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明印

  第441章 明印

  我和方剛在鎮口搭了便車,來到這座村子,看來趙師父確實很有名望,所問的村民立刻指路給我們,說在村尾的山坳里的一座茅屋。░▒▓█ ❻9sђยⓧ.𝔠𝓞m █▓▒░方剛又問這位趙師父有多厲害,村民稱,趙師父是修茅山術的,會畫符點金,解邪驅鬼,村里瘴氣重,也經常有小孩子得邪病,每次都要讓趙師父解決。

  來到這座茅屋前,推開柵欄門,看到這茅屋明顯比其他村民的房屋要破舊得多,簡陋的院子裡有個雞籠子,裡面有幾隻低聲咕咕的母雞。方剛說:「茅山術士須終生住破屋、穿破衣,看來他還是個正統修茅山術的。」

  剛要敲門,我倆都看到茅屋旁邊有個人正坐著擺弄什麼東西。方剛示意我不要出聲,悄悄走到那人面前。這人大概五六十歲,身穿全是破補丁的淺灰色粗布衫,手裡捧著一塊深紅色的正方形木塊,另一隻手用刻刀在上面仔細地刻著。

  「請問哪位是趙師父?」方剛說。

  這人抬起頭,左眼沒有眼珠,全是爛疤,卻是個獨眼的人。看到我們倆,他點點頭站起身來。方剛看著他手裡的木塊,說:「雷擊棗木六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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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師父笑著用明灣普通話問:「你住在哪個村,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方剛說我是南粵人,久居薩瓦國,隨後又介紹了我。趙師父收起棗木印,這時雞籠子裡的母雞又開始咕咕叫,他慢慢走到雞籠子前,彎腰從裡面撿了一個剛下出來的雞蛋,還沾著雜草。趙師父摘了摘蛋上的雜草,把蛋握在手裡,再把我們讓進茅屋。

  這茅屋外表雖舊,裡面卻很整潔,在床邊坐下之後,我們把來意說了。趙師父喝了口水,說:「有人昨天和我說過XX鎮阿興的事,借體還魂也不是沒有,十幾年前我在南投就見過,所以也沒在意。但聽你們說那個阿興在香城混黑社會,死後纏著那個什麼陳大師,這事就有些奇怪了。」

  我說:「陳大師出事之前,在香城了參加了一個明灣師父的什麼法會,還給他戴上這個。」我說了經過,再把那塊包著經咒麻布的眉心骨牌掏出來遞給他。趙師父慢慢打開麻布,把眉心骨拎起來,在那隻獨眼前仔細地看著。

  「眉心骨……怨氣最大,難道這就是那個阿興的?」趙師父似乎在自言自語。

  方剛說:「那法會的師父自稱叫高山大師,說是從明灣來的道長,就是他搞的鬼,讓陳大師戴著這骨牌在家裡念了好幾天咒,結果就變成這樣了。」我把那張寫有咒語的紙拿出來交給趙師父,問是不是茅山派的什麼咒語。

  趙師父接過來只看了一眼:「這哪裡是茅山術?分別是讖術!」

  我們問什麼是讖術,趙師父說:「附佛外道的一種,最以前是從印國傳過來的,有人把它結合了夏國的道術符法,就成了讖術。和南洋的降頭術很相似,但沒那麼複雜,只是能驅使死人的靈魂去影響活人,嚴重的能將人活活纏死。這種讖術我只是見過,但不太熟悉。」

  「能不能幫幫我們,讓那個興哥的陰靈脫離陳大師的身體?」我急切地問。

  趙師父站起來,那隻雞蛋仍然握在手裡,掏出火柴把那張寫有讖術咒語的紙點燃。這紙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原料製成,燒的時候竟然發出一種焦臭的味道,我立刻聯想起阿贊師父們燒屍取屍油那股味,立刻捂上鼻子。趙師父把咒紙扔進火盆里,說:「茅山術倒是有可能解開這種附靈術,只是不知道誰給陳大師下的讖,又是什麼原因。」

  方剛說:「不管什麼原因,肯定不是出於好心。這種害人不淺的事情,您身為茅山術士,總不能坐視不管吧?」趙師父默不作聲。

  我拉著方剛:「算了,那村民還說村明印師父是個修茅山術的正統師父,有難就幫,看來也就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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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剛跟著我往外走。邊走邊說:「也不能怪他,那個什麼狗屁高山師父估計也是位讖術高手,連正統茅山術也敵不過。唉,這世道沒救了……」

  我倆一唱一和地往外走,出了茅屋還沒走到柵欄門,後面有人叫住我們:「等等。」回頭看是趙師父,他走出來對我們說:「讖術再高深,也是從茅山術發展過去的,而且修那種附佛外道的人,又用來去害人,正所謂邪不壓正,這種術士不會太厲害。我只想在這裡安安靜靜地修法,偶爾給村民治治病、驅驅邪,不想參與那種亂七八糟的恩恩怨怨。」

  「治病驅邪也是修法,破除邪術害人,難道不是更大的修法?」我問。

  沒等趙師父回答,方剛說:「我打個比方,如果您肯幫這個忙,真有把握對付那種讖術嗎?」趙師父笑了,伸出胳膊平攤開手掌,把那隻雞蛋遞給我。我疑惑地接過來,差點兒沒扔地上,雞蛋特別燙,就像剛從開水裡撈出來似的。

  趙師父說:「你們大老遠從薩瓦國來,我也沒什麼可接待的,這隻熟雞蛋吃了吧,我這裡的母雞都是吃蟲子長大的,雞蛋的味道也好。」

  「這、這不是生雞蛋嗎?剛從雞屁股里下出來,我看著您撿出來的?」我很疑惑。方剛一把奪過雞蛋,在額頭上磕了幾下砸碎外皮,剝開就咬了一半,露出裡面金黃色還在冒著熱氣的雞黃,竟然真是熟的。我一時沒明白過來,心想難道趙師父事先把煮熟的雞蛋放在雞籠子裡,就為了安慰母雞?

  趙師父微笑著問:「怎麼樣?」

  方剛把剩下的半個雞蛋遞給我,我放進嘴裡吃著,確實很香。方剛說:「趙師父是用法術把雞蛋給煮熟了!」我大驚,差點沒噎著,心想這是什麼法術,手掌煮雞蛋?趙師父估計也看到我眼中的疑惑,就說只是茅山術的末等法門,頂多只能給自己省點燒火的柴禾而已。但他又提出一個問題,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那位讖術師是誰,如果到時候解不開附魂術,不但白費法力,阿興的家人也會跟著找麻煩。

  我想了想:「我們還帶了兩名在東海亞修法的阿贊師父來這裡,對您有沒有幫助?」

  「這個……我不太清楚。」趙師父回答。

  回到小鎮上,我們在附近找了家旅店住下,次日中午,我和方剛帶著兩位阿贊搭便車來到該村,和趙師父見了面。互相一了解,趙師父得知這兩人分別是修緬國控靈術和雲省儺巫術的時候,還比較驚訝。

  為了保險起見,趙師父在屋中點燃兩柱香,他從牆上拿出一把用鏽得發綠的銅錢串成的劍,在手中擺成姿勢,嘴裡念著什麼符咒。用的是夏文,但內容晦澀難懂。那兩柱香冒出的煙開始朝中央聚攏,我和方剛互相看看,這種場景以前聽老謝講過。

  這時,阿贊Nangya開始念誦經咒,兩股煙擰成麻花狀緩緩上升,阿贊洪班也戴上儺面具,低聲念誦巫咒。那兩股煙擰得更緊,幾乎成了一根煙繩,但很快就散了。

  趙師父用手擺了幾下,將煙揚開,滿意地對阿贊Nangya說:「這位女師父的法術和我可以合用,而那位師父不行。」

  既然知道了兩人可以合力,下一步就是研究施法的方案。最後我們還是決定,由方剛、趙師父和阿贊Nangya三人住進興哥家人開的那間旅店。因為我見過阿蟹,為了防止被他撞見,我只好和女助理還有阿贊洪班等三人留在之前的旅館中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