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語每念一個名字。
楚弛的瞳孔就放大了一些！
他忽然感覺腦子很疼。
那是因為被隱藏在深處的記憶，瞬間蹦了出來。
那些記憶中的人，更是出現了清晰的輪廓。
他恍然發現，尋找鳳輕語的這一百多年，他居然忽略了這麼多年。
他像是忘了他們的存在一樣？
此刻，他才忽然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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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意識到，他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回皇朝去看看了。
也就是說，他讓花弄影她們，等了他一百多年！
這是何其長久的時光啊。
那現在他們是什麼情況了？
「清醒了嗎，楚弛！」
鳳輕語再次開口。
楚弛沒有說話，他在仔細回想「這一生」。
他又生出了那種，一切像是做夢，一切並不真實的感覺。
這種感覺，最早出現，還得從雲橋說起！
自從他登頂雲橋，修為暴漲之後。
他的人生，就從極度幸運，變成了極度悲劇。
但這轉變，真的太突兀了。
先是頃婆婆死了，再是鳳輕語和葉天龍同歸於盡。
這一切雖然都清楚發生在眼前，但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甚至，這一百多年來，也不對勁。
比如，血姬呢？
血姬沉睡了這麼久，一直沒醒來？
而自己也好像忘了她一樣。
還有龍靈，辛路……
他忽然他發現，他的確忘了許多人，許多事。
這真的是因為他太想復活鳳輕語，而形成了執念，執念太重，以至於其餘念想被封藏的原因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總感覺雲橋後，他的一生，都過得渾渾噩噩，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引導著他。
這時，鎮天鼎在腦子裡顫抖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嗡鳴。
這聲音，像是長鳴的警鐘。
楚弛這才發現，他這些年，連鎮天鼎都遺忘了。
「不對！是幻境！」
楚弛總算想明白了，他瞬間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山洞，還有鳳輕語即將消散的靈魂。
但他沒有驚訝，而是指著鳳輕語的靈魂道。
「前輩，告訴我，你讓我經歷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鳳輕語一臉狐疑。
楚弛再次開口道：「我承認你這幻陣，真實得可怕。但我確信，我經歷的一切，就是幻覺！現在仔細一想，破綻太多了。」
現在仔細回想。
當年雲橋戰鬥的時候，四周人群散得太快了！
而且，葉天龍要殺他時的說話方式，太像曾經遇到的劉霸道。
因為他陷入幻境後，是他的思維，去主導的這些細節。
是他主宰了對方的說話方式和語氣。
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
這幻境的漏洞，其實不只一個！
又比如，鳳輕語死了後，絕世之淚哪裡去了？
又比如，為什麼虛影要特意給他送回面具！
那是因為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潛意識。因為他自己知道，只有那個面具，才能替他隱藏容貌。
而且，最後沈雪給他官方手冊的時候，怎麼可能連四大古世家之人的出生日期，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金烏皇族要是能將四大古世家的底摸得這麼詳細，四大家古世家，就不配同金烏皇族齊名。
只是當時他身在局中，他看得並不清楚，因為當時的他，受的打擊太大了，因為他尋找鳳輕語已經形成了執念。
執念太深，也讓他根本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
甚至就連鎮天鼎，都沒有讓它清醒。
他甚至都忘了鎮天鼎。
楚弛的聲音落，四周的一切終於發生了變化。
四周沒有山洞，只有七彩祥雲！
他似乎還在雲橋！
而眼前鳳輕語的靈魂，變成了之前的虛影。
只是這一刻，虛影凝實了許多。
他化身成為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
男子朝楚弛開口道。
「我本以為我要主動喚醒你，沒想到你自己醒來了。也對，你是因為愛，才陷入幻境裡，自然也會因為她的徹底死去，而清醒過來。」
「這麼說，真的是幻境！」
話落，楚弛用神識掃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現在的樣子，不是國字臉中年，而是俊秀少年。
他再次開口問道：「我還是我，那現在是不是依舊是金烏歷9999年，6月6日？」
中年點頭道：「是的。依舊6月6。你只是登頂了半個時辰而已。」
聞言，楚弛徹底鬆了口氣。
是幻境就好！
雖然這幻境很真實，但終究是假的。
他就說這一百多年，怎麼總感覺渾渾噩噩，並不真實。
原來，本來就是假的！
「半個時辰，我居然經歷了一百多年！你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幻陣？」
楚弛再次開口。
中年搖頭道：「嚴格來說，這不是陣法，如果硬要說是陣法，那也是愛的陣法，是我的愛之道，讓你陷入了這擁有特定劇情的未來幻陣！」
「你的意思是，我接受的劇情是你安排的？」
「不錯，我安排的。但裡面會出現什麼人物，會形成怎樣的對話，都是你的潛意識。除了沈雪。」
楚弛眼神一眯，又問道：「那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為什麼要讓我經歷這種無限接近於真實世界的大悲之路！」
當年，楚弛為了加入天劍宗，也經歷了大悲夢。
但那一百場大悲夢，遠沒有這一場夢，刻苦銘心！
因為以前的大悲夢，是別人的經歷，是不同的人生，
但這一場夢，是續寫他自己的人生。
這太恐怖，太真實了。
甚至，他能清楚知道自己每一個時刻的心裡路程和內心的掙扎！
這也能從側面反應，愛之道的確逆天。
這虛影應該不是一位強大的陣師，卻能利用愛之道，布置出能直接影響修者靈魂的幻陣。
中年看了看天上的七彩祥雲，好一會才回答道。
「為什麼要讓你經歷這場夢，是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除非他也經歷一次別人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楚弛眉頭一挑：「前輩的意思是，這是你的經歷？」
「是的，我的經歷！雖然不是全部，雖然我沒有經歷雲橋。但我的愛人，同樣是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利用奇寶，收起她的靈魂。我讓自己變得強大，然後找尋了各種辦法，才尋到輪迴轉世陣法。雖然成功的概率很低，但我真的成功了。只是……」
說到這裡，中年已經說不下去了。
楚弛接著他的話，開口道：「只是，她娘生的她的時候，難產了？我之後的經歷，就是你的經歷。沈雪其實是你的徒弟。她是真實存在的過的人吧！」
「不錯。沈雪，是我的徒弟，也是我愛人的轉世！真正經歷這痛苦的人，是我！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