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救走孔金海,本司首怎麼能將武陵城誅滅?

  前程,在鎮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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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鎮天司副堂主說出這樣的話,是對張遠的肯定,也是對他實力和能力的認可。

  清越侯蘇行不是才來青林山。

  十多日之前,他就已經到青林山秘地。

  他對張遠的了解,不只是來自鎮撫司中各種檔案,更是有在青林山,廬陽府,以及九林城的許多親身探查。

  出身低微,卻能逆勢而上。

  武道修行,不遜世間最頂尖天驕。

  戰場殺敵,有著悍將血勇。

  人脈結交,更是以青玉盟為基礎,將各方聚攏在一起。

  若是其他時候,張遠這等人的行徑,會被扣上結黨營私,蠅營狗苟的帽子。

  可此時正當裂天補天兩脈爭鋒,三皇子,五皇子奪嫡的大勢之爭時候。

  下三洲乃至因為古青洲歸附而靈氣淡薄的梁洲,都有被分裂遺棄的風險。

  下三洲如今是各方抱團,拼命展現自身價值。

  張遠和其背後的青玉盟,成了各方通聯結盟的紐帶。

  張遠,也恰逢其會,成為各方看重,信重,培養的英傑。

  當然,說到底,張遠承受住了加在他肩上的一切。

  就如這一次,謀劃雷澤之地,謀劃設局擒拿五皇子麾下戰將武覺侯,沒有張遠的主導,此事成不了。

  「卑職等處理完這次雷澤之事,就會前往皇城,參加鎮天司選拔。」張遠鄭重抱拳,朗聲開口。

  見過九境之上的強者拼殺,再縮在三洲之地已經沒有什麼意思。

  清越侯點點頭,微笑道:「你的修為戰力,過鎮天司試煉輕而易舉。」

  「這一次皇城還有一場機緣,你去剛好。」

  將一塊玉牌遞給張遠,清越侯面上神色也緩緩化為鄭重。

  「這是本侯的身份令牌,在皇城也能有些用處。」

  看著張遠,清越侯的聲音微微低沉:「三皇子也好,五皇子也罷,裂天,補天,這些事情都與我鎮天司無關。」

  「我鎮天司,是陛下手中的刀。」

  「這是我來時候,陸鈞司首讓我轉告你的話。」

  「你可明白?」

  張遠渾身一震,雙手接過玉牌,點頭躬身:「卑職明白。」

  九洲天下,仙秦帝王才是真正主宰一切的存在。

  所有的爭鋒,都是在帝王默許之下進行。

  各方的爭鬥,為的是仙秦強盛。

  這一次清越侯蘇行給張遠身份令牌,就是告訴他,他的靠山是鎮天司,不需要借其他人的力量。

  鎮天司的背後,是仙秦帝王。

  九洲天下,鎮天司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力量。

  見張遠收了玉牌,蘇行面色緩和,看向大堂之外。

  「你這雷澤的試煉辦的不錯。」

  「其中不少資源,就是皇城那邊也是需要的。」

  「我要提前離開,就不帶什麼東西回去了。」

  聽到他的話,張遠抬手,掌中上百塊神獸血玉,還有上百沉沙烏骨懸浮。

  「侯爺,這點雷澤特產還要帶著的。」

  蘇行眼角一抽,緩緩看向張遠。

  特產。

  誰家特產貴重到這等程度?

  這些東西,就是他堂堂清越侯,也不是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

  「你小子,這身家多豐厚且不談,能這般大方,著實難得。」

  有錢是一回事,能輕鬆送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張遠搖搖頭,將掌中的血玉和烏骨遞向清越侯:「侯爺,卑職也不是什麼人都送這等特產的。」

  清越侯蘇行接過寶物,手中靈光一閃,已經收入隨身空間。

  「我知道,你一般拿來送人的,都是青藥谷特產。」

  「何瑾帶我去三船四巷時候那些特產我已經試過了,有些粗糙,不過在下三洲已經算難得,那個林羽堂的煉丹手段可以更細膩些,藥性可以更猛烈些,等會我寫個心得,你轉交給他……」

  「咳咳,不說這些,那武覺侯韓昌的烈陽弓雖然斷了弓弦,可也算一件難得寶物,你留著吧。」

  「韓昌,他不會活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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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廬陽府,鎮撫司。

  司獄二層。

  一身黑色武袍的武覺侯韓昌盤坐在甲一牢房。

  「武覺侯,三日之後,騰洲鎮撫司會來人,帶你去騰洲金殿。」

  「等鎮守金殿初審,會呈報陛下,再定你的罪。」

  張遠站在牢籠之外,看著面前的武覺侯韓昌,輕聲開口。

  聽到張遠的話,韓昌緩緩抬頭。

  經脈被封禁,韓昌身上少了許多震懾氣勢,血煞之氣也少有瀰漫。

  但他雙目之中的狠厲,依然讓人心寒。

  「願賭服輸,小子,你有點本事。」

  看著張遠,韓昌面上露出一絲冷笑。

  「百戰封侯,我等武道修行一往無前,靠的是英勇。」

  「可惜,皇權爭鬥,從來不是勇武就能成。」

  「小子,本侯的下場,終有一日你也一樣。」

  韓昌說完,雙目閉起。

  他身上,淡薄的氣息流轉,然後渾身一震,嘴角溢出鮮血。

  「他自碎心脈了!」張遠身後,同來的廬陽府鎮撫司皂衣衛指揮使周林一聲驚呼。

  張遠探手入牢籠,手掌壓在韓昌胸口,雙目之中透出一絲異色。

  沉吟片刻,他站起身,冷聲道:「武覺侯韓昌畏罪自盡,此事呈文,稟奏金殿。」

  「我這就去寫。」文撫司司首徐珂點頭。

  對於韓昌自盡,沒有人意外。

  當清越侯將武覺侯韓昌擒拿,五萬征天大軍徵召入騰洲新軍時候,韓昌已經必死。

  一位武勛戰侯,不可能活著去皇城受審。

  五皇子不允許。

  朝堂也不允許。

  自盡,是韓昌最後的體面。

  走出司獄,張遠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鎮撫司。

  他的身上氣息沉寂,身後一隊護衛緊隨。

  到丁家巷,小院中亮著燈光。

  走進小院,到書房中,玉娘和歐陽凌的面前一卷書冊,正在籌算。

  「小郎,這次我們至少需要二十艘渡海舟才能裝下——」

  玉娘抬頭,看張遠面色不太對,連忙上前,「小郎,怎麼了?」

  「武覺侯韓昌自盡了。」張遠低聲開口。

  歐陽凌抬起頭,輕聲道:「應有之事,他不可能活著去金殿受審。」

  「不管是他還是朝堂,都需要一個顏面。」

  「廬陽府鎮撫司真要將他送去金殿,往後就得罪了許多武勛。」

  「百戰封侯,可以死,但要體面的死。」

  「想來,最終騰洲金殿會為武覺侯呈報一個舊傷復發,回九洲養傷不及,傷重而死的記錄,算是全了他的臉面。」

  張遠點頭,雙目之中透出絲絲金光,看向玉娘和歐陽凌。

  「為保此事不能有意外,我親手斷了他最後的一絲心脈。」

  張遠的話讓玉娘和歐陽凌都是渾身一顫。

  「震殺如此強者,那煞氣反噬豈不是很厲害?」歐陽凌眉頭皺起。

  「咳咳,我去洗個澡,歐陽姐姐你先頂著。」玉娘轉身走出書房,歐陽凌伸手去抓她衣袖,卻被張遠一把握住手腕。

  「玉,玉娘,你,你快些……」歐陽凌的聲音帶著輕顫。

  ……

  一日之後。

  武覺侯自盡,金殿來的供奉帶其屍身,還有武陵城少主孔金海,梁洲天驕劉秀成,還有胡七公子一起,離開廬陽府。

  車隊離開一個時辰後,鎮撫司司首張遠帶著一隊人馬悄然出廬陽府城。

  「司首大人,這是武陵城截囚車的線路安排,我雲城仙宗已經強者盡出,保證他們救不走孔金海。」

  張遠身邊,策馬前行的白月仙小心翼翼開口。

  「為何不讓他們救走孔金海?」張遠轉過頭,看向白月仙,面上神色平靜。

  「本司首就要他們救走孔金海。」

  「不救走孔金海,本司首怎麼能將武陵城誅滅?」

  張遠的話語讓白月仙渾身一寒。

  如果不是他白月仙在關鍵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那這一次要被鎮撫司誅殺的,恐怕就是他雲城仙宗了吧?

  「嘭——」

  前方,一道金色蓮花在天空綻放。

  鎮撫司,求援號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