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地獄魔淵連禍起,此身前路共迷離
孔雀王見搖光聖主始終按兵不動,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老對頭素來強勢,以往遇上與姬家爭執,必然會趁機落井下石,今日卻選擇縮頭旁觀,這可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這其中————莫非另有他圖?目光在搖光聖主身上掃視,試圖找出其中的緣由。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寒泉滴落玉盤,」我教前任聖子,死於吳苦之手,此仇,不可不報。」
說話的是一名道姑。
她髮髻僅以一支木簪固定,容顏清淡如水墨畫,一襲素色道袍,手持一柄銀絲拂塵,氣質出塵,眼神卻淡漠如冰,直直刺向俞珩。
「你,需得證明自己不是吳苦。」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俞珩端坐不動,他指尖隨意地搭在桌沿,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後院品茶。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絲毫波瀾,既不辯解,也不反駁,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漠然,懶得為了自證費一句口舌。
這種極致的漠然,像一根無形的細刺,精準地挑動了道一道姑眼底的薄冰。
她淡漠的眸子驟然凝起,寒光暴漲!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她手腕微旋,拂塵猛地朝前一揚!
銀絲拂塵瞬間繃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她口中低誦真言,指尖訣印疾速變化。
「嗤——!」
一道清冽的白光,自拂塵尖端迸發而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瀰漫開來,與凌厲的殺機交織在一起。
數道纖細凌厲的道家劍氣,化作銀色絲線,以神識難辨的速度,直刺俞珩要害!
她身姿未動,依舊是那副清淡出塵的模樣,出手卻異常迅速狠辣,沒有絲毫徵兆。
劍氣絲入體後,受者往往要承受千刀萬剮般的折磨,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老虔婆!你找死!」
風凰美麗的眸子瞬間變得血紅,她一絲一毫也無法忍受有人當著她的面,如此狠辣地對俞珩下殺手!
當即霍然起身,霓裳羽衣爆發出九彩霞光,紫鱗魚妖的偽裝瞬間褪去,顯露出她艷麗無雙,顛倒眾生的真容。
鳳眸含怒,朱唇緊抿,平日裡的嬌美靈動盡數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殺意。
她全然不顧什麼仙子形象,指著道一道姑的鼻子,毫不留情的怒罵!
全場的目光都被風凰毫無顧忌的怒喝吸引過去。
許多年輕天驕,在看清她真容的瞬間,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愕議論。
「這這這......這位仙子姿容絕世,風華絕代,舉手投足間的貴氣神韻,怎麼看著這般像......像風家那位明珠——風凰?!」
「天哪!風家還真跟這個來歷不明的青年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否則風族公主怎會為他如此失態?」
「能得風族明珠如此不顧形象相護,此子不會真是東王吧?」
就在自家孫女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風天奇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出手!
他寬大的掌心之中,天然凝結八卦玄機。
銀輝流轉間,乾、坤、坎、離四象的古老紋路若隱若現,交錯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八卦圖影,一股掌控天地的磅礴氣息瀰漫開來。
道一道姑凌厲的劍氣,帶著刺耳的銳嘯,迫人的寒芒,已然襲至俞珩面前。
風天奇掌心微翻,仿佛托著整個天地。
陰陽二氣循著卦象軌跡飛速流轉,他輕輕一壓,掌心的八卦圖影擴大,精準地擋在了劍氣之前。
「簌簌簌——!」
無堅不摧的清冽劍氣,撞上八卦圖影,發出一陣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急促聲響。
凌厲的鋒芒接觸八卦圖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瓦解,化作一縷縷極淡的白氣,流轉的陰陽二氣盡數吸納,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自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另一位始終守護在俞珩身側的女子。
顏如玉赤金花妖的偽裝悄然褪去,蓮步輕移,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有一朵青色的蓮花憑空綻放,托著她纖塵不染的青裙,步步生蓮,聖潔優雅。
她緩緩抬起頭,顯露出了那張顛倒眾生,令日月無光的絕美容顏。
一名天驕,看清她面容的剎那,失聲驚呼:「顏如玉!她是顏如玉!妖族公主顏如玉!他————他真的就是吳苦!!!」
「轟!」
如果說之前眾人還只是猜測,那麼此刻,隨著顏如玉身份徹底曝光,所有的猜測都化為了確定的事實!
吳苦,就是俞珩!
俞珩,便是吳苦!
一時間,場間所有的人,無論是心高氣傲的年輕天驕,還是見慣風雨的老一輩強者,亦或是那些穩坐釣魚台的大人物們,無不將自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依舊端坐於席間的青年。
萬眾矚目,焦點所在。
青袍身影倏然站起,衣袂掃過地面,帶起一縷微風。
他緩步上前,步伐從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似有無形的韻律擴散開來。
臉上猙獰的青色紋路如同冰雪消融,層層褪去;外露的尖銳獠牙悄然隱沒,消失無蹤;
凶戾可怖的面容,在流轉的光影中層層剝落,似被晨霧溫柔地洗去了所有塵埃。
待他身形從容站定,一張近乎不真實的臉龐,徹底顯露在眾人眼前。
他周身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變得出塵脫俗,不染一絲一毫的世間煙火。
他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那裡,周身似有淡淡的光暈流轉,朦朧聖潔,竟隱隱將周遭的光線都吸附過來,使他成為這方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他未發一言,靜靜佇立,明明未曾刻意張揚,卻已奪盡滿室天光,讓在場所有天驕、
大能都黯然失色。
四周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低語。
一名女弟子,雙手不自覺地掩住嘴唇,眼中閃爍光芒,喃喃自語:「此等風姿————真乃謫仙降世!」
「清俊出塵,世間果真有這般不似凡人的男子?」
「皎皎如月,俗物難及!便是神話傳言的中的仙人,也不過如此吧?」
「貌若芝蘭,氣韻天成,嘆為觀止!」
「眉目含光,氣質出塵,這才是真正的天人之姿!」
一聲聲抑制不住的低聲讚嘆,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敵友,心中都生出同一個念頭:
也只有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才能同時擔負起東王吳苦與源天師古墟兩個名號的盛名!
聽著即便是敵人也不禁發出,對自己情郎的由衷讚嘆,正處於盛怒之中的風凰,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帶著幾分驕傲得意的弧度。
顏如玉醞釀的冰冷氣質,差點沒端住。
她望著那道萬眾矚目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自豪感,仿佛收藏多年的稀世瑰寶終於現世,被所有識貨之人大加讚譽,那種驕傲滿足,難以言喻。
薇薇的目光怔怔地看著前方的師兄,只覺得他此刻周身太過明亮,光芒萬丈,即便以她的仙靈眼,也感到一陣目眩神迷,難以直視。
劇烈的情緒,讓她美麗的眼眸中,莫名地泛起一層水霧,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金解語呼吸急促,揪緊了自己金色的裙擺,面色潮紅,眼中滿是痴迷傾慕,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俞珩,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瑤池聖女雙手捧在胸口,晶瑩的淚水不斷從她絕美的臉頰上滑落,她卻渾然不覺,心中百感交集,眼睛卻一刻也捨不得從俞珩身上移開,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夏九幽死死地盯著俞珩,眼中滿是惡狠狠,齜牙咧嘴,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小白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他撕咬得粉碎。
俞珩獨立於喧囂的中心,青色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揚起,不染塵埃。
他那雙曾冷若寒星的眼眸,此刻卻柔若春水,澄澈溫潤,倒映每一位為他心系牽掛的仙子身影。
他緩緩抬眼,唇邊漾開一抹淺笑,笑意不似烈陽灼目,卻帶著春日暖陽般的淺淺暖意,能融化人心底的寒冰。
他未曾向任何人開口,只是用那雙含情帶暖的眼眸,靜靜地、逐一與風凰、顏如玉、
薇薇、瑤池聖女等仙子目光相接。
目光不濃不烈,卻似一股清泉,無聲地潤入她們的心田。
每一位仙子,都在這靜默的凝望中,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知你傾心相待,懂你慕意深沉,念你情真意切,我心有虧欠,愧對你的付出,亦悵然於世事糾纏————
那些複雜又真摯的情感,如同情人在耳畔的私語,清晰地落在她們心上,讓她們明白,所有的情意,他都懂,他都記著。
待目光流轉一圈,俞珩最終落在「陸晨軒」身上,神色清寧出塵,語調徐緩平和,似自雲端傳來,清晰地傳遍全場:「華雲飛,你作為狠人正統傳人,就這般欺師滅祖,任由自家道統被人隨意篡奪,還要反過來構陷他人嗎?」
「嘩——!」
「華雲飛?他是華雲飛?那個狠人傳人?」
「若真有狠人聖子,好像華雲飛才更貼切這個身份吧?他修的可是吞天魔功!」
「原來如此!都是他在顛倒黑白!華雲飛自己是狠人傳人,卻反過來污衊俞珩,這是為何?」
「兩人莫不是內訌了?狠人一脈內部起了紛爭,華雲飛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俞珩?」
周圍的弟子們無法保持鎮定,震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人群中的搖光聖子,臉色瞬間劇變!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踏前一步,神力轟然沸騰,金白兩色的聖光如驕陽破開烏雲,澄澈浩大。
他立身於聖光之中,宛如神只降世,威嚴不可侵犯。
眉心神藏熠熠生輝,雙臂之中迸發出的聖光穿透衣袂,氣勢磅礴,凜然開口:「狠人一脈為禍北斗多年,乃天下人所共憤,此獠冒充天機閣弟子,挑撥離間,構陷同道,應當即刻誅殺,搜魂驗明真相!」
他抬手便是一記凝聚了無上聖力的拳印,轟然打出,一道璀璨的聖光洪流,直奔華雲飛而去!
同時,一道只有俞珩能聽見的急促傳音,也瞬間在他識海中炸響:「師兄!狠人一脈暗中發生了巨大變故,我近來才察覺,這一切很可能都源自華雲飛!此人包藏禍心,行事愈發瘋狂,師兄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華雲飛腳下不退反進,向後飄然一步,看似輕描淡寫,卻瞬間拉開了與搖光聖子的距離。
他周身氣息驟變,濃郁的黑氣如墨汁潑灑,翻湧蒸騰,剎那間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幽冥鬼域,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黑氣之中,散發令人心悸的陰冷死寂。
「轟!」
搖光聖子璀璨的金白聖光,狠狠撞入這片幽冥之中。
聖潔光芒與污穢黑氣瘋狂交織湮滅,竟在短時間內鬥了個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股力量僵持,幽冥深處,華雲飛的身影一閃而逝。
下一刻,一柄鮮紅欲滴的血色殺劍,裹挾沖天的凶戾之氣,驟然破空而出!
劍身通體赤紅,紅得仿佛不是金屬,而是由凝固了萬年的鮮血澆鑄而成,表面縈繞濃郁得化不開的陰煞之氣。
僅僅是看上一眼,便覺得神魂仿佛被無數細小的刀片同時割裂。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的破空銳響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要將世間一切生機盡數斬斷的決絕兇殘。
「鐺——!」
血色殺劍狠狠撞上搖光聖子的聖光。
聖光應聲炸裂,漫天璀璨,如同金色的螢火蟲般四散紛飛,照亮了華雲飛在幽光映襯下,顯得愈發詭秘莫測的臉。
搖光聖子向後微微退了半步,臉上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血色殺劍一擊即回,懸停在華雲飛身前半空,劍身微微嗡鳴,紅芒閃爍不定,盡顯幽冥地獄的無邊殺機。
「華雲飛竟然這麼強?!這等實力,居然連搖光聖子都奈何不了他?」
「他這把血色殺劍太恐怖了!簡直不是人間之物!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神魂被割了一刀,心神都在顫抖!」
「這————這是————萬血冥鋒?」有見識廣博,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一輩大能,認出了這柄邪劍的來歷。
「殺手神朝地獄的殺生絕學!傳聞此劍需以萬千生靈魂魄祭煉,方能成就其無上區威!」
「什麼?!萬血冥鋒?!殺手神朝地獄的秘術?!」
「華雲飛為何會這等絕學?!他不是狠人弟子嗎?」
「狠人一脈與地獄————難道已經合流了嗎?!」
「都是神出鬼沒,行蹤詭秘的路數,這兩家究竟想幹什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驚天陰謀嗎?」
一時間,場中再次陷入一片混亂的議論猜忌之中。
既是天機閣弟子,又被揭露為狠人傳人,如今又使出地獄絕學的華雲飛,讓在場的所有大人物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一道道如神劍般銳利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刺探,試圖將華雲飛從裡到外,徹底看個通透。
就在這個瞬間,俞珩動了。
他一直垂落身側的右手,驟然抬起。
掌心向上,五指微曲,剎那間,一層璀璨奪目的紫色龍鱗從他掌心飛速攀上手臂,向全身蔓延。
濃郁的紫色龍氣如沸騰的浪濤般轟然爆發,化作實質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四方。
一股源自太古的恐怖威壓,令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仿佛有一尊太古龍神在他們靈魂深處甦醒。
「昂——!」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似從亘古時空的盡頭傳來,帶著無上的威嚴。
聲音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中炸響,震得所有人神魂劇顫,耳中嗡鳴,眼前發黑。
空間泛起一圈圈細密的蛛網裂紋。
俞珩抬手,完全化作猙獰龍爪的手掌,破風而出!
爪尖之上,凝練實質般的紫芒,鋒銳的氣息鎖定華雲飛,直接撕裂了空間壁壘,帶起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痕。
這一爪,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速度,帶著無堅不摧的恐怖力道,直抓華雲飛天靈蓋!
這一擊的威勢,遠非搖光聖子的聖光可比,其剛猛霸道的程度,讓觀戰者無不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膽寒。
華雲飛面色驟變,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幽冥之氣轟然騰起,在身側構築層層疊疊的地獄虛影。
然而,無盡幽冥地獄,在紫色龍爪面前,卻如同紙糊般脆弱,被輕易抓破,層層瓦解。
血色殺劍化作一道驚天長虹,帶著凶戾無匹的殺氣,迎向龍爪。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令人聞風喪膽的凶戾殺器,在龍爪的攥握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應聲碎裂!
猩紅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一蓬蓬詭異的血霧,瀰漫在空中。
生死一線間,華雲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無保留地傾瀉出自己全部的化龍境界修為。
紫色龍爪勢如破竹,狠狠落下,最終攥住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栩栩如生的木製人偶。
替命人偶在他掌心,瞬間被捏得粉碎。
借著替命之術爭取到的剎那喘息之機,華雲飛的真身在數丈之外顯露。
他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身形一個踉蹌,半跪在地,再也抑制不住,大口咳出鮮血,灑落在地面,竟隱隱泛著一絲三色光芒。
「隨手一招就差點身死道消!實力差距竟這般大!不用再看了,是古墟!絕對是古墟的手段!」有人聲音顫抖,失聲驚呼。
「東王!東王歸來!東荒年輕一輩第一人,再無任何爭議!」
華雲飛劇烈地喘息著,他緩緩抬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跡,仰起頭,看著俞那張依舊淡漠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臉。
忽然,他笑了,笑聲虛弱,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意味:「聖子就是聖子,是雲飛不自量力了。」
俞珩眉頭微蹙。
華雲飛的身份已然徹底暴露,這在北斗,幾乎等同於一張必死的判決令。
此人手中掌握著那麼多情報,應當比誰都清楚,此刻的姜家,明里暗裡有多少他「古墟」或「東王」的支持者。
可他為何依舊如此胸有成竹?他還有什麼後手沒有使出來嗎————
這個念頭剛剛在俞珩心中閃過。
忽然,一聲悽厲嘶啞,卻又充滿了決絕悲壯的大喊,響徹了整個姜家大廳:「聖子快走——!老身護你殺出去!」
只見一名滿臉皺紋,佝僂腰背的灰袍老嫗,不知從何處瘋了一般地跳出來。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她頭頂之上,一個漆黑的吞噬漩渦轟然成形,散發令人心悸的魔性氣息。
她不要命似的,以自己衰老的身軀為箭頭,悍不畏死地朝在場幾位端坐的聖主級大人物沖了過去!
俞珩看清老嫗面容的剎那,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瀰漫。
這老嫗————竟是當初在古心鎮,給他灌輸吞天魔功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