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馬玲的命運

  第907章 馬玲的命運

  從院子裡傳來費大寶瘋狂嘔吐的聲音,小楊問我怎麼回事,我搖搖手,說以後再告訴你。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在外間屋站了十多分鐘,費大寶才算好點兒,仍然不停地咳嗽著。馬來小伙端了一大杯清水給他漱口,費大寶臉色慘白,坐在院中的木椅里,辛苦地喘著氣。

  我和小楊也來到院子裡坐下,馬來小伙忙著收拾殘局,小楊擔心地說:「也不知道馬玲姐怎麼樣了,上次在方大哥家裡,我和她約好,要她帶我去夾肚夾市場逛街呢。」我安慰說鬼王這麼厲害的人物,他肯定能把馬玲的降頭給解掉。

  費大寶說:「我、我、我的天吶,這是什麼……什麼味這麼臭!」小楊張大嘴,我笑著說這就是不聽前輩的下場,以後看你還聽不聽話。費大寶一副苦瓜相,不再說什麼。

  大概又過去二十來分鐘,馬來小伙從屋裡出來,對我們打著手勢,示意我們進屋去。我非常高興,連忙跑進去,小楊和費大寶怕臭沒敢跟著,我心想也無所謂,等安頓好馬玲,他們自然就看見了。

  設有地壇的那個屋裡仍然瀰漫著臭味,但窗子開著,味道還能忍受。我看到方剛跪在馬玲的頭部前方,垂著腦袋,雙手捧著馬玲的臉。鬼王不知道去了哪裡,而阿贊巴登盤腳坐在旁邊,臉色慘白,費力地喘著氣。

  我問阿贊巴登怎麼樣,他看了看方剛,沒回答我。我心裡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走到馬玲身前蹲下,看到方剛緊閉著眼睛,再看馬玲,臉白得像紙一樣,比剛才還沒有血色。

  「到底怎麼了?」我忍不住再問阿贊巴登,他搖搖頭,站起身走出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出了此屋,去找馬來小伙詢問,他會簡單的夏國話,告訴我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能救。」我很震驚,連忙問為什麼不能救活她,鬼王不是很厲害嗎,小楊和費大寶也跑過來問。馬來小伙的夏國話很差,我們越問,他就越說不好,只說「不行了,死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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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人衝進屋裡,看到方剛靠牆坐在馬玲身邊,靜靜地看著馬玲,面無表情。小楊跪在馬玲身邊,用手探探她的鼻息,問方剛她到底怎麼了,方剛也不說話,就像個木頭人。小楊帶著哭腔,用力去晃馬玲的軀體,但沒有任何反應。

  馬玲死了,這讓我們所有人意外,尤其是我。以前我接過很多解降頭的生意,基本都能成功,因為在薩瓦國,阿贊們修的降頭術就那麼十幾種,再加上我們認識的也都是法力比較強的阿贊師父。可沒想到的是,很久都沒遇到解降失敗的事,卻又偏偏是自己人。

  雖然解降失敗,但錢也得付,方剛在銀行取出一千米元交給鬼王。他知道馬玲的父母和家人都在夏國,就買了冰櫃,將馬玲的屍體裝起來,用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空運回曼卡,又從她手機中找到家人的電話號碼,打過去通知。

  離開鬼王家之前,我看到鬼王和阿贊巴登在院子裡交談,鬼王的臉色很難看,雖然以前也不算好看,但現在明顯拉得更長,似乎在問阿贊巴登什麼事。

  去往機場的汽車上,阿贊巴登對方剛說:「鬼王問我是否知道於先生和登康的近況。」

  方剛沒搭話,似乎根本就沒聽到。我警覺地問:「他為什麼要問這個?難道是懷疑鬼王心咒的事?」阿贊巴登說不知道,鬼王沒有直接說。

  我問:「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阿贊巴登說,他告訴鬼王,登康有時候會來薩瓦國接生意,大家都有聯繫。於先生也來過兩次,是為了處理一個叫阿贊尤的人,聽說他能破解鬼王派的心咒,所以於先生要對付他。

  「鬼王怎麼說的?」我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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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贊巴登說:「鬼王也聽說了這件事,但不知道是於先生參與乾的。他問我於先生是否還住在夏國江右省感州市的某處,我說不知道。看來,鬼王好像知道於先生隱居的事,也知道地點在哪裡。」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動,於先生隱居的地方為什麼要告訴鬼王?

  回到曼卡兩天後,馬玲的父母和家人來到薩瓦國,看到冰櫃中馬玲的屍體,家人都大哭起來,她母親更是揪著方剛的衣領,質問他馬玲的死因。

  我們只好實言相告,但這些人從沒接觸過南洋邪術,也根本不相信什麼下降頭,非說是方剛給害死的,還要報警。費大寶拿著那個做過手腳的易拉罐,給馬玲的家人看,她家人一把搶過,說要到公安局去化驗。

  無奈之下,我們也只好報警。在警署,薩瓦國巡捕記了筆錄之後,找來一名夏裔的工作人員。他告訴馬玲的家屬,說在東海亞確實有這種叫做「降頭」的巫術,就跟夏國的道術、神漢一樣,能救人也能害人。馬玲的父母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女兒會被人施以巫術。

  方剛告訴他們,他有個仇家,曾經找過自己的麻煩,這段時間消失了。而馬玲這幾天住在自己家裡,估計是他的仇家誤害了馬玲。這下馬玲的家屬都炸了鍋,好幾個人圍著方剛,要他償命。

  這種夏國人在外國的命案很難處理,而巡捕也怕麻煩,只做了記錄,稱明天就會到方剛的公寓檢查現場,再出具了一份死亡報告,告訴我們可以離開。是把屍體運回夏國,還是在薩瓦國火化都可以。勸我們在薩瓦國火化,因為他們聽說夏國什麼行業的收費都很高,火化費和骨灰盒也貴。

  馬玲的家屬痛哭不已,在巡捕局門口,他們大罵方剛是殺人兇手。我們幾個人都看不過眼,但又不好參與,畢竟人已經死了,我們理虧。

  方剛說:「肯定是我的錯,現在馬玲已經不在人世,我也不能讓她活過來。我只好盡力補償你們,真是對不起。如果你們覺得殺了我能出氣,可以動手。」說完方剛從腰帶的皮套里抽出一把折迭刀,托在手心。

  馬玲的家人愣了幾秒鐘,有位年輕女士可能是她的姐姐或妹妹,指著方剛大罵:「你少來這套!我們用刀殺了你,不是也犯法,要償命的嗎?你明知道我們不會這樣,還假惺惺的有什麼用!」

  「那你又能讓我大哥怎麼辦?難道他希望看到馬姐死嗎?他們都要結婚了!」費大寶忍不住說話。

  馬玲的父親生氣地問:「你是什麼東西?」

  費大寶哼了聲:「我不是東西,我是人,你給我說話客氣點兒。」這下惹怒了馬家人,有個小伙子上去就要打,費大寶也不示弱,我和小楊連忙去拉架,混亂中小楊的頭部還挨了一拳,是那小伙子打的。

  我非常生氣,大喊:「都給我住手,你們他媽的要是覺得打架能解決問題,那就往死里打!」這嗓子管用,費大寶幫小楊揉著打痛的腦袋,那小伙子也知道自己理虧,不再說什麼。

  馬父憤怒地對費大寶說:「你有什麼資格插嘴,難道我女兒的死也和你有關嗎?還結婚,我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這種人?看看他,長得就像個流氓,怎麼能當我馬家的女婿!」這話已經很難聽,費大寶氣得鼓鼓的,還要說什麼,小楊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別說。

  方剛突然間發起笑來,馬家人更生氣,質問他笑什麼。方剛說:「沒錯,我就是個流氓,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馬家人圍著方剛吵,說你不是想賠錢嗎,那就賠一千萬夏國幣,少半分都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