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樂生悲

  第665章 樂生悲

  老彭再豪爽,也有些覺得肉疼,可那四名小姐明顯看出這就是個好面子的冤大頭,一口一個老闆叫著,他也不好說什麼。🐚👻  😂👑而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後來桌上有什麼菜都不知道了,只想著儘快睡覺。

  結帳的時候花了兩千多塊,不知道是不是被宰了,老彭問店老闆能不能贈送飲料,店老闆說沒問題,老彭說:「來罐王老吉。」

  「老闆,你為什麼非要喝王老吉呀?」那名得了一千塊大獎的小姐沒話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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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彭不高興地回答:「我上火了!」

  晚上,老彭乘計程車帶我回到他在南城的某居民小區,門口停著很多黑車,不少司機在扎堆聊天。看到老彭的時候,這些黑車司機都熱情地打招呼,稱老彭為「老大」,而老彭也瀟灑地揮揮手,還真有幾分老大派頭。

  他的家是個兩居室,空著一間臥室,就讓給我住了。那塊人胎路過就放在我這間臥室的書桌上,前面還供著零食和飲料,那兩瓶酸奶已經散發出臭味,我告訴老彭:「這些供奉品你得勤換新的,不然會惹陰靈生氣。」

  「哦,一忙起來就忘了。」老彭立刻把供奉品扔進垃圾桶,出門去小賣店買回新的,重新供在桌上。

  這時老彭手機響起,掏出來才發現,那部嶄新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屏幕已經碎裂,可能是在KTV坐壞的。我說明天去售後服務換個屏,老彭把手一揮:「買個新的,誰有時間去換它!」

  開始我以為他是順口說大話,第二天上午吃過飯,他果然跑到營業廳,又買了一部相同型號的手機,四千多塊。我心想,這老彭是真能花錢,反正投資人的錢不是自己的,但照他這麼得瑟,多少錢也不夠。

  昨晚被老彭肘擊的小腹還有些隱隱作痛,我對這個人也沒什麼好感,就提出沈市還有事,今天必須得回去。老彭也沒多挽留,在黑車上,我告誡老彭有錢了當然是好事,但也不要太張揚,容易招禍。現在這社會太亂,很多人看到錢就眼紅,儘量別露富。

  老彭只嘿嘿地笑,也沒跟我多說什麼。這時他接了個電話,聽語氣好像是他兒子打來的,聽得老彭說「你來燕城幹什麼?放著書不念!」、「寒假還有好幾個月呢,狗屁寒假」、「好吧,最多三天。」、「一個禮拜,別說了。」、「行了行了,最多半個月,到時候就給我滾回怡昌上學去。」

  電話掛斷,我問是不是你兒子想來燕城找你玩,他笑著說:「是啊,這小子聽說我有錢了,非要來燕城瀟灑。我說公司有好幾個美女,他還讓我給他介紹。你說他才多大?十五歲,人家姑娘二十幾了,怎麼能看上你?」

  那黑車司機笑著說:「老大,你在燕城吃香喝辣、花天酒地,把我們給羨慕的呀,也該讓你兒子跟來享享福了,到時候喝酒唱歌還叫不叫我們啊?」老彭說當然會叫。

  我問司機:「你們還跟老彭出去唱過歌?」

  黑車司機笑著說:「當然,老大經常請我們這些人在前面拐角那家KTV唱歌,還給我們找小姐呢,每人倆,哈哈!」

  老彭得意地說:「那算什麼,錢麼,紙麼,就是用來花的。」我心想這才叫把錢往水裡扔,也是頭回聽說有請一大堆黑車司機出去吃飯唱歌、還出錢給他們找坐檯小姐的人,這不叫有錢,這叫有病。

  回到沈市之後,我在想老彭這個事,雖然那塊是陰牌,還是有陰料的,但畢竟是由古巴坡能加持,那可是正統佛法的師父,只要供奉沒出問題,老彭應該不會有事。躺在床上,肋下被老彭肘擊的地方還有些疼,不由得在心裡罵他。這人是典型的藏不住福氣的人,沒錢時都得瑟,有了錢更不知道自己的斤兩,看來我得多提醒他,供奉物要想著換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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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的一段時間,我每隔幾天就在QQ上告訴他換供奉品,老彭說他已經形成習慣,兩天換一次。對這種糊塗蛋,能做到按時做某件事,那還真不容易,我也漸漸把心放回肚子裡去了。

  萬沒想到,後來還是出了意外,與人胎路過的供奉無關,是老彭兒子的事。

  那天,我正在原佛牌店裡跟租房的商販談漲房租,忽然接到老彭電話,他語氣很悲傷:「田老闆,這佛牌是不是有他媽的副作用?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奇怪地回答:「這佛牌是古巴僧加持的,只要供奉不出錯,就沒副作用,怎麼了?」

  老彭又悲又怒地說:「自從你走之後,我每兩天換一次供奉品。那東西不可能沒副作用,要不然我兒子怎麼會被人綁架?」這讓我很驚訝,連忙追問細節。才知道老彭的兒子自從到了燕城,就不願意走了,看到老爹出手大方,燕城又是享樂之地,他成天連吃帶玩,醉生夢死,老彭怎麼勸和罵也不回潭北學校不到半個月就花了老彭兩萬多塊錢。幾天前,他和兒子忽然失聯,但兒子經常玩到手機沒電,就沒當回事,可三天還沒出現,手機也一直關機。

  這讓老彭開始慌亂,四處打電話也找不到,剛要報警,收到一條簡訊,稱他兒子在對方手裡,要他拿五十萬夏國幣來贖,不許報警,五天後把錢包好放在燕城西郊XXX廢棄磚廠的某地,不然就只能收到兒子的零件。

  「那你得趕快報警!」我連忙說。

  老彭帶著哭腔:「不行,那我兒子就會被撕票啊!」我很奇怪,他又不是大款和巨商,為什麼有人綁架他,就問你在燕城這段時間有沒有結仇。老彭說:「我剛來燕城不到兩個半月,哪來的仇家?」

  我告訴他:「你那塊人胎路過不是邪牌,入的也是正法,而且你供奉也沒出錯,肯定沒有副作用。你兒子被綁架和佛牌無關,我勸你還是馬上報警吧,就別拖了。」沒想到老彭死活不同意,說對方一再警告,敢報警就撕票,然後分成幾塊寄給他。

  「你給對方回過簡訊,或打過電話沒?」我問。

  老彭說:「打電話是空號,回簡訊他們能看到。我說我就是個普通的北漂,剛來燕城沒多久,又不是大款,哪裡去找五十萬。對方回覆說,你花錢如流水誰不知道?別裝窮了,給你五天去湊錢!」

  我心想老彭有錢的事看來已經名聲在外,這種事我幫不上任何忙,但他又不願意報警。按老彭的話說,他就這一個兒子,雖然不怎麼著調,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是老彭家的男丁,將來還要繼承彭家的家業(雖然老彭沒什麼家業)。

  我問:「那你去哪弄這五十萬,禹杭老闆投資的那筆錢還剩多少?」

  老彭嘆了口氣:「還有三十來萬吧,我剛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儘快追加投資五十萬,說公司想簽一位著名的大作家,但價碼很高。老闆還在猶豫,說這幾天給我回復。」

  「看來也只能指望你的禹杭老闆了。」我回答。最後我又告訴他,可以讓警方從他小區門口那些黑車司機中好好查查。在燕城拉黑活的人,大多不是燕城當地的,以冀省人和沽城人居多,老彭來燕城開公司的事,知道的人沒幾個,生意夥伴去綁架他兒子的機率很低,而那些黑車司機基本都知道他有錢,這些人素質良莠不齊,很容易盯上他。老彭說不敢報警,自己也問過他們,那些人都很氣憤,說怎麼能這樣。

  我心想,你直接問能問出個屁來,就算是他們幹的能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