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諸葛敬軒眉宇一凜,踱到蕭宇耳旁,與他低聲交代了一番,隨後揚眉笑道:「所以你這病還得繼續裝下去。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蕭宇笑了笑,恭聲說道:「我這個病倒是好裝,只是皇上您這個昏君可不好演。」

  心思微斂,諸葛敬軒攤開手中的摺扇,笑道:「你錯了 ,明君難當,昏君好做,自古以來都是。」

  時間又平靜地過去了幾日。

  御花園的一處涼亭,箬珊怔閒閒地坐在藤椅上,微閉著眼睛曬著太陽。

  竹香從不遠處走來,在她身旁停住腳步,雙眼小心地往四周瞅了瞅,確認無雜人,才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到箬珊手中,悄聲道:「娘娘,這是一個小太監交給您的,說您一看便明白。」

  箬珊拆開紙條,只見上面只有簡單幾個字:「暮色時分,城中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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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微轉,看到玉湖兩個字,箬珊的眸色不禁微微一深。

  玉湖本叫御河,位於京城中處,那裡水波碧麗,如同玉一般美麗,箬珊便給它去了別名叫玉湖,只是這個名除了她自己,也就只有另一個人知道,那就是諸葛玉琪。

  箬珊把紙條悄然收起,對著竹香吩咐道:「去準備一套便服,本宮要出宮,還有,不准跟任何人說。」

  聽到箬珊要出宮,竹香不禁為難了起來,說道:「娘娘 宮中規矩 ,後宮人員皆不准擅自出宮,必須有皇上的旨意。」

  "本宮也包括在內嗎?",箬珊蹙著眉頭問道。

  竹香應道:「是的,娘娘,不過皇上那麼寵愛娘娘,您去跟皇上說一聲,他必會讓娘娘出宮的。」

  箬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遲疑地踱了幾步,她是不可能笨到直接去諸葛敬軒說自己要出宮去見諸葛玉琪,可是有什麼辦法能人不知鬼不覺出宮去呢?

  她想了一會兒,忽然眸中微閃,想到諸葛敬軒腰間有個令牌,每次他便服出宮的時候,都會用上。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要是能拿到這個令牌,出宮自然無阻了 ,只是這個令牌只能偷偷去拿。

  眸華微斂,箬珊抿抿嘴,抬步向御書房走去。

  她剛進入御書房,諸葛敬軒恰好合上最後一本奏摺,一旁的劉公公見箬珊進來,屈了下身,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眸光微閃,箬珊緩緩上前,微翹著唇角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諸葛敬軒抬起頭,深邃幽深的瞳眸,微微眯起,他低啞出聲:「行啦 ,你就別再演啦!」

  銀鈴般的笑聲從箬珊的嘴裡傳來,諸葛敬軒看著她那明朗春風般的笑容,心中的憂愁頓時風消雲散。

  箬珊輕抬步履,緩緩繞道他身後,府著身,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嬌聲道:「軒逸哥忙完了嗎?」

  溫熱的氣息襲到玉諸葛敬軒的耳根,讓他竟有一時的恍惚。

  「待會喧了顧丞相和李中丞,有事與他們商議,你有事?」,諸葛敬軒忍著心中的那股悶熱,淡淡問道。

  箬珊鬆開摟在他脖頸的玉手,躲到他身前,旋即跌坐到他的膝蓋上,甜美動人的雙眼直勾勾看著他,笑著撒嬌道:「我沒事,就是想軒逸哥了嗎?」

  話剛說完,頓覺芊芊細腰被用力一握,一笑之間,被他溫熱的雙唇覆住。

  箬珊面露喜色,她緩緩閉上雙眼,迎著著諸葛敬軒的吻,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從他的後背上慢慢往下移,直到觸到他腰間的那塊令牌,她的嘴角微微翹起,趁諸葛敬軒「意亂情迷」時,輕輕一扯,旋即放入自己的懷中。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 ,就在那麼一瞬間 ,諸葛敬軒濃而長的睫毛重重地顫了一下。

  陰謀得逞,這個吻沒持續多久,箬珊率先移開了雙唇,嬌聲道:「軒逸哥不是還有事要辦嗎,我就先走了。✊🍟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剛一起身,卻又被諸葛拽了回去,只聽他淡淡說道:「偷了我的東西, 就想溜?」

  箬珊頓時一慌,微微抬眸,對諸葛敬軒笑笑,促聲說道:「我偷你什麼東西了?」

  凝視著她,諸葛敬軒的唇角幾不可見地輕勾

  了下,邪邪道:「你把我所有的心思都給偷走了。」

  箬珊臉頰微微一紅,心下卻安幾分,他輕輕蹭開玉龍的桎梏,嬌笑道:「那我現在把它都還給你,我可不是想做讓皇上荒廢朝政的妖后,我先回去了。」

  望著箬珊漸漸離去的倩影,諸葛伸手摸了下腰間,不禁無奈地笑了笑。

  箬珊剛走,劉公公就進來稟告道:「啟稟皇上,顧丞相和李中丞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聞言,諸葛原本淺笑的面色一凝 ,沉聲道:「喧他們進來。」

  

  黃昏的湖泊,在大榕樹和槐樹的環繞下,閃耀著神秘的光澤,漣漪如孩子的畫筆,在天空的影子上,劃上了道道的斑紋。

  岸上,諸葛玉琪一襲白衣靜靜地立在那裡,目眺著夕陽下下的方向,似在觀賞日落的美景,又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感覺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靠近自己,他的嘴角自然地勾起,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輕輕說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想,當初你為什麼無緣無故就失蹤了。」

  箬珊站在他的身旁,雙眸亦是望著和他相同的方向,抿嘴笑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不能離開,畢竟 ,那時的我,根本不屬於任何人。」

  諸葛玉琪頓時征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極美的側臉,問道:「那現在呢,你屬於誰?」

  箬珊只是但笑不語,現在的她是諸葛敬軒的皇后,她不僅僅屬於他諸葛敬軒,更是屬於天下人。

  見她如此,諸葛玉琪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他繼續說道:「為什麼這麼幹脆地來見我?」

  箬珊微微轉頭,臉上露出一縷淺笑,說道:「我想來問一問琪王爺是不是真的想要造反?」

  聞言,諸葛玉琪不禁攏起了俊眉,他冷冷地凝視著箬珊一陣,隨即開口道:「你可真直接?」

  箬珊挑眉一笑,說道:「我從不喜歡拐彎抹角,浪費時間,所以,也請王爺給我一句實話。」

  諸葛玉琪幽幽深邃的目光掠過面帶微笑的她,輕聲說道 :「我若是說會,你想阻止我。」

  箬珊若無其事地搖搖頭,說道:「我不想阻止你,再說我也阻止不到你,不過我倒有幾句話想和王爺說一說。」

  「洗耳恭聽。」,諸葛玉琪笑著說道。

  箬珊看著他,認真說道:「你和軒逸哥一樣,胸懷寬廣,才智過人,無論你們哪一個,當了皇上,都是百姓之福。只是,我想提醒王爺一句,每一次叛亂,每一個政權更替,都會把天下百姓推入水深火熱之中,我想這是王爺最不想看到的,所以還望王爺深思。」

  諸葛玉琪苦笑一聲,說道:「你如此為天下百姓著想,倘若有一天要用你的幸福來換天下百姓的安樂,你願意嗎?」

  「什麼?」,箬珊不解地看著他。

  諸葛玉琪低嘆一笑,說道:「當今皇上廢除後宮,獨寵你一人,不禁違背了祖制,更是得罪了大部分的朝中大臣。」

  聞言,箬珊微微擰緊了她的眉目,面色逐漸變得晦暗,她本就聰明過人,諸葛玉琪的話她自然也聽得懂。犧牲自己的幸福,不就是想逼軒逸哥重設後宮嗎?

  「倘若能讓天下人安樂無憂,別說犧牲我自己的幸福,就是要我的命,又有嘗不可呢。」她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也是異常地堅定。

  諸葛玉琪神情澹靜的看著眼前獨一無二的女子,感慨道:「你知不知道,天下真的沒有幾個男子不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子。」

  箬珊征愣了一下,忽然咧嘴笑道:「包括王爺嗎?」

  輕輕地點了點頭,諸葛玉琪應道:是,一別四年,無處不思念,否則我也不會把你的髮簪珍藏這麼久。」

  箬珊眨著眼,滿天星斗都似已在她眼睛裡。她脆聲怨道:「王爺果然多情,前院住著一個蘇婉珊,後屋藏著一個黃仙兒,現在又在這裡跟我說你喜歡我林箬珊。」

  諸葛玉琪輕輕一笑,幽幽說道:「我對蘇婉珊,是一種習慣性的愛戀,黃仙兒也只是我一個傾述衷腸的知己,而你,卻是唯一一個讓我動了心的女子。」

  迎面的風,自耳際呼嘯而過,箬珊抬手撫弄著被風吹亂的髮絲,她眯著眼睛輕笑道:「王爺的心意我知道了,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說完,箬珊臉上帶著輕盈的淺笑,緩緩轉過身向另一方向走去,腳步輕盈得宛如春風。

  「箬珊.」,第一次,他喚出了她的名字。

  見她停住了腳步,諸葛玉琪緩緩問道:「你呢,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箬珊回過頭來,那雙仿佛永遠都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竟已淚珠盈眶。沒有淚流下,只有一層珠光般的淚光。

  她這雙眼睛笑的時候固然可愛,悲哀的時候卻更令人心動。那就像一鉤彎彎的新月,突然被一抹淡淡的雲霧掩住。

  而諸葛玉琪似乎被這樣的她迷住了,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一動也不動。

  箬珊亦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極為俊美的男子,要是那年,是她現在的年紀,她應該會喜歡上他吧!

  「當初的我年紀尚小,不懂得情為何物,現在的我,心已經滿滿的了。」最後,箬珊只給他留下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