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漢王vs雲候,龍氣我也有

  第123章 漢王vs雲候,龍氣我也有

  廳堂之上,懸著一副山河虎畫,左右兩側有一副豪邁提字聯,巧奪天工。[̲̅6][̲̅9][̲̅s][̲̅h][̲̅u][̲̅x][̲̅.][̲̅c][̲̅o][̲̅m]

  他負立雙手,背對歷海銘,緩緩轉身。

  目睹那人正臉,歷海銘心頭一驚,不自覺退後一步。

  壓制住心中震驚之氣,喝然發問。

  「怎麼是你,高芝元呢。」

  「高芝元搞什麼東西,本少不要玩了。」歷海銘臉色微動,立馬轉身,就要離開。

  「還真是輕率。」廳堂之上,那人淡淡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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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海銘一轉頭,便看到大廳中出現一個又一個人,成隊的修道者。

  望著他們有備而來,一臉怒氣沖沖的樣子,歷海銘吞著口水,眼神中有害怕。

  不過他依舊狠勁十足,色厲內茬:「你們放肆,退下,退下!」

  儘管一副張牙舞爪模樣,但顫抖的手,不停跳動的眼角,已經能夠表達其內心。

  他一身瀟灑白衣,難以保持灑脫模樣。

  「拿下。」廳上雲星河淡淡發聲。

  「是!」

  「放肆,你們好生放肆!」歷海銘全身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

  他完全沒想到鎮妖司竟敢針對他。

  「高芝元,你出來,竟敢如此誆騙於我!」

  直到此時,歷海銘也在怒吼。

  其實這也不怪歷海銘沒有懷疑。

  就像是朋友打電話,喊你出去找樂子一樣,誰想到進入傳銷窩點。

  再說,信件有高芝元靈氣印記,這根本做不了假。歷海銘沒什麼防備,自然就來了。

  歷海銘想要掙扎,他身處地階,有不錯的實力在身。

  可惜,這麼多鎮妖司校尉將軍,又是針對而來。

  他能翻起什麼浪。

  歷海銘被死死按趴在地上,難以動彈。

  「啊,你們鎮妖司好大膽,我父乃是將軍,我姐夫更是漢王!」

  哪怕是此刻,他的心中依舊語氣囂張。

  雲星河走過來,蹲下身體,望著歷海銘被壓扁,血氣逆灌至通紅的臉。

  眼神冰冷,極為冷漠:「你的膽子也不小,糾結隊伍攻擊鎮妖司執法人員。」

  「不知是私自調動部隊呢,還是漢王指使呢?」

  「好膽,居然想針對漢王!」

  「那就是你自己調動部隊,未有指令,擅自調伐,形同謀逆!妄圖誅殺鎮妖司官員,阻攔縫皮案,罪無可赦。」

  「押入鎮妖司,核實罪行後,送往斬妖台,斬了。」

  「你,你,你!」

  歷海銘額頭青筋暴跳,半天說不出話。

  雲星河面露冷笑,一個沒腦子的將軍少爺,怎麼跟他玩。

  在他問出問題時,他就已經是死刑。

  「將其押解至鎮妖司。」

  出門後,雲星河看了背後的明月閣,翻掌之間,明月閣消失,周圍空蕩蕩一片,只有一條河溪流淌。

  而在雲星河手中,便出現了那座閣樓。

  雕樑畫棟,精美無比,極為珍袖。

  這是他回京後,處斬了一頭妖魔獎勵的物品。

  沒有什麼攻擊效果,就是能憑空幻化樓閣。

  不是幻術,而是實體。

  只不過是以小成大,如果在野外,可謂相當相當實用。

  不想使用,可以縮小帶走。

  「啊,啊!雲星河,你敢真對我動刑,我父親,我姐姐不會放過你!啊!」

  「你叫什麼,還沒有上刑,便叫的這麼悽慘,留點力氣。」

  雲星河頗為無語,高看這少爺了。

  看到鎮妖司重重刑法後,嚇得大叫。

  「雲星河,你當真好大狗膽,竟敢動我,若讓我出去,我不會讓你不得好死,刮皮抽筋,把你煉成人彘!」

  雲星河眯著眼睛,嘴角輕笑看著他,突然臉色一變,陰狠無比,一拳打了過去。

  「啊!」

  「咳咳,咳咳。」

  歷海銘臉被打腫,噴吐幾顆牙。

  「你以為自己還能出去?呵。」

  雲星河出拳,披在身上的袍子掉落在地,身後的校尉撿起來,重新為雲星河披上。

  歷海銘進來了,還能出去?

  鎮妖司將軍校尉,看到他這幅模樣,自然是無比解氣。

  「當時就是他。」

  「你下令的時候,肯定沒想過自己有這麼一天吧。」將軍冷笑。

  歷海銘一眼掃過鎮妖司眾人,將他們在場所有人全都記在眼中。

  「若我出去,你們鎮妖司,一個個都別想有好日子過。我不會放過你們,不會!」

  鎮妖司諸將對視一眼:「抱歉,歷海銘少爺,以你的罪責,想出去,不可能。」

  先不管歷海銘是不是私自調動部隊。

  光是他阻撓縫皮案執行,攻擊鎮妖司官屬這個罪名,他就活不下去。

  縫皮案事件,聖皇正在氣頭,盛怒之下,竟還敢頂風作案,這不是找死無疑。

  當然,究竟是被人利用,還是仗著有漢王撐腰,無所忌諱,雲星河就不知道了。

  無論那一條,都夠他死無全屍。

  「上刑吧,讓厲少體驗體驗咱們鎮妖司的特色,先來個雷火套餐,由低至高,慢慢體味。不能過度,也不能太輕。」

  看到那些刑具朝面前而來,歷海銘恐懼了,驚怒而吼。

  「啊,我做鬼都不會放了你們。」

  聽到此話,雲星河走過來。

  「做鬼?抱歉,你以為自己還有做鬼的機會?」雲星河覺得好笑:「你魂魄都將被我抹除,你覺得自己能做鬼嗎?」

  「啊!」歷海銘徹底發瘋。」

  接下來的事情,雲星河便沒興趣管。

  次日。

  漢王府。

  王府金碧輝煌,富貴大氣,樑柱之上雕刻的圖浮,宛若真龍現身,呼風喚雨,吞吐天地,盤旋鎮天柱。

  殿內文將眾多,書道文氣,與沖霄血氣,浩然之氣與紫騰之氣在殿頂匯聚網織。

  青年端坐主殿,眸有仙光,身穿燦爛衣衫,蛟龍飛舞,靈力澎湃,頭正神冠,氣運垂落,眉宇貴氣逼人,又冷冽無比。

  其身恐怖氣息流轉,一舉一動,都充滿滂湃之力,令眾人懾服。

  他有強大威嚴,掃視殿下,不悅聲音響起,凌厲驚人。

  「搞什麼鬼,劉天豐怎麼還沒來。還有歷海銘,怎麼也沒到。不知今日有會議,如此不知輕重。」

  「王爺,剛剛歷府也傳來消息,歷少爺一夜未歸。」

  說話官吏抬頭看了一樣天上,烈日當中,午時正濃。

  心中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眉頭微皺:「王爺,會不會出了什麼問題。」

  似乎是極其不好的預感,他有所感應。

  「能有什麼問題,兩人這幾日不知有什麼勾當,時常糾纏在一起。」

  有一文吏,如此說道,不以為然。

  「可能在哪兒玩,忘了今日殿議吧。」另一人也淡淡開口。

  歷海銘姐姐乃是王府側妃,身份擺在那裡。

  平時仗著關係,橫行慣了,他們也就不以為然。

  「歷少可能會不知輕重,但劉監書可不像這樣輕浮人士。」

  眾人眉頭一皺,劉天豐的性格,有人自然也了解些。

  「來人,去查查。」

  雲星河派遣何展繼續前往玉池調查縫皮案一事。

  玉池屬於咸陽郡,但距離大興京都更近,最近有線索傳來。

  「張開元,你也跟著去吧。」雲星河看了一眼渾不自在的道人。

  張開元自然開心,不找點事,真要閒出病來。

  什麼叫禍殃子,這就是禍殃子。

  與此同時,雲星河也在跟進其他案件,關於野獸啃食屍體一案,太守正在控制,是否能解決,這便不清楚。

  「上官,那小子不僅折磨,暈死過去。」校尉來報告。

  「你不會用刑過度吧,反正要死的人,別折磨太過,落人口實。」一都尉開口。

  雖然他也極為氣憤,但這點他還是知道。

  何必因為一個死人,讓他們遭受詬罵

  「嗨,我哪敢對他用大刑,生怕他一命嗚呼,落得輕鬆。還沒怎麼動手,這傢伙細皮嫩肉,空有地階中期境界,身子虛的很。」

  「估計都是家裡用靈丹靈藥堆上來,靈力低的可憐,體魄堪憂。」

  「哎,誰叫人家有個好爹,有個好母親呢。」

  說不羨慕嫉妒那是假的,就比如這都尉吧,自己背後也算有些關係。

  可儘管如此,今年也已經五十多。

  境界不過也只是地階中期,可歷海銘連他歲數一半都沒有。

  卻也是地階中期,比都沒法比。

  偏偏他自己還不知努力修煉,白白浪費資源。

  不過即便在不忿也沒有辦法。

  「報,雲上官,闖進來,闖進來。」小校急忙跑進來,語齒不清,神色慌張。

  「說清楚些,誰闖進來。」

  「是,是漢……」

  未等小校說出聲,便傳來滔天怒音,浩浩蕩蕩:「鎮妖司當真大的狗膽,連本王的人都敢亂動。」

  一人身披金黃蛟袍,璀璨無瑕,龍氣盤旋,呼叱天地,驚濤駭浪。

  強大氣運凝集三花,宛若天地之主,行走間,龍虎咆哮,百獸轟鳴,天地震顫。

  每邁一步,都若驚天神浪怕打而來,恐怖絕倫,熾黃靈息如鳳舞,玄黃神能若龍游。

  蛟龍袍青年的出現,仿佛天宇都為之失色,日月暗淡,乾坤湮滅。

  隨之而來,便是一群文吏武將,氣息濃郁,洶洶當朝,眼眸不善。

  「王……王爺。」

  鎮妖司眾人行禮,突然,一股浩瀚威壓令他們俯首而跪,直不起身。

  鎮妖諸將心神恐懾。

  望著青年,鎮妖司眾人一下子都沉默下來。

  沒來之前,他們不覺得如何。

  但真正面對漢王時,感受那鋪面的天道氣息,惶惶神威,每個人都難以忍受心中恐懼。

  幾位王府衛從抬來一尊金蛟仙座,光華四射,明亮瑰麗。

  青年往後一靠,端坐其上,霞光溢彩,藐視眾生。

  鎮妖司所有人都不敢亂動,心雙腿顫顫發抖。

  其傳來無盡威勢,神光刺目,幾乎要瞎掉。

  他們雖然之前叫的凶,可漢王真正到來後,方才知曉,其中差距。

  自己連人家的正臉都無法直視,如何與之叫板。

  頓時,心中不由沮喪。

  「鎮妖司當真越發放肆。」

  聲音凌怒,所有人不敢抬頭。

  「速速放人,此事本王不予追究。」

  此言一出,鎮妖司無論是將軍還是都尉,心中都是一嘆。

  有無奈,有不甘,但這局確實是輸了。

  想到之前還想圍攻漢王府,不由得自嘲。

  「漢王未曾了解事情原委,便勒令鎮妖司放人?」

  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雲星河背負雙手,神色如常。

  「你算什麼東西,敢質問本王!」

  聲音如雷,蒼穹轟隆。

  盛大帝皇氣運加身,渾身金燦燦,如一尊神明,穹光萬丈,巍峨磅礴,威儀萬千,叫所有人難以直視。

  一雙眸子恐怖無比,若電驚雲,掃視而去,鎮妖司眾人感覺靈魂都在顫抖,撕裂。

  肉身都要崩塌,血流不止。

  他盯住雲星河,神氣融匯,好似一頭真龍注目:「是爾!」

  「跳樑小丑,初為刑者,如今也敢登堂入室。」

  之前漢王府巡夜與鎮妖校尉衝突時,在雲仙樓他便見過。

  此人氣息驚天,帶著極大壓迫感,仿佛大隋氣運貫圧而來,鎮壓而下,令人不得不臣服。

  「漢王殿下可能還不知道吧,劉天豐涉及殺人埋屍案,以秘法鎖住魂魄,其證據確鑿。」

  「並喪心病狂,屠害養育他多年的叔嬸親人,此人不忠不孝,行同妖魔。」

  「歷海銘私自集結軍隊,阻攔並攻擊鎮妖司調查縫皮案事件,膽肆妄為,罪大惡極。」

  「那又如何!」蛟袍青年漠視看著雲星河,冷眼聲厲:「我漢王府之事,輪不到你鎮妖司來管。」

  「我漢王府的人,也由不得你鎮妖司來抓。」

  雲星河慢慢往前走,走到青年面前,聲音始終是那般,不卑不亢,平平常常,眼眸生光:「難不成歷海銘行事,是為王爺指使。」

  「你敢威脅本王。」

  青年周身震動,皇道氣息嘯動,要天崩地裂,歸於虛無般。

  雲星河指著他,怡然不懼:「你敢恐嚇本候。」

  「哈哈,哈哈,你算什麼候!九等小候,我乃皇子,怎麼和我比!」

  青年頭頂龍氣洶湧,猶如天河拍岸,波動萬古,濤濤襲來間,金光如幕,浩浩蕩蕩,卷滅諸天,六界坍塌。

  瞳孔仿有神魔二氣流轉,震懾九天十地,古往今來,大道規則崩鳴,法則秩序炸響。

  此言一出,無匹仙威蓋世。

  漢王身後武將官吏齊齊下跪,身體顫慄,如若篩糠。

  「我乃聖皇親封,得氣運加持,武東郡幾千萬生民認可,擎天策海匡扶社稷的候。」

  「你算什麼王?貪贓枉法,包庇罪孽,任性妄為,受父蒙蔭空享齊成的王?」

  「你又怎麼和我比!」

  雲星河周身氣息沖天,震破霄漢,龐大功德氣運凝聚,攀雲頭頂,爭相輝映,凝結道、理、法三花,仙道氣息氤氳。

  氣運神龍,沖天而起,盤聚蒼冥,於長空萬里搖曳翻騰,四海翱翔。

  其得到天地認可,凌空吟哮,祥瑞紛現,晶瑩剔透,光芒萬丈,映照諸天,整個人猶如一尊神靈。

  兩條大龍碰撞,吞雲吐霧,交織道與理,散發恐怖氣息,壓得十八層眾人伏倒在地,顫顫抖粒。

  氣運真龍交鋒,驚天動地,嘯動山河,四海八荒咆哮,九天十地動盪,山川社稷震鳴,大道河圖顫亂,京城百官頭頂氣運都抖了三抖。

  京城內外所有人側目,驚悚地朝北邊看去。

  身披金袍的青年退了半退,看見雲星河此種狀態,雙目怒瞪,充滿不可置信。

  他怎麼……

  金袍青年目中有濃郁震驚,極度駭然,他身上為何也有天地氣運凝聚之龍氣!

  怎麼可能!

  如此純粹,皇道之氣強烈嚇人。

  重新審視這個刑者,他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懷疑。

  他在想,此人,有沒有可能是他……

  否則,他怎樣如此頂撞自己,一個九等關內侯,哪有這麼大膽。

  況且,他在京都肆無忌憚,而沒有絲毫懲罰。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他會受到如此厚愛。

  一瞬間,他不僅也迷惑了。

  看著那人,金袍青年沉默半響,才冷漠出口:「你有什麼資格抓他,有什麼權利抓他。」

  「我乃欽差大臣,聖府御史,你說哪來的資格?我主縫皮案,他干擾此案,你說我是否有權?」

  「哼,阻撓縫皮案,他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那是漢王殿下指使?」

  此言一出,金袍青年沒有說話了,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雲星河,金光燦燦,孕育靈力。

  最後揮袖而走,於門口停下,漸漸回頭,鷹顧狼視:「我楊景記住你了,你我日後不死不休。」

  他聲音冷厲,眼眸森寒。

  雲星河與其對視,平穩至極:「在下恭送漢王殿下。」

  出了鎮妖司,蛟袍青年立即吩咐。

  「讓王府秘衛給我查,這個雲星河到底是什麼來歷!把他的生辰,年月,通通搞清。並速查二十八年前進宮嬪妃,是否有遺落子嗣。」

  此時京城中,百官震動,都感受到了有兩股強大氣運之力碰撞,凝結龍氣飛霄而起。

  一個個都面露疑惑,這是怎麼回事。

  「漢王和太子衝突了?」

  「不像啊。」

  甚至連暗地隱藏不出的大佬都疑惑了,到底什麼情況。

  京城官員一個個都摸不准什麼情況,這明顯是兩位封國藩王才擁有的氣運之龍。

  為什麼會排除妖族郡王和人族國公呢。

  一般來說,只有親王的兒子才會被封為郡王。

  此外,也有人族能夠獲得郡王爵位,但少了可憐,除極大功勞以外。

  並且子孫想要繼承爵位,必須自動降到國公才能承襲。

  妖族郡王其實就是人族國公,兩者一樣。

  只有食邑,沒有任免權利。

  比如鵬王與鎮國公,兩人食邑百萬戶,就是說封地內,一百萬戶人家的稅收是你的。

  但藩王不同。

  藩王分兩類,封地王和古國王。

  封地王,比如你封地在咸陽,廬州,中山,陳留,鄴城,你便叫咸陽王,廬州王,中山王,陳留王,鄴城王。

  還有一種,古國一字王。

  漢王,楚王,唐王,周王,陳王,魏王,吳王這種代表整個地區的古國王。

  二者都是帝皇皇子,看似沒有區別,但古地區一字王,明顯更受寵愛。

  從而身份地位影響力自然也比二字王高。

  郡王國公只有稅收權利,更多的是榮譽地位。

  而有封國親王郡王則能開府,任命官史,招募兵馬。

  權力很大,可以有自己的軍隊,甚至特殊情況可以開爐造幣。

  剛剛那種氣運衝突,明顯是具備封地封國親王才能凝聚,所以國公和妖族郡王直接可以排除。

  他們沒有封國氣運。

  能有這種凝聚的只有具有封國的親王郡王。

  有封國的只有那些個皇子。

  可在京城的皇子,只有漢王和太子。

  那問題來了,到底是誰倆在衝鋒?

  所有人不知道正主,但鎮妖司眾人知道正主啊。

  他們傻乎乎看著雲星河的背影,震驚之色難以直言。

  咕咚。

  校尉吞了口水,驚慌道:「剛剛咱們雲候在與漢王交鋒?」

  「還問,難道沒看到?」

  「我這不是確定一下。」

  「真叫人心驚,居然能抵禦漢王威勢!」


  都尉沉默:「你們怕是沒有發現,侯爺身上也有氣運大龍凝結三花!」

  「噓,自然發現!」另一都尉趕緊捂住他嘴:「這可是重大事情。」

  「廢話。」

  所有人都知道其中需要封地封國藩王才能這般。

  「但為何咱們雲官駕,會有氣運神龍呢?」

  眾人都很有默契,沒有說話。

  一人突然睜開眼睛,大叫:「這尼瑪,怕是皇子吧!」

  「噓,禍從口出!」

  趕緊將他的嘴死死堵住。

  一個個本就懷疑,被他這麼一哆嗦,也是紛紛肯定。這位雲侯爺,肯定是皇子。

  「屁,什麼京兆尹公子,鎮妖司正卿兒子,都淺薄了,這他麼才是通天來頭。」

  之前他們猜的都太謹慎了,沒有往大了猜。

  可誰能往這裡想。

  此前,那位說雲星河是宮裡寵妃相好的,都算離譜。

  皇子之說,特麼更離譜。

  「唯有如此來想,這才是對的啊。」

  為什麼雲上官次次鬧出那麼大的事情,居然還屁事沒有,行事無所顧忌,囂張跋扈。

  特別是前連天,動不動就要圍了漢王府。這不是在氣頭上,是真想圍。

  原本眾人以為是鎮妖司與王府交鋒。

  尼瑪錯了,這是兩兄弟之間的皇權之爭!

  「這個雲候藏的好深哪。」

  「誰說不是,若不是這一次與漢王交鋒,直接暴露底牌了,天知道要藏多久。」

  「雲官駕是皇子,一切都能解釋了。」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鬧出天大動靜,也不過去武東郡。」

  鎮妖司所有人都極為認同的點頭。

  「我們這算不上陷入黨政?」

  「呃。」

  「以前我覺得太子與晉王最有競爭能力,現在我站雲侯爺。侯爺後勁十足,缺的是機會,只要日後把我時機,未嘗不能晉升大寶。」

  「我也站雲侯爺,雲侯爺功勳不小,現在即便年紀輕輕功勳卓著,有武東郡數千萬百姓支持,具有先天優勢。」

  「此功績,放到朝中,即便那些大臣也要掂量掂量。」

  「侯爺不過二十八,年紀確實幼小了些,對比太子與晉王功勞,差了不少。」

  「但以後長著,倒是如有動亂,侯爺能夠抓住機會,未嘗沒有可能。」

  「太子到不足為慮,就是晉王,晉王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啊!」

  提到晉王,眾人沉默,這可不比漢王是靠皇道氣運加持,晉王是實打實的本領。

  晉王除了是排行老二,其實無論哪一點都相當完美,無可挑剔,呼聲也是最高。

  「不慌,即便對手是晉王,咱們也要相助侯爺一把,屆時不枉侯爺提拔!」

  「是啊,如若成功,咱們都是從龍之臣!」

  都尉此言一出,眾人情緒激動,前途就在明天,眼前絢爛無比。

  他們就看到自己在大殿之上,等待著賜爵受封,封妻蓋子,威加海內,名傳千古。

  想著想著,他們都笑起來了。

  「為了美好明天,干!即便前面是晉王,咱們也要努力一爭!」

  「干,扶保侯爺登凌山河,統御十三州!」

  「小聲些,侯爺隱瞞至今,想來有天大計劃,或許在暗暗積蓄力量。此事絕對不可被外面知曉!定然會打破侯爺籌劃!」

  「對對對,咱們要有個章程,不可隨性而為。」

  「我等必須發誓,無論誰都不能泄露出去。」

  「我發誓!」

  「俺也是。」

  ……

  「哎,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你知道嘛,我們鎮妖司雲官駕,是皇子哎。」

  「哇!」轉頭,他又偷偷摸摸拉著人:「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雲侯爺是皇子!」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許告訴別人,雲……」

  「這個事我早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就剛剛,鎮妖司將軍告訴我的。」

  「我靠!」

  「你知道嗎,雲侯爺居然是皇子耶。」

  「這事你才知道啊,我已經知道了哦,剛剛我在鎮妖司任職的侄子說的。」

  沒有半天的時間,消息便已經瘋傳,京城大街小巷,販足走夫都一清二楚。

  「王爺,來來來,您請,小的以前有眼不識泰山,您贖罪啊。」

  雲星河走在大街上,看著眾人,聽著傳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怎麼又成了別人兒子?

  現在雲星河被一群百姓圍住,一口一個王爺,熱情嚇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吃咯。

  不得不說,越是小道消息,越是八卦,傳的越快。

  雲星河自己都懵了。

  關鍵,他們是怎麼認為自己是皇帝兒子呢?

  你這憑空猜測,無中生父啊!就離譜。

  想來想去,雲星河猜測恐怕只有這一個可能。

  適才漢王身上爆發強大氣運壓迫。

  而山河印受到影響,突然發出反擊,凝聚氣運,幻化成龍,與之對抗。

  雖然他不懼漢王氣運之威,但山河印出現的反應,令他沒想到。

  雲星河沉思,想來山河印恐怕不僅一方至寶,有強大威力。

  恐怕更是身份氣運的象徵。

  也許手持山河印的他,也算一尊另類的王?

  封地封國需要聖皇冊封,受國運加持。

  而他擁有這方大印,直接成為綿山大地之主,統御近萬里,為無冕之王,跳過冊封。

  即便現在有王爺封在綿山,也不見得有他好使。

  他們太激動了,雲星河廢了老大勁,才擠開人群,回到鎮妖司。

  一回鎮妖司,好傢夥,更不得了,比外面還嚇人。

  十八層鎮妖司官吏武將紛紛來拜會,態度之低下,舉止之拘束,讓雲星河極其不適應。

  心中不得已在想,這群傢伙是不是有毛病。

  此事傳播之速度,令人嘆為觀止,很多原本不信的人,也不得不懷疑。

  「鵬王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必須去問問他,好傢夥,老鵬真陰,我們倆什麼關係,這事還瞞著我。」

  鵬王被問到懵逼:「這……」

  「擱著給我裝,老鵬,你這演技可以呀,咱們都多少年了,跟我來這套。」

  「打算扶持新王,這事辦的不厚道。」

  「是啊,咱們哥幾個多少年了,風裡雨里,你還不相信我們的嘴巴嗎!」

  「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鵬王二臉懵逼。

  「你和定語他老小子是不是早知道了,怪不得你不告訴我們,原來是有新歡咯。」

  「哼,我這就去推了重陽宮,找他定語麻煩。」

  鵬王三臉懵逼:「什麼啊!」

  「雲星河那小子是聖皇子,此事你是什麼時候得知的。」

  「雲星河是聖皇子,誰說的?」

  「還擱著演我倆,你這演技,哎,沒活說了。」

  「什麼啊。」

  「雲星河是皇子如今早就傳遍了,你還藏著掖著,有意思嗎。」

  「我真不知道。」

  鵬王耐心解釋,到最後他真懵了,驚疑不定:「他是皇子?」

  鵬王陷入了深深沉思。

  很快,皇宮宮人傳出消息

  皇宮表態,並沒有遺落的皇子。

  我們要不造謠、不聽謠,不信謠、不傳謠,保持清醒頭腦,不參與影響社會治安秩序和社會穩定的事件,要冷靜對待任何問題,要相信權威的皇宮。

  不清楚,不知道,別問我。

  啊呸呸,總之,這是謠言,沒有的事兒,別瞎說。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皇子,這一聽就知道站不住腳呀。」

  「嗯嗯,是滴是滴,我們要認真乖乖聽話。」

  「靠,剛剛就你倆傳的最凶,還說是雲皇子最大的支持者,現在卻臨陣逃跑。」

  「得了,原來是謠言,散了吧,散了吧。」

  一場鬧劇,百姓散了。

  大部分人見皇宮都親自闢謠,自然不會是皇子。

  但有些人認為並不是這樣,更加確定雲星河就是皇子。

  皇宮之所以要這麼解釋,完全是保護雲星河。

  否則皇宮為何要去解釋呢?

  為何要去特意解釋,一定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包括一些官吏也是這般想的。

  按理說,以往來說,皇宮對這種無稽之談的謠言,根本不會搭理,這次破天荒澄清,明顯不對。

  這事絕對有隱情。

  必須有隱情。

  「小女子靈月給王爺請安。」

  鎮妖司,女子貌美如花,臉如白玉,顏若朝華,白色裙杉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

  女子宛若天仙,出塵無瑕,櫻唇含笑,讓人沉醉。

  「你也在這取笑我是吧。」雲星河看了一眼靈月,極為無奈。

  別人聽信謠言也就算了,她也在這裡湊熱鬧。

  「靈月可不敢開玩笑,從一見到王爺開始,便覺得王爺英姿勃發,神威靈武,舉手投足,不同凡俗,有皇家威嚴。」

  「如今來看,靈月當時的眼光確實沒有錯。」靈月唇瓣微紅,閃耀誘人光澤,讓人想要一嘗。

  雲星河對於她的奉承話,沒有太大感觸,反而一問。

  「你怎麼想到來鎮妖司。」

  一般來說,鎮妖司內,煞氣連連,尤其是十八層。

  尋常人可能感受不到,可妖類來到此地,便會覺得物傷同類,一種恐懼而悲哀。

  靈月縱然是地階後期的妖狐,影響不大,但想來也不會喜歡這種環境。

  再者,有事,也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憑藉他倆睡一張床的交情,讓人傳個話就行。

  雲星河不看美人面,也要看銀兩面子啊。

  靈月微微一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靈月此來,有求上官。」

  「上官前兩日可是抓了黃書生家的書妖織娘。」

  此言一出,雲星河有些意外了:「你們雲仙樓也有興趣?」

  這兩日三大書院動了很多關係,甚至有一些舉動過了界,讓雲星河十分不喜。

  但因為漢王府的事情,沒興趣搭理他們

  而此刻靈月也因為此事而來。

  她乃金陵夫子廟前白狐修煉有成,要是看中了織娘,也不是沒有道理。

  靈月倒是誠實,微微頷首:「胡姑姑倒是有些興趣。」

  「但侯爺可以放心,我並不會將她帶出鎮妖司,只是有些問題要麻煩她,不會讓侯爺為難。」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為難不為難,咱們誰跟誰,就算把她帶出去,拐個彎辦完事帶回來,咱也不會說啥。」

  聽到他一口一個咱,靈月臉紅,嬌羞無限,小臉緋紅。

  「不用不用,靈月自然明曉侯爺為難之處,不用將她帶走。」

  這話雲星河聽的就舒服多了,瞧瞧人家,瞧瞧人家,一心一意為自個著想。

  三大書院太貪了,人心不足,你為難我,我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來吧,我親自帶你去看看。」

  雲星河起身,帶她前往關押牢房。

  穿過幾層符門,彎彎繞繞,來到一間牢門前,推開後,便看到坐在床鋪上的素綰美人。

  「侯爺。」

  織娘一雙泉水般的眼眸在看到雲星河時,明顯有些意外,一時間不知所措。

  牢房很簡譜。

  一張木桌,一條木凳,一席床鋪,通風窗口前,飄來淡淡陽光。

  「在這可還好。」

  織娘乃是地階後期精靈,她的刑法並不嚴重,所以她倒也愜意。

  「多謝侯爺關心,織娘一切都好,只是沒有相公的朗讀之聲,有些不習慣。」織娘美麗的臉龐之上,有些溫馨幸福。

  她為黃家書靈,相當從小便與黃書生在一起,感情深厚。

  所以,這證明了一個道理。

  老婆要從小養,最主要,省彩禮,敲重點。

  「放心,一月之後你就可以出去團聚了,其實很快。」

  雲星河對於這方面絕對有發言權,鎮妖司刑房十年,不也很快。

  「多謝尊駕。」

  織娘自然也是曉得雲侯爺的恩典,但不處罰不足以交代。

  「這位是……」

  「雲仙樓靈月。」她微微欠身。

  「原來是靈月姑娘,久聞大名,果然猶如天仙。」

  「織娘才是人美心善,我可是早就聽說你了,果然是仙子一尊。」

  「不敢,靈月姑娘才是。」

  「哪有,織娘才是呢。」

  「咳咳,咳咳。」雲星河極為明顯的提示聲,他哪有心情聽兩個女人互吹彩虹屁:「靈月是來找你有事相助。」

  這一句話,一提醒了兩人別在捧臭腳了,而是介紹靈月來意,讓她們直接進入主題。

  要不然,等會出現你的妝容真好看,你的衣服很美,你的眼睛好有靈性哦,你的胸好……大,什麼什麼之類,都會爆炸。

  女人,可能都有這種毛病。

  「靈月姑娘有什麼需要織娘幫助嗎?」

  靈月也直接說明來意:「我想要借織娘本體書籍一觀,只是不知方便不方便。」

  說完後,靈月有些沒信心。

  「我當是什麼大事,自然沒有問題。」

  「真的可以!」靈月一喜,俏臉紅潤,美艷絕倫。

  織娘一笑,拉著靈月的手:「這又不是什麼天大事情,小事一樁。」

  說完,她便化作一卷書冊,聲音從上面傳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助姑娘。」

  「一定能。」

  靈月不敢耽誤,玉指開始翻動起來。

  雲星河也看了一眼,裡面是大儒著作,一開始是書述道、理,儒家文化核心。

  越到後面,越加深邃,開始勾闡天地至理,大道流轉,世間萬物之現象。

  並且慢慢,開始有自己的見解,自己對修行,數百年的領悟與明晰。

  看到後面,雲星河微微一驚。

  因為這書裡面的東西,似乎像是他在武東郡以願力引入身體時的場景。

  但又截然不同。

  因為願力引入,極為純粹,像是沒有加入任何的水源,純白無瑕,甘甜可口,乃是天地萬物本質。

  而這本書卻不同,它更像是草莓味的飲料,亦或者各色紛紛的碳酸飲料。

  沒了水的純淨本質,但卻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越看,雲星河的明悟越多,距離破開天階大門也越近。

  這本書從其他方面,給雲星河展示了道與法的變化與轉換,對他以後有極大幫助。

  越到後面,越加高深。

  雲星河用心記下,以後會有大用。

  不過越到後面,雲星河越覺得不對,不是書本不對,而是他自己不對。

  因為到了後面,此書彰顯的大儒特質也越來越多。

  雲星河同時也明白了,這本書是寶物,但不見得時好東西。

  他有非常大的借鑑意義。

  但你若按部就班,按照上面修行,你終身也只是止步於此。

  因為到了後面,特質太明顯了,優點放大,缺點也放大,走不出自己的路。

  最終,書閉合,雲星河輕吐口氣,渾身華光縈繞,晶瑩閃爍。

  雖然沒有突破,但所得良多。

  最主要是明白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如何走出適合自己的道。

  「多謝織娘。」

  靈月對著化身成人的織娘行禮。

  雲星河也微微鞠躬,自己同樣受助不小。

  「兩位不必如此,織娘並沒有做什麼。」她的聲音很溫柔,人也很善良,眼神之中充滿亮光。

  這是沒有受到塵世污濁之氣,保留赤純之心的表現。

  此為天生所有,即便你演技驚人,這種眼神也模仿不了。

  因為你見慣了世間一切的眼神,與未經世事是完全不一樣。

  「織娘出獄後,可來雲仙樓找靈月敘舊,靈月必定掃榻相迎。」靈月握住她的手,眼眸神情真摯,極為感動。

  「好,到時候定去打擾。」

  織娘也是笑臉滿滿,她從靈月的眼神和情緒中體會到了感情。

  美眸孕育著難以言明的味道與觸動。

  不禁她的內心也在想,這便是書中說的友情吧。

  僅是這般美妙,更像是情緒互觸,靈魂共鳴。

  她也很高興,這還是她除了相公外,第一個朋友。

  當然,雲上官也算。

  只是不一樣,雲官駕,更像一位長者,一座巍峨高山,令人敬畏,可靠。

  而和靈月姑娘,則是喜悅,找到……知己的喜悅。

  兩個女人都興高采烈,都已經約好,出去後去那條街買衣服,買香囊,買胭脂水粉,哪家的小吃好吃。

  靈月一直在分享自己的心得。

  織娘一直瞪大著眼睛,布靈布靈,玉手托香腮。

  時不時可愛的點點頭,有待呆萌木訥,像是個未出社會的小女孩。

  雲星河為黃書生默哀三秒鐘,他的媳婦好像被搶走了。

  「咳。」

  雲星河不得不打斷,因為兩個女人,尤其是漂亮仙女在互拋媚眼,那種充滿星星與電的眼神,畫面極美,太據殺傷力。

  「到時一定要來呢。」

  「好。」

  「來,妹妹,這是離香香囊,具有安魂效用,對妖一樣有用。」

  離香之物對於京都上層人士來說,十分廣受歡迎,效果甚佳。

  不過在雲星河眼裡,這似乎算是定情信物了吧。

  出了牢房後,靈月美目流轉,語笑嫣然:「要多謝侯爺成全,有了織娘書籍上的體會,胡姑姑會更有把握。」

  靈月目前自然需要不上那東西,她是為她姑姑討要。

  不過,靈月記下後,對她也受益匪淺,有很大幫助,總之不會吃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