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假僧侶
我問你不是還想要錢吧,方剛說廢話,我的經歷都是課本里學不到的,為什麼不要。→我笑著說你先講,要是我覺得有價值就給你一千薩銖,要是覺得沒有,那就算了。方剛哼了聲,說你小子講話要憑良心,到時候不能耍賴,我連連點頭。
反正閒著也沒事,在喝酒過程中,方剛給我講了他當年跟阿贊巴登合作過的一樁生意。
那還是我剛去薩瓦國之前近兩年的時候,方剛和阿贊巴登認識的時間還不算長。他們倆剛剛解決掉明灣的那個地頭蛇耀哥和明灣茅山術士陳鬼,也算是有驚無險。從那以後,方剛有什麼重大生意,都儘量找阿贊巴登來搞定,畢竟是熟人好辦事,夏國人的習慣。
雖然那時網絡已經比較發達,但方剛和老謝一樣,對電腦這東西無甚感覺,手機對他來說都只是打電話、發簡訊和拍照的工具,更不用說在網絡上發GG攬生意了。所以,他生意網絡的展開,全靠三個渠道:一是舊客戶互相介紹,二是跟很多導遊合作,三是經常去寺廟給善信發名片和尋找商機。在這三種路子當中,前兩種是有提成的,尤其導遊,他們經常和遊客直接地接觸,而且很多遊客都是對薩瓦國這個國家感興趣才會來,所以他們請佛牌的機率也比較高。
有一天方剛接到電話,是某夏國人女導遊打來,稱她帶的團中,有個在潭北做生意的商人,以前來薩瓦國旅遊過兩次,和她關係不錯,現在有事想找人幫忙,就想到了方剛。
「是什麼事情?」方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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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導遊說:「這個遊客……好像是想給人落降頭吧,你有門路嗎?」方剛一聽連忙說有,落降頭和解降頭是利潤最大的生意,比賣十塊佛牌都強。在女導遊的協調下,方剛跟那位商人在芭塔雅某海灘碰了面。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主要是怕隔牆有耳,海邊風浪大,而且不像別的景點有那麼多夏國遊客。
碰面的時候女導遊也在場,很顯然她怕被甩包,因為還要吃回扣。但那潭北商人看來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就有些猶豫。方剛想讓女導遊迴避一下,她不太情願,方剛就說你可以在遠處看著我們,這樣女導遊也不同意。後來潭北商人急了,說生意要是做成的話,我給你五千元的好處費,女導遊才勉強走開。
看著她在百米開外的沙灘躺椅上休息,潭北商人苦笑:「現在的人還真貪婪,什麼事都想賺錢。」
方剛笑問:「老闆怎麼稱呼,有什麼事現在可以直說了吧?」潭北商人說他姓路,做金融期貨生意。有人欠他一大筆錢,但就是不給。現在基本討債無望,但他不甘心,於是就想給那人落個死降,這樣才能出口惡氣。
「哦,欠債不還的人……」方剛說,「這種人確實很可惡,夏國人就是喜歡借錢不還,路老闆,他欠你多少錢?一定要把對方搞死嗎?你可得想好,雖然不是用刀槍殺人,但降頭是無形的刀,結果都一樣,都是讓人送命。」
路老闆嘆了口氣:「早就想好了,我做夢都想弄死他!整整一百萬!我和他從小就是鄰居,用北方話就是髮小,在一棟樓里長大的。後來我們共同做生意,他開大酒店,我做金融公司,本來都不錯。可後來他想擴大規模,在酒店旁邊弄個KTV歌廳,想讓我幫忙。你想,我們這麼好的關係,能不幫他嗎?於是就借給他一百萬用來搞那個KTV。沒想到他生意越做越大,卻不還錢,總是拖著說還有用處,讓我緩緩。我跟他吵翻,所以想弄死他。可惜在夏國沒戲,殺人得償命啊,現在科學這麼發達,想破案太容易。就算找個人在街上開車把他撞死也得賠好幾十萬,搞不好也會留下線索和動機。所以那女導遊告訴我,落降頭是成本最低的,也就五萬塊錢而已。最主要是神不知鬼不覺,連醫院也查不出病因。」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
方剛嘿嘿笑起來,問他是否有機會落降。路老闆說:「肯定有,那傢伙也喜歡旅遊,他媽媽信佛,每年都要去薩瓦國曼卡四面佛那裡去還願,今年還得去,估計半個月內就會動身,到時候可以找機會下手。」
「價錢方面具體是多少錢?」路老闆問。方剛開出十萬塊錢的價碼,路老闆很意外,說不是五萬嗎,怎麼變成十萬。方剛笑著說,我才是牌商,而不是那名女導遊。再說全薩瓦國的降頭師也不可能統一價吧,這又不是汽車。法力高強的師父要價高,效果也好;反之就便宜,你自己看著辦。
路老闆問:「那你這邊是哪位師父來做,水平怎麼樣?說實話我也害怕,畢竟是要人命的事,萬一不成功,我可就惹大麻煩了。」方剛說這你放心,收錢就要辦事,保證一次性搞定,讓你沒有後顧之憂。路老闆點點頭,雙方商議先付三萬定金,在十天之間收集到材料,好製作成降頭油,然後在對方來薩瓦國旅遊的時候,見機行事。
沒到七天路老闆就把所需的材料收集全了,有對方的毛髮、指甲、內衣褲、照片和姓名等資料,用國際快運發給方剛,定金也匯了過去。方剛把材料交給阿贊巴登,讓他儘快製作。兩天後降頭油製成,給路老闆打電話,他在電話里一直咳嗽,稱最近患上感冒。然後說已經出錢僱人盯著他的朋友,等他在曼卡機場出來之後,希望方剛能找當地人繼續跟蹤,不然費用太高。
方剛說沒問題,他在薩瓦國認識很多遊手好閒的傢伙,給錢什麼事都做,比如舒大鵬那類人。過了幾天,方剛的手機響起,是路老闆發來的兩條彩信,裡面是幾個人的旅行照,看上去應該是那人和其母兩人,並沒有妻子和父親。路老闆給方剛打電話補充,說那人父親早亡,只有母親健在,而他妻子要在家裡掌管酒店和KTV,走不開,所以旅遊只跟他母親同行。
為了保險起見,方剛要想出一個最隱蔽又有效的方式,把降頭油塗到那人身上,最好是額頭、嘴唇或者脖頸處。最後方剛有了最佳方案,他花錢雇了個人,讓他把頭髮剃得極短,和光頭差不多,再赤裸上身,披著黃色僧袍,腳穿草鞋,裝成薩瓦國僧侶的模樣。
那天,方剛的朋友給他發來簡訊,稱目標已經和母親在曼卡的某酒店住下,很有可能隨時去拜四面佛。為了方便行事,方剛和阿贊巴登還有那位假僧人一連幾天都守在四面佛附近。下午三點多鐘,方剛和阿贊巴登同時出動,來到四面佛附近。看到那人果然和母親正在遊覽,並於四面佛前認真跪拜,還帶了很多供奉物,估計是還願用的。
等那人和母親起身之後,方剛通知假僧人出動,迎面和那兩人走了個對頭碰。此假僧侶是薩瓦國本地人,他手裡端著一個小碗,裡面是混有降頭油的清水,來到那人面前時,嘴裡用薩語說著吉利話,一面用蘸著水,撣在那人和他母親的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