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希望他對得起你們對他的評定

  張遠知道,現在薛夫人是真的關心玉娘,才不讓他出手。

  當初與薛夫人初見時候,薛夫人看不上他張遠,各種手段想讓自己離開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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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張遠當真是個扶不上牆的,或許真的就會被整治離開了。

  如今他展現出足夠實力與潛力,薛夫人對他和玉娘在一起沒有意見,加上因為青玉盟能幫邱家聚攏財富,對他們更親切。

  這就是出身大世家的女子維持家族關係的正常表現,你不能說他們嫌貧愛富,畢竟門當戶對在任何地方都是必然。

  「今日的宴席我自然要出手。」張遠將長刀秋蟬輕輕放在刀架上,將兩柄雁翎掛在腰間,輕聲開口。

  秋蟬適合戰場,適合那些儒袍修行者,對於張遠來說,更多的是雪域之中橫行一場的紀念意義。

  或許等他再入沙場時候,會帶上秋蟬。

  「哎,就知道你是躲不掉的。」邱錦書面上帶著苦笑,看向張遠,感慨道,「名利場上,躲不掉紛爭的。」

  邱錦書從前是個頗為寬厚迂腐的性子,連他爹邱明山都不看好他在官場表現。

  他自己也是習慣了行事謹慎,與人少有紛爭。

  可從城外新軍軍演,他一戰揚名,被推到風口浪尖,各種挑戰、明暗算計都接踵而來。

  所以此時張遠說要赴宴,他明白不是張遠不想躲清靜,是實在躲不掉。

  「走吧,」張遠手按著刀柄,往小院外走去,「我聽說雲州薛家來人,似乎對玉娘的身份有些排斥,怎麼回事?」

  張遠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

  他的話讓跟在他身後的邱錦書微微一愣,然後點點頭。

  「我聽那邊來的堂舅話里意思,是因為舅舅上書立儲的事情。」

  「如今薛家前途未卜,族中不少人都有怨氣。」

  本來,舉族之力培養薛文舉,等他入皇城,入禮部,薛家該是雞犬升天。

  結果倒好,薛文舉皇城上書,差點引來誅滅九族的大禍。

  雖然最終結果他從禮部侍郎位,被送去皇城讀書,免去一場生死大劫,可也是傷了薛家的心。

  這就是世家。

  舉族之力培養精英,等精英崛起之後,也要反哺家族。

  這樣相互成就,才能讓家族越發興旺。

  當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必然。

  「張遠,以文舉舅舅如今處境,雨凝表妹暫時不與薛家相認也是好事。」邱錦書再次開口。

  張遠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玉娘對薛家倒不是真的有多少念想,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待。

  如今知道自己出身,知道是薛文舉的女兒,已經足夠了。

  ……

  青雀樓。

  以往因為主要負責官府接待,這裡頗為清靜。

  今日不同。

  今日這裡是一場滿城關注的青年精英聚會舉辦之地,各方精英,還有騰洲其他不少俊傑都來,門口處已經簇擁不少人。

  這家鄭陽郡城第一酒樓,今日少了以往的肅穆,多出許多喧鬧。

  「血虎大人!」

  隔著老遠,立在青雀樓門口的掌柜慕容文博就拱手,面上帶著輕笑。

  他這一聲喚,周圍人都是轉頭。

  「張遠!」有人低呼。

  「據說他隨新軍去了雪域,還立下不少功勳。」有人消息靈通,低聲向著身邊的夥伴開口。

  「我家三哥從雪域之中歸來,說血虎大人之風采無人能比。」有人目中帶著神采,緊盯張遠,「三哥可是我常家這一輩最出挑人物。」

  新軍之中事情雖然沒有刻意隱瞞,但不少事情都是軍中機密,不能外傳。

  就連斬天人之事,也是只能軍中知道,少有在軍營外傳揚的。

  本來新軍歸來,就是組建大軍,也很少與大營之外聯繫。

  「慕容掌柜是將我張遠當外人嗎?」張遠走上前,向著慕容文博拱手。

  「慕容伯父。」跟在他身後的邱錦書也拱手。

  慕容文博哈哈一笑,面上帶著感慨:「張遠,這一次的機會可要把握住。」

  慕容文博出身慕容世家,慕容世家乃是三十六世家之一,對不少事情的內情了解必然比其他人多。

  說完,他又向著邱錦書道:「錦書啊,聽我家雲平說,你訂婚了?」

  「這等大好事情為何不來青雀樓擺宴席?」

  「是不是你爹又說什麼為官要清廉,不能鋪張?」

  張遠也是在鼎運關時候聽玉娘說才知道,邱錦書竟然訂婚了。

  女方就是寒亭侯葉錦棠的外甥女,葉凌風的表妹虞卿。

  虞家是中三洲徐洲大家族,也確實是商賈起家,不過如今已經不全是商賈身份。

  虞家自然沒有帶兩百萬兩紋銀來鄭陽郡府提親,不過光是寒亭侯保媒,對於邱家,對於邱明山和邱錦書來說,就不是那等銀錢能比。

  能跟虞家結親,以後邱家人脈和資源都要提升一個層次。

  也正是因為這門親事牽扯到的關係極大,邱明山才不好宣揚。

  低調,才是王道。

  倒是薛夫人知道自家兒子不聲不響就拐了中三洲世家女,還讓人家倒貼,那等歡喜勁,恨不得逢人便說。

  關鍵邱明山打招呼,這事少提,少炫耀,讓薛夫人很是難熬。

  在門口與慕容文博聊幾句,張遠與邱錦書快步走進青雀樓。

  今日宴席在青雀樓的一樓和二樓,一張張小案前,如今已經坐了不少人。

  一樓的中庭,那擺放的青石已經撤去,搭建了一方三丈方圓的台子。

  「血虎大人!」張遠走進門庭,已經有人站起身,低呼出聲。

  「張都尉。」有人起身抱拳。

  張遠點頭,拱手還禮。

  二樓,有人伸出頭,看向張遠。

  「那就是張遠。」說話之人看上去年不過三十,身上氣息凝重,手按在小案橫放的長劍劍鞘。

  「鄭陽血虎,據說實力極強。」另一人雙目眯起,目光之中透出一絲深邃,「新軍之中歷練過。」

  「希望有點真本事吧。」說話之人將一杯酒送到嘴邊,冷冷開口。

  他們這些人身周,每一位身上氣息都透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冷峻,宏大。


  「於兄,你看這張遠如何?」三樓之上,身穿青色武袍的鎮撫司武鎮司司首高大成輕笑開口。

  他所說的於兄,是身形高大,身穿淡青色衣袍,頭上以金冠束髮,面容清冷的四旬中年。

  於承良,從鄭陽郡走出的人榜高手,如今的騰洲地榜十三。

  他在鄭陽郡時候,與高大成共事過。

  「鎮撫司最近青黃不接,十年無人入人榜,鄭陽郡最近除了你,還有陶景司首極力推薦這張遠。」

  於承良雙目之中有一絲精光閃動,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希望他對得起你們對他的評定。」

  「甲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