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千不該萬不該

  他現在真的非常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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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怪就怪和王爺,人家馬匹受驚跑掉了,追回來就是,你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別說那麼大個一匹馬,就是一隻螞蟻,你老金口一開,金陵城掘地三尺,也能給找到。

  完全就沒有一丁點的難度。

  再說,你老張口就說主動要給人賠償,那就賠錢唄。

  雖然鐵公雞能拔毛,也挺不容易的。

  可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說什麼去做工抵債。

  你堂堂親王,去給人做工,不成體統不說,也浪費錢財啊。

  畢竟陌生環境中,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那銀子就得花的海了去了。

  不是事啊!

  小喜子更是聽得面色蒼白。

  要是等總管回來了,發現王爺在人家做工住「狗窩」,一聲令下,還不得把他們這些人扒皮拆骨?

  這完全不是他們能承認的痛。

  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打轉,得想辦法讓他們王爺趕緊熄了這個念頭。

  但是,想了一圈,想不出任何辦法,只能眼巴巴的望向坐在案首的刑恪守。

  刑恪守壓根裝作沒看見。

  老子不比你急?

  他要是有辦法,就不會頭疼了。

  「誰要你做工!

  我家不缺雜役,」

  女子恨聲道,「就要你賠我的馬,邢大人,請您一定要為小女子做主!」

  「姑娘,你這麼說就是不講道理了,我可是誠心實意的,」

  林逸攤攤手道,「你看我這渾身上下,像能拿得出一個銅板的人嗎?」

  他出門,從來就不裝錢。

  如果有一天口袋裝錢了,那也可能因為他被人打垮了,世界末日,他揣著錢趕緊逃難。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窮小子」

  「怎麼看都不像有錢的,細皮嫩肉的,破落戶一個,還不如賣去做相公呢」

  不等女孩子說話,衙門外面的人便開始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從始至終,就沒人討論這裡面的對錯,到底要不要賠償。

  反正這是坐堂官員的事情,他們只負責討論閒話。

  「做兔相公?」

  坐在大堂之上的刑恪守聽得清清楚楚,大不敬啊!

  這種刁民怎麼就敢說這種話。

  猶豫要不要把人給抓起來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望向了台下洋洋得意的林逸,這個表情不對啊

  看樣子,人家罵你兔相公,你老好像挺高興啊,怎麼就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呢?

  他只見王爺笑著朝著門外的人拱手致意道,「謝謝眾位兄弟的抬愛,雖然我天生麗質,玉樹臨風,略有姿色,有做相公的本錢,但是在下潔身自好,斷然不能做的。」

  做相公是侮辱人的,可從某一方面來說是對他長相的肯定!

  這就夠了!

  人民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眼前這個女子對自己不假以顏色,只能說明她眼瞎。

  這麼想著,一下子就再次恢復了信心,自己真的很帥的。

  但是,衙門外卻是爆發出了哈哈大笑聲,甚至連兩邊的衙役也跟著忍不住掩嘴笑。

  「原來是不學無術的混人一個!」

  女子也忍不住噗呲笑了。

  天生麗質?

  略有姿色?

  這些詞是這麼用的嘛!

  「肅靜!」

  刑恪守啪嗒一聲,再次拍下了驚堂木,別人笑的出來,他卻笑不出來。

  臉直接就黑了!

  他只知道他們王爺不要臉,卻沒想過會這麼不要臉!

  做男娼,居然還能感到臉上有光?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要不是礙於顧忌尊卑有序、堂高廉遠,他真想開口罵了。

  「大人,此人無賴的賊臉昭然若揭,」

  女子拱手道,「還望大人明鑑!給小女子一個公道。」

  林逸見刑恪守居然望向自己,很是無奈!

  這老頭子想什麼呢!

  自己都說了,要去人家去做長工,混個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直接就這麼判了就是!

  何必如此扭扭捏捏!

  沒有一丁點的眼力勁呢。

  但是,眼前刑恪守緊繃著臉,他又怕給氣壞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道理,他還是凍得。

  心立馬軟了下來,不願意給對方添堵,忍不住道,「既然姑娘不願意我以工代罰,那只能煩勞大人安排差役幫人把這匹馬給找回來了。」

  刑恪守終於長鬆了一口氣,看向女子道,「你以為如何?」

  女子冷哼道,「我親眼看見我那匹馬遠去的,怎麼可能找的回來。

  要是能找回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饒過你又如何。」

  旁邊的小喜子笑著道,「姑娘放心,你這匹馬跑不遠的。」

  雖然他們家王爺三令五申,出門不能多帶人,但是如今總管不在金陵城,他們這些人哪裡敢大意,他能拍胸脯說方圓二里地,全是他們的人!

  一匹馬要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哪怕他師父不在,他也敢把新任的侍衛統領何鴻給攆下去!

  甚至有責任的侍衛,一個都跑不了!

  輕則挨板子,重則全部驅逐出府。

  林逸笑嘻嘻的道,「姑娘,我掐指一算,這馬啊,正在南方。」

  女子沒好氣的道,「傻子也知道是在南方。」

  她的馬就是在南門口丟的。

  林逸掐著指頭,裝模作樣的道,「姑娘,跟我來吧,一定能找到你的馬。

  說不準啊,出了城門就能看的到呢。」

  至於怎麼找,能不能找得到!

  這是小喜子的問題了。

  他一定要在城門口看到這匹馬。

  聽完這句話後小喜子的臉直接垮了下來,衝著做了喬裝打扮擠在人群中的侍衛龐龍擺了擺手,何鴻奮力的擠出了人群。

  林逸的聲音那麼大,龐龍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一句話就是,和王爺要在城門看到那匹馬!

  正欲快馬加鞭在街面上奔馳,發現街面上到處都是人,水泄不通,乾脆棄馬,走到偏僻處,直接躍上了屋頂,施展輕功,飛檐走壁,徑直往南門去的同時,不停的吹著響亮的口哨。

  林逸在刑恪守感動的眼神中背著手走出了衙門,對一切恍然不知。

  他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不時往身後回望布政司衙門的女子。

  林逸淡淡地道,「姑娘,你別看了,沒別人了,就咱們倆,二人世界,多好啊。」

  雖然街上這麼多行人,但是他顯然都是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