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眾聖突破,可有意思了【求訂求票】

    咸陽殿外的廣場上,一縷劍氣騰空,竟與雲端相接,磅礴至極。

    那是牧千水在修行中,從體內溢出的劍氣。

    劍氣如山,直指霄漢。

    這場面,震撼如斯!

    他的美人劍震鳴,仿佛有了生命,在其身畔繚繞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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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千水催發劍氣的同時,明顯還有餘力,悄悄睜眼瞅了下身畔的紀乾,略顯得意。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紀乾身上也化出一道劍氣,雖不及他的劍意浩瀚,卻更為純粹,鋒芒畢露。

    紀乾腰間的劍,亦脫落懸空,震鳴不休。

    牧千水小吃了一驚,趕忙重新閉目,排除雜念,催發的劍氣光芒陡盛。

    紀乾的劍氣同樣節節攀升,愈發鋒銳。

    倆人跟比賽似的。

    最終,兩道劍氣居然在空中打起來了,相互碰撞,都想壓對方一頭,先一步破入某個關隘。

    咸陽殿前的廣場,氣機交織,異象層出。

    主殿兩側的偏殿外,呂不韋,韓非,尉繚,白藥等眾臣,都在觀望廣場上的變化。

    「看來我大秦又有新聖人要出世。

    以諸位看,此番當有幾人能成功突破?!」

    「那辛武日夕跟隨大王,無形中所得好處最多。

    若說此番突破,他必是其中之一。

    牧千水來我大秦以前便是聖法境巔峰,紀乾也是同樣的情況,進入聖法境已有多年。

    暗吏方軍虎的修行之深,比紀乾還高出一線。

    虞媯將軍加入夜御府之前,方軍虎一直被譽為白副史之下夜御府第二的好手。

    這幾人其實早都該晉升聖人境,是刻意壓制,為了夯實根基,將來能走的更遠,才一直等到現在。」

    「此番他們幾人藉助大王的加持,都有破入聖人境的機會,誰能破境都不奇怪。

    但聖人境非比尋常,跨越的是仙凡壁壘,誰失敗了也都正常。」

    「你這話說的,和沒說區別在哪?」

    「只有殷無垢成敗難料……」

    「我倒是更在意那一千兩百禁軍凝聚的氣象。」

    眾臣議論紛紛。

    廣場上,一千兩百龍甲禁軍氣機交匯。

    一條龍形法相,數次聚集浮現,而後又猝然崩散。

    但隨著時間流逝,那龍形逐漸變得清晰了稍許。

    它被衍生出來的每一枚鱗片,都和禁軍甲冑上的秘文結合,慢慢形成了龍的身軀。

    這條龍,模糊不清,朦朦朧朧,但在其聚結成型的剎那,一股莫名的氣機,連旁觀的呂不韋,韓非等人都感覺顫慄。

    砰!

    龍形又一次崩潰……無法凝聚。

    另一側,眾多軍士的隊列前方,坐著暗吏方軍虎。

    他的面容消瘦,只有常人身形,特點是眉毛濃黑,斜飛如刀,有種鋼筋鐵骨般,冷硬不拔的氣勢。

    其一身黑衣,雙目緊閉,修行中,身形居然逐漸虛幻,變成了一縷暗影,近乎消失。

    ————

    宗廟石殿。

    趙淮中正在觀望那個從半空出現的新石殿。

    它剛露出全貌,趙淮中生出感應,才進來查看。

    那浮空殿有十餘丈大小,殿外有垂落的懸空階梯,沿階梯而上,是閉合的白玉大門。

    當趙淮中靠近,門上有諸多咒文亮起,像是在感應辨識他的身份,而後才徐徐側分,開啟了殿門。

    門內,是一個方正的小型院落,充斥著混沌,幽靜飄渺。

    趙淮中的視線透過混沌,打量其內。

    七八丈大的院子,空蕩無物,只在中間有一口被混沌籠罩的水池。

    那水池存世久遠,卻不曾乾涸,池內的水清澈見底。

    池子有三尺見方,池畔蹲伏著白玉質地的獸雕,尺許高,四個方向各有一隻,形態從未見過,看著有些像鯉魚,但帶有飛翼。

    它們嘴巴大張,在對著池子吐水。

    趙淮中走入院內,將精神延伸進入池內,並未發現特異之處。

    池水蘊含靈氣,但濃度不高。

    趙淮中繞著池子看了看,便開始查看別的地方。

    由於石殿的面積不大,一目了然。

    除了入口處的小院,內庭是個方正的殿宇。

    他進去走了一圈,同樣是空蕩蕩的,平平無奇。

    「看來是我想多了,就是單純的多了一座浮空殿,還以為會出現新的寶貝。」趙淮中咕噥。

    這石殿裡,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到處都瀰漫著一層白氣,翻騰律動,如虛似幻。

    殿內的天地元氣,也比其他所在要厚重。

    趙淮中思忖:這裡是用來給仙台石殿擁有者,專門閉關的地方?吸收此地的氣息,對修行有好處?

    他在石殿裡試著修行了一會兒,效果確實比其他所在要好。

    只不過他在五針松上修行過,所以才不覺得這裡驚艷。

    兩者的元氣厚度差不多。

    他離開石殿,回到咸陽殿的時候,殿外廣場上,眾將的修行仍在持續,氣象各異。

    這麼多人一起衝擊聖人境,整個咸陽的氣機都被帶動,奔騰如長河。

    千里外,原趙境北部重鎮代城。

    李牧的居處,他正在眺望西南方向的咸陽。

    作為兵家聖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咸陽方向的波動。

    

    「你來是想勸我入秦?」

    李牧一身淡黃色麻布長衫,回頭看去,旁邊的一座矮木墩上,坐著個身形壯碩,鬚髮怒張的威猛老將。

    其身披甲冑,正在啃一塊烀的軟爛的豬肘子。

    李牧回頭詢問,那老將沒理他,先撕下一塊肉來咀嚼,又喝了口酒,才囫圇不清的道:「好多年沒見,吾入秦後忙著打仗,難得清閒。知道你在代城,就過來見見你。

    你入不入秦,咱可沒工夫勸你。」

    「你當年先去魏地,後又入楚,最後怎麼會去了咸陽?」李牧問。

    那老將正是廉頗。

    他和李牧當年皆為趙將。

    廉頗吸溜了一口酒,吃一口肉,一臉滿足:

    「魏王沒膽子用咱,怕吾心裡仍向著趙人。吾後來入楚,也是類似的境遇。

    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打仗,還是大王聖明,千里送信,招吾去咸陽一見。

    這一見可就不得了了。」

    廉頗說到大王時,對著東南方向拱了拱手:「吾無路可走時,秦王給了我重新帶兵的機會,且對吾十分看重,一手提拔。

    吾能做的就是征戰沙場,以報大王恩遇。」

    李牧啞然失笑。

    廉頗道:「我來是想告訴你,這天下就快要被大秦一統,你若捨得一輩子放棄軍伍,不帶兵,就當咱沒來過。

    否則,除了加入大秦,你好像也沒第二條路走。

    既如此,不如痛快點得了,你早點入秦,還能撈到些仗打。再晚些…就怕你後悔都來不及。」

    廉頗指指咸陽:「那邊的波動你應能感覺到,大王在犒賞伐楚有功的將領,助他們破入聖人境界。」

    李牧眼神微眯:「聖人境界,豈是人力所能左右?」

    廉頗恥笑道:「聖人境界在你看來或許如同天塹,人力難以干預。

    但大王是五境聖人,他的境界又豈是你能揣測的?」

    李牧默然不語。

    「行了,吾要走了。」

    廉頗果斷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你那些擔心我都清楚,其實是你多慮了,秦王有雄才,乃明主。

    在秦為將,正可一展心中抱負。」

    院落外,蹄聲如雷。

    廉頗在隨行護衛的伴同下,疾馳而去。

    院子裡,李牧瞅瞅廉頗吃的只剩下骨頭的大肘子。

    「真有這麼好吃?」他從盆里撈出一塊肉來嘗了一口。

    「將軍,咱在這代城也窩了三年多了,要不咱出去動一動吧。這種清淡日子,吾也有些遭不住了,感覺活著和死了差不多。」

    一個李牧的近隨從屋內走出,四十歲上下的年紀,膀大腰圓,手裡端著另一盆肉骨頭:

    「這幾年吾種地,煮飯的本事都學會了,就是劍該怎麼拿有些忘了。

    真是怪了,當年打仗的時候,就希望能有一天安生日子過一過。真安生了,居然這麼難受。」

    李牧嘆了口氣,再次扭頭望向咸陽。

    那個方向,風雲激盪,就像是整個天下的中心。

    ————

    虛空中,混沌如海。

    一隻山巒般巨大的老龜,馱伏著恢弘的宮闕,在混沌里浮現,而後又慢慢消失,往某個目的地游曳接近。

    龜背上,連綿起落的殿宇內,一個白袍老者臨窗而立,偷偷摸摸的往外看了一眼: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截教上宗。

    「天君,九州圖上,崑崙山對應的位置出了新的波動,估計和那隻老龜馱伏的崑崙宮有關。」

    宮殿內,大天君余化一身鑲金絲的白袍:「把消息放出去,就說崑崙宮出世,誰能開啟崑崙宮,便能得九州氣運加身,有望成為九州之主。」

    「天君是準備讓別人探路,為我教行事製造機會?」

    余化心忖:崑崙宮的運轉,可能會改變中土大勢…

    ————

    夕陽晚照。

    趙淮中來到了花草居。

    「你怎麼在這?」

    有些意外,姒櫻也在這裡。

    她穿著一身月白長裙,和穆陽靜在院子裡對坐飲茶。

    「很奇怪?」

    姒櫻神色清冷,斜了大秦之主一眼,反問道:「那你為什麼過來?」

    趙淮中笑道:「所以咱倆是在互相問口供嗎?」

    他來到兩女身畔的位置坐下,手從矮席下探出,一左一右的去抓穆陽靜和姒櫻的手。

    穆陽靜在人前素來含蓄,不動聲色的躲開了,起身道:「秦王難得過來,有些祖地送來的新茶,待我去取來給秦王嘗嘗。」話罷步履款款的往屋裡走去。

    「穆陽靜和你是什麼關係,憑你的手段,早睡過她了吧?」姒櫻冷聲道。

    「瞎說。」

    趙淮中一臉正色:「我和穆大家清清白白,你還沒說為什麼會來花草居?」

    姒櫻:「你為什麼來我就為什麼來。」

    趙淮中暗忖:咱倆來的目的指定不一樣,我來是為了晚上蹭住,鬼知道你來幹什麼?

    姒櫻笑道:「我已經和穆大家說好了,晚上要在這裡借住。」

    那可有意思了……趙淮中:「那寡人也留下,咱倆住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