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已是四更天。
殿外的打更聲適時想起,緊跟著,便是劉公公的叫喚聲:「皇上 ,時辰到了,該上朝了。」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聞聲,諸葛敬軒抬手揉了揉眉心,緩緩睜開眼睛。
微微側目,見箬珊睡的正熟,他彎唇笑著,俯身輕吻她的額,將錦被與她蓋好,他這才動作輕緩的下了龍榻!
外殿裡,劉公公和一眾宮人恭身端著龍袍,正恭身候著。
見他從內殿出來,幾人皆都恭身行禮,便默不作聲的上前與他更衣。
須臾,龍袍朝冠,一一穿戴妥貼,他對身邊的外殿的宮人吩咐一聲,千萬不要吵醒箬珊,讓她多睡一會兒,便起駕趕往前朝。
踱到殿門口,見到蹲下一旁熟睡的竹香,便停下了腳步。
劉公公惶恐,正要前去喚醒她,卻被玉龍阻止了,吩咐道:「讓她睡吧,讓人去給她取一件被子來。」
劉公公點頭答應,他總算明白了何為愛屋及烏。
清晨,萬物初醒。
今日早朝政事不多,早早一下朝,諸葛敬軒便從前朝直接來到鳳陽宮,恰在門口遇到了竹香。
看她手中端著食物,諸葛敬軒挑眉問道:「」娘娘可醒了?」
竹香搖搖頭,恭聲答道:「回皇上,娘娘並未醒,奴婢正要去喚醒娘娘。」
諸葛敬軒幽深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不悅道:「不是交代過你們,不要吵醒她嗎?」
竹香咻地跪地 ,喏喏道:「回皇上,娘娘昨天一天都沒進食,奴婢怕娘娘餓壞了,胃疾又會復發,所以才想要把娘娘喚醒,起來吃點東西。」
聞言,諸葛敬軒眉心緊蹙,她的胃疾是一次為救他
中毒後遺留下來的毛病,雖然九醉一直在給她調理,但那些年出門在外,飽一頓,餓一頓的,才使這疾病一直無法根除。
"把粥給我吧!",諸葛敬軒輕輕說道。
竹香喏喏地瞧了他一眼,才把手中的食物遞到他手中。
進入內殿,諸葛敬軒輕輕把食物放在床榻旁邊的矮几上,屈身坐於床沿前,溫柔地望著床上還在熟睡的人兒。🍫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此時的她,呼吸均勻,很是安靜。要不是怕她餓壞了身子,他真捨不得喚醒她。
「珊兒。。」輕輕喚著,一隻手輕輕地撫在她的臉上。
嚀喃了一聲,箬珊微微睜開了眼睛,四周打量了一陣,當俏眸看到諸葛含笑的俊臉時,腦袋忽然浮現出昨晚他對自己的"瘋狂",不自覺地扯緊了被子,身子也往後縮了縮。
諸葛抿嘴一笑,心中不禁一陣竊笑:「丫頭,也有你害怕的時候。」
隨之他神色淡淡說道:「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趁諸葛轉身端食物之際,箬珊便從床上起了身,愣愣地望著諸葛敬軒。
見她征愣地望著自己,諸葛敬軒不禁笑問道:「怎麼啦,還沒睡醒?」
箬珊臉略微紅了一下,看著他端來的食物,擰眉說道:「我還沒洗漱呢?」
諸葛敬軒舀起一勺粥,餵進她口裡,輕聲道:「你昨日已經一天沒進食了,再不趕緊吃點東西,又該胃疼了,你不在乎自己,我心疼。」
箬珊抿了下唇角,伸手道:「我自己來嗎吧,要是讓別人知道,你堂堂一皇上給我餵飯,我可受之不起。」
諸葛敬軒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我給我自己媳婦餵飯,有錯嗎?」
箬珊臉又是一陣潮紅,也不再說什麼。
當她吃完最後一口粥,諸葛敬軒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過兩天,趙國公主就到京城了,你給她安排個行宮,先讓她住下。」
箬珊不由自主地抬頭,對著他說道:「幹嗎要住皇宮,直接送進侯府不就行了。」
諸葛低眉一笑,說道:「他們還未正式成親,於理不合。」
箬珊白了他一眼,最終乖順地點了點頭。
"還累嗎,要不要再睡會?"諸葛敬軒靠近箬珊,柔和地問道。
箬珊往後躲了過去,笑著搖了搖頭,應道:「不睡了。♡♢ 👌💢」
諸葛敬軒伸手整理著他額前的碎發,柔聲道:「既然不睡了,你先梳洗一下,下午我帶你出宮。」
"出宮?"箬珊狐疑地望著他。
諸葛敬軒淡淡地一笑,寵溺道:「你忘了,今天是九醉喬遷新居的日子。」
聞言,箬珊眉心一皺,自責道:「糟了,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送給他的賀禮都沒準備呢!」
諸葛敬軒溫和一笑,微微抬手,撫著她嬌嫩的臉頰 ,笑道:「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繁華的長安大街上,一架刻有龍騰圖案的轎輦徐徐前進,輦內,諸葛敬軒一身白衣,神情雖然顯得有點倦怠,但卻掩蓋不住他他那無比俊美的臉龐。
而箬珊則是一身鵝黃綢緞衣裙,外罩一件紗衣,看起來素雅,卻顯得高貴。頭髮用一根普通的並蒂玉蘭玉簪插住,垂下的縷縷髮絲散落在腰間。
她雙目向著輦外環視了一圈,對著正在趁機閉目養神諸葛敬軒問道:「軒逸哥,你準備好的賀禮究竟是什麼?」
【 】
諸葛敬軒依舊閉著雙眸,一臉的淡然,神秘道:「你猜?」
箬珊撇了撇嘴,她已經從內到外找了一遍,都沒看見什麼賀禮,難道是給他加官進爵,不可能,這一年來,九醉哥已經連續加了兩品官級。
那是什麼呢,箬珊想著,忽然從輦外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喧譁聲。
她掀開鏈子,只見一架大紅色的花轎與他們的轎輦擦肩而過。
箬珊抿抿唇角,說道:「難道軒逸哥要為九醉哥賜婚?」
諸葛敬軒微微睜眼,對著箬珊讚許道:「果真是位聰慧的女子。」
已經習慣了諸葛敬軒對自己的讚美,箬珊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淡淡道:「那是哪家的千金?」
諸葛敬軒笑笑,唇角微彎,說道:「保密。」
行了一陣,轎輦來到一處頗有氣勢的府邸前,朱漆大門上方懸著"殷宅"的匾額。
站在門前迎接賓客的殷家父子,見到諸葛敬軒和箬珊,相視愣了一陣,連忙行至身前,正要行禮,卻被諸葛敬軒阻止了,只聽他不緊不慢說道:「我此次是以你徒弟的身份來祝賀你喬遷新喜,不必多禮。」
聞言,九醉便不再拘謹,眯著眼說道:「那最好了,你說你們若是以皇上皇后的身份,我這小廟也供不起啊!」
剛說完,卻又想起了什麼,為難道:「可是這次來的大部分都是朝廷大臣,都知道您是皇上,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單獨在內廳設宴?」
諸葛敬軒輕輕攤開摺扇,笑道:「那倒不必,再說我是來給你撐面子的,你要把我單獨藏到內廳去,你這臉面可就充不胖了。」
語畢,便對著身後的林鴻飛吩咐道:「你先去裡面交代一下。」
鴻飛拱手應了一聲,便徑直走了進去。
九醉不禁贊道:「還是徒弟你想得周到。」
說話間,又見一頂古銅色的豪華轎子停在了門口。
幾人望去,只見轎子裡出來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淺藍長袍 ,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一雙幽深的眼眸閃爍著令人尋味的光芒。性感的薄唇微微民著,配上完美的臉部曲線,讓人有親吻的衝動。
女的則是一身淺紫長裙,嬌艷的峨眉淡淡地蹙著,在她細緻的臉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人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心動。
諸葛敬軒見到兩人,有一時的愕然,眸中閃過一絲無措的神情。
而箬珊也是驚愕不已,一雙靈動的雙眸一動不動地落在男子身上,不禁暗自沉吟道:「是他,他怎麼會在這?」
兩人亦是楞了一陣,便上前屈身行禮。
諸葛敬軒輕抬摺扇 淡淡說道:「王兄,王嫂不必多禮。」
箬珊內心一顫,不自覺地抬眸看去,原來,她就是蘇婉珊 ,那麼他,就是玉琪王爺 。哎,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箬珊忽然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
而蘇婉珊的目光一直落在諸葛敬軒身上,那抹顯而易見的幽怨神情,讓人心疼。
箬珊微移目光,剛巧不巧與諸葛玉琪那雙邪魅又帶有挑釁的眸子相碰,只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有一種讓人討厭的輕佻。
箬珊被盯著全身發涼,不自覺地往諸葛敬軒身側靠了靠,一隻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握住他垂在身側的大手。
諸葛敬軒自然也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略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對諸葛玉琪說道:「王兄,王嫂先進去吧,朕和皇后還需多等片刻,我們的賀禮還未到。」
他們微微點了點頭,便隨著著殷父邁入了大門。
待他們走遠後,九醉立即蹭到諸葛敬軒身旁,搓著手,問道:「徒弟,你剛剛說的賀禮到底是什麼呀?」
諸葛敬軒邪邪一笑,仰頭觀天,沒有回答。
見他故作神秘,九醉便挪到了箬珊身旁,笑著討好說道:「箬珊妹妹,這麼幾個,可就九醉哥對你最好了。。。」
箬珊俏皮一笑,抬頭望著匾額,答非所問道:「九醉哥,你這宅子好氣派,唯一的缺憾就是差一個女主人。」
被她這麼一說,九醉的臉色忽然一凝,悵然道:「誰說不是呢,我爹他老人家也天天盼著抱孫子呢!」
長長的睫毛微微閃了閃,說道:「九醉哥,這大半年來,你左右逢源,結識了不少的朝廷重臣,他們那些閨中待嫁的大家千金,你有沒有看中的?」
聞言,九醉儘是一臉的嫌棄,不悅道:「得了吧,什麼大家閨秀,表面上個個溫柔淑雅,實際上都是一些矯揉造作的花瓶。」
箬珊輕扯著唇角,想笑又不敢笑出來,轉動的眼珠子看向了諸葛敬軒。
只見他眉梢輕輕一挑,臉上的笑依然溫和如初,不緊不慢問道:「那你覺得春燕怎麼樣呢?」
聽到春燕的名字,箬珊霎時一愣,春燕是他們幾個在巡遊民間時認識的,她是一家員外的小女兒,所謂是小家碧玉吧,那時對九醉一見鍾情,臨走前還送了他一個香囊,她也看得出九醉對她亦是有情,可能那時自己功不成名不就,不敢對她敞開心扉吧!
而九醉的眸子卻是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光芒,低著頭,手觸著腰間的一個香囊,不好意思道:「她當然好了,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成親了沒有。」
"我的賀禮到了。。"九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卻被諸葛敬軒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