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謙讓

  第859章 謙讓

  金先生豎起大拇指說我懂得多,姐夫問為什麼,我說:「清朝消失後很多滿人都改了漢姓,而愛新覺羅的氏大多改成姓金,皇室宗親大多數都是上三旗的。👑💙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金先生笑著說:「田老闆連這個都知道?真是博學啊。」我哈哈大笑,說我有個朋友就和你一樣,也是姓金的滿族人,說不定你們還是親戚呢。

  邊吃邊聊,金先生告訴我他潘錦某公司上班,兒子念初中,學習挺好。我問那你還說運氣不好,怎麼才能算好呢。金先生嘆了口氣,說生活過得不富裕,勉強在溫飽線以上,而雖然處處行善,可生活和工作總是不太如意,人緣方面也平平,就希望能有些轉機。

  「我同學自己做生意,近兩年前在你手裡買過一條薩瓦國佛牌,說效果好,我就動了心。可後來你的店不開了,前陣子聽說再次開張,正巧我同學到沈市談事,我就跟著他來店裡找過你兩次,可你都不在。」金先生說,「你姐夫雖然在這裡看店,但畢竟和你沒法比,所以我還是希望能跟你面談,也好讓你幫我參謀參謀,到底買什麼樣的佛牌好。」

  坐在旁邊的姐夫笑著搖頭,只顧喝酒吃肉,我心想,不就是想轉運嗎,至於非得大老遠跑來和我見面。但又想,對我來說,天天都在賣佛牌,肯定沒什麼感覺。而對客戶來講,一條佛牌從上千到幾千,而且是關係到自己運氣財運的事,當然很重視。

  於是我點點頭:「沒問題,正好我這次從薩瓦國回沈市辦事,因為有親戚去世,大概能停留幾天,幫你參謀佛牌的事足夠了。」

  金先生特別地高興,說他的幸福和前途就握在我手裡了,我連忙說千萬別這麼講,佛牌只能起輔助作用,還要靠自身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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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可你姐夫說,很多佛牌效果是非常好的,買到手裡就能發財。」金先生疑惑地看著我姐夫。

  姐夫連忙解釋那是陰牌和邪牌,我這店裡只有正牌。我心想你也真是多餘,既然知道店裡不賣邪牌,還給人客戶介紹什麼,那不是讓人動心嗎。金先生問我有啥區別,我只好給他簡單說了邪牌、陰牌和正牌之間的區別。

  金先生想了想:「那我到底請個什麼樣的牌呢?」我不想讓他動請陰牌甚至邪牌的心思,畢竟是老客戶的同學,而且我給自己定的死規矩,凡是和佛牌店有關的客戶,一律只賣正牌。我告訴他,你又不是馬上就要達到什麼目的,就老老實實地請一條正牌,效果好些的。

  吃完飯,金先生要去結帳,因為他已經送給我兩袋大米,大老遠運來的,我就想搶著買單。可沒想到金先生不干,說:「你就別和我爭了,老金家現在雖然落魄,放在一百多年前那也是皇族,什麼時候占過別人便宜?讓我來。」


  既然他這麼理解,那我也只好讓金先生去結帳。金先生手裡現金不夠,得刷卡,只能去收銀台結。在老闆打單子的時候,後面又有兩伙食客等著結帳。金先生對他們擺擺手,示意讓他們先結。這兩伙人還沒明白,等聽懂金先生的意思之後,以為他在等什麼人,於是就走到收銀台前去刷卡。

  【 】

  「該你了吧?」我對金先生說。他微笑著說反正也不急,就讓別人先來。我和姐夫互相看看,都覺得這金先生心眼真好。

  沒想到,等那兩伙食客結完帳之後,又有人排在他們後面,反而把金先生擠到旁邊。這家烤肉店規模比較大,而且越到中午人越多,後來結帳的都排了六七位。我忍不住對金先生說讓他先結,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金先生還沒說話,排隊結帳的人中,有一位女士不滿意地說:「怎麼,想加塞啊?去後面排隊多好!這麼多人都在排隊呢。」

  我告訴她我們早就在最前面了,只不過剛才讓後面的人先結了帳。可大家似乎對這種解釋並不買帳,都說沒看見,只認排在我前面的人,還紛紛朝我們投來鄙視的目光,好像我們是在找藉口故意不排隊。

  這把我和姐夫給氣的,姐夫讓我們回到座位,他掏出幾百塊錢現金,讓服務員過來收錢。金先生不願意,可我看著收銀台那排出的長隊,就說別等了,誰請還不是一樣,下次再輪到你。金先生神色有些尷尬,只好看著我姐夫把飯錢結清。

  回到佛牌店,姐夫對金先生說:「你也太愛謙讓了吧,看看,現在都沒人領情,還容易誤會。」

  金先生笑著說:「沒關係,就是個誤會嘛,但咱們該做好事還得做。」不得不承認,我和金先生的境界差得太多。在店裡我拿出那個印刷精美的薩瓦國佛牌圖鑑,指了幾種正牌,問他能承受什麼價位的。金先生說他家境平平,但為了轉運,貴點兒的也能接受,但最好別超過五千,不然手頭太緊。

  「您可能還沒結婚吧,現在養孩子真不容易,還得補課,我老爸年輕的時候落下殘疾,長年不能上班,家裡全靠我的工資呢。」金先生說。

  金先生開始給我們講他的事。

  這位金先生因為家裡和滿清皇族有關係,所以家族命運不太好。先時家裡在燕城和沈市都有數套房產,但後來全都歸了公,只留了一套最小的平房給他們住。改漢姓之後,他爺爺還有祖上私藏下來的字畫和古玩玉器,打算風聲過去時,在燕城再置辦房產。

  沒想到風聲不但沒過,反而越來越厲害,開始只是分田分地。

  這下金家成了徹底的窮人,但還不算完,原先是姓愛新覺羅,滿清皇帝的親戚,那還好得了,最後那套平房也給沒收了。

  好不容易熬到後來,金先生的爸爸據理力爭,把那套平房討回來,算是有個家。但金父脾氣變差,經常跟人吵架,得罪不少人。到了八十年代末,金先生上大學時,因平房拆遷分了樓房,但金父罵過專管分房子的領導,連兩居室也沒給,最後只分得一個單間,金先生條件差,也沒找到太好的老婆,結婚的對象是個潘錦鄉下女子,沒錢買新房,全家四口人只得住在一居室里,父母在外面客廳搭張床,勉強過日子。金母在飯店洗碗打零工,日子過得很緊巴。金先生努力上班,總想做出一番事業來。

  金父雖然脾氣差,但教育孩子毫不含糊,皇族都信佛,金家也是一樣,從祖上傳下來很多規矩都沒變。金父打記事起,就知道家裡供著一尊銅佛,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全家人必須拜佛燒香,那兩天只能吃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