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鬼門與鬼王

  第832章 鬼門與鬼王

  「可洪班到現在還沒醒!」老謝忽然朝我大喊。ஜ۩۞۩ஜ ஜ۩۞۩ஜ讓我嚇了一跳,他這人可不像方剛,這傢伙多年被生活和生意所磨,早就沒了脾氣,當初方剛把他踢進泥坑,老謝也沒這麼生氣過,讓我很不習慣,就像看到一隻兔子突然要去攻擊老虎。

  方剛哼了聲:「吼有個屁用,要是洪班命不該絕,自然會醒。」看看牆上的石英鐘,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阿贊洪班仍然像死人那樣一動不動。我心裡也很悲觀,估計他是挺不過今晚了。

  老謝不哭反而笑起來:「哈哈哈,洪班,叔啊,你在陰間見到洪霞,不用替我說好話,就讓她恨我,最好能把我纏死,反正我也欠她一條命,哈哈哈!」

  我和方剛登康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想起之前老謝講的過去經歷,覺得還是有什麼隱情。

  到了十二點半鐘,阿贊洪班沒醒。老謝彎腰,費力地抱著阿贊洪班的腦袋,又哭又笑,說當初真不應該勸你來薩瓦國當阿贊,還修黑法,現在你死了,全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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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老謝的身體忽然不動,我和方剛互相看看,登康也警覺起來:「快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過去扳老謝的身體,他扭了幾下,好像不讓我碰。我鬆了口氣,原以以老謝悲傷過度,昏死過去,現在看來不是。我問:「老謝,你沒事吧?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老謝抽出一隻手,用手掌對著我,示意讓我別出聲,我很奇怪,老謝要是悲傷,不應該做出這種手勢,就沒敢說話。

  老謝抬起頭,看著我:「好像在動!」我連忙問什麼在動,老謝指著阿贊洪班的腦袋,說他的頭剛才動了一下。

  方剛說:「你是不是錯覺?」老謝喃喃地說不知道,這時,我眼尖地發現阿贊洪班右手的食指顫了兩顫,我連忙指著他的手說真動了。登康下床來到阿贊洪班面前,掏出一根細長的鋼針,抓起阿贊洪班的右手,在他食指肚上再扎兩下。

  阿贊洪班的食指又動了。

  我們高聲歡呼,比中了頭獎還要高興。

  就這樣,阿贊洪班和巴登都甦醒了,區別是阿贊巴登用了五天時間恢復到可以行走,而阿贊洪班過了十天才能勉強說話。他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說著很多我們聽不懂的話。但老謝卻似乎都明白其含義,有時還會流眼淚,一個勁地點頭。又過了半個月,阿贊洪班總算能站起來,在別人的攙扶下慢慢行走,如同腦溢血病人剛好。

  「你這種厲害的法門,三天就能教會別人,那為什麼還跟鬼王學了幾年?」我問。

  登康看了看我:「那也是有機率的,首先巴登和我是同門,所修的法門基本相同;再加上巴登的法力自身就不弱;最主要的是,他運氣好。」

  我連忙問什麼意思,登康說,像這種用剛剛學會的高深法門來施法,還要跟邪門的法術對抗,本身就很危險。巴登這次也有生命之憂,只不過他運氣不錯,沒出事而已。

  原來是這樣,阿贊巴登表面上什麼話也沒說,卻是冒著大風險來救洪班,他們倆人之間並沒有太大的交情,更讓我們感動。

  這天,登康坐在阿贊洪班面前,把域耶讓他用手按著,然後開始念誦經咒,看能不能感應到陰靈的存在,以檢驗法力的恢復情況。令人意外的是,阿贊洪班居然忘記了經咒如何念誦,就像患上失憶症。

  開始登康以為這只是暫時性的,甚至是阿贊洪班因為牴觸而故意為之,可後來才發現,阿贊洪班果真完全失去了法力,也不記得任何法門的經咒,只有儺巫咒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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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啊?」老謝又開始哭,「難道洪班以後再也不能當阿贊了嗎,也不能加持佛牌和給人施法驅邪了?」

  登康點點頭,說大概是這樣吧。老謝很傷心,而阿贊洪班卻看得很開,反倒去勸老謝,說沒什麼,命中注定就是這樣,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失去法力,也總好過失去生命。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能稱阿贊洪班為洪班了,因為他已經不再是阿贊。

  洪班說話還有些斷斷續續,為了讓阿贊洪班儘快恢復,我們經常和他聊天。這天傍晚吃過飯,我們都坐在院子裡,方剛指著我說:「你小子和老狐狸害人不淺,為了賺到錢,用洪班加持的佛牌送給熊導遊。如果你能等幾天,用登康的佛牌送過去,就算熊導遊退回來交給登康重新加持,他也不會被搞成這麼慘!」

  登康卻搖著頭:「沒用。就算我那個時候有精力加持,以那塊邪牌中的強大邪法,我只要開始加持,就會也被反噬。洪班出事了,我和巴登還能來救,要是我自己出了事,除鬼王之外誰也救不了我,可世界上又沒有兩個鬼王,於先生又沒人能找得到,那我只能等死。」

  我們都很驚訝,方剛說:「我一直以為鬼王派的降頭術最邪,難道這個阿贊尤比鬼王還他媽的厲害?他到底是怎麼來路?」

  「不是說勞差的徒弟嗎?」我接口道,「看來是勞差厲害,但現在登康也學會了勞差的高棉拍嬰法門,應該不用怕他了吧?」登康沉吟不語。

  洪班看著登康:「這麼說,是田七救了你。」我們都苦笑起來。

  登康回答:「你也算是間接救了我的命,以後就算你不再記得怎麼施法,也可以從頭開始學,我會把高棉拍嬰法門教給你,光憑這一種,足夠你加持佛牌用了。」沒想到洪班卻搖搖頭,說不用了。

  熊導遊的這個計謀,不可謂不歹毒,他的原意是想一舉幹掉登康,以除掉這個東海亞有名的厲害降頭師,可沒想到因為我的瞞天過海,最後卻讓洪班倒了霉。老謝問:「洪班在施法的時候,喊出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搞死那個登康,你就是全東海亞最厲害的阿贊』這句話?」方剛問。

  我點點頭,阿贊巴登說:「應該是當初施邪法的人在重新加持那塊邪牌時,旁邊有人說過這句話。邪牌中原本入有獨立靈,以巫咒加持時,獨立靈聽到了那句話。而我們在給洪班施法救治時,邪牌中的獨立靈暫時附在洪班身上,又下意識吐出那句。」

  對阿贊巴登的這種解釋,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又沒有別的解釋。很明顯,能說這句話的人只有熊導遊,因為這計謀只有他和阿贊尤共同實施,在阿贊尤施法的時候,能有資格在場的也只有他。

  之前我覺得熊導遊和蔣姐差不多,但要比她更狡猾,現在看來,真是太低估了這個傢伙。她既有蔣姐的無良心黑,又有老謝的狡猾多變,而且比方剛還要狠毒,就算論耍聰明,水平也在我之上。我頭一次感到深深的寒意,真希望這些都是夢,當初並沒有在香城接到巴老闆的生意,也就不會惹到熊導遊。我們這個佛牌夢之隊,居然被他耍得團團轉。

  老謝恨恨地說:「熊富仁,你這個王八蛋!先給我下降,現在又把洪班害成這樣,我、我跟你沒完!」

  方剛取笑:「沒完你又能怎樣。」他吃准了老謝膽小怕事,只是說說而已。老謝呼呼喘著氣,對登康說:「我、我出錢,你給熊導遊落個死降!」

  這下把我們大家都驚呆了,能讓老謝說出這種話,那是真生氣了。我說:「沒用的,登康當初在雲頂賭場給熊導遊下死降,最後不還是被阿贊尤解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