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眉心骨
半小時後,武先生給我回電話來,問那個小玻璃瓶是什麼東西。♢💚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我說那叫猛虎眉心骨,是東海亞深山中的野生猛虎被人打死,把眉心處的骨頭取下來,寫上經咒,再由阿贊師父泡在裝有法油的小玻璃瓶中並加持,就成了能辟邪的法物。
武先生想了想,又問:「那為什麼要用老虎眉心的骨頭?」
我說:「老虎屬於極陽之物,野生猛虎性情兇猛,經常吃人,體內煞氣很大。而眉心骨則是全身骨骼中靈氣最強的,無論人還是動物都一樣。這種法物陽煞重,專門辟邪和沖陰煞。」
「那價格要四千塊錢,是不是太貴了?我聽說在網上買佛牌都挺便宜的。」武先生問。
我告訴他可以去我的網上佛牌店看看,這東西標價是多少錢。我以為他不會較真,沒想到武先生還真向我要了店名,說他媳婦喜歡網購,一會兒讓她去看。掛斷電話,我立刻用電腦登陸淘寶店,在後台把猛虎眉心骨的符管價格由四千塊錢夏國幣改為五千。
幸虧我改得快,不到五分鐘,武先生就又打來電話:「我媳婦剛才去你的淘寶店看了,還真是五千,但她和我說淘寶的東西都能講價。」我讓他仔細看我淘寶店首頁的聲明,那裡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除萬元以上或特殊訂製供奉物之外,所有聖物均不還價」的字樣。
武先生說:「哦,這樣啊……那咱們就見面交易吧,我也能當面諮詢諮詢。」我說沒問題,但你必須得先付一半定金,這樣薩瓦國方面才能給我發貨。武先生問他怎麼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找任何懂薩瓦國佛牌的人鑑定,要是發現有假,賠你十倍。」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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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武先生又問:「對了老弟,你淘寶店裡有不少在什麼陳大師佛牌店的照片,是在香城拍的嗎?」我說當然,我是那間佛牌店的高級佛牌顧問,陳大師是香城著名的風水師,你可以上網搜他的資料,有的是。
武先生明顯很興奮:「可不是嗎,我媳婦正在搜呢,她還聽說過這個陳大師,好像真挺有名。要這麼說,那你也挺厲害的啊,能給這麼有名的香城風水師當顧問!」
我笑著說:「也是機緣巧合吧,我每年都要去香城兩三次,在佛牌店駐紮幾十天,為那些有錢的高級客戶提供諮詢。」
這些資歷明顯讓武先生對我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他爽快地同意可以在淘寶上付全款拍下來,到時候最好能在他家裡看貨交易,沒問題的話就讓他媳婦直接確認收貨,兩不相欠,我說沒問題。
十幾分鐘後,我收到淘寶店鋪的提醒,有個帳號拍下了這個符管,讓我改價,我把價格從五千給他改回四千,對方就付了款。
給方剛和老謝發去彩信,把猛虎眉心骨的照片傳送給他們,分別讓他們幫著找,價格不要超過一萬薩銖。
兩人都回了簡訊,老謝的報價是一萬二薩銖,而方剛是一萬五,這樣算下來,還是老謝那邊的價格低些,我能賺到一千六百塊錢夏國幣,要是和方剛合作,只有一千好賺。所以我讓老謝儘快發貨,款隨後就匯給他。
數日後,老謝的包裹從薩瓦國發到沈市,我按武先生提供的地址,打計程車到了方型廣場附近的武家。這個方型廣場在沈市很有名,但不是好名,而是惡名,原因是站街女特別多。很多人想叫雞時,就會到這裡尋找。那些站在路邊、看似漫無目的的女人,如果你稍一注視她,她就會直盯著你,不用多說,肯定是幹這行的。
坐在武家的臥室沙發上,武先生媳婦長得一般,看上去就是在家裡說了算的。我把未開封的包裹遞給他們,武先生剛要看,他媳婦直接伸手搶過去,說:「我來我來,我最喜歡拆快遞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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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先生苦笑:「我這個媳婦沒別的愛好,一是打扮,二就是網購,尤其拆包裹絕對上癮,在單位她同事收到快遞,都主動交給她拆,說是有種什麼快感,我真不理解。」武先生媳婦白了他一眼,說你懂個屁。兩人仔細地看著包裹上貼的快遞單,是DHL的快運單,夏薩兩國文字,武先生媳婦邊看邊低聲說,你看這都是彎彎曲曲的文字,是薩文嗎,武先生說你問我,我去哪知道。
她用小刀拆開包裹,把放在小木盒裡的符管取出來,對著光仔細看。武先生從紙盒裡又翻出一張紙,問我是什麼。我告訴他:「這叫心咒,是專門用來供奉聖物的,每位師父都有自己特殊的心咒,不能亂用,就像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你先把他念熟,晚上在家裡對著符管連念三遍,以後就能戴了。」
「哦,那沒問題,我這人就是記性眼好!」武先生連連答應。
又坐了一會兒,我問起武先生在殯儀館的工作,是不是收入還挺高的,福利也不錯?武先生打著哈哈,只點頭說湊合,但也沒細說。我心想可能是有些行業秘密不想分享吧,也就沒多問。我說還有事要辦,就想告辭,順便提出讓他倆確認收貨了。武先生的媳婦問:「平時我網購,到了家得先驗貨,沒問題才能上網確認。可這東西我也看不懂,就看知道真假,以後有沒有效果,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收貨啊?」
我指著武先生,笑著說:「你老公以前去寺廟請那塊玉佩,也不能說有了效果再給人家和尚錢吧?這類聖物畢竟不像日常用品,用了就有效果,吃了就能飽。有法力的東西,效果可能是潛移默化的、不太明顯的,而且還要結合自身的情況與行為。比如供奉者就算不是經常行善,起碼也不能老做壞事。再加上人和人的運勢也都不同,與供奉物之間的反應也千差萬別。」
「那要這麼說,這東西還有可能完全沒效果?」武先生媳婦問。我說那不可能,只要是真貨,總有效果,除非是假冒的。只不過對不同的人來說,效果有顯有隱,有快有慢而已。
武先生問:「只要不是殺人犯和劫匪,請了佛牌就有效果唄?」
我說:「那不一定,我說的做壞事,不見得就是殺人放火、偷人老婆和搶錢這種。坑蒙拐騙啦,欺軟怕硬啦,甚至不尊老不愛幼都算。」
聽我這麼說,武先生媳婦張著嘴:「啊,那要是這麼說,全夏國人也沒幾個好人吧?那請了佛牌全沒效果?」
「不見得,我剛才說的那幾項,並不難做到。」我笑了,「人這輩子誰也不敢保證都沒犯過錯,但只要不特意去干,又有幾個人會幹坑蒙拐騙的事,有幾個人總欺負別人,有誰能對長輩不尊重,對小孩子太兇惡?是吧。」
武先生兩口子互相看看,對我點點頭:「嗯,田老闆說得有道理,要是這麼說,那我倆算是好人。」我哈哈大笑,掏出一張硬紙板的信譽卡,是以前在沈市佛牌店時印的,還剩了幾百張。我朝武先生要了支筆,填上銷售日期、我的簽名和佛牌的種類價格,再蓋上我的私人名章。
我告訴他們:「我從來不賣假牌,也不會誇大用料和效果,要是有一點不符,假一賠十,這卡片是我以前開佛牌店時印的,上面都有條款。」
接過信譽卡,武先生媳婦問:「那為啥現在不開店了?」我嘆了口氣,告訴他們天嶺那幾個黑社會哥們請牌之後發生的意外。武先生感嘆:「怪不得,那幫人還戴佛牌,怎麼可能有效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