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一言不合就抄家滅族!

  高台之下,「轟」的一聲,所有人都不自覺往後退一兩步。

  那些圍觀的百姓之中,不少人「啊」的一聲驚呼出聲。

  這殺人場景,實在太突然,太血腥。

  這一刀,鎮住了所有人。

  遠處閣樓上,城主宋權身後有人低語:「不問而殺……」

  「問心未過,怎麼叫不問而殺?」宋權搖搖頭。

  茶樓的二樓位置,鄭守海皺著眉,將手中茶盞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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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面,端坐的老者面上露出一絲訝然。

  「鄭兄,鎮撫司殺人無錯這是真的?」

  「你們對自己人,都這麼狠的嗎?」

  聽到老者的話,鄭守海緩緩抬頭。

  「為他人出賣鎮撫司利益,你說他是自己人?」

  老者一愣,手中茶盞頓住。

  他還想說話,台上,張遠的聲音響起。

  「寧遠城郭家竊鎮撫司隱秘,窺探國事,其罪形同叛國,責令鎮撫司抄家嚴查,請城主府巡衛與府學協助,有抗法不遵者,誅。」

  一言不合就抄家滅族!

  這才是真正的鎮撫司手段!

  台下,一片靜寂。

  寧遠城中百姓已經記不得真正的鎮撫司該是什麼樣子了。

  閣樓之上的宋權面色陰沉,背著手,沒有開口。

  誰都不想鎮撫司成為其原本的樣子。

  可是誰能阻止呢?

  台上,問心繼續。

  張遠已經領著一眾鎮撫司中高官離開。

  手握長刀的蘇長山靜立在台上。

  每一位走到他身側的鎮撫司官員,武卒,都小心的看他一眼。

  這一天,共有兩千鎮撫司官員與皂衣衛通過問心陣。

  這一天,蘇長山出刀斬殺七人。

  城中鎮撫司抄了六個大小家族,擒拿一位城主府六品文吏和三位巡衛百夫長。

  這一夜,整個寧遠城沒有多少人睡了安穩覺。

  新亭伯張遠也沒有睡。

  這位新任鎮撫司司首展現了什麼叫酷烈。

  一夜之間,親手殺四十三人,刑訊一百五十餘人,將所有涉案家族產業,隱秘,罪證,全部整理出來。

  文撫司中文吏和官員走出司獄時候,手腳都是顫抖的。

  手抖是寫字寫的,腿腳抖是嚇的。

  鎮撫司門外送出的屍身一具連一具,無人收領,以至於第二日時候,擺了好大一片地方。

  這樣情況下,第二日的問心開始。

  全場無聲。

  哪怕今日到來的百姓和鎮撫司武卒,還有各方商賈比昨日多幾倍,可全場沒有絲毫聲音。

  每一位上台的武卒都是渾身顫抖。

  不是心中有鬼,就是這場面嚇到了。

  手持長刀的蘇長山面沉如水,哪怕年紀輕輕,可那等殺意凌然樣子,讓每一位經過他身邊的武卒低頭。

  這一天,蘇長山只殺了三人。

  鎮撫司抄了三家。

  不過又有二十多人申請退出鎮撫司,被下司獄,等待徹查。

  之前不退,現在退,問罪。

  一連三天,寧遠城中從喧鬧到靜寂。

  百姓的議論聲音都壓低了。

  怕。

  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誰不怕?

  但這怕當中更有幾分興奮。

  新亭伯殺的都是那些大勢力,大世家,是敢將爪子伸到鎮撫司的人。

  對於老百姓來說,這是好事。

  更多人在等待,想看鎮撫司這一次能做出多大的事情。

  ————————————

  寧遠城,城南三晉巷,史家大宅。

  此時的宅院之中,史家家主史進良背著手,面色沉靜。

  他身前,史家重要人物都在。

  史家在寧遠城中排不上號,但家族之中還是有幾位開陽和玉衡境高手的。

  今天這聚會,所有史家高手都已經到場。

  因為這是史家生死存亡的時刻。

  「我史家從陽天洲來,當年本是仙道世家,後來雖然沒落,可也有自己的驕傲。」

  「這一次新亭伯張遠徹查鎮撫司我史家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史進良看向眾人,面上神色複雜。

  他們史家因為百年前有子弟入鎮撫司因功晉升營首,當時動了心思,逐漸借鎮撫司中探查消息,將自家的買賣做大。

  別看就是一個營首都尉的位子,在寧遠城這樣的商貿大城,手上的消息只要運用得到,保家族昌隆沒有絲毫問題。

  此次新亭伯張遠清查鎮撫司,其他勢力紛紛將人撤走。

  可史家捨不得。

  那一支留存在鎮撫司的族人,乃是史家的生意支撐。

  最終,史家選擇冒險,讓族人用仙道秘法,試著去掩蓋自身神魂力量,以瞞過問心。

  史家不是真正的大家族,若不然不會動這樣的心思。

  儒道問心如果能這麼輕易破掉,那儒道傳承恐怕就要崩塌了。

  那位族人理所當然的被查出問題,已經被蘇長山一刀斬殺。

  在鎮撫司廣場觀望的家族高手拼命來家族報訊。

  鎮撫司抄家的武卒估計已經出發了。

  「昨日塗家買通守城巡衛,欲舉家逃離寧遠城,結果被鎮撫司啟動護城大陣,鎖城擒拿,牽連巡衛三位校尉,二十位巡衛武卒。」

  「如今局勢,我們想出城都不可能。」

  史進良看向自家族人,握緊拳頭。

  「張遠要我們史家亡,我們就跟他拼了!」

  抬起手,指向京岳廣場方向,史進良雙目之中殺意激盪。

  「他張遠不就是靠著那些財貨,震懾四方嗎?」

  「我們去搶,將他的仙玉全都搶掉。」

  「只要我們能衝到京岳廣場,讓其他勢力看到,有的是願意渾水摸魚的人。」

  「那時候,城中大亂,我史家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張遠不是敢殺人嗎,那就去動張遠的根基。

  大堂之中,一眾史家高手點頭,身上殺意激盪。

  反正逃不掉,那就拼了。

  半個時辰之後,鎮撫司與巡衛軍到來,史家上下三百餘口中,有百人被擒拿。

  但被擒拿的都是史家婦孺,史家高手,精銳,都不見蹤影。

  「看來史家是不願束手就擒啊……」

  領軍的鎮撫司營首都尉面色陰沉,冷哼一聲,抬手一道金色焰火飛上天穹。

  「嘭——」

  焰火直上,整個寧遠城的天空上道道符文閃動。

  一座籠蓋天地的大陣浮現。

  「又開啟護城大陣了?」

  「誰還敢抗法不遵?」

  「哎,寧遠城護城大陣數十年都不曾開啟,現在,哎,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尋到了!」

  「史家的人,要衝擊京岳廣場!」

  一顆顆血色光點浮現在頭頂大陣上,然後化為映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