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壞了就是壞了

  第64章 壞了就是壞了

  ……

  轟隆!

  光柱落下的剎那,地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碎。

  煙塵四起,被震散的碎石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濺。

  「這就結束了?」安塞站在原地,手中的銀杖依舊散發著滾燙的餘溫。

  他眯著眼,試圖透過瀰漫的塵土尋找那具預想中的焦屍。

  可他左找右看,直到煙塵散去,那具預想中的屍體都沒有出現。

  而在數米開外,洛娜半跪在地,原本精緻的巫師袍被燒焦了大半,露出的皮膚上也布滿了紅色的灼痕。

  她劇烈地喘息著,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避免了這一擊……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命真硬。」安塞冷哼一聲,再次舉起銀杖,杖尖的光芒重新開始凝聚,「我看你能擋幾次。」

  …  …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巴斯特與多蘿西的戰鬥同樣進入了白熱化。

  多蘿西雖然被自身的詛咒反噬重創,但保留的戰鬥力依舊強悍,何況還有黑色稻草人從旁相助,一時半會兒的時間,巴斯特恐怕也壓制不住……

  不過糟糕的是,她的精神狀態似乎越來越癲狂……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在陰影中穿梭的黑貓,嘴裡念叨著含糊不清的咒語。

  「抓住它…撕碎它…我的寶貝!」

  伴隨著她嘶啞的吼叫,那個黑色稻草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種興奮劑,嘴角的癔笑越發地詭異起來,還在向外流淌著點點猩紅。

  它原本僵硬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體型竟然憑空暴漲了一圈,無數尖銳的黑刺從稻草身軀內部刺出,活像一隻炸了毛的鋼鐵刺蝟。

  這邊,巴斯特剛趁機從一團陰影中躍出,準備偷襲多蘿西的咽喉,那稻草人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那條枯如乾柴的手臂以一種違背人體結構的角度向後一折,五根漆黑的利爪帶著腥風橫掃而來。

  【喵!】

  巴斯特怪叫一聲,身體在半空中化作影子強行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記橫掃。

  同一時間,幾根黑色的稻草擦著它的皮毛飛過,落在地上的瞬間竟然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出幾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喵的不講武德…這玩意兒居然還帶毒!  多蘿西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隨後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雜著魔力的精血噴在身前的地面上,默念咒語。

  「以血為媒!」

  一道道鮮紅色的符文湧入稻草人體內……得到了符文能量的滋養,稻草人的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它四肢著地,像一隻畸形的蜘蛛般在墓碑間瘋狂彈跳,每一次落地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死死咬住巴斯特的行蹤不放。

  這下,巴斯特的優勢急轉直下,隱隱有種敗退的跡象。

  在伊芙看來,巴斯特雖然擁有遁入暗影和空間跳躍的能力,但在這種密集的攻勢下也顯得有些狼狽,何況對面這個奇葩的稻草人也同樣擁有遁入陰影甚至操控陰影的能力。

  確實如伊芙所想!

  但更更更讓巴斯特感到離譜的是,對面這傢伙似乎不知疲倦、不懼疼痛!?

  傷口居然還能修復?!!!

  巴斯特不知道,但伊芙卻是知道,這就是「生命鍊金」的奇妙之處……它們類似巫具,但功能上卻又高於巫具!

  再不幫忙就來不及了……就在戰局陷入膠著之際,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伊芙終於動了。

  …  …

  精神海中,那張巨大的「純白之布」猛然震顫,無數繁複的符文如同被點燃的引信,順著某種奇異的軌跡飛速排列。

  一個轉眼的功夫,位於精神海中央的本命巫術模型充能完畢!

  正是——【灰羽信箋】。

  伊芙順從自己的靈性緩緩擡起右手,向著身旁的虛空輕輕一抓。

  空氣扭曲,兩封泛著灰敗色澤的信件憑空出現在她指間。

  信封看起來極其陳舊,表面流淌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封口處那枚羽毛狀的火漆印記正像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詳氣息。

  雖然伊芙沒有具象化那支「羽毛筆」進行書寫,但這項巫術經過進階後的效果並不會很差!

  「去吧,總不能什麼都不干吧,也給他們一點見面禮吧。」

  下一秒,伊芙手腕一抖,兩封信件脫手而出,在離手的瞬間就化作兩道隱晦的灰色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奔戰場中的安塞與多蘿西而去。

  灰色信箋速度極快,安塞雖然察覺到了側面微不可察的魔力波動,但他維持著高強度的光系轟炸,根本騰不出手來防禦這種突如其來的詭異『暗手』。

  「什麼鬼東西?」  安塞疑惑一句,但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銀杖抽空向前橫掃,一面光輝璀璨的菱形盾牌瞬間成型。在他看來,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扔出的東西,無非是某種鍊金炸彈或是附魔飛刀而已。

  不值一提!

  但讓他意外的是,那封灰敗的奇怪信箋在接觸到光盾的剎那,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高密度的光元素壁壘,仿佛不是實物,而是某種概念。

  嘶!看到這一幕,即便是穩如安塞也不由得眼皮一跳,還沒來得及變招,信箋便撞入了他的胸口。

  多蘿西那邊同樣如此,直接中招了,但比起純元素側的安塞來說,擅長詛咒的她,處境要好一些。

  …

  …

  「故弄玄虛!」

  安塞情急之下猛地退後幾大步,也給了洛娜喘息的機會。

  是伊芙出手了嗎?洛娜抓緊時間抽空飲下一瓶魔力藥劑,目光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安塞。

  而這邊的安塞上下檢查了一下自身的魔力迴路和狀態,但奇怪的是並未發現任何阻滯或中毒的跡象。  嗬…他隨即冷笑一聲,認定這是某種失敗的恐嚇手段,隨即不再放在心上……下一秒,他手中的銀杖再次高舉,杖頭的寶石已經在醞釀下一波足以把洛娜轟成渣滓的光爆。

  死吧!安塞面色猙獰,精神力鎖定遠處的洛娜,猛地揮下銀杖。

  按照預想,這顆臉盆大小的光球會呼嘯而出,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風系女巫連同她那可笑的小羅盤一起炸碎。

  然而,現實卻跟他開了個極其惡劣的玩笑。

  就在魔力即將傾瀉而出的剎那,銀杖頂端那顆價值連城的「輝光寶石」內部,突然出現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紋。

  但這並不是因為寶石自身的質量問題,而是之前連續多次的高強度魔力傳導,導致內部結構產生了一絲極小的熱應力疲勞——

  按理來說,這種概率通常不到千分之一。

  伊芙:「……」咳咳。

  但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干涉下,這千分之一似乎被放大了,也或許是厄運降臨了。

  總之,壞了就是壞了!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塞看來顯得格外刺耳。  原本應該向外噴涌的光元素,因為載體的崩壞瞬間失去了導向,變成了無序的亂流。

  轟!

  一團刺眼的白光在安塞的手中炸開……結果可想而知。

  下一秒。

  「啊啊啊啊!」

  安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巨大的元素反衝力掀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豎立的墓碑上。

  那根昂貴的銀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掉進了遠處的亂石堆里。

  安塞心慌之下看向他的右手。

  只見整個右手變得血肉模糊,原本整潔的巫師袍袖口更是被炸得焦黑一片,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這……怎麼可能?!」此時此刻,安塞顧不得手上的劇痛,滿臉驚恐地看著那根斷裂的銀杖。

  那是他的長老父親賜下來的高階魔化物品,怎麼會突然失控自爆?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多蘿西也沒好到哪去。

  那封灰色的信箋沒入她體內後,她原本就在勉力維持的操控連結變得斷斷續續。

  雖然「厄運信」的效果在第一時間就被她狠狠壓制住了……

  但,意外就是來得這麼突然!


  一個沒控制住,她腳下踉蹌,本能地想踩住那塊凸起的石板穩住身形。

  然而剎那間,那塊經歷了多年風雨都沒事的石板,竟然在她落腳的剎那——

  塌了。

  只傳來哢嚓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