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皇孫,入皇城大殿了

  昭王嬴槐在元康帝鎮壓始皇帝贏無極時候順手一起鎮在了金鼎之中。

  雲州侯劉吉逃的快,只帶數十忠心麾下逃脫,其他軍卒全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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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袞平侯項藉,不願遁逃,被黑騎大軍圍攏,最終力竭被俘。

  如今在皇城之中叛亂的,是昭王帶的那些回歸戰侯。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此時衝擊皇城大殿去搶奪鎮洲金鼎,也不過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騷亂而已。

  號角長鳴,在整個皇城的上空迴蕩。

  無數人抬頭,面上帶著茫然,還有遺憾。

  「這皇城,多少年不曾有,不曾有……」

  皇城之中多少年不曾有這等動亂!

  這是給還未入皇城的皇孫下馬威。

  有人要告訴皇孫,這監國之位,不是那麼好坐的。

  皇城,東進門外,大軍林立。

  身穿袞袍的嬴元辰立在輦車上,雙目之中全是凝重的神光。

  「新亭侯,本皇孫命你,一個時辰之內,肅清皇城之亂!」

  這是關係到皇孫威嚴之事。

  皇城多亂一個時辰,皇孫的威信就減一分。

  「諾。」

  張遠一聲高喝。

  他身側的王玄策和冉閔對視一眼,微微低頭。

  如潮水一般的黑騎大軍沖入皇城。

  遠處,一座閣樓上,身穿青色儒袍的賈宇面帶微笑,轉身離去。

  「走吧,去萬域戰場。」

  「新亭侯張遠,成不了事了。」

  如果新亭侯張遠不率領大軍入皇城,那他未來能成為九洲軍帥,能執掌大秦兵馬。

  可他今日領黑騎入皇城平叛,馬踏皇城,就只能成為皇孫手中的刀。

  鎮撫司司首,指揮使,永遠都只能是孤臣。

  這刀越利,外人越怕。

  張遠的手段越強,能力越強,群臣越怕。

  今日之後,新亭侯張遠就會站在無數武勛與大臣的對面。

  城門之外,王明陽看著如潮大軍沖入皇城,面上神色複雜。

  今日之後,他和新亭侯張遠就只能疏離。

  不只是他,這些隨著皇孫到來的文臣,也要疏離了。

  微微轉頭,王明陽看到雙目之中透出一絲深邃的嬴元辰。

  他還是看輕了面前的皇孫。

  或者說,皇孫成長了。

  新亭侯的黑騎入皇城,占據皇城之中重要節點,就能真正掌控皇城。

  若不然光是他皇孫入皇城,將身家性命都交給羽林衛,皇孫不願。

  新亭侯張遠,是皇孫唯一信任的武將戰侯。

  除了這個原因,皇孫分明是要將黑騎留在皇城。

  黑騎,如今是大秦九洲之地最強戰力。

  黑騎在皇城,皇城無憂。

  如果還有另外一層意思的話,那就是讓新亭侯留在皇城。

  一位無敵戰侯,到底是在皇城之外安全,還是在皇城之中安穩?

  上位者,有著屬於自己的籌謀啊……

  戰騎奔行,王玄策看向張遠。

  「侯爺,黑騎入城,你就只能做孤臣了。」

  他的面上神色複雜,低聲開口。

  一旁的冉閔點頭。

  張遠面色不變,淡淡道:「又不是只能做孤臣。」

  他抬手一揮,身後黑騎仿若洪流,向著一條條街巷之中衝去。

  不是只能做孤臣。

  不做孤臣,那只能做——

  權臣!

  王玄策和冉閔對視一眼,各自領著大軍,向著四方衝去。

  張遠手中提大夏龍雀,戰騎飛奔,馬蹄踏在貫穿皇城的龍馳大道上,聲音轟鳴如雷霆。

  第一次入皇城,他從西華門外,焚香沐浴而入。

  第二次入皇城,他已經是戰侯,六部大臣恭迎,入皇城做官試主考。

  這一次,他親率黑騎,護皇孫入城。

  這一座大秦皇城,也被他的戰騎踏在腳下。

  他的心情,此時反而無比平靜。

  不知不覺中,他終於成為了捉刀人。

  不知不覺中,他終於有資格坐在棋盤邊。


  「轟——」

  一刀劈開前方的門庭,張遠戰騎直接踏入皇城廣場。

  廣場之中,身穿銀色戰甲的羽林衛層層疊疊,阻住那數百氣血激盪的身影。

  後方,是一尊尊金色的大鼎。

  羽林衛在前,能護住大鼎不失。

  皇城之中有的是強者。

  「亂國者,誅。」

  張遠一聲長喝,身後血色猛虎之影升騰而起。

  他手中長刀橫斬,帶著無盡的氣血與煞氣。

  這一刻,他已經不需要運轉多少自身的力量,直接天道之力灌注身軀,金色刀光斬碎數十道身影,化為沖天的關注。

  什么九境,什麼虛境,都在他一刀之下,化為兩斷。

  羽林衛往後退,立在大殿之前,默默不語。

  今日,這裡的主場不是他們。

  鮮血在廣場上流淌。

  「轟——」

  一位身穿金甲的戰侯一頭撞在金鼎上,金鼎震動,翻滾。

  那戰侯先是面露驚喜,然後就是失望,絕望。

  「不對,不對,不是說破了金鼎陣勢,就能破開鎮壓始皇帝的金鼎嗎?」

  「賈宇,你騙我,賈宇,你騙我們——」

  沒有人搭理他。

  迎著他的,是當頭一刀。

  長刀斬落,璀璨如星辰。

  ……

  皇孫的車架到皇城大殿之前,大殿前廣場上已經收拾乾淨。

  但瀰漫的氣血,還有那灑落在地的鮮血,依然透著熾烈。

  「皇城叛亂已經肅清。」

  「臣護殿下入皇城大殿。」

  張遠抱拳躬身,然後一手持大夏龍雀,一手壓腰間長劍劍柄,轉身領著皇孫嬴元辰向大殿之中走去。

  後方,十丈之後才是面色肅穆的王明陽。

  腳下血水四濺,張遠腳步堅定,領著面色肅穆的嬴元辰大步前行。

  兩旁,海洋一般的銀甲,全都隨著張遠和嬴元辰的到來而躬身。

  沒有人敢抬頭直視。

  就如同從不曾直視元康帝。

  走上石階,張遠腳步微微停住。

  嬴元辰抬頭,輕聲道:「遠哥,我們做到了。」

  做到了。

  從無人重視的皇孫,成為大秦監國皇孫。

  從區區騰洲廬陽府鎮撫司皂衣衛,成為大秦鎮撫司司首。

  此時,不是為慶賀,只是感慨。

  張遠點點頭,抬手推開厚重的門庭,然後站在一旁。

  嬴元辰雙手整束衣衫,然後大步走入空蕩的大殿。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天道之力就濃郁一分。

  整個皇城之上,天地之力匯聚,仿若漏斗一般灌注。

  所有人抬頭,看著這一幕。

  「皇孫,入皇城大殿了……」

  「一個時代,結束。」

  「一個時代,到來。」

  「當——」

  「當——」

  「當——」

  召集群臣的鐘聲,在皇城之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