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姜塵看著白髮人的面容，聲音淡漠。
沒有什麼意外，只有確認。
眼前這白髮人，便是萬年前的人王。
周太初！
那個萬年前，壓的諸族古聖抬不起頭的人族聖人。
可如今這位聖人卻居於地府，攪動紫微之亂。
「你怎麼發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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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初沒有否認，看著姜塵，有些好奇。
他不曾在外顯露自身，唯一知道他身份的那位地府聖人，早於數千年前便已死去。
而今，無人知他身份才對。
「你的氣機可抹去，可人王經的法卻不能盡去。」
姜塵如是說道，先前他於太陽聖劍中，察覺到了一絲人王經的痕跡。
也就是說，此劍曾被修人王經之人持過很長一段時間。
萬年前，金烏族出了一尊聖，與端木氏聯合，欲絕滅太陽教。
那一戰，廝殺慘烈，太陽教僅有的三尊半聖級底蘊皆戰死。
關鍵時候，周太初現身，擊退金烏古聖。
但那一戰後，太陽聖劍遺失。
操縱聖劍的那位半聖，亦消失無蹤。
在察覺到太陽聖劍中，有人王經祭煉過的痕跡時。
姜塵便隱約有所猜測，或是周太初趁著那位半聖不備，趁機出手。
斬了太陽教半聖，奪了太陽聖劍。
這樣的猜測雖然有些荒唐，但卻很合邏輯。
畢竟這可是准帝兵，整個紫微古域也沒有幾件。
只是不知為何，太陽聖劍到了地府聖人手中。
或是借出，或是入地府的投誠。
周太初未說，他也不問。
因為無甚意義，畢竟太陽聖劍已至他手中。
「你很聰明，難怪能活出第二世，你這樣的人，我還從未見過。」
周太初眼神熾熱，死死的盯著姜塵，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活出第二世！
這樣的事情，他只在古籍見過。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這裡。
他亦想活出第二世，可如何也做不到。
若非地府有幾分手段，他早已不存在。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太初朝著姜塵逼近，聖威浩蕩，幾乎超越了聖人層次。
姜塵眸光一凝，氣機轟然爆發，與周太初對峙。
「聖人王？不對，你被斬了本源，跌落了境界，如今只能算是聖人巔峰。」
人道天眼下，周太初無所遁形。
他的狀態輕易便被姜塵窺破。
讓姜塵很意外，周太初竟曾是一尊聖人王。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被斬了本源，打落境界，再也未能入聖人王境。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幹的？
而周太初，在聽到姜塵的話後，臉色驟然陰沉。
本源被斬，從聖人王跌落聖人境，是他此生最大的痛。
「當代人王，你廢話有些多了。」
他閉口不答，反而生了怒氣。
跌落聖境，是他的恥辱，又怎能說得出口。
轟！
周太初驀的出手，一道人王印凝聚，朝著姜塵打去。
「且讓我看看，當代人王成色如何。」
人王印恢宏，散發著鎮壓天地的氣勢。
自天而降，欲將姜塵鎮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試我？」
姜塵冷喝，一掌拍出。
赤青神力涌沸騰，凝成一道手印，拍向人王印。
周太初的確很強，帶給他的壓力前所未有。
但他終究被斬了根基，跌落境界。
即使於聖人境無敵，無限接近聖人王，但終究還在聖人這個層次。
既然在這個層次，他便無懼。
轟！
掌印與人王印碰撞，法則碰撞，虛空直接坍塌。
聖人級的大戰，足以輕易撕裂虛空。
混沌氣倒灌，整個地府秘境都震顫。
這畢竟不是真正的地府，只是一大聖開闢的秘境。
且時隔十餘萬年，早已不如最初的虛空壁壘堅韌。
整座秘境此時都在轟鳴，其中蘊含的規則平衡逐漸崩潰。
姜塵身形如電，往前踏出。
他不退反進，朝著周太初悍然殺了過去。
兩代人王，皆是各自時代最頂尖的存在，幾乎橫推一個時代。
此時，卻廝殺在一處。
姜塵一掌拍出，赤青神力化作漫天掌影，將周太初籠罩。
「手段不錯。」
周太初冷聲道，雙手划動，一面灰色光盾凝聚，抵擋漫天掌影。
砰！
光盾破碎，掌影盡數被擋下。
周太初被衝擊的後退數丈，臉色凝重。
他知姜塵很強，畢竟連斬八聖。
即使有借天劫之威，但也不可忽視其戰力之強絕對觸摸到了聖人的巔峰。
可他是誰？
曾立足聖人王七層天，即使被斬去本源，跌落境界。
如今只是境界只有聖人巔峰，但真正戰力絕對於聖人境無敵。
便是剛突破的聖人王，亦能一戰。
可此時，他竟拿不下一個剛突破的聖人。
「好一個當代人王，初成聖人便如此之強，未來或可入大聖。」
周太初語氣低沉，死死盯著姜塵。
旋即再次演化人王印，殺上前去。
姜塵不語，他已然全面爆發。
六道化身飛出，旋即凝聚出至強一擊。
轟隆！
六道化身同時打出飛仙力，匯聚於一處，轟向周太初。
周太初神色凜然，一道又一道人王印凝聚，隨後砸出。
砰！
砰！砰！
一道道爆炸聲響起，秘境震顫的越發厲害，已經浮現一道道裂痕。
一枚又一枚人王印被洞穿，隨後潰散。
噗！
六道合一的飛仙力亦在不斷消耗。
在洞穿最後一枚人王印後，威力已然大減。
最終落在周太初胸膛，砰的一下，胸膛直接被貫穿。
血肉直接被融化，整個人倒飛出去，大口咳血。
「好一個當代人王。」
周太初氣血沸騰，快速修復肉身。
披頭散髮，臉色難看。
方才那一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機，讓他驚懼。
姜塵大步向前，掌印浮現一枚道文。
隨後凝聚一道人王印，朝著周太初而去，欲將其徹底擊殺。
「我窮極一生，以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狀態活了萬年，如今還是躲不過一死。」
「哈哈，不過也足夠了，古來大帝也不過萬載壽元，我知足了。」
「同代之人盡死去，八千年逝去，那蓋九幽若不自封，也該死了吧？哈哈，我終是贏了他一次。」
周太初悲戚，任由氣血沸騰，卻無法修復傷勢。
他氣血在八千年前那一戰後，就幾乎枯竭。
若非地府手段逆天，他恐早已死去。
『蓋九幽？』
姜塵瞳孔一縮，周太初竟識得蓋九幽。
看其仇恨的模樣，或許當初斬去他本源便是蓋九幽。
只是一個在紫微，一個在北斗，未曾想二人竟會有接觸的一天。
「沒有誰能殺我，沒有！」
陡然，周太初厲喝，雙瞳赤紅，死死盯著姜塵。
他渾身神力和氣血開始躁動，在燃燒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