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蜀王霸心天下知,天驕榜榜首玉令
「最近京城已經陸陸續續有各大宗門天才匯聚了,有些人已經前去迎戰。♤💚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嘿,我有位遠方的表舅,他兒子在山門拜師學藝,明天就到了,我讓他去對戰。」
「別,千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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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明揚公子也不知怎麼滴,雖說聰明了,但性情卻截然大變。」
「以前固然痴傻,但也善良,可如今似乎讓人感到害怕。」
「同公子打擂的修士武人都被打傷,很是悽慘,下手很重。」
「真的假的?」
那人有些不敢相信,他們都是東大街的居民百姓,平日裡都能看見。
公子傻是傻,但真的很心善,而且人又長得英俊。
要不是痴傻,指不定多受歡迎。
「我能騙你不成,不行你自己去打聽打聽,就東大街醫館,那邊的年輕人呢,有一小半都是明揚少爺打傷。」
「這樣呀,那我就讓他不要去了。」
除了四人,客棧中,還有許多食客在議論,十分熱鬧。
「對了,之前在雲仙樓鬧事的那些門派弟子,他們放出來沒?」
「還沒有,得再吃些天牢房的飯。」
「該不會錯過武鬥會吧。」
「不能,估計也就在這些天吧。」
雲星河吃完後,再打包了一頭烤全羊,準備帶到雲仙樓。
雲仙樓的菜食那麼貴,能省就省點。
順帶整了幾壺小酒,美滋滋。
慢悠悠,雲星河正準備進雲仙樓時,便被兩人阻止。
「什麼,不許帶?」
小雲哥有些不開森了,你什麼意思,我在你這消費這麼長時間,帶個酒水都不讓?
「哎喲,這不是雲候嗎!」
裡面有一人趕來,正是老龍套。
「你們兩個真沒眼界,」小廝訓斥兩人一番。
雲星河看了一眼,喲,是老熟人:「許久未見,可還好。」
小廝笑容討好,態度放的很低。
「托侯爺的福,上次屍禍,還沒感謝雲候呢,若不是雲候的符籙,小的恐怕還活不下來。」
「請請請。」小廝親自恭迎雲星河進去。
回歸頭來,再次訓斥:「你們兩個真是沒眼力,下次擦亮眼睛。」
「這人是誰呀,廝爺,連您都要這麼尊敬。」兩人愕然,互相望著,很是不解:「之前再大的達官顯貴,尚書侍郎公子,將軍少爺,朝堂新秀也沒見過您這般恭恭敬敬呀。」
「哼,你們知道什麼,哪個達官顯貴有這位達官顯貴!」
「大隋雲候,雲星河認識不。」
「嘶,便是這位……」兩人眸中驚悚。
「若非這位官駕破了縫皮案,你們恐怕早就不知道上那張桌子上了。」
兩人是縫皮案中成員,當時京兆尹府安排時,雲仙樓缺人,便將一些安排過來。
小廝背著雙手,對正在收拾座椅的三人道:「你們兩個,刷盤子認真點。」
三人中有一人聽到這話後,直接火了。
「你一個小廝還敢對我指手畫腳!我乃……」
「你乃什麼,小心我告訴掌柜。」
「我!」
「好了,徐風行,要不是你,我們十天前就能離開,如今又要打雜半個月,哎喲喂。」另一人唉聲嘆氣。
「是啊,風行,收斂點吧。」
梁一凡也只能無奈道。
他們三人是上次雲仙樓幾個玩嗨了的小伙子,被抓來打雜。
原本十天前,就已經滿了期限,結果徐風行這傢伙和人家衝突起來,這不延長半個月。
「想我堂堂楊國公少爺,居然在這裡端盤子,洗盤子,掃地,擦樓梯。」
楊寶玉想想都要哭,尤其是看著那些少爺在大廳內高談闊論,乘歌載舞,更是心態爆炸。
雲星河進樓後,入眼而去,便是那株銀杏,這簡直是雲仙樓的特色呀。
金黃色的樹葉與淡淡晚霞一起透射而下,當真美景。
「雲候,您來了。」
「喲,雲候,您都好久沒來了,去哪兒快活啦。」
「雲候,奴家好想念你丫。」
「好啦,你們別這樣,一個個搞個像煙花之地,正常點,說話別嗲嗲的。」
他這話一出,逗得姑娘們花枝亂顫,胸口衣衫涌動。
「多了很多新面孔呀。」
雲星河一眼望去,除了原先他認識的那些美人們,又有許多,形態各異,環肥燕瘦。
「這不,馬上武鬥會,咱們雲仙樓可以打榜。到時候雲候可要記得投我。」
「切,你這種姿色就還好意思說。」
「我說說怎麼了,我不行,你這蒲柳之姿難道就行?」
雲星河掃了眾多姑娘一眼,真是漂亮的沒話說。
不僅好看,還都很有特點。
「姐姐,這人是誰呀,不就一個侯爺,您可是紅牌,馬上就要晉升成銀了,用得著這麼一副態度。」
「是呀,每天進入咱們雲仙樓的小侯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尚書公子,將軍公子不計其數。」
「哎喲,你們這群小姑奶奶們,真是眼比天高,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你們也說了,進來的都是小侯爺,這位可沒有小……」
姑娘們聽完後,直愣愣掩嘴驚愕。
「雲仙樓不比以往了呀。」
雲星河一眼掃去,不僅是漂亮的姑娘多了,許多才子,修士也多了起來。
總之非常多的生面孔,聽他們談話中可以得知,應該是各地來的將軍之子,或者官吏少爺。
也不乏各地家族門派修士。
「雲候請結下帳。」
剛想上樓的雲星河,被一人攔下了,此人是雲仙樓的役從。
雲星河有些疑惑,你這有點過分了,我才來,還沒消費,你就喊我結帳。
這一屆的雲仙樓雜役好差勁呀。
雲星河正要說話,誰知役從遞來幾頁紙張,僅是帳單。
雲星河看了一眼帳單,差點沒暈闕。
「張開元!」
這帳單竟是張開元在雲仙樓所糟蹋的錢,一共三千多兩。
而且賒帳一欄還是寫他的名字。
這些王八蛋,打著他的名號招搖撞騙,雲星河險些沒一口氣喘上來。
怪不得鎮妖司沒看見那個混帳,八成是因為這事情,正躲著呢。
這哪是招了一個打工仔,這是招了一個爺。
役從說這三人已經是臭名昭著,被稱之為三禍。
張開元,離神鴆,還帶上了楚雲亦。
多好的娃呀,跟壞了幫,直接帶上了邪路。
「你別找我結帳,我一個多月都沒在京都,別找我。」雲星河氣得腦袋疼。
「雲候,你可別讓小的們難做呀,這京都誰不知曉,您與張公子是一起的。再說說書的,我沒少聽縫皮案你們共同擊退仙人。」
雲星河眼睛都瞪了起來。
「我去,那你怎麼不找金翅大鵬,他也是一起的呀,而且他家大業大,比我有錢!」
「主要小的們不敢去找小鵬王。」
「我湊!」雲星河聽到這話就直接裂開了,感情我看起來很好欺負?
兩人正爭執不休時,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怎麼了,雲候的帳單我來付。」
此聲一出,打斷了兩人,那人緩緩走來,一席長衫,眸若星辰,英俊貌朗。
「是你。」
雲星河看著他,略有些驚訝,此人正是他在城門前所遇的青年,正是他暫時性穩定小女孩的心臟。
「哎。」
雲星河正要阻止他,結果青年已經為雲星河結了帳,役從美滋滋離開。
「這怎麼好意思。」
「若雲候覺得不好意思,可請在下飲一杯。」
「好,請。」
兩人選了一個頗為清淨的位置。
當然,也是略微清淨,這個時候,在雲仙樓,還真沒清淨地。
他們這邊也有不少人,許多公子,書生高闊談論。
「還未請教公子名號,實在破費,稍後留個地址,我喚人給你送去。」
俊朗青年微笑搖頭:「在下楊辟,能與雲候這般人物喝一杯,小小銀兩算什麼。」
兩人相互聊了起來,不過隔壁幾桌的聲音真是大,直接淹沒了兩人的聲音。
其中有一桌,點上了靈酒佳肴,靈果龍涎香,煙霧裊裊。
「今天上午出了一件大事,蜀王花一萬兩千金,買了一柄鏽劍。」
「花萬金買了一柄鏽劍?」
「這鏽劍是什麼寶物不成?」
「嘿,哪是什麼寶物啊,就是一塊鏽出洞,砍包菜都費勁的鐵塊。」
聽到這些,周圍的公子們有些糊塗了,紛紛疑惑發問:「難不成蜀王這些年在蜀地待久了,腦子有些不好使?」
「人傻錢多。」
「這錢真是好賺呀,改天我也拿把菜刀過去,看看能不能撞個大運。」
「嘿,保不齊,你能撞個大運。」
「就今天,蜀王府有根木頭,管家說,若是誰能把這塊木頭扛到城東,便給千金。」
「千金也不少呀,一萬兩銀子,莫非那木頭是法寶,其重無比,修士動難以扛動?」
「就一根普通木頭株,一開始大伙兒看熱鬧,沒反應,後來一人真扛了,真得到了千金。」
「後來大家後悔莫及。」
「嘶!」有人迷惑:「這蜀王有錢燒?」
「這位便不知曉,反正大家日日夜夜都在蜀王府,指望撞大運。」
「蜀王做的傻事不知道多少呢。」
「咦,這位蜀王是何來歷,我為何從未聽過。」
「你才二十七,蜀王離京時,你都還沒出生,怎麼可能聽過。」
「這些年蜀王銷聲匿跡,聲名不顯,若不是此次回京,恐怕許多人都快把他給忘記了吧。」
「蜀王為聖皇三子,從小聰慧,也算文武具備。」
「這兩日,蜀王府可是熱鬧呀。」說話那人一抬頭,以眼神指了指遠處府邸。
蜀王府許久未曾住人,雖說不上荒涼,但也少無人煙,可這兩日,賓客高朋,日日夜夜笙歌起舞,燈火通明。
細心沉靜下來,隱隱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樂聲。
「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隔著很遠,也能聽到蜀王府的歌女舞姬,琴師彈奏著樂調,鏗鏘有力,抑揚頓挫,氣勢如虹。
雲星河站在雲仙樓,也順著木管,遠遠望去,那裡籌措燈光都要比上雲仙樓了。
「好傢夥,他一來就不消停,明目張胆,絲毫不掩飾。」雲星河看著那邊,嘴角一笑。
蜀王府真是高調。
燕昭王買馬骨,商鞅高台立信。
「蜀王還確實高調呀。」楊辟微笑說了一句,明眸如星。
雲星河飲了一杯,望著長安城一片繁華,夜幕下百姓幸福的臉上,又看了看琴瑟爭鳴的蜀王府。
「他在京都積累全無,如今晉王不在京中,太子無爭之心。」
「高調行事,反而是他最好的選擇。」
三王博弈。
太子仁慈,無任何表示。
而蜀王此刻這番作態,便是要告訴京都的能人異士,要博一世功名者,全來我這裡。
不滿晉王,太子柔弱,可來本王處。
這蜀王擺明了就要和晉王打擂。
若蜀王一直低調,恐怕不會有絲毫的機會,甚至在名聲上連他這個謠傳的雲候都不如。
唯有造勢,籠絡那些負有才能,卻不甘安居者,方有一戰之力。
蜀王此行為,或許在有一人眼中看來,是愚笨的做法。
可在雲星河看來,卻是目前最正確的做法。
他消失了三十年,如今,僅僅幾日便為世人所知,直接上了京都頭版頭條熱搜。
只要仔細去聽,十桌中,有八桌都是談論蜀王,一桌談論女人,還有一桌談論武鬥會之事。
當然,他們也不完全只是談論一件事,只是蜀王的關注度極高。
這叫什麼,流量為王呀,這蜀王相當於把控了流量,做了這麼多博眼球,彰顯自己求賢若渴的樣子。
便是為了將關注度吸引,讓他成為話語中心。
之前原本是討論雲星河占據其四,雲仙樓其二,諸多天才其二,奇聞趣事,太子晉王各分一。
可現在,直接被蜀王占了八,可想而知其手段。
只是,接下來便看他如何玩了。
就一眼,雲星河已經明白了這位蜀王的意圖。
這位蜀王越是造勢,對他越是有利。
尤其如今是武鬥會期間。
本就是群星薈萃,天驕並起。
蜀王來玩這一手,明顯有天下英雄皆入吾壺的味道。
兩人一起看著前方,楊辟微微一笑,看了雲星河一眼:「看著前方燈火璀璨,不知雲候有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只是羨慕呀,蜀王家大業大,整天宴請賓客,還請舞姬,得多糟蹋銀子。」
蜀王府這兩天已經人盡皆知,但凡有些本領的人,都會去闖一闖。
若有人引薦,不需要任何方式便能進入。
其中舞姬,奇珍異獸燉的肉食,靈草靈芝,美酒玉液暢所欲飲。
若無人引薦,可擊敗護衛,亦或者提文一首,再或者治國論,定軍策,等等皆能進入。
任意而為。
並且裡面的舞姬,琴女,你要看中,都可以直接抱回家。
裡面還有法寶奇珍,眼花繚亂,寶光沖天。
蜀王府甚至都已經蓋過雲仙樓了。
是不是很心動?
不僅如此,蜀王府晝夜不歇,廚子替換一撥又一撥,舞女六個時辰一替。
幾天下來,絕不重複。
西域美人,北方大長腿美人,江南婉約柔美女子,南嶺野性美。
只要你能想到的美,他都能給你網羅,送到你床上,任你剝衣處置。
總之足夠你眼花繚亂,熱血躁動。
女子的質量縱然比不上雲仙樓,但也是國色天香,花容月貌。
並且,蜀王府已經不僅僅是宴請賓客的場所,更是眾多天才、負有才華之人的棲身之處。
若你沒有地方居住,直接可以住在蜀王府。
那裡,現在已經成為快代替雲仙樓,成為最大的人際往來之地了。
若你想要接觸平時接觸不到的人物,接觸平時觸碰不到的圈子,都可以前去。
雲星河只能感嘆,有錢就是好,這夜夜笙歌,其中消費真不是說說。
還選在這個節骨眼。
蜀王爭雄之心昭然若揭。
可他蟄伏三十年,一來便這般高調,就不怕槍打出頭鳥,他真有把握嗎?
「蜀王夜夜歌舞,眾多人傑往來,可想而知,他能招攬多少英雄豪傑,能人異士。」
「如今太子暗弱,無雄心。晉王遠在邊關,京都之中,唯有雲候一人得大勢。」
「在此之前,雲候無論是名聲氣勢,還是影響力,都遠在蜀王之上。」
「如今蜀王卻後來居上,難道雲候就沒有一爭之心?」
雲星河被他這話給逗笑了:「我有什麼資格去爭?」
「雲候怎會沒有資格去爭。」
「我有什麼資格去爭,那是皇子之爭,我又不是皇子。」
聽聞這句話後,楊辟愕然,生生楞了良久,隨即他也釋然一笑。
「那三位皇子中,雲候最為看中誰呢?」
「晉王。」
「哦,我以為雲候我認為是太子。」
雲星河與雲修明的關係,世人皆知。
而太子乃雲修明弟子,按理說,這位雲候應是親太子……
「晉王之文韜武略,功績震世,如天日潺潺,日月當空。實際而言,我認為太子多半不是對手。」
「哦。太子位居東宮,儘管庸弱,但他的仁慈深受諸多大臣認同與喜歡,況且他有正統得在,怎可能不是晉王對手?」
「楊兄這是在考我?」
「哈哈,不敢,不敢,只是有此疑惑。」
「太子我了解不多,接觸不多,不好評價。」
「那也就是說雲候剛剛對晉王評價所言,也是世人所言。」
「不,是歷史所言。」
「這……有什麼區別嗎?」
雲星河沒有直面回答,而是說:「我個人來說,還是比較欣賞晉王。」
「哦。」楊辟有些來了興趣:「為何。」
「沒有為什麼,試問這樣的蓋世人物,又有誰不欣賞呢?」
「有禮,便如同我欣賞雲候一般,雲候這般蓋世人物,又有誰不欣賞呢?」
「哈哈,莫名的有些舒爽。」雲星河飄飄然,做領導時常聽聽這些吹捧還是相當不錯。
「好了,此為國家方面大事,你我來雲仙樓,是為消遣,可不是討論這些。」
雲星河對這些其中彎彎繞繞沒啥興趣。
反正就是你怎麼搞都行,別搞毛了勞資,火了,真會去點蜀王府。
兩人憑欄,扶著精美的玉柱雕畫,楊辟手中拎著一壺靈酒,眸中帶星光,看著遠方,昏昏暗暗,帶點紅霞的天空,
「寒鴉飛數點,流水繞孤村。斜陽欲落處,一望黯消魂……」楊辟望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披在城外小屋上,有此而感。
「嘶!」雲星河聽到他吟唱之後,眼中有些驚訝,轉頭看他。
「想不到楊辟兄,竟是多愁善感之人,有點東西呀。」
這詩屬於五律格式,一看,不押韻,其實這首詩是押韻的,韻律分很多種,和許多格式。
單押,雙押,三押,唐韻、切韻、廣韻、平水韻等等,
其實雲星河看來,詩詞並不一定要押韻,他鍾情與對仗工整,與其中意境與思想。
因為真正才情靈感來了,哪有什麼押韻不押韻,全是行為藝術。
啊呸,他鍾情也沒用,他不會做事。
楊辟單手抱胸,一副貴公子模樣:「我望著長安這般美景,略有所感。」
「真羨慕你們這種隨口能成詩之人。」
「雲候也是愛詩詞之人?」
「當然,可惜,文墨不多。」雲某人也不多說,像他這種文化水平不高的人,摳不出幾個詞兒。
奈何文化不夠,一句臥槽打天下。
楊辟見雲星河這般憂愁:「我還有春夏秋冬四詩詞,屆時可送來與弟一觀。」
雲星河不知他的稱呼為何親切的許多,於是點頭稱是。
「不滿你說,我的書法也為一絕。」
「哦,楊兄不但擅長詩文,還擅長書法?」雲星河有點驚訝:「何不前去蜀王府?指不定能夠有一席職位。」
楊辟既然關注皇子之爭,很明顯,是來京都博取功名,取一番成就。
從其剛剛對他的提問來看,雲星河猜猜,興許此人應當有想法。
也許他原本是衝著自己來的?
楊辟看著下方姑娘如楊柳依依,你儂我儂。
「雨從天上落,水從橋下流。拾得娘裙帶,同心結兩頭。」
夏秋交替時的天氣就是這樣,一邊出太陽,一邊下雨。
甚至菊部,呸,局部陣雨也是見怪不怪。
天空飄落著水滴,在溪水中,泛圈。
「楊兄當真不凡。」雲星河恭維一番,不過這有些打油詩的味道。
換他他也行。
「雲候似乎對這首詩不太滿意。」
隨即楊辟又點頭:「嗯,確實有些不夠華藻。」
楊辟沉默,片刻後,眼眸一亮:「在下又有靈感,請雲候側耳傾聽。」
雲星河點點頭,看看他又能作出什麼妙句。
看著慢慢升起的月亮,透射銀光,披灑在京城,照在小河中。
楊辟又緩緩而吟。
暮江平不動,秋花滿正開。
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
夜露含花氣,驚潭漾月暉。
漢水逢游女,湘川值二妃。
傍晚江面風平浪靜,遠遠望去似乎穩穩不動,岸邊到處是正在盛開的花朵。
流波滾滾,月影沉沉;潮水洶湧,星光閃爍。
星夜的露水含著淡淡花香,點點月色蕩漾在小潭的水波里。
看著水波蕩漾,不知道面前的水潭是通往哪裡,如果是漢水就能邂逅漢水女神,如果是湘水,就有緣碰到娥皇女英。
「我去!」
雲星河服了,大寫的服,這種出口成詩的人,大寫的服。
這叫什麼,這才叫文人騷客。
出口便是這般略帶小憂鬱,浪漫唯美,懷揣美妙的詩句。
尤其是最後一句,點睛之筆呀!
雲星河盯著楊辟,目不轉睛,好傢夥。
年輕敏慧,好學善文,儀容俊美,貌美姿儀,不僅如此,還有錢,還闊氣,這誰扛得住。
這傢伙來雲仙樓,指不定要勾搭多少妹子。
哪個妹子看不迷糊。
楊辟看向雲星河,邀請道:「雲候來一首。」
來個屁啊,他雲星河哪是會作詩的人。
「來一首呀,此情此景。」
在搗鼓下,雲星河癟紅著臉,硬是擠出了一首。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攜來百侶曾游,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不要問,問就是我只記得這首,我也想做文抄公,但其他的勞資記不住。
我就問問,你能記住多少詩。
來,就你,別看,站起來,不要求你地獄級,就把《戰國策·鄒忌諷齊王納諫》背一下,不要問我,我不記得了,只記一句鄒忌修八尺有餘,而形貌昳麗,朝服衣冠……
「嘶,雲候此詩氣魄啊!就是格律似有些別樣。」楊辟也被雲星河的這首詩詞給驚到了。
張著嘴,久久不能閉合,眸子中滿是愕然。
與之相比,他感覺自己有些小家子小氣,江南柔美。
而人家確實豪邁氣魄,大氣恢宏。
楊辟陷入了沉思,細細品味,不由得問道。
「橘子灘是哪裡?」
「額,額,就長沙郡的一個地方。」
「鷹擊長空,百舸爭流,揮斥方遒,我能理解,雲候是形容當今天才爭鋒,也應景。」
「但憶往昔歲月,有些……」
「此我這一次回鄉,路過長沙郡有感而發,額當然,大部分都是借鑑先人。」
反正雲星河待的那幾個地方,距離長沙郡也近,言語無懈可擊。
「讀過幾卷雜文,都是借鑑。」
「我自問飽覽群書,自問,並沒有讀到過這般詩句。」
楊辟楞了又楞,仔細品味回憶,那種愕然始終縈繞。
「氣魄,氣魄,氣魄!」楊辟一連三句,細細回味:「雲候一口一個不通詩詞,可一出口,真是叫我汗顏。」
「哎喲喂。」
雲星河感覺頭疼,你這個傢伙好不懂眼,沒看出我不善詩詞,還跟我聊。
你再問,我就只能念觀滄海、沁園春.雪、永遇樂.口北固亭懷古等可怕帝經來鎮壓你了。
雖然大部分忘了,但主體幾句,我還是記得滴,可極盡升華,終極一躍,登臨帝境,與你一戰!
「此詩文能否贈我?」
「能,當然能。」
雲星河心中暗嘆這傢伙還挺懂版權意識。
「你等我兩日,改天我將你的詩文給題詞裱起來,掛在我府上大堂。」
聽聞這話,雲星河臉紅不已。
你別這樣,我丟不起這個人,我這首詩是抄的呀。
雲星河與其說了半天,終於,楊辟親口答應,對別人只能說是他朋友寫的,不說是雲星河。
雲星河這才同意讓他掛在自家大廳。
主要被別人知曉,到時候一個個來找他題詩,寫不出來,那真是丟人丟大發。
楊辟顯然也是被什麼心情了,與雲星河交談幾番後,便告辭離開。
說是要好好回家,琢磨雲星河的詩句。
雲星河笑嘻嘻送他離開。
他真怕這傢伙再給他問什麼詩詞歌賦。
雲某人真不懂這些。
役從來告訴雲星河,剛剛那位公子已經包了他一個月的消費。
「這算是版權費嘛。」雲星河哭笑不得。
雲仙樓一個月消費可不低呀,而且役從說,那位少爺給了三千金作為定錢。
若是不夠,到時候會來補給雲仙樓。
「真尼瑪豪氣,抬手數萬兩!」
三千金換算便是三萬兩。
雲星河只能感嘆,京城就是不缺有錢人啊。
既然有人請客,那雲星河也不會客氣。
胡吃海喝,找兩個小妹妹陪。
「雲候,你算是回來咯。」一個貌美女人,打扮貴氣,在眾多人簇擁中而來。
「喲,玲瓏姑娘。」
雲星河看著女子一笑。
這是雲仙樓的金牌人物。
基本上到了此等級別,都是雲仙樓鎮樓之寶,她身上的關係網密集的嚇人。
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四五品大佬,要麼就是什麼將軍侯爺公子,俊傑天驕。
玲瓏也算與雲星河認識,聊了不少,還打趣期間有沒有與靈月做什麼羞羞的事情。
「玲瓏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雲某乃正人君子。」
他這話一出來,姑娘們都掩嘴一笑:「到了雲仙樓,哪有什么正人君子,是不是不行。」
「昂,不行?你要不要來試試,還不行。」
「試試就試試呀,我們這麼多姑娘,就怕雲候腿軟。」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好了好了,不和雲候鬧了,別折騰我,要不然花魁可不會放過我們。」
雲仙樓的女子十分大膽。
而且撩完了後,不負責。
惹得眾多姑娘掩嘴而笑。
而她們也算是了解了這位雲候,倒也隨和,不是想像中的不講道理,獨斷專行。」
大部分的老面孔,雲星河都認識,而新面孔,也在慢慢認識。
「雲候,我們雲仙樓進幾日可要出榜單了,你不妨猜猜都有那些人物。」玲瓏看著雲星河,美眸晶瑩,有些小撒嬌模樣。
雲星河雙手一攤:「這我怎麼知道你們雲仙樓的安排。」
他心中在默默非議,說好的御姐風,可愛路線不適合你丫。
玲瓏並不知曉雲星河的想法,紅唇微涼,吐氣如蘭,只是繼續說著。
「雲仙樓會給眾多天才進行初步評估,放出天驕榜,進行一個暫時性排名。」
「有意思,你們雲仙樓不但姑娘膨脹,氣勢也這麼膨脹?」
玲瓏明顯有些不太懂膨脹這個意思是什麼,不過看著那小眼神,想來不是什麼好詞。
「雲仙樓是否托大,能評價眾多天驕?」
雲星河對於那些天才們,自是有些了解,用桀驁不馴,我行我素這些詞都算是誇他們。
你雲仙樓憑什麼給我們打排名?
到時候一個個不滿排名,鬧上來都有可能。
玲瓏微微一笑,為雲星河斟酒,滿上。
雲星河搖搖頭,並沒有飲,換了一杯果釀:「年紀還小,不能喝酒,見諒。」
他這話一出來,姑娘們笑逗了。
玲瓏也不管他打岔,繼續說著:「當然不僅僅如此。」
「在過幾日後,雲仙樓等所有姑娘到齊,也會由眾多公子書生,天才、驕子來進行打榜,選出十大美人。」
玲瓏端著酒杯,素手溫柔,肌膚細膩,曼妙阿娜,能夠引得人心火涌動。
雲星河點點頭,這麼一來,那些天才的反感會極大降低。
其實這一點就相當於交換品評。
能夠有效的降低天才們的反感程度,也能讓他們的注意力轉移。
恐怕即便不滿,也是他們想看到的。
到時或許會引導輿論,你覺得不不符合排名,便去挑戰你前面的修士呀。
如此一來,仇恨注意轉移。
這就有點想那個故事,劫匪說,第一個掏錢的可以少交多少多少。被打劫的人爭先恐後去做第一個交錢者。
而忽略了本身他們是受害者。
雲仙樓對於心學,也玩的很溜呀。
「那修士們如何打榜呢?」雲星河再問。
「每一人可代表一簽,天驕榜根據排名不同,獲得的簽數也不同。」
「榜之孟為千萬,仲為五百萬,季為兩百萬,餘下百萬,再餘九十萬,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萬類推。」
「此為前十。」
「十一至前百,則從十萬開始,往後一名,則減去五百。」
也就是排名十一有十萬票,往後衰減五百,到了第一百名後,估計只有四五萬票了。
雲星河點點頭,這也算合理。
「簽數可以通過各方面獲得,在此期間,比如詩詞歌賦,比如錦繡文章,亦或者當時功績,突破修為,術法有成,鎮壓妖邪等等。」
「當然對最為直觀的辦法,便是擊敗對手,如此,能夠直接掠奪對方簽數。」
「排名,是根據對方的已經展現的戰績,經歷、天賦、術法、功法、天賦、資質等綜合進行排名。」
「如果對排名之人,進行不服,可以直接挑戰。」
「為防止胡亂挑戰,每個人每天只允許挑戰十次,以及被挑戰十次,每次挑戰,不得跨越自身十位。」
「無論成功與否,都有獎勵。」
「輸了能獲得五十簽,贏者能獲得對方簽數與排名。」
「被挑敗後,清空自身簽數,排名自動成為末尾。」
「在京都各大醫司,我雲仙樓都有提前交付金額,只要是挑戰前去醫療的修士,都是免費。」
「包括,我雲仙樓各大合作的藥鋪,丹房,都是一折起。」
「只要入榜者,前來雲仙樓,每日一千兩以下不記其中。」
好傢夥。
還沒完全聽完,雲星河反應過來,這雲仙樓真會玩呀。
真是在炒熱度這塊,把握死死。
還懂得玩捆綁銷售,妙呀。
帥哥美女,佳人公子,誰看了不犯迷糊。
誰不喜歡甜甜的東西呀。
只能感嘆,雲仙樓不愧是大隋第一娛樂經紀公司。
到時候來京都的天才是何其之多,只要之走雲仙樓挑戰規則途徑而受傷,免費治療,免費買靈草丹藥。
一折其實就跟免費差不多。
這其中要花費簡直是一個天價。
雲仙樓有這麼大的家當來造化?
他才知道,蜀王還真是格局小了,此招一出,這直接要被雲仙樓降維打擊。
仔細琢磨了一下,雲仙樓打榜活動,其規則十分完善,各方面都考慮到了。
就算有一些問題,也瑕不掩瑜。
其實雲仙樓這種經營才恐怖。
只要修士參加,就能相互成全,藉助名氣。
而對於修士來說,百利無一害。
我又不用交錢,在此期間,吃喝免費,治療全包,還能打響自己的名字。
到時候自己名氣起來了,指不定被哪個人物欣賞,從此一步登天。
而且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
獲得美人只是其次,最主要搭上了雲仙樓這條線,雲仙樓背後的勢力網難以想像有多恐怖。
不過雲星河也在思考一個問題,雲仙樓這麼明目張胆。
其實論嚴重點說,已經涉及到黨派問題,還在京都眼皮子底下。
難道他不怕被打掉?
還是說,大隋朝廷上有足夠多的後台?
或者說,有什麼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
只要入榜者,基本上就拿到了雲仙樓的消費券,只要每天消費不超過一千兩,就直接免單。
這一步,看似是虧了,實際上是賺大發了。
到時候公子們喝嗨了,豪鄭千金不在話下。
並且,天才齊聚,誰真會看上一千兩的額度。
請一波朋友消費,估計便有好幾萬銀子流出去。
雲星河在想,這雲仙樓做的生意到底和誰學的?
陸陸續續,雲星河也算聽完了。
千言萬語都在心中,這一波雲仙樓絕對不虧,還會大賺特賺。
「到時候雲仙樓門前會立下七根銀柱,兩金柱,一條玉柱,更迭前十排名。」
「也會布置九百九十位銅柱,每刻一新,實時排名。」
「玩這麼大!」
這意圖,很容易看出來。
這不是在刺激修士們好勝心態與名利心態嗎!
尤其是年輕人,最吃這一套,誰不想做大隋最靚的仔,在京都無數百姓,無數修士,無數官吏眼中展露風采。
廣傳十三州。
「這面玉令,便暫時交由雲候。」玲瓏粉嫩雙手遞上來一面玉牌。
「這玉令用量不小呀,估計得六七千兩銀子吧。」
雲星河掃了一眼,上等白玉,沒有一絲雜色。
玲瓏掩嘴一笑:「雲候快莫要說笑,這枚玉令本身不值錢,但它蘊含的價值可非同凡響。」
「它能夠將雲仙樓一個普通姑娘直接提升到銀牌級別。」
「姑娘莫要開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