬帝中氣十足的大叫,同時下手不停,重拳出擊,將諸天准仙帝橫掃,摧枯拉朽不足道矣!
此刻,無數強者絕望了。
縱然邪祖被放逐了,可祂留下的禍患、遺毒,卻仍然能荼毒這世間!
一尊詭異一族的巔峰准仙帝,只是在這條路上走的深入些,融會貫通到本身的道果中,就以不可思議的實力凌駕在同境界之上,橫掃殺戮,無人能制!
「光明的希望,終將凋零嗎?」
血戰的上蒼道祖苦澀的笑著,莫名感到心灰意冷,「即使從古老仙帝霸主布下的棋局中逃過一劫,又有邪祟的大劫,化作難以逾越的天塹……」
「此時此刻,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他們悲嘆,感覺已經看不到未來,「若邪祟與詭異一族合流,那時就真的沒有我上蒼的生存空間了……」
「縱使曾經不擇手段、絞盡腦汁,維護上蒼的純淨與神聖,到頭來也不過是做無用功……」
「本就是如此!」
強勢壓制了他們的詭異准仙帝冷冷道,「若非我族始祖各有想法,始終不能齊心合力,你們上蒼怎麼可能堅持到今天?!」
「慶幸吧!」
「你們已經偷生了無數歲月,而今不過是連本帶利的清償罷了!」
「真正的仙帝不出,這一劫就是你們的死劫!」
詭異准仙帝輕喝,「無人能逆天!」
嗡!
他身軀發光,一顆烏漆麻黑的舍利子流轉五彩斑斕的黑光,便要送曾經僵持了多年的對手寂滅、隕落。
但——
「轟!」
下一刻,這尊詭異准仙帝的身軀劇震,而後竟在龜裂!
一隻拳頭,堅定有力,轟擊在他的身軀上,短暫的僵持後,滔天的光芒迸發,那隻拳頭似慢實快的貫穿其軀,用力一震,這尊詭異准仙帝便四分五裂!
轟隆!
刺目的血光炸開,伴著驚怒的大吼,「是誰?!」
「是我!」
一個青年踏破長空,無上威勢席捲。
漫天血光中,那尊被分屍的准仙帝重組,看著青年,臉色驚悚,「你……荒?!」
「不對,你不是荒,不然我已經死了……」很快,詭異准仙帝反應過來,「我見過你,你是荒最驚艷的親子——石凡!」
「不應該,你早已死去了,被始祖親手格殺,在你突破仙帝、人生最絢爛的時刻扼殺!」
「如此,怎麼還能歸來,並且更加強大?!」
這尊准仙帝震撼。
這是真正的祭道親子,血脈力量蓋世強大!
即使按照那冥冥中的規則,父輩成就降一個境界,便是子女修行的盡頭……縱使如此,眼前這個青年也註定了不會困頓於道祖的層次,有望真正的仙帝!
事實上在當年,這個青年的確以不可阻擋之姿,在准仙帝的戰場上極盡升華,璀璨奪目,綻放仙帝光芒,要逆天了!
或許,縱然是詭異一族的仙帝過來阻道,也未必能阻擋他的突破之勢。
畢竟,這個青年的父親當年就是這麼闖過來的,面對一尊仙帝的扼殺,反而逆天而上,他化自在,他化千古,將一門法演化到終極絢爛的程度,於歲月中歷經無盡時光熬煉。
藉此,一旦突破,便在仙帝境界中前行了很遠、很遠,而後翻手間爆殺了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仙帝之恥。
所以……詭異一族的仙帝沒有出手,出手的是始祖!
仙帝會翻車,始祖不會!
顯然,始祖並不傻,會參照前人翻車的經驗,絕不給勇者爆種的機會。
在祂們不琢磨著自己心底的算盤的時候,祂們一個個聰明的一批,殺伐果斷,隻手遮天,扼殺天驕!
但是,在此刻,一個本應該永寂的生靈再現,並且狀態無比完好……這不合理!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我的父親。」
石凡輕嘆,搖頭間揭過此事,「這片界海,是我的故土,不是你們肆意妄為的戰場。」
「你們就此離去,我便不追究了。」
石凡看著遠方的「主神」光球,說道。
對比某些苦葉派的成員,他雖然也分潤過「葉血饅頭」,但是節操卻強上太多了。
哪怕是他的父親,也很難相提並論。
畢竟,這是吃了一輩子苦吃出來的孩子,莫名與葉凡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