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亦我之所願,龍川少將軍

  第146章 亦我之所願,龍川少將軍

  即便身處其中,誕生出來的妖王,也都是選取其他名號。♔🏆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雲星河目光凝視,看向嬌艷如花,貌美非凡的女子。

  「不知楚江王郡主前來何事。」

  女子誠惶誠恐,急忙道:「小妖不敢當此郡主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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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妖也深知人族禮節,知曉只有郡王之女,親王之女,放才能稱之為郡主。

  這位大人可以和她客氣,但她絕對不能不知禮數。

  雲星河點點頭,此妖給人第一感官倒算不錯,極為謙遜有禮。

  雖黃山與秋池接壤。

  但楚江在秋池與定陵兩郡境內,楚江王之女,又怎會來此地?

  「小妖名喚敖沁,此為相公而來。」女子緩緩行禮。

  眾人不解,她相公?

  女子看向一旁十分悽慘的高書生,渾身溢血的高書生,眼神中無比心疼。

  急忙過去,將其攙扶起來。

  「相公。」捧著癱軟的身體,她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你相公是他?」

  眾人疑惑。

  敖沁點點頭,靈花般的臉頰,星月般的眸子。

  「小妖化形之時,貪玩被漁夫網住,相公見我可憐,便偷放於我,救我一命。」

  「那日後,我都會偷偷躲在暗處,偷看相公讀書,與陳家小姐。暗中……羨慕。」

  「一日,如往常一般,結果得見他被沉於河底,情況危急,我便將他帶回楚江,請求父王相助。」

  敖沁很是揪心,一邊說著,一邊給他餵參心丹,還靈草,並以水髓塗抹全身。

  很快,高書生的傷勢,便得到好轉。

  見高書生好轉,她一雙眼眸含煙似水,凝霜匯露,臉上有說不出的開心。

  突然,這時高書生劇烈咳嗽,周身妖氣崩潰,整個人氣息萎靡,身體快速枯竭。

  敖沁臉色煞白,不過卻並未慌忙,扶穩高書生,張開嘴唇。

  一道刺目光華飛出,這是一枚圓潤寶珠,閃閃發光,燦爛奪目,如世間至寶,又似一輪明月,水息繚繞,法力驚人!

  水霧淌落,宛若神泉,精氣如潮,籠罩高書生,熒華飛騰,寶光四射。

  高書生整個人發生極大變化,氣血充沛,妖力澎湃。

  見此情節,靈月急忙說話:「楚江王郡主,你可知曉自身蛟珠若失,你便會香消玉殞,魂飛魄散。」

  女子並未回復,而是久久後,將寶珠吞回,才笑如彎月。

  她將面色紅潤,陷入沉眠的高書生放下。

  站起身來,她的臉色蒼白,頭暈目眩,嬌軀搖晃,身形不穩,踉踉蹌蹌,險要跌倒。

  甚至其周身精元不斷在溢出。

  「何必如此。」靈月臉色不忍,嘆息一口。

  敖沁笑容依舊,只不過十分悽慘。

  她整個人的氣息都極其不穩,神力潰散。

  「相公他想要尋找到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草,我要給他時間。」

  雲星河看著她:「那你可知,如此做,會嚴重損害你的壽命。」

  「我觀你壽元損失極大。」

  「沒有關係。」敖沁笑如溫柔:「相公之所願,亦我之所願。」

  輕撫他的臉,笑顏如花,似水柔情:「若他有一日能夠得償所願,小妖縱然身死,也是開心的……」

  「日日我都能看見相公與陳小姐在河畔遊玩,那時他真的很高興,她的笑容真的很感染。」

  說著,楚江王之女低下了頭,眼中淚花湧現,淚珠划過臉頰。

  當年她救回相公之時,他早已是半死之軀,尋常之法難以救他。

  唯有以自己龍珠渡命。

  十年一次,如今已是第三次了。

  敖沁突然跪下,面色恭恭敬敬。

  「嫁與相公,深知他二十年來,被仇恨折磨,今日並非無意冒犯侯爺天威!」

  「還望侯爺能夠既往不咎。」

  她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淡淡鮮血沾染泥土。

  「哎。」

  所有人見到此幕,心中無不是五味雜陳。

  靈月走到身邊,想要阻止她。

  但敖沁並未停止,一直在重複。

  「哎,好了,高書生雖極其不智,但好在未傷性命,你帶他走吧。」

  「謝雲候,謝雲候。」

  敖沁大喜,對雲星河十分感激,拜了又拜。

  過去不可往,不如珍惜當下。

  雲星河看了高書生一眼,今日追尋縹緲之物,他日失去一切,終會後悔。

  敖沁正要帶走高書生,雲星河攔下她,遞給她幾張符籙。

  「此為長生符,可以一時鎮壓你流失的精氣。」

  雲星河手中出現幾張道符,交給敖沁。

  「多謝雲候。」龍女萬分激動地接下。

  「並非什麼貴重之物,無需如此。」

  這是雲星河處決一位地階後期妖邪所得。

  他出身名門大派,也是天生短命,精元不斷處於流逝中。

  門內師長為其施法吊命,卻無法根除。

  於是他走訪諸多山門,求得了延壽妙法,卻也無所效果。

  最終,陷入一片遺蹟,在一古洞裡面得了長生符之法。

  其符文能夠鎮住自身泄落的壽元。

  雲星河偶爾間也畫了幾張,便一直放在一旁。

  即便是尋常凡人佩戴,也不易生病,保命安康。

  雲星河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嘆了一聲。

  「你真正該擔心的是自己,如今你的壽元流逝不足二十。」

  聞言之後,敖沁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她眉角彎彎:「沒關係,沒關係。」

  女子看向高書生時,有說不出的柔情,眼神中滿是愛意。

  「如今,只有一路,若你突破天階,能夠增加壽元。」

  「若是你死,高書生也是死路一條。」

  「否則,你指望誰還會以蛟龍之珠為他渡命?」

  雲星河說出了一句極為現實的話語。

  然後敖沁神色漸變,她自然也是知曉了其中情況。

  她可以死,但她還不可以死。

  「還有,本候對他所言,依舊管用。」雲星河看了一眼黑髮妖人。

  連忙致謝後,抱著高書生駕馭水雲匆匆離開。

  水霧淡薄,她的身體也很瘦弱,很是艱難,因為她消耗太多,難以支撐。

  騰浮在天空,背著書生,嬌軀輕抖,一顫一顫,叫人揪心。

  「真是讓人心疼的姑娘。」靈月幽幽說了一句,聲音極為幽憐。

  雲星河背負雙手,並沒有什麼好說。

  這本身就是敖沁的選擇,對於她來說。

  能有選擇的機會,能為高書生做些什麼,其實無論怎樣,她內心都是開心的。

  只是這開心,究竟快不快樂,那便不知道了。

  也許,更多是心酸吧。

  接下來,雲星河等了片刻,見再也無人前來後,讓太守縣令開始處理。

  附近狼藉一片,包括城門城牆都毀壞的極為嚴重。

  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有眾多。

  這東西雲星河並不擅長,況且這又是新安郡,此事太守自然十分熟練。

  很快,他通知郡府人馬,前來修補城牆,安撫百姓。

  又喚醫官前來,為其檢查。

  讓縣內神職人員,前往此處將其地恢復原貌。

  至於候府管家,太守則是笑眯眯,表示以請客由頭,將他扣留,使他不得回去報信。

  他一開始就盯住了管家,如果管家有絲毫傳訊準備,他會立即出手。

  接下來便是千人仙道軍極為頭疼。

  不過好在其內為三部分,為了鎧甲將軍後,他們內部無法形成一統,各有意見。

  太守將他們安排到別處,以防造成亂子。

  別看只是千人,但他們素質與作戰能力很出色。

  若有人指揮,郡府與郡尉府都不是對手。

  可惜,現在無人主導,如一盤散沙。

  做好一切一切,太守才算鬆口氣。

  「這事情可算結束了。」太守重重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

  還要個屁形象呀。

  一波三折,這事險些沒把他給嚇壞,折騰死。

  「太守,先別這麼樂觀,這個燙手山芋還在手上呢。」郡尉幽幽說著。

  「對對對。」

  太守急忙說:「今日處理完此事,明日你便將其送往州府。」

  「不不,今夜就去,不,你放下手頭事情,現在就去!」

  「太守,這……」

  太守也是被嚇怕了,天知道平南侯府會不會犯軸,跑來劫囚車。

  到時候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依舊逃不了責備。

  唯有送到州府,才算和他沒關係了。

  「你對外便打著前往州府匯報此次情況的由頭,把秋子陽安排在人群中。」

  「而我這邊,以障眼法,大肆宣告將秋子陽押入牢房。」

  郡守不得不謹慎,要是真出了事,全體都要被摟掉。

  此事不徹底解決,他吃飯都吃不香。

  「遵命。」郡尉自然也明白其中情況,包括這也涉及他的烏沙。

  「太守。」

  這時雲星河慢慢走了過來。

  縣衙門口。

  「雲候,在下已經將所有事情安排完畢,不知侯爺有何補充?」

  新安郡太守很是客氣,一臉笑眯眯。

  新安郡郡治太遠,只能暫時以縣衙當做置辦場所。

  「太守安排的十分周到,處理政務,非我能及。」

  雲星河很坦率承認,術業有專攻,自己不熟處理政務這塊材料。

  望著黃山諸峰,雲星河一番誇讚,治下安居樂業,井井有條,太守功不可沒。

  這些話,使得太守有些飄然若仙。

  太守當即拍胸脯,表示雲候若有任何事,都可前來郡府。

  葉星河點點頭,他也是客氣客氣。

  官場日常吹彩虹。

  兩人正聊著,忽然一聲哀叫響起,接下來便傳來狂吠聲。

  「汪!汪!汪!」

  聲音中傳來極度憤怒與焦躁。

  幾人同時朝那個位置看去。

  只見有兩隻黃犬,一頭倒地不起,身體不斷抽搐,血流了一地,癱軟在那裡。

  它還沒有徹底死亡,卻極為痛苦。

  另一隻犬追逐一輛車架狂吠,車架車軸之上還帶著血跡。

  很顯然,倒地的黃犬是這輛車架所造成。

  「該死的畜生滾!」

  趕車人一鞭子抽在黃犬身上,疼的嗷嗷叫。

  車架沒有停留,直接架走,留下街上百姓。

  而那頭被抽打的黃狗則一瘸一拐,跑到已經斷氣的狗兒身邊。

  它不斷嗚嗷,伸出舌頭,不斷舔著再也起不來的同伴。

  它使勁用腦袋拱著地上癱軟而鮮紅的身體。

  天在下小雨,稀稀拉拉,它一動不動,它在嗚呼,爪子使勁刨同伴,希望重新叫他起來。

  最終無果,它拉聳著腦袋,急得嗚嗚叫,哭了起來,身體一抖一抖,趴在屍體身邊。

  不斷舔著。

  這一幕,雲星河楞然,舉起的手,有些輕抖。

  世間真的只有人族才有靈魂?才會情?

  它們的世界,和我們一樣都是有感情的。

  只不過我們不懂他們的語言罷了。

  它們不會說話而已。

  我想世間任何東西都有靈性。

  或許這才是聖帝與雲家先祖,為何將黃級通靈妖看做與人同等的情況吧。

  「雲候,看什麼呢?不過是兩條畜生而已。」

  代太守見雲星河發愣,於是出言提醒。

  「對,兩條土狗而已。」

  郡尉也出口而言。

  雲星河笑了笑,卻並沒有說話,而是朝那邊走去。

  那個位置圍舉了許多百姓,一直在議論,也有不少人心生同情。

  雲星河蹲下去,看著黃犬。

  黃犬始終趴在身邊,不曾離去。

  它雖不是人,卻能看出它很傷心。

  它很無能為力,很自責。

  「我可以幫你。」雲星河撫過它的頭頂,微笑相待。

  雲星河運轉靈力,澎湃精氣,螢光綻放,溫暖如風。

  仿佛被仙霧籠罩,全身被神泉洗禮。

  他本身就是修行黃帝內經,其最為突出便是延年長壽、恢復治療。

  戰鬥,只是其次。

  黃犬並未死亡多久,身體完全,血液有熱,尚有心跳,靈魂未曾離體。

  所以一切都不晚。

  靈光拂過,如涓涓溪水,淚淚靈泉。

  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地上鮮血倒流!

  原本潑灑的鮮血如時光回溯般,緩緩回到黃犬身體。

  而黃犬原本裂開的身體,也快速癒合,聖光流落,它竟奇蹟地活了過來。

  兩頭黃犬嬉戲一般,互相舔著脖子。

  看向雲星河時,耳朵平仰,尾巴不斷搖動,吐著舌頭。

  「去吧,下次小心些。」雲星河微笑著。

  兩條犬圍在雲星河身邊好一會兒,才奔走。

  雲星河看著它們,微微而笑。

  因為軀體保存完好原因,也因為魂魄尚未脫離緣故。

  對於凡人來說,是必死結局。

  但對修仙者來說,卻並非難事。

  更因為它們與人體構造不同,所需求也更小。

  所以,才好救。

  如果是凡人,那可就難了。

  相對於修行者,凡人的驅殼一旦出現了問題,即便有神妙之法,若無靈藥寶丹,天材地寶,也很難起死回生。

  修行者不同。

  不是說修行者的驅殼不重要,同樣極其重要。

  只不過修仙者由於修行緣故,他們體內都充滿靈力。

  尤其是強大修行者,每一滴血液,都擁有駭人威勢!

  甚至有些特殊體質的大修、神異大妖,他們血液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高深修士,筋脈奔行,運轉周天,精華密布,血液中都充滿法力靈息,恢復力強,重塑性強。

  即便被斬斷四肢,挖掉心臟,摘下頭顱。

  只要不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第一時間吞下靈丹。

  亦或施展治療妙法,都能逐漸復原。

  時間長短而已。

  但這事擱在凡人身上必死無疑。

  大街上的百姓看到這一幕,有些瞠目結舌,覺得極其不可思議。

  「起死回生!這怎麼可能。」

  「咱們尋常百姓肯定做不到,但這位可以大隋雲候。」

  「對,可是仙家!剛剛我去太平村,見過這位雲候的仙家手段。」

  「嘶,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可惜我想去的時候,已經被縣衙人圍住,不能進去。」

  「你們還好沒進去,後面來了高家書生,成為了妖邪,對我們無差別攻擊。」

  「是啊,還好沒人受到波及,被雲候及時相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不過有不少人認識雲星河,甚至前去太平村看戲時,見過威風八面的樣子。

  得知是修行者,與太守一般,是仙師老爺,能夠飛天遁地,

  個個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仙人還真是厲害。」

  「那可不是,以前家中困苦,走投無路,我便求取了一枚丹藥,原本我兄長半死不活,立馬活蹦亂跳。」

  「我去齊雲山道館,向仙長求了一張妙法符,我那久病在床的老父,化作符水下肚,立刻能下地了。」

  有一壯漢咧咧道:「我是山中狩獵,那年我被山豹抓傷,胸口一大片都沒了血跡淋漓。」

  「我娘子找縣裡有名的郎中都沒用,夜裡遇到神人託夢,去山神廟得了一株綠草。」

  「生吞下去後,傷勢好轉。」他掀開衣衫:「你們看,都只是有些淺淺的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受傷。」

  「嘶,還真是!」

  百姓稱奇。

  郡守與郡尉也走來了,有些不解。

  「雲候,為何救這條畜生。」

  「因為我以前想救,但卻沒有能力救。」

  雲星河平平靜靜說了一句。

  這個世界,其實也很美好,當然,重要的是你要具備,改變事物的能力。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思索,在官場混跡如此多年,也察覺到了雲星河的情況不對。

  暗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要惹得這位上官不喜?

  兩人急忙開始挽回,指責駕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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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候,要不要我去懲治駕馬之人?」郡尉笑嘻嘻的詢問。

  「對對對,我覺得應當給他一個教訓。」

  太守也急忙附和,暗道郡尉腦子靈活。

  雲星河聽聞這話後,反問他:「太守,敢問你以什麼罪名問罪?撞死了條犬?法律中有規定撞死了犬,而判刑的嗎?」

  「這……」

  太守與郡尉懵了,剛剛這位雲候,救了狗。

  按理說,順著下面,所懲治那人,肯定是迎合對了這位侯爺呀。

  嘶,他們有些搞不懂這位官駕的念頭。

  撞死了犬而已,你可以站在道德層面指責,但絕對無法以法律來定罪。

  雲星河救是因為自己的心生憐憫。

  但為何要去報復人家?懲治人家?人家並無犯法。

  兩人大汗淋漓,這位官駕的有些琢磨不透。

  但沒辦法,兩人只能陪著笑。

  官大一級壓死人,伴君如伴虎。

  這位雖然官不大,但地位高呀。

  這叫什麼,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這應該是東陽郡白安縣府的車架。」

  「雲候,要不要我去與東陽郡太守打個招呼?」郡守似乎沒放棄。

  雲星河擺擺手,表示沒興趣。

  救它只是舉手之勞,但沒必要為了這原因去報復一個人。

  救它是雲星河的事情,而撞了它不停留,直接馳走,則是那人的事,是他道德方面的損失。

  我們可以指責,但千萬不要以自己的思想來約束別人。

  「太守,你可叫我好找!」

  太守正和雲星河在討論,在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回頭一看。

  只見一青年,胯下黑雲追風馬,身穿狻猊吞吐甲,肩披玄黃赤象袍,手持蒼炎火尖槍,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傲視天下。

  在他身後,更是有一支洪流勁旅,屹立在其身後,氣勢如虹,不動如山。

  他們手持鐵槍,一個個氣息懾人,眼眸銳利。

  每個人氣息極其微妙,有殺伐之氣凝聚成陣,頃刻間可進行雷霆一擊。

  青年下馬,身高八尺,行走如風,疾步如雲,周身仿佛雷電轟鳴,驚濤澎湃。

  「殷公子!」太守看到青年後,急忙迎上去。

  「太平村我剛剛趕過去,結果已經結束了戰鬥,他們也不知太守所在何地,傳訊符又沒有反應。」

  「最終來到縣令府詢問,一番打聽,才知道太守所在。」

  青年很是健談:「我在巡守半路得知太守傳信,便立馬前來。」

  「父將在後,快馬加鞭,凌晨便可來到。」

  「多謝將軍與公子,速速通稟將軍,說不用來了。」

  「好。」青年點頭,面容英俊,身姿俊朗,發出信息。

  「來來來,我為兩位介紹。」

  「這位是龍川將軍三子,殷雄。」太守又笑呵呵指向雲星河:「這位是關內侯爺雲星河。」

  「哦,你便是雲星河!」

  殷雄手持炎槍,看到雲星河後,眸子中里滿是熾熱。

  「聽聞你在武東郡事跡,又曾聽聞你在京城,與大鵬他們鬧得天翻地覆,懲辦了那麼多貪官污吏,當真叫我好生佩服。」

  青年英偉非凡,英姿勃發,望向雲星河時,笑意滿滿。

  「不敢不敢,小打小鬧。」

  「倒是將軍如此年輕,卻能統卒御下,帶兵出征,徵兵秣馬,極其不凡啊!」

  「哈哈,不敢當,從小被父親逼著,一身所學皆出自兵營。」

  「我乃有將門出身,良好教育,有平台施展,如今靠著父親蒙福,卻只是個偏將。」

  「雲候出身鎮妖司,短短時期卻有如此功績,實在令人敬佩。」

  「將軍此言差矣,時間不同,機緣不同。而我也只是順應了時勢,換做將軍,將軍也能有一番功績。」

  「哈哈,不行不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無那本事。」

  「久聞雲候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今宵得見,乃知傳聞有誤。」

  青年看起來英武不凡,極為率直。

  接下來也不需要太守介紹,兩人本就就是同齡人,自然有足夠多的話語。

  「在下今年二十七,比雲候只差一歲。在下雖驕傲,可也沒有信心,能夠在一年內超越雲候。」

  兩人同樣英俊帥氣,丰神俊朗。

  所談眾多,很快,也終於聊到秋子陽。

  殷雄怒不可遏,嫉惡如仇:「竟有如此之人!」

  「若非我不知曉,若我知曉,定要給他好看!」殷雄極為惱怒。

  他確實不知,有些事情瞞了下來,壓住了消息,連新安郡都有許多人不曾知曉。

  更何況遠在龍川的殷雄。

  況且前些年,殷雄出門學藝,也不在龍川,最近幾年才回家。

  殷雄怒氣沖沖看向太守,並發出質問。

  「太守這麼多年,對秋子陽行為,難道不曾耳聞?為何如此縱容與他。」

  太守也是一臉尷尬,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這事情,沒人牽頭,誰敢管?

  他不要命?

  不要說什麼主持正義,匡扶正道,為朝廷為黎民除害。

  那都是個屁,自己命都沒了,這些玩意兒,理想追求有屁用。

  禮義廉恥,皆酒足飯飽之後物。

  這句話什麼意思,只有當你物質條件滿足後,你才能追求精神追求。

  說俗一點。

  你餓的快要死的時候,還會管禮儀不禮儀,看到東西便是直接搶,直接吃。

  只有等你吃飽了,不缺食物了,哎,你看見別人才會行禮,才會謙讓,才會孔融讓梨。

  我快餓死,我還讓你?開什麼玩笑。

  同理。

  太守他也想為民除害,威名廣播於四海,賢德廣施於九州。為生民誇讚,萬世留芳。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他自己能活下來的情況下。

  辛辛苦苦寒窗幾十載,秉燭夜讀,懸樑刺股,天寒墨硯,當官是為的什麼?

  為民請願?實現自我價值?

  扯吧,別拉倒,那是終極願望。

  當下的願望,就是搞銀子,優渥的生活,活下來,升官。

  這才是當前追求。

  當然,能做到這些的前提,再能為民請願,為蒼生謀福利那是最好不過。

  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別開玩笑,咱沒這麼高尚,咱就是現實。

  咱當官圖的就是前途權柄,位高語重。

  別整虛頭巴腦。

  不排除有許多高尚,富有追求,堅定初心的同僚官吏,但很顯然,代太守自己肯定不是。

  這一點,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而且這些清官,大多數都過的不咋好。

  鬱郁不得志,備受排擠打壓,幾十年都無法晉升,甚至為百姓唾棄。

  被排擠和不得志,能夠理解,但為何會被受百姓唾棄呢?

  呵,這一點那就值得深深思考了。

  「此事本官難以插手啊!」

  面對殷雄的質問,也沒有生氣,他也知道殷雄就是這麼一個人。

  況且殷雄只是個孩子,其中彎彎繞繞,官場之事,他並不明白。

  他又有怎麼理由去責怪呢。

  不過為了掩飾他的不作為,他也只能顯得很無奈。

  他本身也確實很無奈。

  殷雄又要繼續詢問,被雲星河阻止。

  「好了,郡守,下面還有些事要處理,我與殷雄相談甚歡。」

  「是,下官告退。」

  郡守郡尉行禮退下。

  「雲候,為何你不讓我繼續問下去。」殷雄性格率真,並沒有意識到其中問題。

  也是,說白了,殷雄是武將。

  武將極少擅長吏場的問題。

  觀念不同,認識不同,處境不同。

  得出的問題與性格也自然不同。

  若是再讓他問下去,恐怕太守該無地自容,刺痛他的內心。

  說不定因此怨上殷雄,這並非沒有可能。

  殷雄自然考慮不到這點,所以雲星河阻止了他。

  你做一個普通人可以現實,可以一心搞銀子,但你作為一個官吏不能。

  就像是在大街上遇到了歹徒,百姓可以跑,將士、軍人能跑嗎?能退縮嗎?

  身在其位,當謀其政。

  自然,雲星河也無法評判所有人,也沒有資格去抨擊,甚至他自己也有自私時。

  「走,吃飯的時間快到,咱們尋個酒樓。」

  殷雄下令,讓他們去城外駐紮。

  甲士們有些猶豫。

  「怕什麼,我與雲候相談甚歡,一見如故,爾等不用憂心,我不在時,由副將負責。」

  「是。」

  眾將聽令。

  郡守表示要讓甲士們在城內,副將、參軍搖頭。

  副將是文人謀士出身,只是後來兼修武道。

  殷雄過於率真,行事不周全,一直來,都是他在輔佐。

  非緊急時刻,軍隊不可在城內駐紮,即便太守邀請也一樣。

  一,是以防郡守與縣令擔心,怕趁機占據城池。

  也怕士兵做出不好的舉動,比如克制不住自己,亦或者其中的殘渣,或者做出違法亂紀。

  二,便是對於軍隊自身考慮,害怕縣令有什麼不軌之心。

  雖說如今天下太平,並非大亂割據時期,極少出現這種事情。

  不過為了大家都放心與不必要的擔心,他們選擇出城紮營。

  黃山酒樓。

  「原來如此,秋子陽居然這麼可惡,這麼劣跡斑斑!」

  殷雄狂啃了一口羊腿,大碗喝酒。

  雖說他的容貌極其英俊朗秀,但他的性格完全是武人性格。

  接下來,在要求下,雲星河又說了一些自己在京城之事。

  「雲候真是讓人佩服。」

  「別恭維,京城之事多是僥倖。」

  「秋子陽的事情,我本也不想管,想讓朝廷下來御史調查。誰曾想,他居然如此肆無忌憚。」

  「哼,這種人渣,以前是沒遇上我,否則我管他是不是平南候兒子,一槍拍死他!」

  殷雄怒拍桌面,濺得酒水飛起。

  「好了,既然秋子陽已經伏法,那麼我們也無需談論他的事情。」

  雲星河也被殷雄這種豪放派吃法感染。

  也是擼起袖子,大手大腳,直接開掰。

  兩人還搶上了同一個牛排骨。

  不得不說,和殷雄這類人吃飯就是爽。

  因為他這麼豪邁的吃法很容易讓別人也有胃口。

  為啥?因為你搶慢了,就沒了。

  「京都八校!」殷雄楞了一笑。

  他一直要雲星河講述在京都所作所為。

  雖然他有了解一些。

  但也僅僅是了解,對於大概過程並不知曉。

  如今有個當事人在身邊,其真實性絕對可靠。

  不過接下來,其實真實情況與他了解的差不多,只是更為細節。

  即便有誤差,也是極小。

  殷雄眉頭凝重,看向雲星河時,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我想與雲候切磋切磋。」

  雲星河尷尬的笑了:「好好吃飯,咱們無需如此。」

  「多有冒犯,但我是真心實意的請求。」

  殷雄放下手中肉塊,道:「聽聞大鵬他們居然能與天階修士一戰!實在駭人聽聞,匪夷所思!」

  殷雄不解,他們跨越的可不是一個小境界,而是大境界。

  你說地階中期戰地階後期,他可以接受,不會有絲毫疑惑。

  「大鵬強大,我無質疑,張開元為重陽道子,定然也有底牌手段。顧長留我雖未曾聽說,但有劍仙之名,想來也有所本事。」

  「可這離神鴆竟然也恐怖如斯,硬抗天階修士,最後擊敗而走?」

  殷雄聽聞離神鴆驚得天階敗退,大戰九百回合,奈何不得區區地階後期修士。

  堂堂天修心態爆炸,最終中毒不支,恐懼敗走。

  讓他大為吃驚。

  雲星河聽到這麼說,嘴角抽搐,呵呵。

  殷雄又道:「還有這楚雲亦,紙靈門控紙手段也這般了得?」

  楚雲亦這個名字,他以前聽都沒聽過。

  不過紙靈門他聽聞過一些消息,裡面的修士神神秘秘,與葬土物為伍。

  性格古怪,孤僻怪異。

  這是他所了解的消息與人物。

  但剛剛他也聽到雲星河提到了很多名字,

  鶴無霄鶴無霄,幽靈鹿,趙書劍,雪漫天,葉子元,慕容宸等等眾人。

  有些人雖沒有在那場戰鬥中,卻也是實力驚人的修行者。

  而且,聽到他們都很年輕,二十五以上,卻多數不超過三十,與他們可為同一輩人。

  「哎,果然是天下英雄何其之多,猶如過江之鯽。」

  站在酒樓之上,望著江面,心中感嘆。

  「一直以來,我都裹足不前,認為自己是一等一的天才。」

  「確實是我片面狹隘了,天地比我想像的更為廣闊。」

  得知了京都臥虎藏龍,天才眾多。

  不僅沒有讓他沮喪,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當即拍桌。

  「不行,我得前往京城與他們較量較量一番。」

  大家都是年輕小伙子,憑啥你可以那麼強,我就不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你比我強不強,你到底是怎樣個情況,咱擺開架勢,對陣幾場。

  「敢問雲候何時回京?」他眼神灼灼看向雲星河。

  「大概就在這兩日吧,等到三清山羅天大醮觀禮完畢,我便動身回京。」

  雲星河在太平村也處理的差不多,也該回京了。

  只不過三清山發來請帖,怎麼著也得去看看。

  「好,那時雲候便通知我,我與你一起進京。」

  殷雄又是拍桌。

  雲星河讓他別衝動,這酒挺貴的,經不起你這幾下拍,全都迸射出來,撒在木桌上。

  「不,算了,這些天我還是待在雲候身邊,到時候還要趕來,耽誤時間。」

  殷雄心情很是焦急,他恨不得立即動身,前往京都。

  與那些青年高手一較高下。

  別看殷雄統兵,他其實是正統仙修,只不過兼修兵、武。

  按照他自己所說,他在地階後期裡面,也算極其極為不錯。

  當然,至於和張開元離神鴆他們比,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

  「到時候你到了京都,估計能見到三十年一遇的修行盛會了。」

  「修行盛會?」

  「你……這不知道?」

  「不知。」

  殷雄搖頭,他幼年在家時日不多,都是被父親教導兵法武修。

  隨後六歲那年前往山中學藝,二十五歸來。

  山門中,除了師尊外,沒有多少人,對於很多事情都不知曉。

  雲星河點點頭,也有些山門道統,不喜大肆擴展。

  一個門派,通常只有一兩人。

  但這種門派,要麼就是掌門喜清淨,要麼就是極為恐怖的宗門。

  雲星河為他仔細介紹修行盛會。

  殷雄一聽很是興奮,到了後面極為激動了。

  「那時定是豪傑匯聚,天才紛爭,將是一大盛景盛世啊!」

  天驕問世,舉世矚目。

  「我定然不能錯過!」殷雄很期待。

  雲星河點點頭,他也不太確定。

  往屆是這樣沒錯。

  但這一次因為縫皮案延期,是否還是如此,那就不知道。

  殷雄極為果斷,當即傳信,讓屬下告訴其父,表示要隨雲候去京都。

  「這……」

  副將參軍們一臉懵逼,這啥情況。

  來一趟新安郡救援,少將軍都被人拐走了?

  這讓他們怎麼和龍川將軍回話。

  好在殷雄送來一枚留音石,向其父解釋原委。

  自己雖身為將軍之子,但久居深山,要去京城見識見識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物,修煉者。

  副將部下們,只得聽令。

  這兩日,殷雄處處纏著雲星河,說些事情。

  「雲候的經歷當真豐富,不像我一般。」

  「這些豐富的經歷,可都是建立在人命之上。」

  面對殷雄的糾纏,靈月有些小小的不開心。

  好端端的,我要面對各種女人的競爭也就算了,現在身邊還多了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這兩日,殷雄住在黃山城酒樓中,時不時就來騷擾雲星河。

  讓一直想要機會獨處的靈月十分氣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