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風雨交加的夜,誕生仙器
萬妖國,倒是雲星河聽到的新名字。69ꜱʜᴜx.ᴄᴏᴍ
看出雲星河的疑惑,靈月香軀曼妙,仙姿玉骨,緩緩而道。
「官駕,萬妖國乃是仙州、江右、吳越南部群妖勢力所匯聚的龐大組織。」
「南方之地,多河流沼澤,山巒迭嶂,也是最容易誕生靈妖山精。」
「大同年間,南地群妖之禍,一直是個問題。儘管征伐不斷。」
「可其是水國大地,想要徹底絞殺,難上加難。」
「當時,對於作亂的妖精,打壓的力度十分驚人,倒也獲得了一時安穩。」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後來雲修明先生提出,廣納教化,恩澤天下,一些妖,慢慢與人也無異。」
「修明先生的理念,則是求其同,存其異,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天地運行,人族並非唯一,只是渺茫生靈之中的一員。」
「今日有妖族作亂,明日便會有精族,靈族等等作亂,是永遠剿滅不盡。」
「天地大同,大道共存,生靈有序,便是最大的穩定。人並非天地主宰,只是目前而言領先於妖族,他日如果妖族得勢,人族敗落呢?是否又會剿滅人族?」
「或許你今生是人,來世為妖。那你內心堅持,那你所行為,是否好笑?」
「總之,廣納教化,求同存異的理念一出來,許多妖族紛紛『人』化。」
「有不少妖族崇尚人族文化禮儀,他們比人族更加好善,好學。」
聽到此處,雲星河點頭,真正判斷是人,是妖魔的區別在哪裡?
一身法力嗎?還是容貌本體?
我想都不是,是衣冠文化。
接受人族文化,那自然是人。
茹毛飲血,毫無禮節,不分善惡,不辨是非,不通道德,那自然是獸。
真正斷定你是人族,不是你的長相本身。
而是你對文化的認可。
「政策延續百年,收效甚廣。」
「對於那些難以控制秉性,嗜殺妖魔,大隋從未姑息,但始終有群妖躲在暗地之中,難以剿滅。」
「萬妖國倒也低調,這些年並未聽說過興風作浪,也並沒往死路上逼迫。」
靈月娓娓道來,其音動人:「有可能是萬妖國聽聞聖皇神體欠安,起了什麼歪心思也說不定。
雲星河與靈月在客棧窗口交談。
發現遠處夜空之中,划過三道流星,宛若北極仙光,分外燦爛。
在其後面,還跟著六道星光,但不夠明亮,有些暗淡,被三道光芒甩在後方。
「轟!」
三道氣息降臨,可怕威壓撲來,罩在眾人心頭,令他們心中畏懼膽寒。
他們周身明光華麗,樣貌威嚴,可怕氣息動盪。
仿佛隨手一拳能擊沉一座大山,徒手可摘星辰!
三人氣息極為強大,道縷懸掛,攝人心魄。身處其側,呼吸為感覺停滯下來。
幾人並未以神光掩蓋相貌。
兩男一女,女人十分貌美,身著一身綠色裙衣,如同精靈,仙光瀰漫,玉體神骨,周圍有白鳥環繞,發出歌聲,很是悅耳。
「稟告長老,驅風劍被奪,對方是萬妖國之人。」
三尊天修,臉色一變。
「什麼!」一體內雄壯,氣息如龍,眸若星辰的男子發出聲音:「你們是怎麼回事,如何會搞成這般!」
六人低頭,不敢說話。
四人受傷極重,但卻被救治過來。
「宮澤,此事上報江右州府吧。」女人輕輕而言,溫柔無比,如春風拂過。
「羅衣,我知道你們州府的心思,但事關我狂龍宗顏面!此劍為我狂龍宗遺失,若是給個交代,如何面對他人?」
他丟給狂龍宗幾人一瓶瓷器,轉身飛走:「追!」
後面降落的六人,有三人化作流光,還有三人遲疑,望向面前道威四散的兩人。
「走吧,跟去看看。」
兩人也前後升空,跟隨而去。
三人皆在州府擔任官職,監巡四方,發現有天階氣息後,裡面奔赴過來。
見三尊天階都來了,表情慎重。
這些修行者們一個個都慌了。
剛才之事,他們肯定逃不脫懲罰。
連天修都是那種表情,這件事定然很大。
宗門得知了此事,肯定饒不了他們。
而且這也間接得罪了狂龍宗。
「狂龍宗也不能怪我們吧,我,我們也不知道啊!若他們詳說,我們定會幫助他們,大傢伙說是不是。」
「是是是。」
周圍修士快速點頭,來掩飾心虛,掩耳盜鈴。
雲星河與戴上面紗的靈月從房間出來。
房門推開,所有人看向雲星河。
「呵,現在才出現,剛剛做什麼去了!」
「不錯,縮頭烏龜,萬妖國來襲,不與我們站在一起,抵抗來犯之敵,反而龜縮自保!苟且偷生,令人不齒。」
嘶,這話上頭。
「我和你們很熟嗎?」雲星河看了他們一眼,疑惑詢問。
「在下認識諸位?」
這些人還是逗,撒火撒到自己身上了。
這算什麼?
你們鬧出了大事,我表示很同情,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肆無忌憚。
一時間,雲星河成為口誅筆伐的對象。
雲星河內心鄙笑,這群人掩耳盜鈴,試圖轉移矛盾對象,掩飾內心的慌張。
小孩子心理表現。
走到狂龍宗修士身邊,見他們在塗抹藥膏。
看著悽慘的六人,雲星河也沒了教訓他們的心思。
這六人戰力倒也不錯,進行化龍時。
戰力已經超過普通地階,只不過無法長久,代價極大。
雲星河在想,不知這些人能否湊成圖鑑。
不過應該不能,他們屬於人。
雲星河沒有證明的心思。
六人看了一眼雲星河,一人微微點頭示好。
「很抱歉,之前老三言語十分不好。」老大艱難提起身體,喘著粗氣。
這人便是化蛟之人,戰力十分不錯。
「無妨。」
雲星河擺擺手,倒也沒什麼話,也沒什麼交談的心思。
六人拱手,相互攙扶,走進房間。
「走吧,早些休息,今夜真是事多。」
這一夜,誰都沒有睡好。
尤其那些修行者們,因為自己犯下錯誤,左右難綿。
甚至難以靜心下來,安穩打坐。
「諸位告辭,原本心情美好,前往三清山參觀大典,可惜現在一點心思都沒了。」
「誰說不是,回了宗門,指不定得扒我皮。」幾人苦笑,他們也是一樣的遭遇。
此事不大,但他們的行為及其惡劣。
懲罰肯定逃不脫。
雲星河也是起床,伸個懶腰,梳洗完畢,與眾人吃了個早餐後,前往壽陽。
老闆為昨晚之事而感到愧疚,退還眾人銀兩。
這事出現天階,已經超過大掌柜預估,他也無法做出什麼。
讓他去天修拼殺,他也沒這本事。
眾人啟程,路途中,雲星河問道鎮壓妖龍是何等一回事。
「江右多湖澤,常有蛟龍作亂,據說在古前年間,誕生出一條強橫妖龍,輕而易舉攜數萬里江水,淹漫人族無數郡城。」
「黎民陷入水深火熱中,死傷無數,生靈悲拗。」
「妖龍強橫,苦於無法降服。這一日,江右牧入睡,有夢與聖僧顯現,傳下濟世法。」
「夜,牧上起身,忽見三柄靈劍懸法華殿上,神光外射,洞穿天地,虹光瀰漫,有仙氣氤氳。」
「法華殿內更是珠光寶氣,聖芒萬丈,直衝雲端,
「深夜珠光浮舍利,半空金色見如來,內藏三萬粒佛陀舍利竟爆發出來。」
「第二日,一座金塔從天而降,法相莊嚴,瑞氣千重,道則紛現,神曦無窮,定住了興風作浪的妖龍,鎮壓在塔下。」
「自此綿延橫陳十萬大水,就此退去,風平浪靜。」
「金塔出現,不僅鎮壓了妖龍,更是令洪州避免風火水三災。」
塔鼎更是鎮壓妖龍關鍵所在,葫蘆形的塔頂卻終年熠熠生輝,燦燦一片。
金黃金黃的光澤永遠也不會褪去。
「三劍與塔頂鼎乃同一之物,據傳三劍合一,可成仙劍,斬破一切。」
「葫蘆金鼎傳說能吸風、火、水、雷。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下,突然誕生,交織出了法與理,得悟了天地造化,孕育了金鼎與三劍。」
「金鼎與三劍,一誕生便極為不凡,雷雲籠罩,神電洗禮,鍾靈神秀。」
一位將軍所說,都是有據可查,乃真實所言。
乘騎馬匹,看著四周紛紛略過的景色,繼續出口。
「黃金葫蘆鼎是金塔核心所在,一旦被破,妖龍必定脫困而逃。」
將軍對此中事跡,也比較收悉,娓娓說來。
眾人都很是驚嘆,還有這等來頭。
「操控數萬里的江水?」
雲星河略微沉默,這是何等境界,何等法力才能做到?
當初的湜河蛟王,攜水族萬千,從四面圍住武東郡正武城。
正武城乃郡治,比武東郡其他城池要大些,但漫天洪水,才兩千里而已。
身為湜河水君,天階中期的敖代需要藉助水族才能波動風雲。
而這頭妖龍,隨意就能波弄數萬里江洪,那該是什麼境界?
「雲候,此事是真是假我也不知,畢竟年代久遠,況且只是一些記載,真實性有待考察。」
「而且,就算真實,五千多年,指不定妖龍魂魄消散也說不定了。」
五千年時間,足夠磨滅太多。
連天階壽元也只有三百多載,五千年可望不可及。
「若妖龍真能活下來,豈不是成了仙?」
「仙,那這條妖龍,豈不是成了真龍之軀?」
「就算不是,恐怕也距離真龍不遠。」
一般妖族,其實壽命是沒有人族長。
但有些神異,極為強大種族壽命即便比人族長些,但也不會長太多。
這類妖族,天階壽元大概不會超過五百年。
壽元最長是靈樹類妖族,幾乎是妖族中最古老的種群,生命力最為浩瀚。
所謂修行千年,指的是從出生開始,到通了靈智,走上修行路,並不是說真修煉了千年。
一旦修煉有成,道行猛增,便會誕生靈智,獲得強大的力量。
但天地是公平的,你一旦修煉有成,擁有了強大的智慧,脫了朽木之軀。
相對來說,你的壽命,也會受到限制。
除非你放棄修為,重新發作蒙昧渾渾噩噩的生靈。
與人族不同,對於妖族來說,每五百年是一個檻。
一旦渡過,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謂五百年道行,並非一定是真要修煉五百年。
也許你天賦好,一年頂人家兩年。
也許吞了一株契合自身的神藥,增加幾十年,百年道行。
亦或者誕生地為一片靈土,天生領先他人。
但無論是妖族,亦或人族。
壽元的提升,除了仙草靈丹,亦或者不斷突破境界。
再或者修行某些長生功法,也能夠延長壽元。
不過大多而言,此種功法,限制極大,要求極高。
如果妖龍被放出來,恐怕真是一場巨大禍患。
但好在萬妖國,並未得到第三柄靈劍。
「三柄靈劍都在什麼地方?」
雲星河再問,如此重要物品,按理說應該是好心放置。
「一柄在洪州郡府,前些年遺失,想來是被萬妖國盜走。第二口便是狂龍宗那柄。」
「五十年前,凌定崖生了一條可怕水蛟,便向狂龍宗借來屠龍,後來便一直放在凌定崖中。」
「靈劍雖是至寶,但凌定崖與狂龍宗向來交好,互為表里,所以一直並未索回。」
「至於第三柄便不知曉了。」
他停頓了片刻,才說道:「據說當年渝州、夜州之地多走蛟,翻身駭動,騰蛟起霧。」
「飛閣流瀑,驚濤大浪,龍光斗射,撞壞橋樑,令百姓苦不堪言。」
「往往是橋樑剛剛修建完畢,竣工不久,便有走蛟橫飛而過,神濤襲來,將其破壞。」
「當時百姓無不祈求,遏制惡蛟。」
「而最後一柄劍,應感而動,霞光雲霧,諸天和鳴,靈光星射,飛離鎖龍塔。」
「自那一日後,最後一柄降蛟劍便不知所蹤。」
「而在渝州、夜州。包括中州、江右,湘楚等地橋下,都莫名倒懸一柄古劍。」
「此後,再也也蛟龍敢騰浮水浪,破壞大橋。」
「人們說,這是靈劍化身成為萬千斬龍劍,懸掛橋下,造福百姓。」
「各地橋下,都垂寶劍,誰也不知道那柄是真正降蛟劍。」
「如今,第三柄靈劍身在何處,沒人知道,興許都是降蛟劍也說不定。」
「或者將那些劍合一,能融合成降蛟。」
本就為南人,對於這些事情,這位將軍十分了解。
「三劍極其不凡,除了天生克制妖類外,各有神秘效用。」
「且本身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器,尤其對於蛟蛇類有極大傷害。」
「萬妖國所圖非小,儘管這些年偃息旗鼓,但絕對有什麼動作。」
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不過此事輪不到我等操心,真正該頭疼的應該是江右刺府台。」
州刺史為正四品下,真正的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權的大拿。
州不再與郡縣一般,分上中下。
所有州刺史都是相同官職,只有地位尊卑區別。
州刺史一開始並沒有實權,只是監督郡縣,實際領導人為州牧,總管州內,民、軍、政、神、妖。
相當於一個小朝廷,真正的藩王皇帝。
但因為州牧權利太大,不常設,開國以來,都未超過三個。
多數是由親王兼職,封無可封的功臣兼領。
或是特殊時期暫時設置,事後取消。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刺史漸漸掌握實權。
後面默認刺史行事政權,總管一州政事,理政生人。
州刺府是大州最高官職,司少卿是從四品上,侍郎是正四品下。
到了四品這個官職,基本上就是走到了朝廷的天花板級別。
在往上,那就是「宰相」。
得搞清一個概念,宰相和丞相是不同。
丞相是官職,宰相是職權。
丞相一定是宰相,宰相不是丞相。
丞相是最高行政官員。
什麼百官、大臣動不動給皇帝下跪都是扯淡。
隋前,丞相權利地位都極高。
以前,地位高的丞相給皇帝行禮,皇帝也必須起身還禮,而不是淡淡的平身能夠打發。
若在街道相遇,丞相與帝皇車輦相遇,都需要下來行禮。
而且,丞相擁有開府職權,擁有自己的辦事機構,相府。
若有大事,皇帝無法直接命令,只能商議。
皇帝不能繞過相府下達命令。
丞相不同意皇帝指令,可以直接駁回。
古前,十三州未行一統之時,皇帝與丞相本就是合作關係。
你給我平台,我一展抱負,為你開闢天地。
一旦你不合我意,很抱歉,那我便會離開。
君擇臣,臣亦選君。
後來進入一統時代,丞相與帝皇權利漸漸衝突。
皇帝無法一言九鼎,獨斷橫行,事事受到丞相掣肘。
肯定不開心,那該怎麼辦呢?
分權,奪權便出現。
一般而言,奪權太過粗暴,除非是在沒有任何辦法。
帝皇都會愛惜自己羽翼,不會做的太過火,留下千載罵名。
最為常見的便是分權,因為這種方法較為溫和。
而且是赤裸裸的陽謀。
比如司空、司徒、司馬,互不統屬,稱為三公,也叫宰相。
他們各自接替了丞相的部分權職,瓜分權利。
宰相和丞相的地位差不多,但權利可就天差地別。
再到後來大隋,擴三公為三省,三省最高長官便是宰相之稱。也就是二品三品大佬。
至於三師三公則是成為了榮譽稱號,只是地位象徵,歷朝歷代是最為尊崇的稱號。
只不過既無職事又無僚屬,一般而言並無實權。
每個時代的三公都不同,有時有巨大權柄,但不常設。
大多數時,都是沒有職權。
三省相當於把丞相的權利一分為三,一分為四。
為的便是皇權的穩固,可言出法隨,令行無阻,令下方互為牽肘。
丞相一點可以產考諸葛亮,張居正。
張居正雖不是丞相,但其實內閣首輔說白了,也是行駛丞相權利。
因為丞相權利過大,所以大隋並沒有設置丞相,而是由三省大佬分權。
曹操為何不滿足與司空,而是要做丞相,因為丞相的法定權利要遠遠高出司空。
三省大佬下面便是六部尚書,六部尚書再下面便是十三州以及各個地區。
十三州只是概稱,與九州一樣,指的是傳統人族十三州九地。
大隋領土廣闊,其實真正疆域遠超十三州。
「侯爺,還有三百里,便到了壽陽。」
將軍遙指前方,他們正午時分已經進了新安郡地界。復行兩辰,方抵壽陽。
壽陽城與黃山城交界,過了壽陽,便是黃山城。
「說起來這壽陽到是十分傳奇呀。」
「哦。」雲星河有些以為看向那位將軍:「趙將軍,可是又知曉什麼傳說?」
𝟨𝟫🅂🄷🅄🅇.🄲🄾🄼
一路以來,也都是這位將軍在給他們訴說情況。
這一次帶的四位將軍,都是南方將領,看來如此選擇確實十分正確。
他對雲星河行禮,再道:「這壽陽可是新安郡唯一的上縣。」
新安郡屬於下郡,按理說,境內通常而言,也都是中縣與下縣。
「壽陽城有三寶,一為離香草,二為縣令,三為縣令之女。」
「離香草有安魂效用,喜歡製作成香囊,京城貴族備受親睞,一兩離香草,能賣到百兩銀子。」
沉香、麝香、檀香、龍涎香是公認的四大頂級香料。
「而離香,則是少為人知的第五香,卻是五香之首。」
之所以是五香之首,倒不是它的香味明顯超過其它四香,而是它的香味不是常人輕易聞得出來。
「普通人乍一聞,香淡而無味。」
「但只要靜下心來。」
「或在夜深人靜、或在陰雨綿綿之時,其香才幽幽襲來,直達心扉。」
「深處使遠在他鄉、奔波在外之人,必然免不了對故鄉。」
「對親人產生深深的思念,這也是離香草真正的內涵。」
「遠離故土、其香益濃。」
「離香草性味特異,越遠離壽州故土則其香益濃,而且每逢陰雨,其味越香,傳說是因為離開故土思鄉之故,也是有離鄉草之稱的真正原因。」
雲星河看向靈月,這一點靈月最有發言權。
雲仙樓每一間房內,都懸掛離香草製作的香囊。
更有製作凝神香,放置枕邊。
有安神、助眠、除瘴之效。
「至於這位縣令,那便是大富大貴之人了,當年考試時,他遺憾落榜。」
「誰知當天夜晚,有一位中榜才子太過高興,猝死在瀟湘樓。」「
「於是乎,這位縣令便成為了替補。」
「不僅如此,壽陽縣令上任時,遇到強盜山賊,本是必死之局,聽說被一修行豪俠所救。」
雲星河聽聞後,也不由得笑了笑:「這人還真是大福分。」
「可不是,人家還有個好女兒。他女兒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為其出主意,將壽陽城治理的井井有條。」
「更是拓展離香草效用,直接成為有數的上縣。」
「十來年間,百姓安居樂享,飽受愛戴。」
「如此,那他怎麼還是上縣縣令?沒有晉升,難道有黑幕?」有一人問道。
按理說有如此功績,怎麼做個縣令豈不是屈才。
或者從中有人暗自為梗?
「嗨,朝廷不止一次下了調令,讓他去其他地方擔任官員,但他不去呀。」
「還有這種事?」
「升官還不樂意?」
「誰說不是。」將軍也很是不理解。
「反正壽陽縣令給出的理由是不願意離開故土,舟車勞頓。只想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
「這才是大智慧。」
雲星河感嘆。
知足常樂。
一縣縣令,家中金銀不缺,百姓愛戴,家中和諧,共享天倫。
夫復何求。
名望,金錢,地位、子女都有了。
對於人的一生而言,也不缺什麼。
與其前往其他地方勾心鬥角,還不如在自己一畝三分田裡頭享福自在。
「這柳縣令怎麼想的反正我是不懂。」趙將軍搖頭。
「至於第三寶,便是這位柳縣令的女兒,年紀輕輕,卻極為天才。不過十來歲,卻能輔助柳縣令將壽陽治理到十分出色。」
雲星河聽完後,淡淡一笑。
「還真是有意思,他這女兒怕不是妖吧。」
眾人也只是跟著笑了笑。
其實如此天才還有很多,並不是說表現與常人不同。
或者優於常人,便叫做妖。
當然,他們也知道雲星河是開玩笑。
許久後,穿過壽陽,進入黃山地界。
知道此時,雲星河記憶才有一些熟悉感傳來。
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中。
過祁門、黟,終於抵達黃山。
與記憶最深處不同,黃山並非一片蕭敗,反而十分繁華。
進城後,目睹這一切。
與京都相比自然是不可能,但相處縣城來說,已經十分不錯。
皖南地區,有著標準的南方氣質。
空氣中傳來淡淡清香,每個人身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這在以前,簡直是不可能。
處於天江中下游,常年洪山泛濫,時常處於逃荒狀態。
記憶中,每個人都臉帶菜色,骨瘦如柴。
現在完全沒有那種感覺,門口大獅子也是十分嶄亮,沒有被水淹過的灰褐色。
並未通知其他人,雲星河與眾人前往太平村。
隨著記憶,驅馬來到一處村莊。
在前方百來米處,村口大道,兩丈半高石牌坊矗立眼前,門樓之上,太平村三字筆力蒼勁。
邊側位置有著名雲家村,以及過往經歷。
只不過距離太高,字太小。又經歷風雨打磨,字跡略顯模糊。
若是距離遠些,可能看不見。
旁側有兩個小石墩,門前有一溪流穿過,叮咚泉水。
順著大道直走進入其中,便是雲家村。
院落小房連綿,雞棚鴨舍,正值黃昏,村中小河旁,小娃光著腚與大黃狗在河邊游泳。
小女孩們,梳著兩根辮子,捂住臉,急忙拋開。
撲騰起巨大水花,與夕陽下的烈日發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夏天,即便太陽西落,申酉交替之際,也是異常炎日。
雲星河一行幾十人進入村莊後,立馬被村民關注。
「這怕是個大人物唷。」
「也不知道哪位商賈。」
「不像是富商,像是大官嘞。」
「咦,這人是誰,看起來怎麼有些熟悉。」有人看了片刻,有些疑惑。
「嗯,我也覺得氣宇軒昂,看著臉熟。」
「是吧,我也是說,有些臉熟。」
今日正值趕集,百姓眾多。
雲星河他們高頭大馬,十分出眾。
試想一下,三十多輛馬薩拉蒂、賓利、勞斯萊斯、保時捷、法拉利、邁巴赫等豪車座駕出現在村口。
為首那個西裝領帶,開著老款座駕紅旗,窗口放兩面小星五角旗,加個喇叭,被一群人簇擁。
再不懂的人也知道,不是簡單貨色。
很快,村長便急急忙忙趕來了。
「太平村村長雲靳,不知尊駕何人?」雲家村村長是個中年人,一身青袍,書生模樣。
他並未聽說有什麼大人物要來雲家村呀。
中年書生看向雲星河,當看到雲星河的臉後。
臉色有些不好,漸漸黑了下來,眉目中有怒氣。
雲星河下馬,望著村長,走上前:「村長,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雲星河。」
「雲星河?」
書生雲靳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神色轉變極快,眉目上揚,喜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臂。
「是你!雲星河。」
「孩子,是你!」
雲靳狠狠抱住雲星河。
並未閃開,村長對雲星河有從師之恩。
「孩子,十多年未見,不曾想,還有相見之日。」雲靳不由得老淚縱橫。
人啊,越是上了年紀,越念舊。
尤其是鄰近中秋佳節。
許多人看到此處情況後,紛紛過來觀看。
一番交談,而雲靳得知雲星河是七品官員後,更是激動,無與倫比。
讀書半生,只為從官,而今,自己雖未實現願望。
可這份心愿,由後輩子弟完成,他感同身受。
「哇,那這豈不是縣太爺!」一旁雲家之人,雲頌聽到這話後,也是笑逐顏開。
「各中不同,豈能相提並論!」
雲靳打斷雲頌,他是讀過書,見過大世面的人。
一看雲星河這陣仗,便知道肯定不簡單,尋常七品上官,怎可能有此般威勢。
況且,京官下調,地位官職拔高,可不是普通縣令能比。
看那三十幾人,恐怕都是真正經歷風雨之人。
能有這些人護衛,自家小子,恐怕不簡單咯。
雲星河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隨意聊著過往。
一番噓寒問暖,雲靳提到當年洪水來臨時,雲星河父母葬身洪水之下。
雲星河只得哀嘆一聲,隨即重新問道。
「那我兄長可還在?」
提到此話,雲靳原本帶著喜氣的面容又冷了下來,甚至連眼神都有森寒。
「雲天青早就被逐出雲家,雲家村已經沒有他這個人物!」
「那小子,多半已經死了。」
雲家村長說此話時,胸膛起伏不斷,有無盡怨憤。
提到雲天青,他更是怒氣滔天。
「雲天青浪蕩不堪,不尊禮法,行止違和,實家門不幸!」
雲靳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家中長輩痛心疾首,奈何其屢教不改。」
「我雲家先祖鎮守邊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賜修建祠堂,並賜名『太平』。」
「赫赫天威,皇恩浩蕩,雲家後代未再有子弟入仕已是慚愧,不曾見出了雲天青此等忤逆之徒!」
憤恨的雲靳看向雲星河。
霎時間,眼神中充滿欣慰。
他的眼神中,極為開懷,慈眉善目,由衷感到高興。
雲星河心中嘆了口氣,村長辱罵其兄,他自然有些不高興,但村長也有難處。
村長人其實很不錯,雖屢試不第。
可為人溫和,小時候也是他教村中小孩知識,充當師長。
只是性格略有古板,十分注重禮節,近乎嚴苛境界。
他大哥雲天青,悟性驚人,天資聰慧,近乎妖孽,為雲靳村長所寄託厚望。
奈何他生性好動,天不怕地不怕,灑脫不羈,行為放縱,不重禮儀,調皮愛鬧,不為眾人所喜。
或許是期望過高,失望也越大。
兩人雖是兄弟,相差兩歲,容貌也極其相似,如一胎誕生。
然性格卻是天差地別。雲星河,小時候一直很老實,循規蹈矩,村長說什麼,便做什麼。
十分討得雲靳喜歡。
雲天青早在洪澇來臨前幾年,十六七歲便離家而去,不知前往何方。
雲星河原以為他早已回來。
不曾想,十幾年過去,未曾歸來。
「嘿,我就知道星河將來指定比雲天青那小子出息。」雲頌再次出聲,圍在村長與雲星河身邊。
眾人也紛紛誇讚。
「村子似乎比以前大了,人也多了。」
「聖皇恩澤,目光高遠,七年前,堤壩完竣,洪澇災害不再,風調雨順,年年豐收,引得許多外來戶,也遷到此地。」
提到此事,雲星河也想到十年前,在鎮妖司時。
葉稀元曾說過這件事。
跟著村長,前往雲家祠堂。
見一處十分熱鬧,許多人圍住舞台。
在上演著鍾馗打鬼的故事。
「現在的年年節日,還會有扮鍾馗的戲?」
雲星河望向雲家村眾人。
「此為傳承,自是經年不斷。」
雲頌也笑嘻嘻:「別看魁山在台上高大威猛,凶神大煞的樣子,又是打鬼,又是驅邪,其實他人很好,深受小孩子喜歡。」
雲星河點點頭。
雲星河當年也十分喜歡與其玩鬧。
「咦,這不是雲天青那小子嗎?」
「嗯,是雲家那個小惹禍精。」
「怎麼是他回來,我得看好我家的小豬崽子。
徐婆婆:「我記得有一年中秋,祠堂里的鐘馗演得好好,就是雲家小惹禍精。居然在戲袍上系了一串爆竹。那場面真是雞飛狗跳。」
姚若琴:「當年我嫁到這裡時,雲家小鬼把我煮給婆婆喝的粥,整鍋偷給乞丐,現在想想還有些氣。」
「不過說來也奇怪,雲家小鬼按理說也該二十八九,三十歲咯,怎麼會這麼年輕。」
「雲家那小子是吃了什麼仙丹吧,怎麼像十八二十歲的小伙子一樣,英俊無比。」
「對呀,當年他離開時,就是十六七歲。」
「十幾年過去了,沒變樣。」
「哎呀,你們什麼眼神呀,這不是雲天青,是雲星河。」
「喔,是雲家乖娃娃呀。」
「不是那個調皮蛋!」
「嘖嘖,當年小子就乖巧。」
「就說有出息,果不其然。」
「倒是我眼光有問題,我原來以為雲天青會有出息。」
他繼續搖頭:「畢竟調皮的孩子,以後定會比老實孩子有前途,現在看,也不盡然。」
一個中年婦人笑著:「當年他母親沒奶水,被他哥哥搶。」
「這娃娃大哭,還和我家丫頭搶了挺長時間呢,一晃多年過去了,我也老了。」
婦人身邊有一女子,激動大叫:「雲哥哥。」
她一身紅色衣裳,向其奔來。
女子臉色晶瑩,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微現緬腆。
雲星河也是微微一愣:「湘繡。」
女子見雲星河說出名字後,嬌軀顫抖,美眸抖動:「你還記得我!」
她十分欣喜,眼中似有淚花浮現。
「年少情誼,無論多少年都不敢忘。」
此言一出,雲湘秀激動的要命。
想衝上去抱住,卻又不敢,最終挽著雲星河的臂膀。
「丫頭無禮。」雲靳呵斥:「星河為七品朝官,豈容你女子拉扯,有損威體!」
「好了,村長,我與湘秀多年未見,無需如此。此來也是以雲家村人,並非官吏之身。」
雲星河表現極為謙和,與在京城的囂張不同。
在外面可以猖狂肆無忌憚,但在家中,都是你親人,你擺威風,抖臉色給誰看?
「是。」
雲靳低頭聽從。
「哼,父親這些總算遇到克星了。」
雲湘秀比他小上六七歲,當年跟著男孩子們一起玩。
所有人都不帶她玩。
只有雲星河會照顧她。
兩人親如兄妹,畢竟他也喝了人家母親不少乳水。
他們很親昵,這讓靈美人有些不開心了,我都沒抱過手臂,好氣哦。
雲湘秀問題很多,一直問了雲星河不少問題。
而雲星河則是將這些天的經歷長話短說。
「啊,原來雲哥哥當年洪澇之後,逃難去了京都,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想來吃了不少苦。」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雲靳又開始發聲了,訓斥雲湘秀:「平時讓你多讀書,偏偏喜歡玩鬧!」
「若有星河一半用工,不至事無無成。」
「村長,莫要教訓湘秀。」
「是。」雲靳十分恭敬。
「真是不可思議,雲哥哥,你真厲害,平時父親誰的面子也不給,居然這麼聽你的!」
雲湘秀大眼睛十分仰慕。
她眼睛也斜視到了雲星河身邊的白衣女子,看不清容貌。
也並未講話,但云湘秀知道這女子應該很美。
「哼,雲哥哥,那人是誰呀。」雲湘秀小嘴一撇,抱住手臂又用力了些。
「額。」雲星河腦仁疼。
這莫名其妙就爭風吃醋起來,一臉莫名其妙。
還好雲靳給他解圍:「星河,已至祠堂。」
他又怒目盯住雲湘秀:「雲家祠堂,女子不可入內。」
「我……」
雲湘秀倒也不敢忤逆雲靳威嚴,戀戀不捨放下雲星河的手臂。
她有些不開心,噘著嘴,雲靳一眼瞪來,如耗子見了貓,躲都來不及。
雲家一些人進入祠堂後,雲星河先祭拜父母。
而後一一祭拜列祖列宗,最終目光停留在一個名字之上。
雲清,字修明。
這便是雲家那位充滿傳奇的先祖。
據說他倘若不死,興許大隋不會有三省制。
因為,他會成為丞相。
因為,他有丞相之才,區區三高官官,難以安放其才能。
這個位置,只能是他。
說不來後人又會流傳千萬年佳話,可惜……
祭拜完畢後,雲星河來到自己家中。
十年間,房屋早已破敗,塌了半邊。
隔著縫隙,能略微看到裡面木質桌椅,床木席地,早也腐爛。
一股陰寒腐蝕味道撲面而來,十分難聞。
推開門。
未等用力觸碰,房門碰的一聲掉落下來。
ps:來自一個名叫震壓一切大噴子的本人吐槽。壽州在淮南,不在黃山,尷尬,呃呃,不過絲毫不慌。這個不說,也沒幾個知道,哈哈。咱是仙俠文又不是歷史文,又不是寫實啊,也不算重大bug,不慌,不在意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