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阿贊維布

  第1011章 阿贊維布

  陳大師半晌沒說話,最後嘆口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當時我真是有些暈頭,竟沒想起沒有工具也一樣的道理。💗✎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但在心裡,也似乎確實有個聲音在說,找不到也好,這就不能怪我了。」

  我相信陳大師這幾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說辭,能讓他直言承認有這種想法,已經很不容易,畢竟他完全可以不這麼說。但非常生氣,立刻踩剎車把車停住,憤怒地看著陳大師。他沒有看我,只是垂著頭,也不說話。

  跟洪班師父相識也有一年多了,雖然他話很少,但我卻從老謝的口中,和去雲省藤充了解到洪班很多事情。從洪班的身世,到他姐姐洪霞的屍骨被盜,再到他被瑪丹所害,妻女慘死,所以我對洪班還是有很多同情的。在通過老謝跟洪班做生意的這些日子,他確實也幫過我們不少忙。再加上為救陳大師而去明灣,洪班冒極大風險協助Nangya幹掉給陳大師施咒的高山族巫師達瓦。可以說,我們這些人都跟洪班有出生入死的交情。

  而現在,洪班卻從大活人變成了一捧灰,這不能不說跟陳大師有直接關係。我寧願當時他並不在寺廟裡,那樣就可以說成洪班的死是老天註定,而現在,卻讓我無法接受。

  過了半天,我才打起精神,緩緩啟動汽車,繼續朝大巴車站駛去。陳大師再沒說話,只是發呆地看著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大巴車站緩緩停車,陳大師問:「那個假扮客戶的人,我們既不知道名字身份,也沒留下照片,不知道你們是否有辦法查出來?」我說應該可以,等回去我就著手和方剛一起調查這個事。

  「那你就多費心了,一定要查到這個人的信息!」陳大師說。

  本來,我可以幫他買好去曼卡的車票,但並沒有管,陳大師下車之後我就打算開走。按行程來算,從現在出發,他到曼卡也應該是晚上。陳大師彎腰透過車窗對我說,能認識我們這幾個人也是他的榮幸,今後有事儘管開口。我沒理會,他走向車站,我正要發動汽車調頭,看到陳大師又轉回來,心想可能是要我幫忙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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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師走到我身邊的車窗,說:「田七,我想再拜託你一件事,如果Nangya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馬上通知我。」

  「就算你想幫,恐怕Nangya也有可能拒絕。」我不太高興地回答。陳大師說沒關係,只希望我能告訴他,當然只限那種大事,連我們這幾位也解決不了的,我勉強點點頭。

  回到Nangya的寺廟,大殿中只剩下方剛和老謝兩人,不知道在聊著什麼。我坐在老謝身邊,聽到他說:「洪班的儺巫術,在東海亞也沒有幾個人掌握,而且聽Nangya說,當時她雖然閉著眼睛,但卻強烈地感應到大殿裡有女性的陰靈,怨氣極大,而且一直在念誦著苗咒。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所以洪班才能擊敗那個中年男人。否則在阿贊之間以陰法相鬥的情況下,就算你掌握比較特殊的法門,如果法力和對方相比差距比較大,就算你拼了命,也是沒辦法取勝的,更何況能把對手置死。」

  我恍悟:「原來是這樣!那個女性陰靈也懂得念誦陰咒,那明顯是洪霞啊!怪不得那中年男人法力強大卻死於洪班手中。可洪霞的陰靈應該是在雲省藤充的深山裡,怎麼會跟隨洪班師父來到薩瓦國?」

  方剛嘆了口氣:「鬼神的事,又有幾個人能說得清楚?可惜就算有洪霞幫忙,也沒能保住洪班的命。」

  老謝黯然說:「至少它幫助洪班取了對方的性命,不然的話,不但洪班要死,連Nangya的命也活不成。」聽到這裡,我心想,當時在藤充深山,它還因為反對讓Nangya修習洪家的苗巫咒而發怒,現在卻是間接救了Nangya的命,真是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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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擺在老謝身後的那個骨灰盒,我就想起平時跟洪班來往的那些事來。他說話不多,但每次說話都是中肯、準確和關鍵的。他在我們面前幾乎從不笑,但卻對我們有求必應,全力幫忙。今後再也見不到這個不苟言笑的好心腸師父,不免神傷。

  這時,我才想起那位死掉的中年男子,就對方剛說,要去問問Nangya那傢伙的屍體在哪裡。方剛說:「不要打擾她,現在Nangya心情不好。想查那人的身份也不是什麼難事,肯定已經被警方弄到警局裡去了,我們現在就去問。」

  老謝眼圈仍然在發紅:「我就不跟著去了,現在寺廟裡只有Nangya自己,我得在這裡守著。」他說得對,方剛告訴老謝,暫時把廟門關好,要是有什麼事,馬上給我們打電話。

  和方剛來到披集府巡捕局,看到有位警官正是昨天在寺廟中用粉筆劃線的人,我連忙過去問情況。巡捕告訴我們,已經將那名中年男子的屍體運到鑑證處讓法醫檢查。方剛提出想過去看看,被巡捕拒絕。最後我們以兩千薩銖的代價,換來這名警官親自帶我們去找法醫。

  在停放屍體的房間內,我們看到法醫居然是女性,那名中年男子就躺在冰冷的鋼板床上。昨天我在寺廟裡看到他的時候,還是眼睛圓瞪,而現在雙眼已經緊閉。

  方剛問:「他身上是否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或者別的什麼?」警官說什麼也沒有,只有幾張鈔票,除此之外,連鑰匙、手機之類的出行必需品也沒找到。沒辦法,方剛只好掏出手機,給這人的臉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就離開警局。

  回到寺廟,方剛對我和老謝說,有這照片就好辦,他會把照片發給所有同行和阿贊師父,還有他們的徒弟或者助理。只要是在東海亞的阿贊或降頭師,就總有人知道他們的資料,除非像於先生那樣的隱居者。

  老謝讓方剛把照片傳給他,看來是也要花力氣揪出那人的身份。這兩位都盡全力調查,我也不能旁觀,於是方剛也把照片傳給我,我群發給這幾年所認識的一些牌商或者阿贊師父,也包括登康。提到於先生,我說:「他也真是個怪人,不知道為了什麼躲在感州小縣城裡開舊書店,舍著每樁幾萬米元的生意不做,但卻因為方夫人而重新出山。」

  「凡是總有原因,以後有機會,你可以當面問問於先生。」方剛抽著煙說。我心想還是算了吧,以於先生的脾氣,就算不罵我,也不會給我好果子吃。

  沒想到,最先給消息的居然是登康。他給我打電話,問為什麼要打聽那人的信息。我說了洪班之死的事,登康「哦」了聲,說:「這人是馬來國的降頭師,名叫阿贊維布,我還見過他兩面,不太了解,但知道這人法力十分厲害。沒想到居然做這種事,她跟Nangya結過什麼仇嗎?」

  我說應該沒有,Nangya根本就不認識她,否則他怎麼可能假扮中了降頭的客戶,來到寺廟讓她施法呢。

  登康說:「那就是Nangya的其他仇家,出重金從馬來國找了阿贊維布,到披集對Nangya下毒手。」

  「會不會是薩王佛牌店的吳經理?」我問。

  登康反問道:「吳經理和Nangya之間會有什麼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