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吃軟飯鎮司郎
一襲白衣,飄然若仙的靈月聽到這話後,明眸溫怒:「什麼意思?雲侯爺還能懶雲仙樓的銀兩?」
靈月花容月貌,冷若冰霜,聲音呵斥:「雲侯爺豈是那種人!」
「這……」侍從瞄了一眼雲星河。☞💔 ☠🌷
真想說,他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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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六百兩是吧,我來付,這是七千兩。」
「是是是。」
侍從接著一個袋子,立馬討好笑容。
「什麼。」
雲星河聽到直接付七千兩,眼珠子大瞪,被這手筆嚇到了,險些從網床上面掉下來。
這麼豪的嗎!
要是換算下來,可是一千多萬。
這狐狸,抬手就是一千多萬大現金,我的天!
有點嚇人,有點恐怖。
雲星河加上朝廷獎賞,以及做武東郡做都統的一個月賺了不少,但也就一千兩齣頭。
這兩天花銷極大,只剩下六百來兩。
她七千兩都不眨眼,我的天,這麼有錢。
感情不是花瓶,還是個高富美?
小雲哥哥心理不平衡了,我怎麼這麼窮。
不行,必須去打家劫舍,劫富濟貧,自己順便也撈點。
小雲哥再一次受到了社會的毒打,以前就是窮苦人,到了這個世界還能做窮苦人不成?
堅決不要,搞**,呸呸,搞銀子,搞銀子。
「侯爺,下人們不懂事,不要在意。」
靈月見沒人後,一臉嬌滴滴,低著頭,挽著雲星河的小手。
哪有在旁人面前的冷若冰霜,高冷似仙。
年少不知軟飯香,錯把青春插稻秧。年老才知身體廢,懷抱富婆空流淚。
原來以為這就是個花魁而已。
感情這是個小富婆,人家是在體驗生活的,豪擲一千萬。
「你看我還有機會嗎?」雲星河認真的看著靈月,別說,還真是漂亮到沒話說,臉頰秀美,那吹彈可破,細膩絲滑,嫩如牛奶,宛羊脂玉般。
紅唇溫潤,比蜜桃還要誘人,讓人恨不得低頭包裹住,細細品嘗,感受拉絲滋味。
「啊,什麼機會啊?」
靈月魅惑狐狸眼有些小迷茫。
喂,老媽,我不想努力了,嗯,我找了個比你大的女孩子。比你大多數?大幾百多歲吧,太大了,那豈不是妖怪?是啊,她就是妖怪。
哎呀,別急著罵我呀,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有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女大三十萬,佛祖門口站。女大三百萬,三界我說了算。女大三千萬,六界圍著轉。
大點沒事,很漂亮,是滴是滴,超級漂亮的那種。
「裡面還有些銀子,最近辦案花銷也挺大的。」
靈月一臉嬌滴滴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
她摘下一枚精美戒指給雲星河:「這裡面有些銀兩,你拿去用。」
雲星河看到那枚戒指後,臉色一變,眼神無比嚇人。
她看到雲星河這種眼神後,有些害怕,
「什麼意思,要包養我?認為我是個廢物?」雲星河憤怒質問靈月,眸子中全是怒火。
「我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靈月整個人都要哭了,膚光如雪,晶瑩的臉色一下子暗淡下來,不停地搖頭,珠釵搖晃,十分委屈。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雲星河不露聲色接過那枚戒指,霸氣往自己手上一戴,咧眼一看,點點頭:「嗯,還挺好看。」
「可不是。」靈月整個人又活過來了,媚眼如絲:「侯爺,還是不要和張開元他們那些人一起來往了,好可恨。」
雲星河眼神一掃:「你教我做事呀?」
「不是,不是。」靈月小可愛又嚇了一跳。
「多事,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我朋友壞話。」
「嗯嗯,好的嘛。」靈月秀美無倫的俏臉,星眼如波的眉眼全是乖乖認錯的樣子,溫順無比。
「上樓,給我捶肩。」
半個時辰後,雲星河起身,穿上衣服準備離開。
「等下會不會回來呢?我會房間等你。」靈月嬌羞無比,耳朵根都紅了。
「什麼意思。」
靈月急忙解釋:「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就行啦,沒有別的意思呀。」
「看情況吧,應該是回不來。」
雲星河也留戀這床,真是舒服,是不是所有女孩房間都是軟軟,香香噠呢。
雲星河下樓,腦海中想起一道聲音。
「接著奏樂,接著舞。」
聽到這聲音,雲星河火都起來了。
「揍你大爺,勞資我都快抵債了,你還逍遙快活,大爺的!」
饕餮不忿:「哼,我苟了這麼多年,還不能享受享受。」
「哎喲,你還有理,你享受,你有銀子嗎?」雲星河得理不饒人:「享受不要錢啊,天天白嫖,我看不起你。」
「你放開心神。」
雲星河懶得理它,但隨即手上便多了一塊金閃閃的大石頭。
「臥!槽!」雲星河使勁搓眼睛,傻傻看著手中那塊大金坨。
這居然一坨金子,小西瓜一樣大,別看不大,但密度高,至少有百斤,沉甸甸。
百斤便是一千兩金子。
以前的換算一斤是十二,十六兩,二十兩不等。
但開國後,為了更好統計改成了十兩。
金銀換算,大概是1兩金子約等於9-11,平時價格穩定在10。
也就是說手裡這坨金子,至少至少能換九千銀子。
雲星河懵了,被砸懵了,使勁揉眼睛。
最後直接上牙齒咬了一口,發現有個淺淺牙印,是軟的,是金子。
一時間竟被饕餮這崽子嚇唬住了,這傢伙這麼有錢?渾身都是寶啊!上次給翳影枝,這次給這麼大一金坨。
不過他發現了一個問題,特麼他們一個個這麼有錢。
感情就他最窮?
「小雲啊。」
「哎哎哎,在,您有什麼吩咐。」雲星河眼睛都眯起來了,十分市儈,就快點頭哈腰。
「這兩天呢,也麻煩你了,這東西感覺你們人類挺喜歡的,就送給你了,權當我這兩天的伙食費。」
「嘖,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咱們可是手足兄弟,摯友親朋,你只要一句話,咱是刀山火海,那絕對不帶皺眉頭。不就吃點飯,玩玩,你看我是那種斤斤計較,小氣吧賴的人嗎?」
「嗯嗯,每天我就想吃一碗羊肉麵,可不可以啊?」
「多加點肉,好香好香,我好饞,我就吃一碗,保證不給你搗亂?」
雲星河神色誇張,拍胸脯發三發四:「當然可以,這都是小事,唉喲,怎麼是能給我搗亂呢。」
雲星河才知道,這感情是個財主,得伺候好。
某人有點歪念頭了,金屍是不是全身都是金的?
哪天缺錢把他給肢解了,看看能不能換點銀錢喝酒。
「雲侯爺。」
雲星河正要出樓,迎面走來一位青年才子。
約二十六七歲,一身樸素青衣,標準學子打扮,手卷中捧著一本書,對著雲星河鞠躬行禮,整個人看起來老老實實,兢兢業業。
「嗯。」雲星河還禮。
他並不認識對方,但人家既然見禮,自己不能目中無人,處於禮貌自然也要回禮。
「雲侯在武東郡所做所為,好叫小生佩服。」
「僥倖僥倖。」雲星河大多時,還是很謙虛,很溫和。
「侯爺實至名歸,拯救千萬百姓可是極大功德,我輩楷模。」
青年才子對於雲星河萬分推崇,眼眸中都是星星。
也許這便是傳說中的粉絲?
杜甫看李白那樣?蘇澈看蘇軾那樣?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有粉絲和崇拜者的男人了麼。
「在下可是以雲侯爺為榜樣。」青年才子十分恭敬。
「我說江公子怎麼還沒進來,原是與雲侯爺在閒聊。」
走來一婉婉芊芊,風姿綽約的女子。
來人正是織蟬,行過一禮。
「我來介紹,這位是江公子,才高八斗,思如泉湧,滿腹經綸。縱然遠不如侯爺經天緯地,吞吐宇宙,但在同類才子也算得上出類拔萃,采華流溢。」
織蟬這句話說的很有藝術,既追捧雲星河,也誇讚了江公子。
按照雲星河想來她下面勢必還有話說。
「只可惜,江公子空有一身抱負,卻報國無門,無法展示自身。」
果然不出雲星河所料,有事相求。
雲星河淡然一笑:「既然織蟬姑娘如此說了,那我豈能又不為國舉賢良才?待我休書一封,你前去禮部任職。」
「多謝侯爺。」江書生激動無比。
「先別急著感謝,官職不大,從九品門書,不過禮部這幾月會選出幾個才華出眾的書生前往翰林,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自身能力了。」
「多謝鎮司郎,小人定會不負期望。」
鎮司郎是如今書生給雲星河的新稱。
讀書人多喜熱衷郎稱,因為郎官可以滿足讀書人的政治理想抱負,具有極高的社會價值和個人價值。
稱為郎官一般是才子,政治參與的一部分。
許多朝廷官職,多以郎命名。
如果讀書人能當上郎官這個官職,一定是非常開心與自豪。
因為這個官職在別人眼中是地位與才學的象徵,與普通書生不同。
鎮司郎顧名思義。
江書生重重行禮。
話說雲星河為什麼可以調他去禮部呢。
說來也有意思,高芝元由於那天在雲仙樓衝突,內心十分不安,讓管事來邀請雲星河,希望陪個罪。
雲星河以事務繁忙給拒絕了。
他好歹也是禮部侍郎的兒子,想來安排個人進去,還是問題不大。
況且這位江公子看氣質也不似草包。
江書生激動無比,說是要去準備準備。
書生離開後,雲星河懷著疑惑詢問。
「讓我很好奇,織蟬姑娘乃是銀牌,能耐比金牌也不差,為何此事要找我,你自己安排不就行了?」
織蟬輕嘆口氣:「我是怕他內心自卑。」
雲星河哦的一聲,表示明白。
有時候男人的自尊心,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
「我怕自身的安排會讓他感到不舒服,甚至反感。相對來說,侯爺安排便不會。」
「今日之事多謝侯爺,日後若有機會,必定重重報答。」
雲星河狷魅一笑:「日後報答有什麼意思,今夜良辰美景,不如……今夜報答,如何?」
織蟬並沒有因為雲星河我無禮而感到生氣,反而盈盈一笑:「侯爺不要開玩笑了。」
「告辭。」
雲星河也沒有繼續挑逗她的心情,離開雲仙樓。
一出門便看到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四大金剛。
雲星河一看到李西瓜就恨透了這比崽子。
「雲校尉,你怎麼怎麼出來的?」幾人眼神閃爍。
「怎麼出來,把銀子結了,不然怎麼出來?你說怎麼出來。」
雲小哥聲音陰陽怪氣。
幾人訕訕一笑,摸著頭,不知所措,尤其是李西瓜。
雲星河看了他一眼,陰測測的道:「喲,李大爺呀,挺有本事。」
「沒,沒本事。」李西瓜縮著脖子:「就當是,熱血上頭。」
不說還沒事,一說雲星河原地爆炸。
你他麼一熱血,勞資花了七千兩!
什麼,不是他的?
開什麼玩笑,靈月的錢就不是錢?
靈月的就是他的,他的還是他的!
麻蛋,玩嗨了,還全場買單,跟誰學的?跟趙公子啊?你有人家那實力嗎!
「那麼多錢,雲校尉是怎麼結的?」幾人趕緊轉移話語。
「那麼大一筆銀子,我哪有錢結,有人付了。」
四人一聽,眼神閃爍,果然,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闖多大禍事,都有人來兜底。
這麼多錢,家裡也沒個好歹話。
「嘿嘿,雲校尉,來來來,累著了吧,我們攙扶您回去。」
幾人謅媚不已。
雲星河渾身發毛,太殷勤了。
「別,別,我這把老骨頭,不禁你們折騰。趕緊把張開元這王八羔子找來。」
「是是是。」
「這個張開元,真不是個玩意兒!」
四大金剛也是一臉憤恨,說好的請客,特麼自個先遁走了。
連帶重陽宮老祖宗都被他們問候了個遍。
「你便是雲星河嗎!」
幾人走在街道上,一行八人將他們攔住。
這些人有道人,有文人,也有武人。
但毫無疑問都很年輕,二十來歲出頭,一臉驕傲之氣。
「找我何事。」
雲星河上前,承認自己的身份,看到這八人第一時間,雲星河便感覺這群傢伙可能是來挑戰他。
幾日,不少青年俊傑,不滿雲星河,認為他乃泛泛之輩,換他們他們一樣可以。
想借著腳踩雲星河以此成名,震驚天下,名揚十三州。
「雪仙子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出口相問者是一書生,文氣沛然,光芒湛湛,映照星斗。
此人不過二十出頭,便已經達到儒家立命修文境。
立命修文境便是對應仙神道地階中期,與武道五品一樣,只是叫法不同。
一股挺久遠的記憶閃現出來。
大概事情在兩月前,他剛從鎮妖司剛出來,在一眾天才宴會上,那位滄瀾教雪漫天仙子對他動手。
後面,便被雲星河夜入房間殺了。
雲星河掃了一眼,他們也不像是滄瀾教子弟。
「你們可知污衊朝廷命官,欽差大臣,是什麼罪責?」雲星河掃了他們一眼。
「哼,你別拿這個來嚇唬我們,我們還真不怕。」
一個武夫模樣的人,挺身而出,氣勢洶洶,血氣翻湧。
「我們一群人,會被你一人嚇倒?」
眾人圍住雲星河,面色極其不善。
「對,雪仙子死的那麼慘,她在日間同你有過爭執,夜晚便身死,說與你沒有關係,誰信。」
「即便你是朝廷官員,也要講個禮。」
「朝廷官員殺人便不犯法嗎!」
「不錯,雪仙子不能白死!」
八人欺身而進,氣勢迫人。
雲星河不以為然,朝廷官員殺人自然也犯法,可雪漫天她是人嗎?
她是修行者。
修行者自有一套法律,與凡人不同。
大隋律法對於修行者極為寬鬆,兩人之間仇怨傷害,只要不曾傷害凡人,隨便你如何爭鬥。
一開始,這些人要是直接衝上來報仇,雲星河到能敬佩他們幾分。
可他們一來便咄咄逼人,他們似乎從未管過,雪漫天在場上對他動手一事。
他都不認識雪漫天,可雪漫天幾乎要將他致死。
這些,他們這群人問過嗎?
這屁股還真是歪的可以。
「你們可要考慮清楚後果,我乃聖府御史,關內侯,動了我,即便你們身後宗門書府武院都無法保全你們!」
「而且,你們知不知道誣陷朝中要員是什麼罪?」
雲星河目光藐然,他們根本連證據都沒有。
你們以為人人都是雲星河,可以不用證據?
「哼,管你是誰,把你逮住,定然是你。」八人要直接動手。
「把他們拿下,這群人等,本候懷疑與縫皮一案有重大關係!」
四大金剛關鍵時刻,也沒有掉鏈子,擋在雲星河身前,將其護在身後。
幾人撕開符籙,鎮妖司眾人便感應到,以極快的速度四大將軍攜帶百名校尉,聯袂而至,將其包圍。
「爾等真是不要命,竟敢圍攻聖欽大臣。」
萬大寶對其怒吼,此處距離鎮妖司本身就沒有多少路,來的自然也快。
這群傢伙真是修煉修成傻子了,你要伏擊也選一個距離鎮妖司遠些的地方。
經過一番縝密安排,有詳細計劃才能實行。
沒有接受過社會毒打的修二代們,天真的可憐。
「怎麼辦?」
七人看向最前方的書生,眼神明顯有些緊張,手指都發白。
他們都是雪漫天的愛慕者,之前聽說雪仙子被殺,陸陸續續開始聯合,來到京都。
到了大興城後,幾人一番調查,才知道這位雲星河與雪仙子有過衝突。
他們抓住這一點,便直接衝來。
其實在來之前,他們也找過一些與雪漫天有過恩怨的修行者。
都是被他們硬生生打服。
被包圍後,八人也有些慌張,其實一開始,他們並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只是他們覺得雲星河太囂張,一點都不配合他們。
按照他們預計,只要他們讓雲星河過來,雲星河便會乖乖和他們走,誰知會鬧出這麼大事情。
為首的書生,望著那麼多人,也是一臉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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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就要這麼灰溜溜跑走?
他好歹也是渭九書院的天才子弟,今日出山,便是為了名揚天下,在修行盛會之上斬奪頭角,一舉成名,為世矚目。
如今他要是退了,指不定被書院弟子嘲諷,其他書院也保不齊對他指指點點。
那種場景,如何能忍。
「不如殺出去,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一修武五品的年輕人大吼。
「好,殺,殺出去!」
書生大手一揮,開什麼玩笑,他們在各自宗門都算新秀,會怕這些鎮妖司人?
他腦袋一熱,也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一些七品,四個地階初期?來開玩笑?
「啊!」
交戰後,他們便吃虧了。
鎮妖司縛靈網下來,一網打盡。
一勒,所有人全滾在一起。
「就這……」萬大寶簡直無語,他麼來搞笑的吧:「這就是所謂各大山門天之驕子?」
雲星河沒說什麼,這群人確實是臨戰經驗缺乏。
但剛剛這麼一瞬,便有十幾名校尉受傷。
這些人的天賦與實力確實不錯,也有驕傲本錢,可惜,太年輕。
「送去刑部,水罰一月。」雲星河直接給他們懲罰。
「是。」萬大寶得令:「你們這群人真算好命,要換做是我,砍了你們的頭。」
沒什麼大仇大怨,雲星河也沒興趣對這群瓜娃子斬盡殺絕。
讓鎮妖司眾人退去,雲星河目光掃視一側:「還不出來!」
只見角落走出來一偷偷摸摸,躡手躡腳的道士。
「我剛剛瞅見這裡有靈光爆發,所以來看看,嘿嘿。你們怎麼都從雲仙樓出來了呀。」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眾人集體臉黑。
「張開元,張公子本事啊。」雲星河化身陰陽人,聲音陰測測,聽得人脊骨發麻。
張開元老臉一紅:「我當時喝多了。」
「我現在以傳訊符通知重陽宮來接人。」
這會兒算是知道重陽宮為啥不放他下宮,出了責任不肯承擔,尼瑪,這崽子相當鬧騰。
一個來時辰,被他造作了五千六百兩白銀,掌教不被氣死才怪。
「哥,哥,我知道錯了,別啊,別通知宮裡呀。」
張開元慌了,拉住雲星河,要是真告訴重陽宮,他這輩子也別想下山。
「那便用打工的錢來還我。」
雲某人很不開心。
「打工?」
「當差,來當差,賺的銀子都要給我,直到賠清五千六百兩。」
「那得當差得多少年!」
「自己算,你一月二十兩銀子,差不多二十四年,對你來說也不長。」
「二十四年!」
張開元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雲星河安慰他:「當然,如果期間你官職升得快,年限可以減少。」
「不不不,雲哥,我不要減少。」張開元臉色欣喜,偷偷暗道:「這樣說,我可以二十四年不回山上,真開心。」
他已經想著以後可以肆無忌憚的瘋了。
欠錢什麼的,完全沒在意。
「在嘀咕什麼。」
「沒沒,以後小道就和雲哥混了。」
雲星河看著他那種竊喜的表情:「你什麼眼神,你不會有什麼龍陽之好吧,莫挨老子!」
「牽六匹馬來,你們五人跟我走,今日還有任務。」
雲星河被這群倒霉催的坑貨們,險些忘記了今日還有事情要做。
六人趁著夜色出城,往西而去。
清晨。
雲星河讓人上了八碗牛肉麵。
「小二,來十斤牛肉。」
張開元扯著嗓子大喊。
這句話不由得讓雲星河想起,以前電視劇中的英雄好漢們。
其實在古時,吃牛是犯法。
像水滸傳裡面動不動來兩斤牛肉都是小說傳記,歷史上不可能存在。
當然了,都說了是小說傳記,便是有虛構成分。
農耕文明的主要耕地依賴,便是牛。
牛馬是古代極為重要的資源之一,殺牛都要經過審批,只有一些病殘牛,老牛批准後才能食用。
這種情況。
就像千百年後,後世的書本作家描述我們,人手一隻熊貓,穿山甲天鵝是日常飯菜,東北虎就是大貓,當時的居民天天擼它。
雲星河白了張開元一眼:「你知道牛肉多少錢一斤?這十斤牛肉一下花掉我四百錢!」
「我雲哥,別這么小氣。」
雲星河氣炸,拜託你吃我,喝我,用我的,我小氣?
六個人一頓飯,吃了雲星河八百文。
大早上吃牛肉,和烈酒,你不膩?不燒胃?
「雲校尉,帶我們來這麼遠的地方,便是為了吃早餐?」
「是啊,要吃早餐在豆腐西施那裡吃唄,人美,豆腐更美味。」諶陽虛笑嘻嘻,對著張開元擠眉弄眼。
聽到這話,雲星河都想給他一部葵花神功,讓他沉心定性。
「你們沒發現此處有何不一樣?」
幾人四處看了看,感覺沒啥不同。
這裡是距離京城五六百里的一處縣城,再往西便是咸陽方向。
昨晚,六人策馬而來,他們搞不懂雲星河來這裡的理由。
要說景色,這裡與尋常城池景色都相差不多,已經有些東升的太陽,驅散紫氣,於此天空還有淡淡月亮殘影。
外面,樹上結著幾個果子,為此添加一份色彩。
「你們看此處農夫。」
「難不成是妖魔!」
四大金剛集體站起來。
雲星河無語,這些人打打殺殺還行,指望他們在這件案子有所建樹,甭多想。
「此地之前牛羊肉市賤鬻貴,在直隸都有數,可如今,就連本地每日牛羊宰殺都大大減少,我感覺有問題。」
「吃完後,四處打探。」
幾人都未著官服,一身尋常人家衣服。
像是公子少爺們出來野遊般,毫無拘束,十分愜意。
這是雲星河反覆叮囑。
不要將對方想得那麼傻,此行之所以選擇夜晚出城,便是隱藏蹤跡,乃至容貌都經過喬裝打扮。
「幾位公子哪兒來的,看著面生,要不要來兩把?」路過賭場,老闆出口邀請。
「好啊。」
老闆楞了下,本就是隨口一說,畢竟天天人來人往,順嘴了。
「幾位爺,請。」
進入賭場後,裡面光芒略微暗淡,叫罵歡呼聲不絕於耳。
「幾位少爺們不知想玩點什麼呢?」
「你們這兒有什麼好玩。」
老闆是個中年人模樣,打扮的顯富貴氣,盤了倆核桃,為雲星河一一介紹。
「那就先來把大小。」
雲星河哐鐺的,兩綻通寶丟在大上面。
老闆眼睛直了,這銀元寶,是二十兩一枚,也就是說出手就是四十兩。
出手闊綽啊!
哪家出來的傻憨憨,崽賣爹田,不心疼。
「哎喲,怎麼輸了。」
這一把開了小。
「我不信啦。」雲星河又是兩錠大銀子。
這一次更嚇人,元寶足有小碗那麼大,五十兩一綻的元寶。
敗家玩意兒。
老闆心中感嘆,這絕對是敗家玩意兒,一副紈絝樣。
他心中暗嘆自己兒子不是這樣,要不然躺在棺材裡面也要被氣出來。
不過作為賭場老闆,他肯定喜歡這種公子爺。
喂,弟兄們,人傻,錢多,速來。
雲星河連輸三百兩,賭徒們也知道這傢伙怕是出身富貴,三百兩不帶眨眼。
雲星河再輸兩百兩,老闆都看不下去,每一次都完美避開。
有一次大小都壓二十兩,結果出豹子。
「不玩了。」
「別啊,您再下一把。」老闆拉住雲星河,準備讓人給這位公子爺猜對一次。
好不容易來個冤大頭,別跑了。
開牌出來後,老闆懵了,他原本是讓下面暗箱操作一番,結果雲星河還是輸了。
「老闆,你這是不是有黑幕啊!」雲星河躺下喝了口茶,咕咚咕咚:「呸。什麼破茶。」
老闆賠笑「爺,您這話說的,我們賭場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黑幕出老千什麼的,哪個賭場沒有?但人家怎麼可能會承認。
「這可是我們上好的茶。」
雲星河掃了他一眼:「我們家奴才喝的茶都比這好,這茶擱我們家狗都不帶看。」
老闆只能嘿嘿賠笑,猜想這位肯定是大家。
「老闆,今個沒錢了,下午我回家拿一萬兩銀子來耍耍。」
「好好。」
賭場老闆震驚到了,深知碰到了個超級冤大頭。
「給我來十斤牛肉,二十斤羊肉。」雲星河看向老闆:「別拿那些下次品,今天大早上吃到帶指甲的牛肉。」
「明白,明白,在下明白。」
白嫖三十斤肉後,直接走人。
雲星河這邊輸的精光,但張開元和四大金剛那裡卻在偷偷進行,五人憑藉一百兩銀子,已經快贏了五百兩。
只不過雲星河這邊動靜太大,他們沒有受到什麼關注。
當他們贏到一千兩時,已經有人注意到了。
幾人想走,被人攔住。
「怎麼,老闆,這我朋友,賺了點錢就想動手?我輸五百兩可都是沒說什麼。」
老闆給手下使眼色,看著雲星河笑容滿面,拱拱手:「哪裡話。」
雲星河高調離開,開什麼玩笑,我在你這輸了五百兩,不賺你一千兩,我豈不是虧本。
「能看出什麼底細嗎?」
雲星河幾人走後,賭場老闆收起媚笑,滿臉愁眉。
一個老人搖頭:「下次別讓這群人進來了,有些手段,老頭看不懂,恐怕在我之上。」
「連您都看不明白?」
他是賭場鎮場,一位地階中期修煉者。
每一家賭場都會花大價錢請一個強大而老練鎮口,為的便是防止這些修行者跑來薅羊毛。
賭場也會有許多符籙法寶設施,能夠阻攔修行者一些手段。
但這次明顯失敗了,老頭看出這夥人不簡單。
好在幾人贏錢不多,要不然他們便會警告。
每所賭場都是這般。
有時候損些顏面,遠比又丟面子又丟錢財來的好。
「咦,你說,這群人會不會是因為那事而來?」老頭很敏銳,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賭場老闆臉色微變:「應該不可能,我們沒有露出痕跡。」
不過他想到適才那位公子索要牛羊肉……
「最好還是先撤。」老頭給出一個建議。
「不能,一旦撤了,幾十年鋪好的路線便廢了。」
賭場老闆搖頭,全部身家經營,半輩子心血,要是走了,便什麼都沒有了。
老頭沒說什麼,他本是一位地階後期修行者。
年老氣衰,舊傷復發,又被仇家追殺,否則他絕不會躲在此處。
正是因為市場刀口舔血,他才比常人更加敏銳。
夜晚,賭場老闆去找老頭時,便發現桌子上有一封信,以及一堆金銀。
大致是這些年的銀錢全在此處,信中也表明他對那件事沒有任何參與,頂多是知情不報。
然而老頭也留好的後路,摘得很乾淨。
「這個老韓,真是膽小如鼠。」看到這封信後,賭場老闆氣得半死。
關鍵這人走了,短時間去哪兒找鎮口。
於是他只能發消息,讓一個地階初期的老手來先頂上。
次日。
「唷,公子,您今天又來了。您可以進來,您的朋友們可不能進來。」賭場老闆笑嘻嘻。
雲星河眯著眼睛:「恐怕不是我進去,而是你得進去。」
「什麼意思?」
「拿下!」雲星河大手一揮,四方八方衝出捉妖校尉,封鎖各個角落,一張天羅網籠罩,靈力湛湛,明光四射。
老闆臉色變色:「公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包炳華,你可知私藏妖魔,包庇邪道,與之為伍是什麼罪?」
賭場老闆聽到這話,瞳孔驚動。
「包炳華陽伊縣人,三十年前,不過一個地痞混混,二十九年前遇到了一樁機緣,碰到一道人指點,迅速發財,紮下根基。期間不斷發展。」
「後來,道人又重新找到你,你深知他為魔道妖孽,不僅視若無睹,反而助紂為虐,以此謀得財富……。」
「三十年間,排除異己,謀財害命,強搶民女,惡事做盡,並以此間賭場,藏污納垢,遮掩天魔道中人,當死罪!」
賭場老闆聽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抖落出來,徹底慌神。
「你不能動我,你不能動我,陽伊縣縣令乃我至交!他乃六品官員,你們誰敢亂動!」
京都直隸縣令位於正六品上。
除開一些特殊地區,不長設的從五品縣令外,直隸縣令便是所有縣令裡面最大的官。
品級比肩下郡太守。
而且地位、前途完爆下郡太守。
能在天子腳下,直隸地區為官,沒點能耐家世不可能。
所以一方直隸縣令,是有相當大的實力,尤其是背後背景人脈。
雲星河嘴角勾笑:「洪縣令也救不了你,昨晚他便已經被押往刑部大牢,今日來,便是送你去作伴。」
「什麼!」賭場老闆聽見這句話後,如若雷擊。
「老闆,我說了,今天會帶一萬兩銀子前來,但很可惜,你沒機會了。帶走!」
一網打擊,無關人等被放離。
雲星河在搜尋那個老頭,結果才得知於昨夜,放下所有金銀細軟,連夜遁去。
「還真是滑溜。」雲星河也沒心情深究,畢竟老頭與此事牽連不多。
在的話不妨將他帶走,不在也沒興趣,費心費力去找。
「雲校尉,你還真是神人,怎麼一下就知道賭場老闆不是好東西。」
幾大將軍以及為首校尉跑過來,對雲星河簡直極其佩服。
「我萬大寶沒怎麼服過人,雲校尉算一個。」
他們這群將軍都是雲星河精挑細選,大多數功勳累積,差的只是一次機會。
而他們憑藉此次表現,任務後肯定升官。
眾人都積極和雲星河打好關係。
其中因為背景通天是一回事,此次將他們帶來恩情又是一回事。
萬大寶更是雲星河欽點,在雲仙樓一事,他可是記得。
「雲校尉怕不是文曲神轉世?」
「照我看是文殊菩薩託身,否則哪能有這麼功勳卓著,天威神勇。」
文曲星,天權北斗之一,主文道之神,表示聰明睿智的代表,多用來形容那些文章錦繡,書卷山河之人物。
文殊,佛教之神,也是佛家智慧化身,是智慧,辯才,銳利,威猛的象徵。
如此來形容,其實也說得過去。
很符合他們的對雲星河的觀念。
「找我說,定然是文殊菩薩降世,救苦救難!」
看著他們爭論不休,因為到底是文曲還是文殊轉世吵得不可開交,面紅耳赤,雲星河笑了笑。
昨天吃麵時,便意外從路人身上觀察到一些蛛絲馬跡。
到達賭場之後,更是直接確定。
本以為就是賭場老闆涉及縫皮,沒想到身上挖出更驚人,那便是縣令。
縣令也牽連其中,行事與妖魔無異,很可惜,縣令身上並無有用之物。
賭場後面更是藏污納垢,賭場下方通著一密道,連接屠宰場。
一頭老黃牛,一根水管插在它鼻子中。
不斷充水進去,讓它的身體浮腫膨脹,鼓得跟球一樣。
它一對牛眼不斷流淚,看到那些人身穿官服無比激動,導致肚皮噗的一聲漲破,紅彤彤的血液與水一起流出來。
不僅是一頭,大多數都是這樣。
「哎,這群天殺的。」鎮妖司校尉將軍們看到如此一幕,心中寒顫:「禽獸,禽獸啊!」
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眾人,看到如此場景也揪心。
紛紛讓鎮妖司眾人將他們就出來。
眾人又對熾天魔道的邪惡殘忍又有了重新的認識。
同時又對包炳華和洪縣令憤怒不已,這是人做的事!
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邪魔。
張開元帶一部分人押解賭場涉案眾人回京,雲星河留在此地處理難民。
「雲校尉,發現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什麼事?」
鎮妖司將軍行禮,面容頗為不解的說:「難民解救出來了,但這裡面有兩人居然是刑部死刑犯。」
「什麼!」
雲星河一愣,一下沒反應過來:「刑部死刑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