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巋然不動

  把當世九品,杜三河打的落花流水的葉秋!

  橫行無忌,一心要殺了杜隱娘穩定自己劍心的劍法高手,就這麼退了?

  凡是見過他,了解他的,都感覺自己在做夢!

  甚至包括聶隱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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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佩服,」

  杜隱娘躬身施禮道,「王爺幾句話就勸退了這個無恥之徒!」

  林逸道,「無恥之徒?

  其實算不上。

  雖然你長的很漂亮,但是他對你沒想法。

  相反,他恨不得殺了你,這樣才能去除自己的心魔。」

  「王爺明鑑!」

  杜隱娘心裡不由得產生一股挫敗感。

  向來,她對自己的姿色非常有自信。

  但是唯有兩個人例外,一個便是眼前的和王爺,另一股自然是已經跑掉的葉秋!

  「不過呢,還真不是一般人。」

  林逸只聽過「以殺證道」。

  「殺美女證道」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中二直男的心思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在船上草草吃了一頓中飯後,上岸找了一處懸崖瀑布沖洗,整個人活了過來。

  下晚的時候,再次登上一艘大船,回白雲城。

  因為河道做了疏浚,只用了四日時間,林逸便到了西江口岸。

  從船上下來,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

  還是白雲城呆著舒服啊!

  沒有騎驢子或者乘坐馬車,不顧炎熱,直接走路往自己的府邸去。

  走到一半,沈初走過來道,「王爺。」

  林逸順著沈初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衣,一塵不染的葉秋。

  與上次見面的區別是,這次手裡沒有劍,空空如也。

  林逸皺著眉頭走過去道,「你為何跟著本王?」

  葉秋道,「王爺既然認識劍魔,求王爺代為引見!

  感激不盡!」

  「你知道我的身份?」

  林逸更生氣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藩王,還敢這麼猖狂?

  誰給的自信?

  葉秋淡淡地道,「在白雲山練劍的時候見過王爺。」

  「哼!」

  林逸討厭兩種人,一種是忽視他的,一種是他忽視的。

  從他身前走過,頭也不回的進了和王府。

  葉秋跟在後面,卻不想剛踏進門檻,便看到了站在院子裡對著他笑的洪應。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對視,沒有一個人說話。

  沈初與包奎等人站在邊上,屏住呼吸,比任何人都要緊張。

  「我打不過你。」

  葉秋很直接的道,「但是,我也不會走。」

  徑直坐在了和王府的門檻上。

  洪應沒多說,跟上了王爺。

  最苦的是孫邑,眼前這人,他打不過,罵不得,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飯菜上桌,對方還毫不要臉的坐上去,跟著一起吃!

  比他吃的還要多!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吃飽飯了!

  「你知道怎麼練劍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的劍為什麼可以這麼快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丟了劍嗎?」

  「」

  孫邑一句話都不想回。

  隨便對方怎麼嘮叨吧。

  直到第五日,余小時過來,他才終於解脫。

  「你知道南州什麼最好吃嗎?」余小時問。

  「不知道。」葉秋如實作答。

  「笨蛋,這都不知道?」

  余小時一臉鄙夷道,「當然是蚵仔煎!」

  「多謝指教!」

  葉秋拱手致謝。

  「那你的手勁為什麼這么小,」余小時不屑的道,「扳手腕,你不如我。」

  「因為你的手勁大。」

  「那你為什麼用劍?」

  「因為我喜歡劍」

  「那你的劍不如我的錘子!」

  隨著余小時的話音落地。

  孫邑眼睜睜的看著余小時揮下去百十斤重的錘子,把門檻石砸成了粉齏

  直到阿呆提著鐵錘,也加入了討論之後,他徹底崩潰了。

  稱病,躲耳房裡不再出來。

  遇到一個傻子就夠受了,何況還是三個。

  對於葉秋這個傢伙,林逸也是無奈。

  但是,好在對方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遇到精神病人,還是要多一點愛心和寬容。

  自從布政司完全落成以後,謝贊這些老頭子都不怎麼呆在都指揮使司了,整日與善琦粘在一起。

  林逸每次想找他們,還得跨過大橋到布政司。

  「參見王爺」

  林逸的面前跪成了一排。

  他沒有進屋,而是直接坐在了外面的石凳上,端著茶杯道,「你們遇到了什麼事情,愁眉不展,說一說,讓本王跟著開心一下。」

  幾個老頭子苦笑!

  這他娘的說的是人話嘛!

  「回稟王爺,」

  善琦陪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情,只是與各位大人感慨過往罷了。」

  「比如呢?」

  林嘴巴張開,由著明月把桔子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歷朝歷代,發配充軍,皆是武官,不曾有文官,」

  善琦嘆氣道,「倒是替各位老先生委屈罷了。」

  文官可以發配,但是充軍就是恥辱了。

  謝贊道,「倒是還得感謝吾皇給我等留了最後一絲顏面,沒有刺面。」

  屋子裡一時間又陷入了沉悶。

  莫名其妙的,林逸居然陪著他們痛飲了一番,喝的搖搖晃晃。

  葉秋依然坐在門檻上,看著醉醺醺的林逸,緩緩地站起了身。

  「王爺,不知何謂不滯於物?」

  「自然是君子使物,不為物使」

  林逸脫口而出,然後拍拍他的肩膀,「瞧你這笨樣!」

  「魚乘於水,鳥乘於風,草木乘於時,何錯之有?」

  葉秋依然不解。

  「錯的離譜!」

  不管他說什麼,林逸都下定決心反駁。

  中國馳名槓精的稱號不是白叫的!

  總之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沒見過就是假的,

  我不相信就是錯的,

  我不喜歡就是垃圾!

  「循流而下,易以至;倍風而馳,易以遠。」

  葉秋認真的道,「乃是應有之舉!」

  「順勢而不滯於物,冥情而不攖其天,什麼魚啊,水啊,那是第一層境界,」

  林逸一臉鄙夷的道,「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才是最高境界!」

  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不耽誤他瞎說。

  看著怔怔的站在那裡的葉秋,愈發得意,大搖大擺的進了府里。

  傍晚,磅礴大雨。

  即使是做了疏浚的河道,依然張滿了積水。

  孫邑透過耳房的窗戶,借著雷電鳴閃的那一霎那,才能勉強看見在風雨中一動不動的葉秋。

  這傢伙已經站了整整一天了!

  本來就傻的人,要是再惹個感冒風寒,豈不是更傻了!

  「葉大俠?」

  孫邑最終還是撐著傘,走了過去,「咱們還是進屋好不好?」

  葉秋依然巋然不動。

  「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

  葉秋依然喃喃自語,對孫邑的話充耳不聞。

  ps:大佬們,離前二十,就差臨門一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