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請教

  豬肉榮癟嘴道,「即使你真想搭上葉家,也不必要對張順這狗東西這麼客氣吧。Google搜索閱讀

  你別忘了,他只是葉家的狗腿子。」

  跌份!

  他跟將屠戶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比家底,比權勢,都很一般, 但是好歹是大梁國的一級供應商!

  在這大梁國,但凡想把牲口這門生意做大的,就沒有能繞得過他們的!

  葉家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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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屠戶想擴大生意,他不反對,可去跟張順後面溜須拍馬,他接受不了!

  「你看看, 讓你別說,你偏偏說, 還說的這麼大聲, 你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將屠戶嘆氣道,「葉家如今的生意做的這麼大,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他葉琛是咱們想見就能見的?

  我跟你說,就是光跟張順搭上關係,都費了我不少力氣。」

  豬肉榮道,「你說的我都知道,論能耐,咱倆加一起都頂不了一個張順,可不意味著咱們要對他低聲下氣。

  你要去,你去,我肯定是不去的。」

  不等將屠戶說話,轉身就走了。

  「哎,你這什麼意思?」

  將屠戶急忙追上去,在一個巷口的拐彎處,一把拉住他, 沒好氣的道, 「你這什麼意思,不想幹了是吧?」

  他們一直是合夥生意,豬肉榮要是跑了,光靠他一個人出力,算是怎麼回事?

  豬肉榮大聲道,「你說對了,老子確實不想幹了!」

  「別說賭氣話,」

  將屠戶瞪了他一眼道,「前些日子,老子要回三和養老,還是你勸住的老子,怎麼現在你又腦么蛾子了?」

  「此一時彼一時,不一樣了,」

  豬肉榮感慨道,「做什麼生意,能有什麼前途,老子想好了,老子要去做官!」

  這是他經歷過這次事件後,得到的最大的感悟!

  小人物不可一日無錢,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要不然他連個小老婆都娶不上!

  現在越想越來氣!

  「嘿,你又怎麼了?」

  將屠戶把自己的手心貼到他的腦門上,疑惑的道,「沒燒糊塗吧?

  你以為你還是王小栓啊,想當官就當官?

  咱們都什麼歲數了,安心掙點錢他不好嗎?」

  豬肉榮氣鼓鼓道,「就是因為年齡大了,老子才想當官!」

  要不然等他年齡大了,即使當了官,娶了小老婆還有什麼用處?

  「鬼迷心竅了是吧?」

  將屠戶不解的道,「你到底是什麼情況?」

  要不是豬肉榮攔著,他此刻已經在三和躺平養老了!

  結果等他重新燃氣鬥志,豬肉榮卻告訴他不想幹了!

  他肯定接受不了!

  「你怎麼不明白啊!

  這男人沒權能行嗎?

  老子想娶個小老婆都娶不到!」

  豬肉榮恨聲道,「你說老子要是有權勢在手,家裡那個母老虎敢這麼猖狂嗎?」

  到時候他的身邊一定全都是好人,都會主動出面幫著他與他婆娘說項!

  而不是躲著他!

  就跟沈初一樣,家裡的婆娘凶成那樣,小妾還不是一房又一房的娶?

  只因為人家是大將軍,女人再凶,也反不了天!

  真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有一幫子「好兄弟」幫著打掩護,各個仗義,有人情味。

  哪裡像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奮戰!

  「這官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吧?

  你好歹跟王小栓一樣,有個小學畢業證啊!」

  將屠戶沒好氣的道,「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容易,老子趕明兒也去!」

  豬肉榮冷哼道,「他莫舜、黃道吉這幾個老東西,誰有小學畢業證了?

  憑什麼他們做得官,老子就做不得了?」

  將屠戶白了他一眼道,「憑什麼你心裡沒個數,人家那是重大發明貢獻!

  和王爺恩準的!

  你有什麼貢獻了,能得和王爺恩准?」

  豬肉榮嘿嘿笑道,「你以為我這些日子忙裡忙外是在幹嘛?」

  將屠戶不耐煩的道,「那你直接說啊,這時候不早了,咱們得提前去醇香樓定個雅間呢,要不然去晚了,就只能做堂客!

  那才叫丟人!」

  豬肉榮擺手道,「你前天不是問我支五千兩銀子幹嘛了嗎?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啊,拿著這銀子請大梁國科學院的幫我研究壓縮餅乾、肉罐頭了!

  只要這個東西研究成功了,你說我這算不算重大發明?

  算不算有貢獻?」

  將屠戶以手扶額道,「你這魔怔了啊!

  那些都是和王爺說書裡面的東西,你怎麼就當真了呢!」

  豬肉榮道,「咱們修習的功法,會元功、獅吼功、吸星大法,哪一樣不是和王爺書里的?」

  將屠戶低聲道,「那是總管為了迎合王爺,借用了王爺書里的功法名字。」

  這大梁國是個人都知道,和王爺不會功夫!

  不是謙虛,而是真的一點都不會。

  大街上隨便拉個半大小子,都能把和王爺打的屁滾尿流。

  「你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是信了!」

  豬肉榮很是堅持的道,「這壓縮餅乾,肉罐頭聽著玄乎,可是理解起來不難,就是想辦法肉泥放進眯縫的盒子裡,不能接觸空氣,這樣存放的時間就長一些。」

  「你愛怎麼整,我也不管,」

  將屠戶咬牙道,「晚上擺宴你去不去,直說吧。」

  「不去,」

  豬肉榮昂頭道,「他張順再是了不起,也是個狗腿子,老子還沒落魄到舔他腳指頭的地步……」

  「嘿!」

  將屠戶指著他的背影氣的說不出來話。

  晚上,蘇印用林逸釣回來的魚,做了一碗鯽魚湯。

  「豆腐老了。」

  林逸吃完一塊豆腐,忍不住點評了一句。

  嚇得旁邊的蘇印臉色發白,好在林逸接下來的話讓他好受了不少。

  「這么小的魚刺都剔的這麼幹淨,也難為你了,用心了。」

  「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蘇印連忙道。

  和王爺喜歡吃魚,但是特別討厭魚刺。

  和王爺討厭的,便是他討厭的。

  急王爺之所急,想王爺之所想,是他做廚子的自覺。

  剔乾淨魚刺,而又不把魚剔的稀碎,就特別考驗刀工了。

  安康城誰的武功最高,他不清楚,但是他卻清楚誰的刀工最好。

  除了豬肉榮這個屠戶,就沒有旁人了。

  論刀工,豬肉榮敢稱第一,別說安康城,就是這大梁國,也無人敢稱第二!

  那一手庖丁解牛的功夫,不管誰見了都會目瞪口呆!

  殺豬的時候,也不用誰按著,也不用綁好,就任由豬在那站著,一刀過去,一息時間,豬哼哼一聲後,直接倒地,骨肉分離。

  最誇張的是,就是蚊子從眼前飛過,一刀過去,蚊子翅膀、腦袋、蚊子腿,分得清清楚楚,絕不含糊。

  和王爺見了之後都感慨這麼好的刀工不做廚子太可惜了。

  豬肉榮不想做廚子。

  蘇印不想失去工作。

  兩人一拍即合,豬肉榮教蘇印庖丁解牛的刀工。

  他現在雖然趕不上豬肉榮,但是剔魚刺卻是輕而易舉。

  他甚至想著把余小時和阿呆的絕學天塌地陷紫金錘給學過來。

  這功夫用來做肉醬、做湯羹再合適不過了。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林逸光著膀子,挺著肚腩,沿著花園散步,不時的把手裡的葡萄酒抿上一口。

  「這漠西的葡萄酒確實不錯。」

  林逸不得不承認,這釀出來的比他好!

  隱約聽見有人哭。

  走過去,只看背影灌木從中的背影,便知道是金香。

  「哭什麼哭?」

  「啊」

  金香聽見這聲音後,嚇了一跳,轉過身子,跪下道,「王爺」

  紫霞見她在那發呆,氣的臉色發白,可依然柔聲道,「王爺問你話呢,好好回話,別忙著哭。」

  明月懷孕以後,這府里的一眾大小事基本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金香進府里以後,王爺也特意交代,由她來照應。

  如今在這裡哭哭啼啼,是什麼意思?

  要是真的想哭,跑遠一點啊,在花園裡哭,不就是為了讓王爺看見?

  王爺看見了,不就是給她難堪?

  想玩手段,也玩高級一點啊!

  玩這種低級的,純粹是讓人看不起啊!

  「啟稟王爺,奴婢沒事。」

  金香擦把下眼淚道。

  林逸笑著道,「行了,收起眼淚,沒什麼好哭的。」

  他自小在宮中長大,見識的越多,感悟就越深。

  三個女人一台戲,超過三個就會引發宅斗。

  這小小的和王府,有二十幾個丫鬟,明里暗裡的爭鬥不知道有多少。

  這金香雖然是他的女人了,但畢竟是外來戶,又沒有名分,受欺負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身為和王府扛把子,稍微摻和進去一點,哪怕是表現出一點傾向,就得死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作壁上觀,不干涉女人們的內政。

  「是。」

  金香眼淚汪汪的站起身道。

  「我明白你初來乍到,想表現出自己的善良,處處妥協,但善良沒有長出牙齒來,那就是軟弱,」

  林逸淡淡道,「有些時候啊,你們得強勢一點,不要討好人,那沒用。

  只有你自己強大起來,你的善意才會被大家接受。」

  金香點點頭道,「奴婢會聽王爺的話的。」

  紫霞長舒一口氣後,走到金香的身前,握住她的手,笑吟吟的道,「好妹妹,以後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與我說,我替你做主。」

  「謝紫霞姐姐。」

  金香明顯縮了一下脖子,表現的很害怕。

  紫霞的眉毛皺的更深了。

  林逸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對金香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層。

  這娘們不是個好人吶!

  就是手段太稚嫩了一些。

  假以時日,說不定就是個宅斗高手。

  接下來的日子裡,安康城又是一場接著一場的淅淅瀝瀝的小雨。

  林逸親自出城查看了土豆和番薯種植,看著被挖的光禿禿的山頭,最後什麼也沒說。

  什麼水土流失,什麼環境保護,說了也是白說。

  無聊之下,入宮拉著他老子下了一盤又一盤五子棋。

  「你又輸了。」

  德隆皇帝把圍棋的棋子一扔,明顯沒有多少興致。

  「還是父皇厲害,兒子不如。」

  不管是圍棋還是象棋,他跟誰下都是輸。

  一直想著靠五子棋翻身,想不到一樣輸的沒脾氣。

  他也很絕望啊!

  德隆皇帝抬起頭道,「你倒是好氣魄,鎮三北是個良將。」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

  林逸忍不住感慨道,「兒子實在無人可用,不得不出此下策。」

  德隆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恨聲道,「俗言粗語,成何體統!」

  林逸得意的道,「父皇別管俗不俗,能讓人聽得懂的語言才是好語言,否則之乎者也一通,說的天花亂墜,文采斐然,大家聽不懂,又有什麼用?」

  「哼,」

  德隆皇帝手拄在椅子欄杆上,站起身道,「漠西的使臣你當如何處理?」

  林逸笑著道,「兒子倒是想向父皇請教一番,父皇何以教我?」

  德隆皇帝道,「你們都是朕的兒子,朕想你們都活著,活的好好地。」

  林逸滿頭問號。

  這話從何說起?

  怎麼突然提這個話題了?

  「兒子腦瓜子不是太聰明,父皇直接說了吧。」

  「讓雍王去漠西。」

  德隆皇帝一字一句,眼睛始終盯著林逸。

  林逸苦笑道,「父皇,你說的容易,我同意了,三哥也不一定同意啊,他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豈會那麼容易認輸?」

  德隆皇帝道,「你親自去晉州,帶著朕的書信去勸降吧,他是聰明人,不會往死路上走。」

  林逸想了想道,「父皇說的這麼突然,兒子倒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沈初大軍壓境,雍王基本已經走向了絕境。

  只是林逸不著急,一直讓沈初圍而不打。

  雙方始終處於一種膠著狀態。

  但是,今日德隆皇帝突然提這個話題,讓他有點發懵。

  這老頭子真的這麼關心自己的兒子們?

  不科學啊!

  德隆皇帝嘆氣道,「有他在塞外,可保我大梁國幾十年無虞!

  何況,你知道的,你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是他。」

  「西荒?

  金剛台還是寂照庵?」

  林逸伸著脖子問。

  德隆皇帝淡淡道,「你們這些兄弟不要走朕的老路才好,朕乏了,你退下吧。」

  「神神叨叨的,說話說半截」

  林逸最恨這種人!

  可眼前這個人,又偏偏讓他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