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一個張遠就讓你們心思全變了

  這話讓本坐著的不少商賈都是站起身。

  之前說話的黑袍中年面上露出喜色,站起身,向著翟洪一拱手:「就等翟老這句話,我等寧遠城的商行可不是那漂泊行商可比。」

  「就讓這張遠看看,他能不能在寧遠城掀起風浪。」

  說完,他哈哈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諸位,該準備就準備,可別到時候吃大虧。」

  他的話讓不少商賈猶豫著起身往外走。

  大堂之中,稀稀落落的商賈走出,還有不少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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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原本有些喧鬧的大堂慢慢沉寂。

  蘇之兆看著翟洪再次端起茶盞,猶豫一下,開口道:「翟老,真的要與這位新亭伯對上?」

  翟洪端著茶盞,看向眾人:「為何要與新亭伯對上?」

  眾人一愣。

  剛才你不是說要準備嗎?

  翟洪放下茶盞,面上露出笑意:「葛家是鄭守海司首扶持起來,葛大平是鄭司首的便宜小舅子,他葛家與鄭司首綁在一起,自然對新來的司首有敵意。」

  「我等只做自己生意,為何要與鎮撫司司首相抗?」

  裕泰樓中,不少人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葛大平說話時候,那般磨刀霍霍,仿佛新亭伯是殺父仇人一般。

  想想那些個離開的商賈,可不都是與鎮撫司中司首鄭守海有著拐彎抹角的關係。

  以往時候,這些傢伙可沒少借著鄭司首的勢搶生意。

  「新亭伯是在滄瀾江上殺戮不假,可他那是為疏通商道。」

  翟洪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他所建的九林城,如今可是下三洲少有的商貿大城。」

  「你們再看看他殺穿雙懸嶺,真正受益的還不是我等商賈?」

  「還有,新亭伯是朝堂重臣,他來寧遠城是背負皇命,以他身份,怎麼可能與我等一般見識?」

  「他第一件事,就該是往鎮撫司中與鄭守海爭權。」

  翟洪的話,讓不少人雙目透光。

  張遠這個人殺戮歸殺戮,可對商賈一道,似乎不但不是禍患,反而是貴人啊!

  他要功給他功,他要權給他權,只要大傢伙能掙錢就行。

  「翟老,我聽說新亭伯一手扶持的青玉盟已經是下三洲大商行,青玉盟要來寧遠城,豈不是要搶我等手上生意?」

  下方一位頭戴玉冠的中年出聲,讓眾人心中再次一緊。

  別的都還好,搶生意不行。

  翟洪輕輕搖頭。

  「等青玉盟真的來,你們就會明白了……」

  一群商賈討論不出什麼結果,直到華燈初上方才全都散去。

  看著空蕩的大堂,蘇之兆輕嘆一聲,低聲道:「到底都是一群逐利之輩,不足與謀啊。」

  他對面的翟洪呵呵笑一聲,站起身來。

  「謀什麼,大家安穩掙錢就是,寧遠城是中三洲商貿大城,誰來了都不會動商賈。」

  說完,翟洪笑著往外走。

  「蘇掌柜,記得給我幾斤玉螺春,我要送人。」

  「好說好說,我這就命人去拿。」看著翟洪走出,蘇之兆面上神色沉下來,「張遠不會動商賈,可城中這些商賈,哪個背後不是一方勢力……」

  要是真的純粹商賈自然不會擔心。

  可真的是純粹商賈,怎麼可能在寧遠城立足?

  今日這聚會看似是商賈相聚,其實,代表著城中各方勢力。

  只是如今看看,各方對於新亭伯到來反應不一,根本討論不出個結果。

  「這位新亭伯的手段真厲害,以不變應萬變,他在閉關,卻讓滿城勢力愁白了頭。」

  蘇之兆苦笑一聲,站起身來。

  ……

  寧遠城鎮撫司。

  一眾官員從後堂走出,面色各異,相互看看,各自散去。

  大堂之中,神色陰沉的鄭守海目中有火焰一般的怒意閃動,最終壓下。

  「哼,一個張遠就讓你們心思全變了。」

  「本司首就算調離,這寧遠城中大小事情也能掌控在手。」

  大堂之外,幾位緩步前行的官員不覺聚攏在一起。

  身穿青袍的文撫司主司管雲濤看向一旁的武威司主司楊成。

  「老楊,你去過雙懸嶺,你說說,這位新亭伯到底手段如何?」

  其他幾人也都看向楊成。

  楊成面上神色鄭重,定住腳步,深吸一口氣:「諸位,有些事情,其實根本不需要我說吧?」

  轉頭看向大堂,楊成輕聲道:「就憑那三百戰騎,就不是為我寧遠城準備的。」

  說完,他逕自大步離去。

  眾人相互看看,面上神色複雜。

  大家還在這討論如何應對新亭伯的到來。

  可是人家新亭伯根本在意的就不是他們。

  以那三百滅三萬的戰騎,新亭伯帶來寧遠城,是為了對付他們這些人嗎?

  「等吧,新亭伯總歸是要來履職的。」

  管雲濤搖搖頭,往外走去。

  一連十天。

  新亭伯張遠到寧遠城後,閉關不出。

  城中各方雖然焦慮,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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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驛館。

  穿著常服的張遠神色平靜,他對面坐著的是許久未見的陸長言,還有神色恭敬的陳大田。

  「伯爺,如今城中百姓對大人出任鎮撫司司首都是期待。」

  陳大田雙手捧出一捲紙頁,放在張遠面前長案上。

  「這是我三江幫到寧遠城以來,收集的城中各方訊息,以及百姓所遇到的各種難處。」

  張遠將紙卷展開,點點頭:「大田有心了。」

  陳大田忙站起身,躬身道:「為伯爺效力,是陳大田此生榮幸。」

  從郡府大街上流浪的少年,到現在手掌上千幫眾的一幫之主。

  不是張遠,他陳大田不可能有今日。

  「裴聲,拿一千兩黃金給大田,後面有什麼訊息再送來。」

  張遠擺擺手,門外的裴聲應下。

  陳大田面露喜色,忙躬身走出。

  「陳兄——」

  裴聲剛開口,陳大田忙拱手:「見過裴大人。」

  裴聲張張嘴,點頭道:「陳幫主跟我來。」

  廳堂之中,陸長言搖搖頭,看向張遠,輕聲道:「到底是廝混江湖的小子,可惜了。」

  陳大田與他們是不同的。

  不是裴聲他們這些張遠親手培養的心腹,也不是陸長言他們這種在雪域之中生死袍澤。

  陳大田從小在街頭流浪,漂泊江湖,察言觀色,機靈是機靈,卻少了真正的底蘊。

  往後,裴聲他們這些人跟著張遠會前途無量,陳大田卻不可能了。

  「陸老哥,鎮撫司中現在如何?」張遠看向陸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