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人如虎,馬如龍!【求訂求票】

    十月中旬,秦軍三路齊發,兵逼燕境。

    蒙驁是在滅楚後不久,回歸咸陽,而後在趙淮中命令下,成為三路軍中最先逼近燕境的大將。

    蒙驁這一路是從中路前推,兵鋒直指燕境以西重鎮武陽(燕人下都,今河北保定西北方向)。

    武陽在周朝時期,一度曾是燕人國都,乃燕地西境規模最大的城池。

    其城郭之雄偉,冠絕燕地。

    武陽呈長方形,規模在整個戰國時期都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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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城中還有條縱貫南北的古河道,相傳為運糧河。

    太子丹率兵親自在此地鎮守,和秦軍對壘,做好了戰鬥準備。

    蒙驁兵逼城外,安營紮寨,挖壕溝,有條不紊的布置各類工事,並不急於攻城。

    但秦軍如虎,太子丹絲毫不敢輕忽。

    至十月中下旬,太子丹收到消息。

    得知廉頗率軍從武城、河間一帶,接近燕地最南端。

    廉頗用兵老辣,這條行軍路線選的膈應人到了極點,讓太子丹非常難受。

    其出現的位置就像一柄戰槍,斜指燕人腋下,卻又懸而不發,且正好堵在燕齊交界的必經之路上。

    齊人若想援燕,就要先過廉頗這一關。

    廉頗這一路軍的出現,和蒙驁的中路軍,遙相呼應,又和更南側楚境的王翦部,隱然形成南北兩線,夾擊齊人的態勢。

    廉頗的行軍路線,選的妙不可言。

    燕人壓力激增。

    燕地局勢愈發緊張。

    而直到十月下旬,李牧所率北路軍,才被燕軍發現。

    收到消息時,太子丹正在武陽城頭巡視,眺望城外蒙驁所部。

    秦軍的軍營內,正有一尊銅人在和秦軍部眾對壘,模擬交鋒。

    諾大的銅人,如山巒橫移,秦軍則以軍陣之術和銅人廝殺。

    秦軍的靈活變陣,銅人的蠻暴力量,看的燕軍眾將心情沉重。

    就在這時,燕人的諜子送來了戰報。

    秦將李牧,從北路十萬秦軍中,抽選出三萬虎賁,以剩餘七萬人屯兵燕地北線,吸引燕人的注意力。

    而後李牧親率三萬精銳,潛伏行軍,從燕地北線迂迴,利用東胡和匈奴交鋒,自顧不暇的機會,緊貼東胡和燕人接壤之地,竟繞過了燕人北線邊防,直逼燕北重鎮造陽(燕境長城西北端起始,今河北張家口)。

    要知道燕北的造陽城若破,秦軍兵鋒南下,就會對燕人國都薊城,形成威脅。

    李牧選取的出兵位置,正是兵法所說攻其不備,奪其必守,直擊其弱。

    雙方尚未正式開戰,李牧單憑行軍之法,就占了絕對的主動。

    要知道李牧之前在趙為將,和燕人多次交鋒,對付燕人,該怎麼打,李牧曾有過無數次推演。

    眼下揮軍直入,只不過是將構想變成現實。

    李牧得以盡情發揮,不再受當年在趙為將時各類客觀條件的掣肘,故而方一出兵就能壓制燕軍。

    武陽城頭。

    太子丹見到信報上所述李牧行軍路線,頓時臉色發白,胸口煩悶。

    李牧這一路的出現,直取造陽,不僅讓燕軍盡失主動。

    且太子丹此前的布防,全都要隨著李牧的出現而變化,重構防線,且還未必來得及。

    秦人三路並發,一路比一路犀利。

    最後這一路,李牧更是直撲燕人所必救。

    太子丹看見信報的同時,燕都薊城,燕王喜也得知了同樣的消息。

    如果造陽被破,薊城就會被秦軍兵鋒所脅。

    燕王喜急速傳召,命太子丹,調兵應對北線李牧所部。

    翌日,太子丹調兵遣將,欲遣燕軍前去造陽應援。

    而秦軍當中,蒙驁也收到了李牧送來的行軍路線,看後頗有些嘆為觀止:李牧在燕人的層層布防下,居然硬生生找出一條讓燕人被牽著鼻子走的路線。

    蒙驁在中軍大帳里研究李牧的行軍策,越研究越覺得有味道:「李牧此人確有實才。

    來啊,傳令全軍配合李牧,兵鋒前逼,壓制燕人武陽兵馬,令其不敢輕易分兵。」

    「諾!」自有親兵迅速下去傳令。

    咸陽。

    趙淮中通過鏡哨,第一時間收到前線的戰報。

    他在書房的窗口閱看戰報,忍不住勾起嘴角。

    這還沒開始正式交鋒,只是前期利用行軍手段展開的博弈,已然頗為精彩,讓趙淮中對此戰平添期待。

    手下良將層出,最大的好處就是甩手掌柜當得不要太愉悅。

    這幾日國事不多,秦境各地安穩。

    趙淮中午後便閒下來:「最近都沒人來找麻煩,反而有點不適應…厚地錘入手後還沒用過…」

    十月二十三日,天陰。

    在秦軍兵發三路攻燕的時候,齊人也抽調出近十萬精銳,北上接近燕地,屯兵在齊境北側,與燕相鄰的饒安城,保持著隨時出兵與秦交鋒,擾其攻燕部署的態勢。

    就在李牧兵逼造陽之際,齊軍毅然揮軍北上,欲援燕抗秦。

    廉頗所部立即做出反應,沿河間東進。

    一日後,秦齊兩軍首先遭遇。

    

    同一天,王翦所部,也從原楚境沿線往北,發兵攻齊。

    攻燕之戰還未打響,秦齊卻是兩線交鋒。

    齊人北境,南線,兩路都展開了十萬人以上規模的國戰。

    秦人戰鬥意志之堅決果斷,反應之快,王翦,廉頗兩路呼應,配合之嫻熟,都在齊人意料之外。

    齊軍遂被迫做出變動,援燕的大軍剛露頭又縮了回來,和廉頗,王翦展開對壘。

    至此,秦軍攻燕,再無人能干擾阻攔。

    燕地以西,下都武陽。

    蒙驁的中路軍,起兵攻城。

    上午,驕陽萬重。

    武陽城外,戰爭銅人迎面狂奔,足踏大地,山搖地動。

    它在奔跑中全身發光,體內祭刻的無數符號澆築下,丹田處,顯化出一尊小鼎的虛影。

    驀地,銅人張開嘴,一道青色的光柱,炮彈般吐出。

    那光柱正是一尊九鼎的虛影,攜帶的是神州浩土的力量,撞擊在武陽城頭。

    天崩地裂似的巨響。

    武陽全城晃動。

    而緊隨在銅人後方的是黑壓壓的秦軍……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燕人北境造陽,李牧也在同步攻城。

    他所率秦軍虎賁,盡為精銳,以方軍虎統率的龍甲禁軍為鋒芒,衝擊造陽城門。

    兩軍陣前,方軍虎一馬當先,率龍甲禁軍,呈錐形,對城門發起攻勢。

    那造陽城頭,燕人守軍名劇鹿,是一個身形壯碩,但面孔瘦長的中年將領。

    他目光森然的盯著城下的秦軍,揮手下令,投巨石,弩箭齊射,力拒龍甲禁軍靠近城門。

    一時間城內城外,箭矢如雨,弓弦震動,巨石拋飛。

    卻見六百龍甲軍在遭遇攻擊時,身上的甲冑,立即演化出帶有起源秘文的防禦盾甲,瞬間卸掉守軍的攻勢。

    龍甲軍的速度不減反增,利箭般前標,沖向城門。

    就在此時,隨著方軍虎的一個手勢,六百禁軍同時吸氣,連呼吸也變得統一起來。

    方軍虎則縱身站在馬背上,高舉戰戈。

    身後,六百禁軍的甲冑上秘文流轉,和體內氣機相合,共同匯聚,落在方軍虎舉起來的戰戈上。

    那戰戈被六百道秘文加持,隱然間居然變大了一圈,如同一截攻城木,戈上盤繞的秘文,緻密如繁星。

    似乎還有一條黑龍,在戈柄處盤繞游曳。

    方軍虎面色漲紅,仿佛難以承受手中戰戈的重量,脖子上的大筋高高繃起:「再來!」

    於是六百龍甲軍,第二次呼吸吐氣,身上的甲冑秘文,又一次加持在方軍虎手中的戰戈上。

    此時的方軍虎,全身膨脹,整個人都變大了一圈。

    城頭處,燕人首將劇鹿目赤欲裂,大喝道:「放!」

    城頭的燕人守軍同樣萬眾合力,一塊巨石從城頭破空砸落。

    咔嚓!

    方軍虎在狂吼聲中,投出了手裡的兵戈。

    壓下來的巨石他視若不見,卻由六百禁軍發力,衍生出一面秘文盾,幫其化解了這一擊。

    但就在巨石被掀開的同時,一支冷箭,閃電般射來,直逼方軍虎眉心。

    城頭,劇鹿面色陰冷,手握長弓。

    箭矢來襲,千鈞一髮。

    方軍虎的身形好似化作了一道魅影,介於虛實之間,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箭。

    而他投射的戰戈,融六百禁軍,無數秘文共聚的一股力量,猝然戳擊在城門上。

    造陽城門上的防禦陣紋,被這一戈蘊含的鋒芒,瞬間絞碎。

    噗!

    城門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方軍虎策馬狂奔,身後六百禁軍齊聲叱吒,身上甲冑交錯,秘文相連,居然化出一條黑龍圖騰。

    每一個禁軍身上的秘文發光,共同組成了黑龍的一部分。

    這條黑龍,緊跟在戰戈後方,撞擊在城門上。

    城門砰然炸開,四分五裂。

    六百龍甲軍所化黑龍,一頭扎進了城內。

    秦軍後方,披重甲的膀大腰圓劉漢,狂喝道:「好!」

    六百禁軍合力,竟能破城而入!

    劉漢震驚之餘,卻是忍不住熱血沸騰。

    他身畔,李牧沉寂多年的胸腔,也不禁感到一絲溫熱。

    秦軍如虎,為將者,能統帶這樣的隊伍,縱橫沙場,何其幸也!

    城門已破!

    李牧立即下令發起總攻!

    後方,馬如龍,人如虎,秦軍如潮,湧向造陽!

    誰都沒注意到的是,戰場上空的雲層里,站著一對男女,正在俯瞰下方。

    「你讓我來看秦軍攻城,是展示你麾下部眾的勇武嗎?」

    那容顏絕美清冷的女子,偏頭詢問身畔的黑袍青年。

    「我哪有那麼無聊,只是想到地極封印解除,各地都有變化,所以出來看看。你發現沒有,地極解封後,其實燕軍的力量也有提升,他們並不弱。」

    青年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稍許笑意:「只不過,我秦軍更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