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就不還【月初求票】

    從鄭國渠的大堤上下來,眾人準備回咸陽。

    趙淮中邀韓非同乘。

    韓非深鞠之後,才欣然登車。

    趙淮中嘴角微勾,兩人都是聖人,韓非對他行深鞠大禮,已是臣子對待君王的禮節。

    韓非由楚地入秦,沿途所見,大秦之國運,民生,乃至鄭國渠落成後的前景,都讓他有了更深的認同感。

    何況他來之前已決定出任大秦廷尉,掌一國之刑法律令。

    不遠處,呂不韋和王翦對視一眼。

    韓非入秦,王翦眼神里掠過的是喜色,為大秦的力量增強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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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不韋卻是感覺壓力陡增。

    韓非之名世人皆知,如今他入秦為臣,大秦又多一位聖人,而朝臣之中愈發藏龍臥虎,讓呂不韋感覺到了很強的威脅和競爭力。

    在趙淮中手下做臣子,實有大不易,不敢稍有懈怠。

    趙淮中登上車架後,又對車外的穆陽靜招手:「穆大家也一起上來,有些事要問你。」

    騙人,有什麼事非要在這時候詢問…穆陽靜心忖。

    眾目睽睽,呂不韋,王翦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穆陽靜莫名的心跳快了半拍。

    好在趙淮中的車架上還有韓非子,可以掩耳盜鈴。

    穆陽靜面上維持著淡定,從容不迫地扭著纖腰上了車。

    大秦之主所乘輦車,極為寬大,四壁以青銅為骨,外罩車衣,形成密封的車內空間。內部裝飾著做工精緻,紋繡草木雲紋等圖案的軟墊。

    車輦的框架上祭刻陣紋,還具有極強的防護能力。

    穆陽靜登車後,給了趙淮中一個很隱晦的白眼。

    車架啟行時,鄭國渠兩岸,數十萬民眾無聲跪伏,恭送大秦之主。

    以千計的秘文黑甲秦軍,護持在前後。

    夜御府的人則隨行在車架左右,往咸陽返回。

    車架上,趙淮中和韓非攀談交流起來。

    韓非道:「吾一路入秦,印象最深的就是路上所遇妖患極多,短短的時間裡,妖患已遍及天下。

    秦攻韓時,我也有相關的考慮。

    韓弱,而妖患增多,已有些窮於應付。韓歸秦是好事,否則境況將愈來愈不堪。」

    穆陽靜略微簇起精緻的眉梢:「妖患卻是讓人憂慮。」

    韓非思索著問:「按我來秦路上所觀,真正是妖身的妖類反而不多,為何妖族大多要顯化成我人族模樣,是混淆視聽,還是其他原因?」

    穆陽靜道:「這和妖族的修行體系有關,妖依靠血脈和年限的積累提升實力。

    化出妖氣以後,大多妖類會開始修行人相,也就是我們人類的模樣。

    但他們繼續修行,妖力漸深,又會重新返祖,喚醒血脈深處的妖力,成長為妖王,屆時便可隨意變化,或妖或人。」

    「關於應付妖患,臣有個建議。」

    隊伍後方的一台車架上,呂不韋忽然傳聲插話:

    「臣以為,可以在我秦地,大量拓印聖人文章以傳法,發放到各地,讓民眾日夕誦讀,自然可以護持地方,削弱妖類的威脅迷惑。」

    趙淮中失笑:「呂相說的聖人文章,可是呂氏春秋嗎?」

    呂不韋從容道:「大王神目如炬。

    但也不都是要呂氏春秋,韓非既然入秦,他所著法家書卷,也可入選。還有王翦將軍的兵道,我大秦武安君著作的陣圖。

    穆大家的農耕之策,皆可。

    大王若是願意寫一篇帝王策,想來更是能冠絕在我等之上。」

    韓非嘆氣道:「呂相之策雖可行,但民眾不識字者多,單純靠誦讀,能安民卻不足以啟智,想要推行教化以除妖患,需要先在各地廣設學宮,為人啟蒙。

    然而這麼做,絕非數年之功可見效,對眼下的妖患實在難有多大效果。」

    趙淮中道:「有些事可以先做起來,一步步來,每一步都會有不同的收穫,不奢望一夕而成。」

    眾人沿途討論,後來王翦也加入進來,臨近咸陽才停止探討。

    談話結束,韓非子瞅瞅穆陽靜,又瞅瞅趙淮中,很有眼力見的下了車,騎在一匹馬上隨行。

    車輦內,只剩趙淮中和穆陽靜。

    趙淮中伸手一揮,遮蔽了車架的聲音外傳。

    穆陽靜小吃了一驚的樣子,結了個印決,又把趙淮中封禁車架的力量解除了,白眼道:「這麼多人,你別亂來,你把車架封禁起來,讓呂相等人如何想?」

    趙淮中還未說話,呂不韋的聲音悠悠傳來:

    「本相一路勞累,已要睡著了,請穆大家放心說話。」

    車架外隨即又多了一層隔音的法力護壁,卻是呂不韋放的,以示這次絕沒有人偷聽。

    趙淮中暗笑,呂不韋這人善謀重利,但有時候又很會舔。

    穆陽靜伸手捋了捋髮絲,俏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潤。

    

    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繡花草紋的裙裝,坐在車廂側壁,身形婀娜,曲線豐腴,沉甸甸的惹人注目。

    大王對神農氏的師徒兩人,顯然都頗為中意…呂不韋念頭閃爍,想著該怎麼取悅趙淮中以遂其心意。

    車架回到咸陽,趙淮中回宮處理各類國務奏本。

    傍晚的時候,內侍來傳話,說牧千水和夏辛來了。

    趙淮中雖然成為君主,但在夜御府時遺留的規矩並未改變,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給夜御府眾將,解答修行上的疑難。

    今日得到詢問機會的,就是夏辛和牧千水。

    兩人很快在內侍引領下,進入殿內。

    趙淮中抬頭,發現夏辛走路的姿勢極為古怪,跟鴨子似的。

    「你出了何事?」

    旁邊的牧千水立即解除禁言,回道:「夏辛上次去楚地季城,被人所傷,踢中人倫之處,回來多日也未痊癒。」

    那可真夠慘的,被傷了人倫,怪不得走路如此怪異…趙淮中心忖。

    夏辛尷尬道:「其實也沒多嚴重,只是半邊受創,已經上了藥,過不了幾日便可恢復。」

    牧千水毒舌道:「還能恢復嗎?聽說有些傷,想恢復挺難的。」

    趙淮中莞爾道:「一側完好倒也無礙,獨瓣蒜更辣。」

    夕陽晚照。

    咸陽宮,武英殿。

    殿內,姜姞一身透著柔和的胭脂色長裙,胸前和兩側肩膀處,繡著花卉圖紋,針線考究,與衣服的肌理交織,絲毫不顯突兀。

    她光潔的額頭上,戴著貴氣逼人的珍珠鏤空流蘇冠,尾端延展進入烏黑的髮髻間,華麗中透著精緻。

    這是她成為大秦王后的日常裝扮,畢竟需要體現王后的體面。

    此時的武英殿,有客到訪。

    卻是三名形貌各異的女子。

    其一便是韓人宗室之女霽月。

    不過韓人歸秦,削王為侯,她已經沒了霽月的封號,其本名叫韓月。

    她身穿杏色長裙,容顏傾城,安靜的坐在武英殿內,偶爾會小心翼翼的打量坐在首位的姜姞。

    韓月是跟著身畔另一個女子,前來拜訪姜姞的。

    其身畔女子,容顏秀美不在她之下,但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風格。

    那女子身形高挑,挺翹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瞳,加強了面部的縱深感,形成一種極具古典魅力的容顏氣質。

    她穿著黑色塑身裙,腰扎巴掌寬的玉帶,頭髮束起,全身上下沒有半點累贅,英姿颯爽中透著尊貴的氣息。

    三個容顏嬌媚的女子依次而坐,風格迥異,各有不同。

    極具古典美的女子身後,還站了一個中年婦人,體型消瘦,像是隨從護衛之類的身份。

    「我來之前便聽說神農氏與大秦聯姻,姜姞你成了秦人的王后。」

    那古典美的女子,聲音也如氣質一般,冷冽乾淨:

    「我來是有事相求。韓人宗室所持軒轅劍,是我姬氏一族傳承之物。

    我姬氏與韓人宗室一脈同出,所以當初韓人登門,求取軒轅劍以鎮國,我們才應允,將劍放在韓人宗室。

    眼下韓已降秦。

    軒轅劍也落入秦人手中,姜姞你可能念在我姬氏與神農氏有舊,將劍還給我姬氏。」

    姜姞坐在首位,忽閃著小扇子般濃密睫毛下的眸子,腰背筆挺,身段起伏。

    經過趙淮中的努力開發,她身上多了以前所沒有的嬌媚風韻,愈發明艷動人,身體也變得豐腴起來,達到了對C的品級。

    聽完對方所言,姜姞道:「秦滅韓所得,是我秦人將勇奮戰廝殺而來,我可做不了主,東西…不能還你。」

    頗具古典美的女子,眯眼道:「當真不還?」

    姜姞淺笑道:「不還。」

    古典美人給了身後的中年婦人一個眼色,有些話她不方便說,便讓身後的隨員開口。

    她身後的婦人接話道:「神農氏族,這麼快就以秦人自居了?」

    「姜姞嫁的是大秦之主,自然也是秦人。」姜姞揚了揚下巴,傲嬌道。

    婦人徐徐道:「秦人最初不過是靠養馬起家,得了封賞才得以成為諸侯。

    以我姬姓的出身,秦人想占我們的東西,你姜姞不妨去和秦主商量商量,看他考不考慮這麼做的後果。」

    姜姞惱道:「秦人先祖豈容你來評價,現在早不是上古姬姓一族為人皇的時候。」

    又道:「至於軒轅劍,就不還。」

    婦人道:「那我們就要代表姬姓一族,去找秦人之主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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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