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梁洲,魔修

  收起長刀的皂衣衛旗官上前一步,拱手抱拳:「明台縣鎮撫司甲衛營旗官馮繼明,見過張指揮使。」

  他將一塊令牌拿出,遞向張遠:「接張指揮使傳訊,我們調查數日來明台縣梁洲客商,發現他們贖買和騙取至少八十餘女子說要帶去梁洲,意圖不明。」

  「司首大人和縣令往城外商館倉庫方向去,命我等來宏廷樓。」

  「此地擒拿匪寇事情,請大人指揮安排。」

  張遠是鎮撫司從五品司首,通江官署武卒指揮使,官職比明台縣縣令,鎮撫司司首還高。

  哪怕是客官,要見面了,也能爭指揮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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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明台縣縣令和鎮撫司司首不來宏廷樓,就是不想被張遠奪權,奪功。

  他們這是派了一隊皂衣衛,領著一隊巡衛讓張遠指揮,自己去城外尋更大的功勞。

  其實按說這案子是張遠傳訊,他們這麼做,很有些不地道了。

  張遠倒是不在意這些,將令牌接回,沉聲道:「做你們該做的事情。」

  馮繼明一躬身,揮手讓背後軍卒探查被張遠一拳擊殺的洞明境魔修,又將那被他斬傷的黑袍人用鐵鏈鎖拿。

  那被一箭釘在木台上的狐裘老者也被鎖住,拖往宏廷樓外。

  其他人或去詢問賓客,或去追奔逃的兩位黑袍人。

  二樓上,兩道身影飛落下來,穿著皂衣衛青甲,看到張遠,都是面上帶著激動。

  鎮撫司體系之中,誰不知當年血虎,如今猛虎張遠的名號?

  騰洲天驕,人榜強者。

  「錦兒,沒事吧?」雲怡將手中瑤琴扔在一旁,撲到台上瑟瑟發抖的錦裙少女身邊,將其摟住。

  陳鴻將手中長刀黑布蓋上,身上金色的浩然之力緩緩收斂,看著手中刀,有些愣神。

  「多謝陳公子救命。」被巡衛攙扶著往外走的賓客出聲,向著陳鴻躬身。

  不是陳鴻出手,他們這些人當中不少人都要被魔氣侵蝕神魂。

  他們一直都當陳鴻不過是個落魄寒酸的儒生,原來這位身懷此等恢弘浩然之力。

  此時再看陳鴻,誰敢不恭敬?

  「多謝陳先生出手。」從二樓上走下來,穿著綢緞夾襖的婦人向著陳鴻躬身,又將一卷金券遞向陳鴻,「多謝陳先生救我宏廷樓。」

  這位正是被樓中伶女夥計稱作「余婆婆」的宏廷樓掌柜。

  陳鴻沒有接那金券,搖搖頭道:「這是陳某該做的。」

  他看向張遠,目光再轉向一旁的歐陽凌:「今日便是陳某不出手,有歐陽大人和張指揮使在,宏廷樓也不會有事。」

  張遠能一拳擊殺那洞明境魔修,實力之強,絕不是他陳鴻能揣測。

  他只是儒修,不是有至寶在手,也施展不出那等言出法隨的神通。

  「嘭——」

  宏廷樓外不遠處有焰火升空。

  是鎮撫司中求援傳訊。

  那訊號才升起,遠處的夜空之中,一朵金色的焰火升起。

  虛空之中,有浩然之力震動。

  「此地縣令引動天地之力對敵,鎮撫司求援,這些假冒客商的魔修實力極強。」歐陽凌眉頭皺起,看向窗外方向。

  一縣縣令,身負天地之力,在自己所轄地界,戰力之強,瑤光境也能壓制。

  那藏身城外的匪徒雖然沒有展現出引動天地力量匯聚的開陽之力,可也至少有瑤光境,且不止一位。

  若不然,不至於連本縣主官都鎮壓不住。

  此時,張遠已經悄然將被他斬殺的魔修記憶觀悟,尋到其身份。

  這支從梁洲來的商隊,分明是魔修宗門外出尋找祭品的。

  張遠的目光慢慢化為凝重。

  魔修宗門尋找祭品,是為了以鮮血開啟一道天裂。

  那是當年封禁之地,沒想到被魔修尋到,且要藉此地與天外邪魔牽扯。

  真是瘋了。

  一旦天裂開啟,邪魔降臨,不知道會有多少仙秦百姓遭受無妄之災。

  「陳鴻,明台縣縣令求援,你去鎮壓匪寇,可能做到?」

  張遠回頭看向陳鴻,開口問道。

  陳鴻微微一愣,將手中長刀捧住,重重點頭道:「陳鴻領命。」

  他快步往外走,小台上的雲怡面上露出緊張之色,低呼一聲:「陳……」

  陳鴻頓一下腳步,回頭道:「我去去就回。」

  「你將體己衣物收攏一下,我帶你回白柳村。」

  陳鴻走出宏廷樓,抬手引一道金色的浩然之力將身軀裹住,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陳鴻離去,雲怡眼中有淚水滾落,不知是擔心還是歡喜。

  她身邊,與她摟在一起的孫家小姐抬頭,面上閃過幾分羨慕。

  怪不得雲怡願意等十年。

  原來這個陳善長,是此等人物。

  陳鴻去城外,張遠也快步踏出宏廷樓。

  他速度極快,飛奔踏過幾幢低矮屋宇之上,已經追上那兩個拖女子奔行的黑袍人。

  其中一個已經將夾帶的女子丟在道邊,那女子仰面在地,口鼻都是鮮血。

  另一個黑袍人手中持著短刀,將女子拖著前行,女子在其身後,能擋背後箭矢弩箭。

  兩個阻敵的皂衣衛倒在道邊,明顯是修為不夠,擋不住這兩個黑袍人。

  旗官馮繼明此時也已經墜在那兩個黑袍人身後,手中握著圓盾,領著幾個皂衣衛結陣,亦步亦趨緊隨。

  之前在宏廷樓二樓射箭的皂衣衛將兩根箭矢夾在指間,隱在屋宇暗影地方。

  張遠踏上屋宇之頂,持弓的皂衣衛抬頭。

  張遠抬手,手臂前指,手指二分,點動幾次。

  這是皂衣衛中暗語,讓那持弓的皂衣衛等待時機,一箭斃敵。

  那皂衣衛先是楞一下,然後激動點頭。

  他沒想到猛虎張遠會讓他配合,一起對敵。

  見他點頭,張遠人在屋宇之上,陡然往前奔行,速度極快,帶動轟鳴呼嘯的罡風。

  兩個黑袍人都是一驚,抬頭去看屋宇上。

  他們提前逃出宏廷樓,沒見到張遠一拳擊殺魔修的手段。

  張遠幾步到黑袍人前方,身形一個倒轉,飛身而下,朝著當先的黑袍人一拳砸落。

  這一拳看上去力道並不恢弘,前方黑袍人腳步微微一頓,抬手去擋住張遠的拳鋒。

  只是他這一拳才擋,面上神色已經巨變。

  他身軀不受控制的往後退,撞在另外一位黑袍人身上。

  「嘭——」

  那拖著個女子當擋箭牌的黑袍人渾身一顫,口中一口鮮血噴出。

  穿透勁。

  張遠這一拳中有兩層穿透勁,第一重將當先的黑袍人胸腹震碎,第二層穿透勁將那第二位黑袍人胸骨震碎。

  兩位黑袍人身軀撞在一起的瞬間,張遠抬起的手掌重重握拳。

  後方屋宇下,手持大弓的皂衣衛弓開滿月,一根箭矢射出。

  箭矢擦著被鬆開身軀,癱軟滑落的女子頭頂,直接射穿黑袍人,穿透其身軀,然後釘在前面一位黑袍人的胸口。

  一箭穿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