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抽髓拉筋,敖威對峙殷風,難以善了

  第160章 抽髓拉筋,敖威對峙殷風,難以善了

  「哼,肯定沒什麼好事,要麼就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廝混。🎄💀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對,我聽說秀樓好些姑娘最近都遭了迷辱,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指不定就是這傢伙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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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語樓主正為此頭疼呢。」

  余越與他們是同窗,小時候也是一起長大的夥伴。

  只不過,這個余越從小到大都是偷雞摸狗,好吃懶做,不干好事。

  他父親癱瘓在床,無法行動,母親有些呆痴。

  按理說,在這種環境與家庭下的人,應該十分成熟,具備擔當。

  可這余越,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負擔。

  不管重病父母,並且濫用朝廷對於重病殘缺百姓的救濟銀錢。

  他們以前也接濟,送過不少銀兩。

  這傢伙,他們給的多用的多,半點不花在父母治病上面。

  其實他母親的病,不是大病,若能每個月有藥物控制,就與正常人無異。

  有朝廷救濟錢,若這傢伙再做份差事。

  去醫館抓藥的銀錢絕對足夠。

  余叔叔雖然無法下床,但他手藝還在。

  平時會編制些竹籃,竹簍,補貼家用不是問題。

  以前他們幫老人家賣竹籃所得的銀兩,都會被這混蛋給偷用掉。

  後來老人家抑鬱心疾,去世了。

  他母親也應沒人照料,悽慘無比,當鄰居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很長時間。屋子裡面狼藉一片,老人家全身髒兮兮。

  很難想像,人真的很難想像。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今這般耀武揚威,還不是託了妹妹的福。」

  幾年前,河神選親,看中了他表姐。

  表姐家也沒有什麼親人,出嫁的時候,只能選他為娘家人。

  再加上這小子溜須拍馬有一套,很得河神受用,賞賜不少錢。

  於是乎三天兩頭,這小子往河神廟跑,淨認識些不是東西的人。

  「也真不知道,這種下三濫的人都能活的這麼肆意,而大多數努力生存,負有擔當的人,卻活的那麼艱苦,哎。」

  眾人也只能感嘆,一個個對那傢伙都極其不屑。

  南方水澤之地,一直有祭河神、山神的習俗傳統,五年一次,十年一次。

  一統後,河妖被收服,惡妖被斬殺,廢除這些屠害人命的陳規陋習。

  而河妖也不敢那麼放肆。

  只不過到了年紀,又不喜歡水妖,會化作俊俏男子,前來人族之地,尋得良緣。

  若雙方都同意,河妖也會如同人族一般下聘禮,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娶。

  所以這個河神娶親,不是當年的河神獻祭。

  此些年,隨著城隍廟土地廟統一規劃,河妖不在如同以前那般,是令人恐懼的存在。

  河神去除了可怕的面紗,化身成為守護百姓的神氐。

  護佑百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正是因為如此,凡人依舊對河神感到敬畏,

  河神娶親,逐漸成為百姓們爭相慶祝的日子。

  甚至到了時間,百姓家家戶戶都會掛上紅燈籠,紅窗花,點上紅蠟燭,敲鑼打鼓慶賀。

  而河神也會給百姓降下恩澤。

  若是得了福澤,凡人能夠百病驅除,身體健康。

  上樓的余越大步昂揚,很是得意,他推開一扇門後,臉上又立馬變得謅媚,弓腰討好之色。

  房間內有三人存在。

  皆是華服玉袍,極為燦爛,一身綢緞,色澤湛湛,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在他們周圍,還有些位從,眸光冷厲,負責守衛。

  他們圍在一起喝酒,眼角微光斜視,見余越進來:「把門帶上。」

  「是是。」

  余越笑臉嘻嘻,回頭將門關好後,哈里哈氣的走到三人面前。

  「事情辦妥了嗎?」

  三人懶都懶得看他,自顧喝酒,並開口發問。

  余越急忙點頭回答:「幾位少爺,事情好了。」

  「嗯,還算不錯。有賞。」

  周圍黑衣護衛掏出一小袋銀子,丟在地上,發出哐當的樣子。

  余越急忙爬過去撿起來,笑容更加謅諂了,看著銀兩都樂起來了。

  往常只有小半袋子,這可是滿袋子,至少三十兩起步:「少爺,今天的賞錢有些多呀。」

  「哼,那是,不看看我們誰來了。」

  余越抬頭看去,桌上坐了三位金袍少爺,但有一位坐在最上座,其他兩人都是在他左右邊。

  兩人對其明顯極為恭敬,其中就包括賞錢的少爺。

  那人眼眸驚人,身姿魁威,氣勢驚人。

  「小的眼拙,這位少爺是……」

  「不該問的就別問。」賞錢少爺打斷他。

  「是是是。」

  余越急忙趴在地上,老老實實低頭叩首,不敢直視。

  三人緊接著不斷在交流。

  「立少,你覺得那些姑娘怎麼樣?」

  「一般般。」

  位居中央的錦袍青年發聲。

  「一般?」兩人對視一眼。

  「你們選的那些人,沒滋沒味。」

  「那……立少覺得誰可以?」

  「湘語。」錦袍立少發聲。

  「還,還要湘語……」余越一聽後,發出聲音。

  「你怎麼還在著。」賞錢少爺不悅:「湘語有點棘手,不是你能接,會有人去辦。」

  余越一愕。

  「少爺,你何必一定就要得到這個湘語樓主呢,她可有點不簡單,不是咱們之前玩的那些。」

  「這話是你該問的嗎!」那少爺猛然拍桌而起。

  「真以為賞給你倆銀子,你以為就能與我們平起平坐!竟敢質問我等。」

  「小人,小人不能。」

  噗通一聲,嚇得跪下。

  「算了,跟他計較什麼。」旁邊少爺勸道。

  賞錢少爺消了氣,坐下後,一腳踹過去:「哼,你這個下人懂得什麼。

  余越爬過來,腦袋貼在地上,不敢有絲毫話語。

  余越心中有些不舒服。

  因為以前在他落魄時,這位湘語樓主,對他設施過一碗粥。

  當時,他真感覺她如仙女一般。

  怕他嗆著,還用手帕為他擦拭,讓他不要急。

  那塊手帕他一直偷偷收藏至今。

  「立少,湘語恐怕不好弄啊,她似乎有些修行背景,不是和與木兄之前玩的那些凡人女子。」

  「因為此處為半風月之處,即便發現了問題,到時候散出些銀兩。」

  「你情我願,也沒什麼麻煩。」

  「可湘語還有其他幾個女子,都有術法在身,恐怕背後有點不凡。」

  「真鬧大了,對付凡人女子那套,可能不會管用。」

  中央錦袍青年飲了一杯酒,眼中閃過戲謔與惡氣。

  「那些勾勾手指就能過來的女人,全是順毛貓,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個女人她居然對我的追求置之不理,對我不屑一顧。」

  「只有體驗這種女人,才有快感。」

  「待她清醒後,看到我在她身上時,那種自尊盡碎的那種崩塌感。」

  「而那種眼神,才是我想看到的,才能令我快樂!」

  其中一人聽了他這麼說話,仔細想想,確實也是這樣。

  「對呀,普通的女人都玩膩了。前兩天的那幾個,也就那樣。」他嘴角一笑:「不如,體驗一下修行之女在塌上,是何等姿態?」

  「平時他們在人前冰清玉潔,如雪山聖蓮,只是不知曉在房中,身體會不會很有滋味。」

  賞錢少爺見余越表情有些不對勁,嘴角微勾。

  「怎麼,你對她有想法。」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若你對她有想法,我們幾個玩膩了後,給你也嘗嘗味道。」

  「每次來這裡,都能看見你的眼光在她身上瞟動。」

  聽聞此話,余越更是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見他在身邊聽著發呆,兩位少爺見他在這裡,十分不舒服,揮揮手。

  「下去吧下去吧,你一個下人,哪懂敖哥的心思。」

  「謝三位公子。」余越臉上謅媚,轉身之後,臉色大變,雙拳緊捏。

  對,他確實愛慕湘語,但那種愛慕是不敢接近,認為自己配不上的愛慕,在自己心中神聖般的存在。

  可如今,卻要被這些人給……

  他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憤懣。

  余越並沒有走遠,而是守在門前。

  不一會兒,六個黑衣護衛出來了,他們直奔湘語房間方向而去。

  「幾位,我想與神仙同去,看看幾位如何大顯身手,見識見識神仙之法,也讓小的能夠和朋友們吹噓,咱也是見過神仙的人。」

  不得不說,余越投機奉承還是有一定功力,幾人被他吹的有些舒服。

  越是開口道。

  「別添亂,否則我們不會客氣。若是壞了事,少爺們也不會放你你。」

  「是是是,小人一定規規矩矩。」余越笑嘻嘻。

  幾個騰挪,來到湘語房間。

  「有小型防法。」

  「小型防法是什麼?」余越問出。

  「是一種類似與禁製法術,相當於削弱版結界,消耗材料與效用都要小和少很多。能夠起到很好警示與防禦。」

  「你和他解釋那麼多做什麼,他又聽不懂。」

  說完,黑衣護衛,貼上一張藍紋白符。

  緊接著房間內的法術罩,如同雪遇到了火,高溫水一般,直接融化。

  他們準備好了特殊香薰,微微往房間內催動。

  「怎麼回事,哪來了這麼濃郁的味道。」

  「有些不對……我頭好運,筋脈軟疲,無法凝聚靈氣……」

  他們肯定是有備而來,這香可不是尋常物。

  是千年老靈珊與迷香妖結出的花粉所制。

  迷香妖結出花粉時,總有許多妖獸在其身邊癱軟圍繞,即便是同級別妖物都不例外。

  靈珊水族中一種極為稀有的靈物,堅硬無比,百年才長一寸。

  若將此物煉製成法寶,效用非凡。

  在對戰中,若是被其擊中,對方法寶,會造成靈能運轉不暢、剎那停滯。

  這一個作用就很可怕。

  一旦雙方使用操控法寶攻擊,被其撞擊。

  若沒有防備之下,對方法寶沒了神力供應,直接掉落在地。

  而對方也會被打個措手不及,甚至被直接斬殺。

  這是一件相當驚人的煉器材料。

  但很可惜的是,只有一尺千年靈珊瑚製作成的法器,才能有這種效果,短一丁點都不行。

  偏偏最為關鍵的是,靈珊往往等不到千年,就會因為外在原因掉落脫節。

  據說,這是一種極為膽小敏感的靈植,一旦受到驚嚇,就會脫節逃跑。

  所以,千年靈珊,很難找到。

  這也許就是天道的公平,守恆法則,給與了逆天的效果,卻有限制。

  不過呢,脫節的靈珊,可以用來入藥,煉製靈丹。

  有著隔絕體內縱橫亂氣的效果。

  磨成粉末,有著令人靈脈一定時間內軟化的作用,與迷香妖的迷香,針對修行者簡直是絕配。

  「走!」

  五人進門,一進門後,察覺到幾人的氣息,正前方三張黃符快速燃燒,並發出刺目光芒。

  燒到小半時,直接被五人摘掉。

  這是一種干擾與預警符籙,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效果。

  檢測到特殊氣息闖進來後,會自動燃放。

  發出光華,也是提醒。

  只可惜,湘語已經暈了過去,提示也沒用。

  湘語實力不錯,也可能量不多的緣故,並沒有完全暈過去。

  她睫毛纖長,肌膚吹彈可破,迷迷糊糊看著余越,似乎有些熟悉。湘語向他艱難的伸出的白皙的手。

  「你……」

  看著昏昏沉迷的湘語,余越心中悸動,那股已經涼透了的血,不知怎麼熱了起來。

  那已經軟癱的骨頭,又硬了起來。

  余越一瞬間,也想伸出手,抓住她,並帶她走。

  但這僅僅是剎那的想法。

  「我!」他心中閃過念頭,是否阻止他們!但一眨眼後,他伸出的手又放下來了。

  幾人扛起幾個女子便走,只留下余越一人失魂落魄,漫無目的的行走。

  來到一處廂房,余越像是掙扎了許久,嚎啕大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放棄現在的生活。」

  「吳狂哥,你看余越和那些傢伙鬼鬼祟祟。」

  吳狂幾人喝完後,上樓去窗台吹吹風,看看風景。

  結果便目睹了一些人閃爍過去。

  「走走走,咱們去看看。」

  吳狂幾人聞到空中味道不對勁後,有人想推開房門,結果發現推不開。

  吳狂直接動用符籙,強行破開門。

  破門後,他們抬頭一看,上面居然貼了一張白符:「不對勁,哪有故意封住房門的道理,掩耳盜鈴!」

  「怎麼回事,湘語樓主呢!」

  「應該是出了問題,定然和余越有關,去找他!」

  「麻蛋,居然將主意打到湘語樓主身上了!」

  他們經常前來,湘語身為樓主。

  有時候會過來坐坐,倒也聊得投機,還曾一起喝過酒,交流過術法,算得上是朋友。

  「狂哥,你看余越那小子,失魂落魄。」

  幾人追上去逮住一逼問,臉都黑了,又驚又怒!「走,殺上去!」

  將余越丟一邊,這種簡直是爛人。

  吳狂他們齊齊沖往樓上貴賓房。

  「那裡!」一人指著大叫,那裡有幾人守在門口,正是之前看到閃過的人影。

  「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護衛,將他們攔住。

  「讓開。」

  「你們是什麼人,不要放肆。」

  「動手!」

  雙方直接開戰,他們的實力都不低,吳狂是地階中期,其他人也是六七品修武。

  黑衣護衛也很強,並且法力充足,還以符籙等手段針對。

  「該死!」一交手,吳狂等人就陷入下風。

  武修打群戰,擅持久,可單打獨鬥一般不是仙修對手。

  吳狂他們來吃飯喝酒,本身就沒脫了鎧甲,放下了武器,法寶納囊,以及符令,根本打不過。

  「快去喊兄弟們來!」

  吳狂爆發,衝擊力驚人,撞飛兩人,為一人爭取了時間,那人直接抓住機會往下面跑去。

  正在喝酒的殷雄聽到這話後,酒一下就醒了。

  「什麼,還本將軍眼皮子底下,居然還能有這種事情發生!」

  「兄弟們,跟我上去拿人。」

  「走!」

  二三十人,氣勢洶洶殺上樓,等他們上去時,發現五六個兄弟已經躺在了樓道口。

  只有吳狂兩人在艱難支撐。

  「我艹!」

  一人衝上去,直接猛踹一腳,將一個黑衣護衛踹飛,砸在門框上。

  急忙將吳狂拉起來。

  吳狂也是十分悽慘,全身上下崩開,血流不止,靠著一股意志力堅持。

  「麻的,這些人下手還真恨!」

  「上,給他們一個教訓!」

  「怎麼辦!」

  七八名護衛也頭疼,開始居然跑掉了一個。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們可知道,若是這件事出了岔子,他們必死無疑。

  七八人怎麼攔得住殷雄他們,直接被打趴下。

  「該死,居然還用符籙,隔絕了里外的聲音!」有兵士撞門,沒有絲毫反應,反而被震得氣血翻湧。

  「一起上,破了這門!」

  「轟!」

  一聲劇烈聲音,樓閣晃動,地動山搖般。

  房梁之上的粉末,不斷墜落下來,點點滴滴。

  「怎麼了,怎麼了,有妖獸攻城嗎!還是發生地震了。」

  秀樓的客人們,一個個不知所以。

  「麻的,你們這群狗玩意兒,衣冠楚楚,淨不做人事!」殷雄等人攻破房門後,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房間一共有五個女子,她們都被綁住了四肢,如同在牢房所見的犯人一般,立在房間中央。

  還有兩個仰躺在大床上,手腳也被四根鎖鏈鎖住,拉扯撐開。

  一眼看去,房間內各種各樣的道具,應接不暇。

  三人剛剛鎖完最後的湘語,正在脫女子衣服,衣衫半褪。

  看著滿房子東西,這要是折騰下去,別說凡人,修真者一樣夠嗆。

  →

  「立立少。」兩人顯然有些慌張。

  中年錦袍少爺冷眉橫指,開口呵斥:「你們是誰,滾出去!」

  他正在扶著被鎖住的湘語,正準備褪衣,結果這些人便闖了進來,可想而知多憤怒。

  「麻的,你別給勞資面前拽,趕緊滾,要不然,今天拔了你的皮。」

  殷雄是什麼人,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你。

  他直接朝湘語過去,直接斬斷鎖鏈。

  「找死!」立少直接怒了,張口暴吼,恐怖吟音傳來,震得眾人一陣失神。他一爪朝殷雄腦袋上抓來,靈力滾動,穿金裂石,陰風滾滾。

  殷雄反應過來猛退,摸著脖子上淡淡的血痕,直接怒了。

  「給你活路,你不要,偏偏找死!」

  殷雄爆發了,恐怖滔天,火尖槍神光大作,熾炎橫空,像是火山噴發一般。

  「啊!」

  錦袍立少腰部被砸,直接彎曲,悽慘噴血。

  他有些手段,尤其是剛剛那一聲大吼,震懾了眾人,險些令殷雄都著道,在近距離下,被他撓了一絲血。

  可惜,殷雄其實一般人,怒火滔天,恐怖的氣息,震得秀樓都要炸開。

  錦袍立少被打翻在地,殷雄一槍朝他頸脖扎去。

  「啊!」

  鮮血飆射,殷雄抓住的頸椎猛然一拉,刺啦,一條晶瑩剔透的白色長軟物,被殷雄拉出。

  「啊啊啊!」

  立少發出無比慘烈的叫聲,他整個人蜷縮在一團,不斷抽搐,脊椎噴涌鮮血,散發驚人之性。

  他的面色猙獰,瘋狂痙攣,隨後整個個人便躺在地上不在動彈。

  緊接著,他的身體快速變化,一條淺白色妖獸的巨大身軀,堆積盤蜷在房間。

  「這……」

  眾人看著淺白色的身軀,鱗片,幽幽

  「呵,我以為是什麼東西,原來是條白蛇精。」

  甲士剛說完話後,便看到他白色妖獸凶獰而雄昂的妖首,目光一睜,愕然變色。

  「這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當他們看到淡澤白蛇,生有猙角時,一個個都停止呼吸了。

  「惹大禍,惹大禍了,龍王太子,龍王太子的龍筋被抽了!你們惹大禍了!」

  剩下的兩個少爺大叫,他們雙臉煞白,神情恐懼。

  由於太過激動,他們臉上變化,竟然出現了本體特徵。

  一是凌魚。

  一是水鹿妖,體有夫諸之淡血。

  它們真是慌了,是它們將蛟太子約出來,如今居然死了!

  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這居然是龍太子!怎麼辦?」

  他們集體望向殷雄。

  殷雄神情略有波動,可卻神色如常:「怕什麼,蛟龍太子胡作非為,殺了他,乃是……替天行道!如此行徑,即便扒了它的筋也不為過。」

  說著,殷雄從容不迫將熾炎火尖槍,從淡澤白龍後頸拔下。

  「走。」殷雄等人帶著湘語與其他四個女子直接離開。

  下面客人望著氣勢洶洶的殷雄等人都不敢攔。

  而後,紛紛上樓,但看到房間一幕後,頓時炸鍋了。

  「完了,完了……」

  嘩啦~嘩啦!

  嘩啦,盪!

  「怎麼回事,怎麼好大的水聲呀。」百姓半夜被古怪的聲音吵醒。

  接下來,他看到外面的一幕後,便愕然失色。

  「大家別睡了,別睡,發大洪水了!」

  東陽郡百姓連夜敲鑼打鼓,打著火把與燈籠。

  「發大洪水了!」

  全城百姓紛紛從床榻上爬起,直接沸騰。

  這一刻衙州郡治城驚天動地,火光沖天,鎮妖司、郡守府、郡尉府等等來往官吏眾多。

  許多官吏在街上維持治安,一面混亂。

  「我的天,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水!」許多百姓登上城頭後,驚愕看著前方。

  夜色很黑,天只有微微亮。

  在淡薄的月光下,城外一片白光閃閃,潤風吹面。

  只要是個人,眼睛沒瞎,都能看到城外濤濤江水,翻滾咆哮。

  「這,這是什麼情況!」有的人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搓自己的眼睛,眼珠瞪大。

  距大隋一統天下之後,他們多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大水淹城的感覺了。

  「怎麼回事,周圍沒有下大雨呀,就算有大雨,河神河伯也會牽引……」

  朝霞東來,映射在河面之上。

  一位華服中年男子立足與波濤之上,任憑濤浪沖天。

  他身材魁梧,玉面堂堂,只不過額頭長有獰角,晶瑩璀璨,宛若水晶做的一般。

  在他身後,有蝦兵蟹將,六千水卒,也有許多強大妖修,妖氣翻卷,恐怖駭人。

  巨浪拍打在龍川關隘之上。

  陣符閃爍,將巨浪壓下,令其無法暴漲。

  「淡澤湖龍王,莫要衝動啊,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乃大隋親自冊封的水君,若是因為此事犯錯,怕是免不了斬妖台上一遭。」

  關隘之上,有一中年將軍大喊,聲音如雷,沖天而起。

  「龍王,有事好商量,一旦百姓出現問題,你我都要問責。」

  「龍川將軍,今日我即便是要被押赴斬妖台,也要詢問,你是否要包庇你兒。」穿著華服,踏浪的中年男人大叫。

  此言一出,立於關隘之上的中年將軍有些說不出話。

  甚至面色難看,不知如何去回。

  「你的兒子便是兒子,我敖威的兒子便不是兒子了!」

  聲如洪鐘,驚濤炸浪,龍吟吼動,令人臉色發白。

  「龍王,你可知道龍太子在東陽郡所作所為,他與兩妖迷惑民女,進行凌辱!」

  「按照大隋律令,此為重罪!」龍川守將聲音赫赫,正氣凜然。

  「我兒阻拿罪妖,拯救百姓,有何不何!」

  「你兒子,有何命令,又有何職責在身,能擅動我兒!」

  「你兒罪孽深重,我兒身為少將軍,一腔為民,如何不能擒他!」

  「我兒無錯!」

  「我兒有罪,但罪不至死!」

  「你兒雖行使正道,但有何權利,有何旨意能夠直接擅殺我兒!」

  「不錯,吾兒敖立確實犯法,但只有大隋律法,只有郡守、自有州試刑尉府去拿他,只有刑部、鎮妖司去拿他,去裁斷、判法。什麼時候能輪到你龍川將軍之子處以私刑。」

  「你兒身為少將軍,不但不加以克制,卻知法犯法,眼裡還有沒有大隋律法!」

  「殷風,今日你不給出一個交代,老龍縱然犯下大錯,也要水淹龍川關隘,衙州!」

  水族乘風破浪,踏水凌立,恐怖濤浪,不斷衝擊關隘,天地陰雲籠罩,雷電交鳴。

  殷風心中苦啊。

  眾多守將也很緊張,倒不是他們打不過淡澤水族。

  他們眾多術法,道術、武技、陣紋等等寶物都能死死克制水卒。

  可關鍵是這戰……

  「今日老龍不見得能夠奈何爾等,但我會請千島龍王,為我做主!」

  最為關鍵的問題來了,淡澤蛟龍屬於千島湖龍王下屬,淡澤緊挨千島,水域連接。

  千島龍王,是屬於湖龍!

  其實力恐怖滔天,麾下天階妖修數量眾多,大妖如雲。

  雖說千島湖遠未到洞庭太湖那種極致量級,但也絕對不可小覷。

  千島龍王,可不是淡澤龍王這種小角色,統治近萬里湖泊水域,實力滔天,在吳越境地都極其可怕的存在。

  其實並不一定湖龍統治的水域就比江遼闊。

  就比如臨安西湖,雖然叫湖,但只是因為符合高低地形成的面積水域。

  實際上水域並不大。

  湖是較大面積的靜止水面,而江河是流動的水道,流量較大的叫江,流量小的叫河。

  井、譚、溪、泉等也差不多是這個概念。

  也有一些湖龍領域不如江龍。

  一般而言來說,湖龍所處水域都要大過某一段江流域。

  比如這位淡澤龍王,其實量級只有河龍級別,一千來里統治範圍,天階初期。

  龍川守將憑藉一身法術,與各種針對水族的陣術法門,符籙寶物,足以根本不怕他。

  可是,在氣勢上,他們這邊明顯不如水族龍王。

  但問題是,他背靠千島龍王,這是一個原因,第二個就是自己理虧。

  對。

  龍王兒子確實是犯法了不錯。

  你少將軍捉拿沒什麼問題,維持正義,職責所在,無論放到郡府,鎮妖司,刑部,吳越州府,所有人都會誇獎你,做得好。

  值得嘉獎,功績所在。

  但錯就錯在不能把他殺了。

  現在,有理,變成理虧的一方。

  維持正義,變成草菅人命,故意殺害,私自處刑的罪名了。

  殷風自然知道,但你讓他交出自己的兒子,他怎麼可能做到!

  自己兒子雖然是過激,但並沒有做錯!

  「敖威,你莫要執迷不悟!屠害生靈。」

  「殷風,你莫要執迷不悟!包庇罪孽。」

  雙方都陷入了僵局之中。

  水族與將士,也是氣勢洶洶,準備隨時開戰。

  「殷風,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怕,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鎮妖司斬妖台,今日不討個公道,我不懼。」

  「而你呢,你今日不交出你兒子,所帶來的後果,你心中想必自有思量!」

  「敖威,哼,你也別威脅我,我何曾是怕事之人。若造成百姓傷亡,你也逃不了一死!」

  雙方從日出,一直僵持到日中。

  烈日炎炎。

  殷府。

  「大哥,出大事了!」吳狂帶著一眾人等急忙找到殷雄,將事情說與他聽。

  「敖威好生猖狂!居然如此威脅!」殷雄整個人都炸起。

  「誰說不是,一直在關隘前對峙,我估摸這也快到極限了。」

  吳狂等人繼續道:「若是那老龍真的發瘋,這衙州幾千萬百姓可就遭殃了。」

  眾人臉色難看。

  「龍川關隘出了問題,百姓出現問題,父親與眾多兵營兄弟豈不是……」

  殷雄是莽,但他不傻,自然能夠知曉,若這衙州百姓因為自己的問題,而出了問題,龍川所有守將與兵士都得上刑台。

  他父親也難辭其咎。

  不僅如此,還要禍及百姓。

  一想到如此,殷雄便是渾身怒火。

  他緊閉雙眼,隨後又睜開,又緊閉,有一次睜開。

  「你替我去黃山,送封書信。」

  殷雄來不及準備什麼寶物,直接寫了封信。

  寫的時候,停了又停:「就說……京都我可能去不了,我沒法……我沒法和他們去了。」

  吳狂拿了書信便快馬加鞭而去。

  黃山。

  雲星河在縣衙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從上午等了幾個時辰,一直沒人。

  發出的傳訊符,也沒反應。

  「這傢伙,搞什麼,不守時可不是好習慣呀。」

  「興許是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雲星河在抖腳,順便體驗靈月的最新技法。

  一匹鱗馬,四蹄踏風而來。

  「有人從龍川而來,要見我,不是殷雄?」

  來人正是吳狂。

  「雲候,我家少將軍將這封信交給您。」

  雲星河拆開信了一看,被笑逗了:「這傢伙還有這麼文縐縐,行文這般酥麻的時候?」

  「看不出。」靈月也表示看不出。

  「咦,不對勁啊,按理說這小子之前整天纏著我,巴不得我直接啟程,飛到西京,這會兒他不去?」

  雲星河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有點不符合殷雄的風格。

  況且,他忽悠上烏濠飛一起,怎麼可能不去。

  「你家少將軍,是看上哪家姑娘,準備私奔還是咋地。」雲星河調笑。

  「雲候,不是,不是,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

  吳狂帶著哭腔,將事情過往說了出來。

  說完後,雲星河就變色了,直接把信一甩:「發生這種事情,怎麼現在才來!」

  吳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靈月出來提他解圍:「按照殷少將軍的性格,他多半不會拉下臉面。」

  「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麼好臉面不臉面。」

  雲星河簡直要氣暈。

  氣歸氣,他也能夠理解。

  大概就是自己失手殺人了,過錯在己。

  結果自己還要找人來?這豈不是仗勢欺人,與那些邪魔惡霸又有什麼分別。

  這在嫉惡如仇,正義凜然,又好面子的殷雄看來,豈不是無比難受。

  「趕緊帶路,別傻站著了!」

  「是是是。」

  才出城後,雲星河覺得黑鱗馬的速度太慢:「我先行,你們隨後趕來!」

  雲星河喚出凌雲白馬,四蹄生霜,灑落一層層晶瑩,飄下雪花,直接化作一抹白光,猶如白駒過隙,轉瞬消失在自己眼中。

  在接著,他們便看到天空之中,雲端之上,有一匹白色天馬,在疾馳,於天邊霞尖飛舞。

  黃山與衙州並不遠,兩者接壤。

  而龍川又處於兩者之間。

  其實從新安郡郡治出發,甚至比從東陽郡郡治出發,還要近幾十里。

  只不過雲星河是從黃山城出發,黃山城在郡治北一些。

  但其實也就兩百里而已。

  很快,雲星河便出了新安郡地界,直奔東陽郡。

  臨近之時,遠遠望去,好幾百里外,東邊很遠處確實有大水轟鳴。

  一望無際全是大水,只不過被關隘阻攔著。

  看著連綿大水,想起了當時在武東郡的時候,這比武東郡的時候差遠了。

  湜河龍王統領好幾萬水卒,連綿兩三千里,本身更是天階中期大蛟。

  手底下也有個天階初期的金鯉王,但沒有加入當時的圍城之戰,湜河龍王死了後,還有點不安分。

  其實處理這局面,雲星河熟呀。

  雲星河繼續騎馬而行。

  凌雲白馬發揮到極致的速度,法力並沒有完全消耗,還在雲空中飛行。

  慢慢接近,雲星河從上往下看。

  才看到眾多水族與龍川將是對峙。

  甚至已經開始交手起來,關壁之上符文震天,將漫天撲來的水浪定住。

  淡澤龍王,雖然號稱是湖龍,但統治範圍小的可憐,估計只有一千里起步,水族也只有六七千。屬於千島湖邊的小湖。

  誰也沒有發現天空中的一幕,忽然雲星河的目光死死盯住龍川關防。

  雖距離很遠,但天空中的視線沒有阻礙,何其清晰,他的雙目爆放怒氣。

  下方洪水澎湃,水卒立於江面。

  都在運轉法力,衝擊城牆,使得關隘與城內發生了大地震般。

  關隘百姓與衙州百姓全都臉色蒼白。

  他們極為驚恐。

  郡守府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無論怎麼說,龍王都不肯退去,否則就要千萬百姓陪葬。

  而殷風也堅決不肯交出自己的兒子。

  他官職雖在殷風之上,可殷風乃關隘將軍,與他同級,他無權命令。

  郡守也很慌,出了問題,不僅是龍川守將,他也要完。

  在郡官吏與百姓都恐慌時,一人走了出來。

  「都停手!」

  「淡澤龍王,不錯,你兒子是我殺的,龍筋也是我拔的。」

  殷雄站立在龍川關城頭,迎面正對著狂風大浪,漫天大滔。

  無盡的濤水,劈擊城牆,殷雄面色決絕:「此事,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休要為難我父與身後千萬百姓。」

  「我之事,不需要他人為我付出代價!」

  「哼,漂亮話誰都會說,我兒已死,說什麼都是枉言。」

  殷雄對著他大喝:「我不就是殺了敖立麼,今日,我一命換一命!」

  說完,他竟沖天而起,手持長槍,神能無盡,毫不猶豫扎向自己。

  「少將軍,不要!」

  眾將士驚恐。

  「雄兒,不要!」看到如此一幕,殷風失聲裂肺怒吼。

  他自然知曉殷雄是怕連累自己,可做父親的,又怎可能會擔心連累。

  若父親不能為子女遮風擋雨,那又有什麼資格做父親呢。

  事情發生太快,熾盛神光驚射,靈能席捲,令海浪翻滾。

  恐怖的靈能直接將他自己的軀體炸爛,鮮血橫灑。

  刺目紅光過後,殷風抬頭,血滴如雨,滴在他的臉上,望著殘體墜落,殷風怒吼,聲音震虎。

  水族等人也楞了,滿臉呆滯:「龍王,這,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