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功德加身

  第225章 功德加身

  聽到這句話的老人,臉上瞬間就有些不高興。😲♞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臉拉的很長,甚至連手中的筷子都停下了。「小伙子你什麼意思,我不就是吃你兩碗飯菜,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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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來脾氣了,撅著一張臉,很是生氣,一副暴怒的樣子。

  若非雲星河請他吃飯,恐怕他都要暴走動手了。

  雲星河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因為老人的怒火而有絲毫變化。

  老人的暴怒與雲星河的平靜形成強烈對比。

  雲星河的語言如同水流一般,輕緩平靜:「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與周圍人的不同?」

  這一句話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聽到這句話的老者色變,眼眸驚顫。

  整個都是為之一頓,他像是想清楚了什麼,臉色變得慘白。

  雲星河嘴角微微上揚,這個時候或許該來一句,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雖然與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不一樣。

  可被一提醒,他才發現桌子上的東西動都沒有動,只是原本滾燙的食物,已經變成冰冷。

  自己似乎不受正常人的物質阻礙……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

  他身前越發恐懼,眼眸越是駭人,長發飄動,鬼氣澎湃,尖牙利嘴,身體虛幻,成為鬼魂狀態。

  「啊!」

  強大鬼氣襲來,如狂風駭浪轟擊,陰風怒號,無盡魔雲沸騰。

  好在此片區域被雲星河與術法封禁,即便他鬼化狂暴,發出滔天鬼力,在外界看來。

  此處也僅僅只是兩個人坐在桌前吃飯,從外面來看,是極為和諧友好的一幕。

  「喝啊!」

  他像是反應過來了,周身瀰漫無盡鬼雲,浩浩蕩蕩,要吞噬生人!

  看向雲星河時,張牙舞爪,一雙鬼眸仿佛要吃人般。

  對於他這種情況,雲星河並不覺得意外。

  人成鬼後,並不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成為鬼。

  或是被一些執念,或者情念牽制。

  最後的執意沒有完成,當他這種執意強大程度超過了自然,他便會以人身存在。

  或者說,我們通俗所說的,還有一口氣沒下去。

  成為半人半鬼的存在。

  這類的鬼,其實還在潛意識中還是認為自己是人。

  包括言行舉動,行為習慣都與人無異。

  甚至他們的肉身也不會腐爛,傷口會停滯。

  除了心臟不會跳動,血液不在流動,他們幾乎和常人沒有分別。

  儘管如此,但兩者之間,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人就是人,鬼就是鬼。

  從根本而言,他們已經是了,已經之鬼,只是被執念驅使的凡人。

  或者說,從修行的角度而言,他們也是執念體的一種。

  只不過這種鬼類,他們有軀體。

  其實嚴格意義上而言,他們是介於人與鬼之間的一種生靈。

  這種狀態的人,其實很特殊。

  以往也有不少人研究。

  他的根本還是執念,以執念在驅使他們,這是動力源泉所在。

  這種狀態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究竟能夠持續多久,不好說。

  最長時間,有堅持了二十幾年的情況出現。

  甚至傳說中,有持續了百年,滯留人間,這種已經修成屍鬼身,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在其周圍,形成一個可怕的鬼區,陰森駭人,吞噬生人。

  此種是另類修道,成為邪鬼一道。

  大多數而言。

  他們這般狀態是依照情況而定,自身不會在意,也不會意識到自身的情況。

  倘若遇到被人點破,或者提及,讓他們回憶起,那他們便會迅速鬼化。

  由於攜帶軀體,具備極其特殊的性質,與尋常鬼物不同。

  這種狀態鬼化後,遠超普通厲鬼,

  他們的死軀與靈魂融做一體,凶戾程度遠超尋常鬼魂。

  若是真正爆發,極難對付。

  縱然他有滔天鬼氣,張牙舞爪,凶煞十足,但云星河背負雙手,平靜而視。

  雲星河一雙神眸盯住他,靈光迫人:「只是我很好奇,你一介鬼身,怎可能來到京都。」

  按理說人族城池,尤其是越大型的城池,陣法越是恐怖。

  鬼魂之軀,魔煞之體,不可能接近。

  別說接近,城牆之上的神符,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夠將他們灰飛煙滅。

  即便是正規渠道的妖、魔,以及人,都需要登記,或者手持當地區域發放的身份屬牌。

  大陣聯合有數套,其中就有檢測陣法,能夠檢查你的靈魂軀體是否你屬牌一致。

  若有分毫區別,都會引來大陣警告與示威。

  而這種散妖亂魔,想要進入城內,尤其是如今狀態下防衛森嚴的京都,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休要阻我,你們都不要阻我!」厲鬼發狂了,極為混亂,他不斷在鬼化,甚至越來越嚴重。

  「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是誰要阻攔你呢。」

  雲星河聲音帶著魔性,循序漸進,像是在引誘。

  「我們都死了,我想要伸冤,結果被殺死,我不甘呀,他們都是無辜的。」

  「他們還等著我回去呀!我不能就在這裡死掉!」

  「我要去殿上伸冤啊!」

  「啊!」

  他的面目極為猙獰扭曲,恐怖森然的黑氣肆虐,席捲四方。

  雲星河以術法籠罩,使得他造成的恐怖波動無法像外界擴散。

  「啊!」

  老人迅速魔化,怨氣滔天,他像是一尊蓋世大魔頭現世,又猶如隱藏在人間的大魔頭復甦過來。

  魔雲震天,不斷轟擊神光護罩,其聲勢動靜駭人,有山搖海崩之感。

  雲星河蹙眉,看著若神魔降世一般的鬼魂之體,還是有些驚訝。

  原本以為所謂厲鬼,應該是高估。

  因為人死後,魂魄是虛弱的,本質上應該很弱小。

  即便成為厲鬼,也只是對於凡人,或許對黃階修行者會造成點困難,但在地階修士眼中,只不過是手到擒來,現在看來,遠非如此。

  他氣息驚人,節節攀升,超越地階層次,甚至還沒有停止,即將突破天階。

  這很驚人。

  然而,就在他周身漫天鬼氣,遮雲籠日,要破滅世界般時。

  他胸前有一卷傘業發出金光,騰空而起,懸浮天際,垂落仙霞,將其籠蓋,居然壓制住了那恐怖的鬼氣!

  紙傘緩緩撐開,仙光淌落,仿佛世界都為之震動。

  

  規則停滯,法則流動,帶有極其驚人的意志。

  但又無比柔和,如春風沐浴,堂堂皇皇,正氣凜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安全與祥和。

  處於明光下,似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迎接光芒。

  「好濃郁的功德,氣運加身,萬民請命!」雲星河睜開眼眸,直視那柄紙傘。

  他絲絲縷縷,垂落而下的並非什麼仙力,而是道德神光,是氣運功力。

  一個個名字閃爍,或明或淡,在傘外雀躍,神芒沖霄,無比燦爛,與諸般光芒圍繞,將老人定在其中,並有滂湃之力,為其洗刷,衝散鬼氣。

  雲星河看到那邊爆發無數名字的紙傘後,豁然開朗:「怪不得。」

  他頓時明白。

  大隋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氣運賦予生靈極大權利。

  此人肯定有大功勳,大業績在身。

  否則根本無法安然承載如此龐大的萬民意願。

  有龐大的功德氣運,即便他是鬼軀,恐怕陣法會認為他是某位大賢,前來京都,於是放行。

  也恐怕是如此強大的道德金光,將他穩固,使得他能夠保持這種狀態下的原因。

  老人周身陰森鬼氣逐漸消失,不在如厲鬼模樣,那漫天鬼氣也在逐漸殆盡。

  「如今還真是事多。」

  看了他一眼,雲星河發動傳訊符,讓鎮妖司來人,先把這人帶回鎮妖司,以免出現亂子。

  到時候再詳細調查,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雲星河甚至已經敏銳察覺到,又要掀起一場血雨。

  「恐怕又有許多人要人頭落地。」

  雖然並不知道事情過往,但依舊能夠從散亂的信息中,得知出大概。

  或許又是那地的官員,欺上瞞下,違背國家,滿足私利,貪贓枉法。

  這位老人京御前,可惜卻受到重重攔截。當地官員不為百姓做主,反而打壓,甚至同流合污。

  老人在上京之時,遭受到了「意外」。

  這個意外來的很奇妙。

  雖為鬼,但老人有大氣運在身,更有大功德,又有執念加持,萬民傘庇護。

  如此狀態下,反而比人時,更為可怕與恐怖。

  他竟以不人不鬼的樣子,來到了京都。

  很快鎮妖司四大金剛帶著人馬過來。

  「雲候!」眾人行禮。

  雲星河還禮,並未以身份而高高在上。

  「嘶,這……」

  他們看了老人的情況後,都直愣愣。一會兒鬼氣森森,一會兒宏大無比,金光燦燦,如沐神則,大為驚訝。

  「明明是鬼魂,卻有如此滂湃金色功德,這恐怕有不小的事情呀!」

  諸葛苟誕看了一眼,也感覺到不大對勁。

  「以往也有過這種事情發生,恐怕此事不小。」

  他們好歹也在鎮妖司混了這麼多年,多少也有點眼力勁。

  雲星河靜靜的看著,等待老人身上的鬼氣完全消失。

  雲星河並非給他施展任何符咒,因為他的身體達到了某個平衡點,一旦鬼氣爆發,功德之力,便會自動激發,將其壓下,恢復人的意志。

  其實這種情況,不需要過多的術法干擾。

  強加干預,甚至會出現反作用。

  他此時陷入一個很詭異的狀態,不人不鬼。

  慢慢,逐漸當金光將鬼氣盯住時,他又成為了人身,與常人無異。

  只有有些呆滯,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星河看著渾渾噩噩的老人,嘆了口氣:「好好對待。」

  眾人點頭執意。

  有這般氣運迭加者,顯然「來頭」不小。

  這種來頭,可不是什麼背景,是指某些有大功績,亦或有一些立下過大言行者。

  或者對生民有些驚人影響者。

  這種人物,值得敬仰與尊重。

  即便他現在成為鬼軀。

  「你等回去後好好調查一番,極有功德氣運加身,想來並非籍籍無名,或……能夠從中得知一些什麼。」

  鎮妖司肯定沒有數據,但是大隋戶部對於這種有過功德之力的人物,必定會記錄在冊。

  必定會有材料記明。

  其實只要廢一番功夫,查出;老者情況,並不艱難。

  根據他的口音往地方找,很快就能找到所在地。

  鎮妖司眾連連稱是,他們動手時不如以往那般粗暴直接,態度反而十分溫和。

  雲星河下令是一會兒事,他們內心尊重又是一回事。

  「能夠有如此氣運籠罩,並且還有萬民傘,這顯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可惜,居然成為此種模樣。」

  有將軍感慨而道。

  「誰說不是,這種情況想要引渡進地方都是極為艱難。甚至地府大概率不會接收。」

  如此死因,說白了,人不人鬼不鬼,地府要處理,也是極其頭疼。

  所以大部分時候,地府根本不願意接納,任由他們成為孤魂野鬼,亦或在地獄外圍遊蕩。

  想要清除他這種情況,破開他的狀態,地府要花極大功夫。

  但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不願意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麻煩事。

  一將軍取出琉璃罩,將老人隔絕,又從外圍貼下許多符籙,結印諸陣,才慢慢縮小,將他帶走。

  對於這種不穩定的因素,需要小心再小心。

  他爆發起來,威勢可不小。

  鎮妖司也直面過不少這種情況下的鬼魂體。

  凶戾無比,十分驚人,上限極高,直逼天階,甚至有的遠超天階。

  這種情況,真的很令人費解,因為無法知曉他們的元能源泉,來自於什麼地方。

  有的只是尋常百姓死亡,不知怎滴就可以爆發那麼恐怖戰力。

  鎮妖司眾們向雲星河行禮,並帶走了老者。

  他們還需要向戶部去討要信息,調查他的來歷。

  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這又是一件大案。

  大案這麼多,雲星河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將軍校尉們帶隊,來的快,去的也快。

  如今京都到處都是十二衛等巡視將軍,所以他們的出現,倒也沒有令人過多注意到。

  雲星河撤下結界護罩,又恢復平靜。

  這裡,一切像是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鎮妖司的官吏們帶著老者走後,雲星河朝花燈那裡看去。

  「咦,那兩個小子怎麼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