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字猶在,故人又在何方。6̴9̴s̴h̴u̴x̴.̴c̴o̴m̴
玄月洞深處,崖壁冰冷,無始大帝的殘影仿佛被烙印其中,道韻悠遠。
姬雪月立於石壁前,以指代筆,描摹字跡,將自身至於那種心境中。
「大如滄海,微若塵埃,萬物有……」
好像有一幅破碎的歷史畫卷在眼前鋪展,畫卷中,一道虛幻的身影若隱若現,明滅不定,連聲音都縹緲。
歲月悠悠,仿佛倒卷而回,十幾萬年的星空依舊美麗,站在大地上,仰望星空的人卻變了。
姬雪月睜開眼,從這種心境中退出,神色很平靜,藉助這種特別的狀態,解析出了剛才火凰中的道則。
《恆宇經》。
確切的說,並不是具體的經文,而是當初姜家恆宇大帝在初創恆宇經時的「意」,姜家大帝晚年將這種「意」整理成具體的文字之後,就是《恆宇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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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銅爐是恆宇大帝早期用過的兵器,曾伴隨其一起成長,就連姜家的無上帝爐都是參照此爐祭出的。
究其本源,帝兵太陽神爐的前身就是離火銅爐。
上面早已烙印下了恆宇大帝的帝則,只是流落到北域一個不知名的小教手上,蒙塵已久。
一朝塵盡光綻,回到了姜家後代的手上,便展現出了真正的姿態。
聖物有靈,知道這一路是姬雪月有意引導,才能讓自己物歸原主,於是將大帝的遺澤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任由他洞察。
「大帝心胸,讓人欽佩。」姬雪月自語,「積累已足,我得找個地方突破。」
見他結束悟道,黑皇躥了過來,得到姬雪月的應承後,它一掃方才的低落,一幅很興奮的樣子。
「你打算什麼時候進紫山?」黑皇道。
姬雪月瞥了它一眼,是不是這傢伙早就想回紫山一趟,順便帶上自己,總有種上當的感覺。
「走了,出去看看姜大少。」
姬雪月蹲了下來,怒搓了一把狗頭。
一人一狗又回到了姜懷仁所在的洞府。
姜懷仁還處於陷入深度的悟道中,宛若一爐正在精煉的寶丹,渾身的血與骨都在升華。
大黑狗在放下心結之後,故態復萌,伸出瓜子,想撥弄一下地上的離火神爐。
結果剛一觸碰,爐子就噴出一道神火,將它的爪子燒的漆黑,隱隱可嗅到肉的焦香。
黑皇疼得滿地打滾,犬吠個不停。
「貪財狗,又想貪別人的寶物。」
姬雪月將大黑狗拖出了玄月洞,讓它好好守住這裡,自己去渡個劫。
「等等。」黑皇叫住了他,「回紫山的話,你要準備一件石衣,不然有些大陣你是過不去的,別怪本皇沒有提醒你啊!」
「知道了!」
姬雪月離開了這片地域,來到一片荒寂之地,這個地方方圓百里都無生機,不用擔心波及到其他人。
「轟!」
七日後,晴朗無雲的上空,突然降下了雷霆。
萬丈雷電從天而降,將此地都淹沒了,駭人之極,數座褐紅石山當場被劈的粉碎。
最初是赤色的雷霆,到後來,藍色的雷霆,青色的神雷都降落下來,各種顏色閃爍。
四極之後,天劫一次比一次恐怖,第四層天的雷劫比上次要更加的浩大,劈的地動山搖,仿佛末日降臨。
姬雪月隻身立於大地,龍紋黑金鐘懸於頭頂,將己身狀態推動至巔峰,全力應對。
渡劫絕不是小事,天劫是天地意志在某種程度的具現化,既是劫難也是機遇,具體是哪一種,全看自己。
一個不慎,就算是妖孽也要身死道消,化為飛灰。
天劫一道接著一道,打的這片地域的大山都崩塌了,被雷電化成了齏粉,沒有一座能保存下來,地面裂出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足足一個時辰,姬雪月終於渡過了天劫,來到了四極的最後一層境界,用不了多久,就能窺到化龍之路。
當今,還沒有出現化龍秘境的聖子級人物,也就是說,在彼岸境界停留的那幾年被磨平,他終於趕上了頂尖聖子的修行進度。
就在這個境界,將他們通通擊敗吧。
答應黑皇的事情,他心中已有預案,不過其中的一些細節,得進一趟紫山,才能心中有數。
姬雪月環視四周,這裡遍地瘡痍,許多大山都斷裂了,濃郁的靈氣飄散,藏在山川大地的「源」露了出來,光芒柔和。
「還有這種好事?」
姬雪月探出大手,將這些源塊收入囊中,久離南域,身上的源都花的差不多了,有了這些源應急,就不必特意跑去姬家駐地求助了。
他掏出羊皮古卷,查看附近的綠洲,快一個月沒有與外界聯繫,他想要了解一下如今的北域是什麼情況,
臨走之前,黑皇囑託的石衣也要想辦法。
山岩城,與平岩城只有一字之差,卻位於不同的綠洲——亂雲州,亦是此地的中心城池。
這片綠洲山脈無盡,連綿不絕,就算是中心的城池,也處於崇山峻岭間,到處是山地,根本無平地可建城。
姬雪月皺起眉頭,這個地帶似乎並不太平,一路過來,碰到了好幾位聖地的弟子,似乎在搜查著什麼。
「刷!」、「刷!」、「刷!」
幾道虹光從天空上划過,沒過多久就去而復返,降落在姬雪月的面前。
「這位道友,你似乎是從東南方位過來的。」
幾個年輕男女走了過來, haohyan.c 觀其氣度,應該是某個古老聖地的弟子,其中一個漂亮女子開口詢問,語氣平緩。
「我的確從那個方位過來。」姬雪月並沒有否認,他並沒有刻意掩飾,這幾人顯然是看到了。
果然,女子並沒有意外的神色,輕聲說道:「我們方才路過那邊,見有一片浩大的天劫,敢問道友,是否知道那是誰引起的?」
「沒有,我見那天劫陣勢很大,就遠遠的避開了。」
姬雪月平靜的回答,自己改變了形容,既不是霸體也不是雪德,不信這些人會聯想到他身上。
女子道了聲謝,帶著幾個師弟師妹離開。
「靈師姐,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老祖可是讓我們儘快趕回去復命。」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人有些特別,想看一眼。」靈師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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