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快躲起來…

    大秦之主居住的武英殿,四四方方,格局中正。

    寢宮內的矮席,柜子等物皆以千年降香紫檀打造,木紋緻密細膩,從原木色中透出一股紫意,器具桌角則鑲玉,細節奢侈。

    大秦王后姜姞從榻上醒來,打了個哈欠,而後起身,烏亮的秀髮散落垂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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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伸懶腰的動作,貼身的小衣上揚,露出細瓷般白皙的柳腰,小腹平坦,後方還有兩個可愛的腰窩。

    她看了眼天色,還不到午時。

    今天起得好早,姜姞有些開心。

    寢殿外,有女侍一直在守著,聽到動靜便快步進來,服侍大秦王后梳洗打扮,換好衣裝。

    姜姞選了一襲淡雅的丁香色長裙,胸前繡素色花卉,繁盛美艷中透著端莊。

    女侍從一排錦盒裡,取出一隻帶鳳紋的頭冠,見姜姞搖頭,又換了個帶碧玉流蘇的冠冕。

    姜姞仍是搖頭,女侍便拿起一個試樣簡單,鑲著翠珠的碧玉冠。

    姜姞頓時眉眼微彎,點頭允了。

    這隻碧玉冠上的翠珠,有兩顆是趙淮中隨手幫她串上去的。

    王后梳妝打扮好,女侍便去推開窗子。

    姜姞蓮步輕移,身上環佩叮噹。

    她走到窗口,武英殿的臥房外,視角極好,有一片小湖,精緻唯美。

    姜姞提起裙角,腳步輕快的出了屋子。

    午時初,她來到了花草居。

    房間內,穆陽靜一身穩重的柔藍色長裙,素白的掌心竟有火焰浮現。

    她在控制神農百草鼎,煉製藥材。

    姜姞過來,便是因為煉製的丹藥即將開爐。要給她服用,對她受損的仙草之體很有好處。

    穆陽靜專心煉藥,姜姞便在一旁安心等待。

    氣氛靜謐。

    用神農鼎煉藥會對藥物有加成,降低失敗率的同時,還可以提升藥效。

    大概一刻鐘後,神農百草鼎上,一縷藥香隱然溢出。

    穆陽靜緩緩收了手裡的火焰,和姜姞一起,矚目眼前的小鼎。

    俄頃,那鼎壁上祭刻的百草圖案微光閃爍,蓋子側移,露出鼎中一顆翠綠如玉的丹藥。

    穆陽靜打量片刻,笑道:「品相極好。

    這爐碧水丹的藥材,搜集不易,大王數次讓人出海尋找,仍未找全主藥,又叫夜御府在各地探查,歷時經年,再加上我神農氏的庫存,才最終配齊。

    你服藥後之前體內損耗的元氣,便能大抵補償回來。

    你吃了這顆丹藥,數月後待藥力完全化開,便可以和大王一起準備孕育子嗣之事。」

    姜姞清麗的眸子闔動,輕輕頷首,取出一個小瓶,將丹藥收入瓶中。

    「現在就能吃嗎?」

    「你回宮以後在吃,吃了碧水丹,會感覺有些睏倦,你運功吸收藥性後,再睡上三四個時辰,就可以了。」穆陽靜柔聲叮囑。

    「哦,睡三四個時辰,時間正好呢。」姜姞嘀嘀咕咕的計算著時間。

    「三四個時辰後太陽落山,剛剛入夜,你晚上有事情?」穆陽靜疑惑道。

    姜姞扭腰起身,舉止間已有了幾分小婦人的嫵媚,風情萬種。

    她對穆陽靜笑了笑,沒解釋晚上要幹什麼,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乘車返回了咸陽宮。

    姜姞走後,時間處在正午。

    穆陽靜有午睡的習慣,叮囑了隨身女侍一聲,便走入屋內小歇。

    她進屋後大概兩刻鐘,大秦之主來到了花草居。

    五針松的一根枝杈上,麒麟四仰八叉的在睡大覺,許是感應到趙淮中的到來,它努力將眼睛掀開一道細縫,看了大秦之主一眼,便又倒頭繼續大睡。

    它剛進階結束,需要通過沉睡,來穩定體內新增長的力量。

    院裡的女侍躬身相迎,趙淮中擺擺手,自行走進了屋內。

    房間裡。

    穆陽靜柔軟的身段側臥在榻上,雖然身上搭著一條薄被,卻掩不住她豐腴多肉的臀兒張揚的展現著自己圓潤的曲線。

    視線上移,腰肢處又驀然變得纖盈可握,繼續往上則蔚為大觀,盡現成熟女性的魅力。

    趙淮中走進臥室,帶著欣賞的目光,打量美人春睡。

    穆陽靜很快就有所察覺,濃密的睫毛輕顫,睜開了澄澈的眸子。

    見到是趙淮中,她也沒什麼驚訝神色,畢竟一回生兩回熟。

    趙淮中來花草居和回自己家沒什麼區別。

    「穆大家進階以後,感應比以前靈敏多了。」趙淮中說。

    數日前,突破聖人二境的三個人,以穆陽靜積累最厚,不僅一舉破關,且法力攀升,在二境聖人層次,也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姜姞剛走。」

    穆陽靜穿著潔白的中衣,從榻上起身,攏了攏髮絲道。

    「我知道,她回到宮裡,吃了藥物,剛睡下。你們師徒二人倒是節奏一致,睡覺都在同一個時間。」

    趙淮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巴掌大,紋飾精美。

    他將盒子打開,裡邊卻是放著一塊質地無瑕的白玉,硬幣大小,圓形,核心處卻又有一點赤紅如火焰般的紅光,流動變化,宛若活物。

    玉質溫熱,內蘊神華。

    「燕人送來一塊美玉,說是他們從一座海底仙墓所得,這塊玉叫鳳丹。玉心的紅光,非同凡物,有八九成可能真和鳳凰有關,是一件奇物。」

    趙淮中說:「你神農氏掌持火焰之力,這塊玉與你氣息相合。」

    穆陽靜接過白玉,拿在手裡端詳。

    那玉表面光滑如水,迎著陽光晶瑩剔透,往玉中送入法力時,又會變得紅艷如火。

    忽然間,一聲鳳鳴響起,竟有一隻凰鳥從玉中飛出,翎羽赤紅,神異至極。

    穆陽靜伸手接引,那凰鳥落在她指端,栩栩如生。

    她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收回法力,凰鳥便重新投入玉中消失。

    趙淮中拿過美玉,示意自己幫她戴上。

    穆陽靜便坐到一側的矮席旁,側頭將長發攏到一邊,露出修長白皙的美頸。

    趙淮中以環扣做結,幫她戴好。

    玉墜正好墜入山巒之中,瞬間消失。

    他站立的視角,正好將玉墜消失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一時心動,順勢將手往前探了探。

    穆陽靜的嬌軀輕顫,面龐如火燒般紅潤起來,輕嚶了一聲,感覺全身的力氣頃刻退去…

    好一會兒,兩人渾然不知時間流逝。

    趙淮中正要俯身動作,把抱陽之術傳承出去,女侍竹兮的聲音從門外的院子裡響起:「齊人慶陽候前來拜訪,穆大家要見嗎?」

    

    聲音一起,穆陽靜立馬清醒過來。

    她這才發現兩人不知什麼時候變換位置,變成自己斜倚在趙淮中身前,任憑大秦之主施為。

    下一刻,穆大家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以前所未見的速度直起身子,慌亂道:「你快躲起來。」

    趙淮中愕然道:「為什麼要躲?」

    穆陽靜愣了下,深吸了口氣,拍拍違反地心引力的胸口,抿嘴道:「那你快走。」

    她在大秦之主的注視下,眼神躲躲閃閃,不知該如何自處。

    趙淮中暗罵慶陽候來的不是時候,笑道:「那寡人下次什麼時候來合適?」

    穆陽靜輕哼道:「你不來了才好。」

    啪!

    趙淮中拍了她一下,波紋蕩漾,遂在穆陽靜發作前,負手走出房間,而後身形微晃,便從花草居消失。

    「慶陽候在外等候,穆大家要見他嗎?」竹兮在門外又問了一遍。

    「不見。」穆陽靜帶著些氣惱的聲音道。

    ————

    那個打南邊來到咸陽的老將,正是廉頗。

    他這一路走的賊慢,沿途觀察秦境各地。

    他之前大半生在趙為將,而後逃亡至魏,楚兩地亦有多年。

    入秦後,他下意識把趙,魏,楚,秦四國進行著對比,邊走邊看,最終才來到咸陽。

    他來到咸陽南門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他。

    廉頗並不覺得意外,這一路入秦,時常需要出示驗傳(身份證),秦人知道他來了毫不奇怪。

    等在南門接他的是夜御府的紀乾,殷無垢,以及趙淮中的親衛頭領辛武,還有大將蒙武。

    四人皆是秦人將領,聲名在外。

    四人同來,讓老將軍感覺自己頗受重視,暗感滿意。

    他就是這種直白的性格,否則年輕時也不會因為不滿藺相如,鬧得大趙人仰馬翻,後來知道自己錯了,又留下負荊請罪的千古佳話。

    年老之後,知道趙王要用樂乘替換自己,立即就把桌子掀了,帶兵攻打樂乘,毫無顧忌。

    等到把樂乘給干翻了,自己出了一口惡氣,而後開始逃亡魏國。

    但魏人顧忌他原本趙將的身份,始終未敢啟用。

    廉頗等了數年,又跑到大楚。

    可惜仍然不得重用。

    直到現在,他已經頗為窘迫,接近走投無路的境地。

    如果不是顧忌著秦和趙素有摩擦,早年自己曾帶兵和秦人對壘,或許他自己就會主動來秦尋找機會。

    恰好秦人請他來咸陽。

    老將軍猶豫了得有好幾分鐘,已經是畢生少有的遇事不決,畢竟當年決定打樂乘,僅次於造反的事情,廉頗也是毫不猶豫,只求念頭通達。

    心裡先爽了再說。

    他被蒙武等人迎入城中,眼見咸陽之繁華,車水馬龍,還要超過他之前居住的壽春,一路上看的興致勃勃。

    安頓下來後,老將軍心裡莫名的多了些期待。

    期待見到那位大秦雄主。

    到了下午的時間,有內侍過來通知,秦主召見,老將軍又有了幾分不知從何而起的緊張。

    他披上多年未穿,從趙境逃跑時唯一帶在身邊的一套甲冑,昂首挺胸的跟著內侍進入了秦宮。

    沿途所見,秦宮裡值守的秦軍兵鋒顯赫,甲戈指天,鋒芒四射。

    廉頗一生爽快,風風火火,唯獨在帶兵時會變得十分穩重,如同換了一個人,可見他對軍旅生涯的熱愛。

    這時他見到秦軍的軍容,不禁興奮起來:若是能讓吾再帶兵征戰,吾戰死沙場亦無憾。

    老將軍連腳步也變得鏗鏘有力,仿佛要接受檢閱,一路來到了咸陽殿。

    還未進入殿中,便聽殿內傳出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

    「今年五月進行的第一次科考,趕上我軍與趙人交鋒,且是第一年開展科舉,觀望者多,效果並不好。

    未來這一年,我軍休戰,寡人預計要在各郡縣設立學宮三十座。此事可與科考聯繫起來,從天下各地招募學子,由呂相親自來督辦。」

    廉頗心忖:這是秦王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在殿內應「諾」,顯然就是呂不韋。

    「大王,廉頗將軍到了。」內侍通報。

    廉頗旋即走入咸陽殿,湛湛有神的虎目一掃,便見到親自起身歡迎他到來的大秦之主。

    呂不韋亦隨之起身,面無表情的審視廉頗。

    「吾見過大秦君主。」廉頗躬身執禮,略感侷促。

    「將軍請坐。」

    趙淮中見到廉頗入殿後的舉止神態,心下對邀其入秦,便有了七八分把握,所以直入主題,並未做過多鋪墊,道:「久聞將軍在魏、楚兩地,不得重用。

    寡人早有意請將軍入秦,但當時大秦與趙為敵,寡人感念將軍忠義,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這話廉頗愛聽。

    趙淮中的意思是如今趙已經滅了,請廉頗入秦,他就不需要再與曾經的舊主為敵。

    廉頗入秦,眼下正是最合適的時機。

    廉頗思慮道:「吾當年在趙為將,曾與你大秦兵將多有廝殺,吾若入秦,秦軍將領可能容的下吾?」

    「邀請將軍入秦前,寡人已和蒙驁,麃公等人商議過,一來將軍當年與我秦人交手,是各為其主。

    再則皆是多年前的舊事。

    眼下天下紛亂,妖族為禍,我大秦缺的便是將軍這種能征敢戰,而又經驗豐富的良將。

    麃公和蒙驁將軍,已同意寡人招將軍入秦。」

    趙淮中娓娓道:「將軍入我大秦,若受了委屈,可親自報給寡人知曉。寡人絕不偏袒,當一視同仁,為將軍主持公道。

    將軍覺得如何?」

    「那行。」廉頗半點都不扭捏。

    他來的路上就心痒痒,磨磨唧唧的也不是他的性格。再則本就已經有些走投無路,天下之大無良木棲身。

    難得秦人遞過來橄欖枝,還不趕緊抓住?

    要真在秦乾的不開心,咱再跑就是了。

    後世對廉頗多有評價,公認其乃是不世出的良將。有不少知兵的雄主名臣,皆認為即使縱觀古今,能出廉頗之右者亦不出雙手之數,可見其地位。

    在歷史上,七十多的廉頗,確實已經老了。

    但在這方世界,兵家修行,雖不求長生,但達到兵道聖境以後,足可延壽百載。

    折算起來,廉頗遠未到老邁的程度,仍在當打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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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