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仙秦九洲錄,雲州薛文舉

  江湖,朝堂,仙道天地。

  武道江湖與仙道江湖重合又不完全相合。

  仙道所需的資源,不是凡俗世界能有。

  下三洲少有大的仙道宗門,也少有天人駐足。

  段正元去過中三洲,與那些仙道宗門強者爭鋒。

  那是怎樣的天地!

  仙秦九洲錄。

  記錄仙秦立國以來,九洲天地最頂尖強者,每一位都是九境之上,其中最強者,就是仙秦始皇帝,嬴無極,無極仙帝。

  這榜單上名錄,每一位都能鎮壓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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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秦國相張天儀,在其上排名第九位。

  鎮撫司第一任司首,鎮天司青龍徐青山排名第十八。

  仙武金榜。

  仙武同修,駐守天地的大能,才能名入仙武金榜。

  金榜之上,每一位都是天人。

  金榜三百年一換,不少大修士都能在其上留名三百年。

  仙武金榜第一,皇族三皇子嬴神月。

  武道龍虎榜。

  仙秦以武道為根基,其中武道修行最強的人物,都在這榜單上留名。

  仙秦武侯,每一位都是榜上有名。

  龍虎榜兩百年一換名單,上榜百年不變者極多。

  如今的仙武龍虎榜第一,是長寧侯趙雲停。

  仙武天地人三榜。

  這是一甲子一換的名單,百歲之後出榜。

  此榜不看修為,只看同層次戰力和潛力。

  天榜便是百歲之前的天人境。

  地榜則是甲子入玉衡境的強者。

  世間強者,能在以上任何一榜單留名者,就算不是天人,也是天人下最強。

  至於仙武人榜,記錄九洲之上,每一位三十歲前入開陽,同時戰力同階無敵的精英。

  上三洲中,能入人榜者每一洲皆有萬人。

  中三洲,每洲有五百人能入仙道人榜。

  下三洲,每洲入人榜者,不過雙十之數。

  騰洲人榜第一,鎮守金殿鎮撫司甲一都尉,何蒼。

  騰洲人榜第二,雲城仙宗少宗主,白月仙。

  騰洲人榜第三,武陵城少城主孔金海。

  這才是真正的修行天地!

  江湖,朝堂,無盡精彩!

  從前時候,張遠也知道江湖朝堂有不少榜單名錄,可從未有這般清晰感悟。

  那執劍前行的段正元曾挑戰一位下三洲人榜精英,兩人交手百招,段正元不敵。

  也是此戰失敗,段正元心性大變,開始不擇手段修行劍道。

  腦海之中記憶觀閱如光影閃爍,張遠前行的腳步頓住,轉身往鎮撫司門前去。

  到側門時候,看一輛黑布馬車已經停在那,一張破席裹著一道滴血身軀。

  幾位皂衣衛看到張遠,都是拱手。

  他們之前就是在刑台邊駐守,看到張遠斬殺段正元。

  「此人怎麼說也是一位仙道劍仙,我斬了他,也該去葬了他。」張遠拱手回禮,輕聲開口。

  那幾位皂衣衛相互看一眼,點點頭。

  刑使幫著去葬囚犯的事情鎮撫司中常有。

  許多無牽無掛的囚徒,都會求刑使幫自己安葬。

  張遠坐上馬車,車出城十里,到一片滿是墳塚的山坡。

  幫著挖了墳地,張遠將段正元的身軀安葬,然後又拿一塊青石刻上「劍仙段正元之墓」幾個字。

  「諸位兄弟,多謝,拿去喝酒。」臨走時候,張遠抬手將一錠三兩的紋銀甩出。

  「多謝張爺。」

  「謝張爺。」

  幾個皂衣衛笑著開口。

  張遠擺擺手,緩步前行,他的掌心之中,一枚不過寸許的青銅色小劍握住。

  ……

  鍛器堂。

  魏林手中握著小劍,面上神色凝重。

  「說實話,以我成器宗傳承,還無力煉製此等劍器。」

  「論修行界兵器等級,此物已經算是法寶,乃是法器之上的寶物。」

  「不過劍道修行不同,劍器以胚胎溫養,鍛造要求不算太高。」

  「加上此物只是傷損,我全力或許能修補好。」

  苦笑一聲,魏林看向張遠:「若是外人,此等事情我是絕不會幹的。」

  「張兄弟你的事情,魏林怎麼也要做到。」

  魏林面上神色化為鄭重,向著張遠拱手:「鍛器門在你手中覆滅,我成器宗的仇算是報了。」

  「往後,我一心煉器修行,張兄弟你若是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張遠冒險出手,將鍛器門覆滅,雖然不是一定要魏林報答,但對於魏林來說,這就是一份他此生都難以回報的人情。

  為了這人情,他便是將性命交出來也不夠。

  「魏兄,你在鍛器堂,我在鎮撫司,加上夏兄,還有玉娘執掌的青玉盟,以後積攢資源,你我大道長遠,不必計較一時。」

  張遠伸手拍拍魏林肩膀,輕聲開口。

  魏林點點頭,低聲道:「我這就開爐,此物隱秘,我不會讓第二人知道。」

  修補小劍,魏林用了大半日時間。

  等半下午時候,張遠才握著一柄青灰色不過寸許的小劍離開鍛器堂。

  回到南山街,張遠入靜室,將小劍拿出。

  寸許長短的劍器,其上帶著一道道玄奧的紋路。

  因為其主人段正元已經身死,加上此物之前傷損,已經是煞氣與靈性散盡。

  現在要想煉化這寶物,張遠需要以自身之力溫養。

  手掌握緊,淡淡的靈氣湧入。

  一顆顆的青色靈氣珠子破碎。

  那小劍之上,紋路一道道亮起。

  直到百顆珠子破碎,所有靈氣灌注劍器,小劍方才輕輕震鳴,不再吸收靈氣。

  這算是將小劍之中缺失的靈氣補足。

  如此只是第一步,張遠還需要以劍道意境力量催化,才能讓此物入體。

  要是外人,這一步根本無法完成。

  張遠不同。

  握緊手中小劍,他的腦海之中,「劍」字捲軸緩緩展開。

  其上道道劍光浮現,其中一道靈動至極的飛劍光影閃耀,不斷交錯。

  仙道飛劍御使之法!

  隨著觀悟,掌心那小劍震盪,慢慢虛化,似乎要消失。

  張遠手掌握緊,任小劍鋒芒將他的手掌刺破。

  血液將劍器裹住,將那些紋路都浸染。

  張遠只覺渾身一震,手掌中的小劍消失。

  他的丹田之中,一柄虛幻的三尺青鋒浮現。

  抬手,指尖一道青色劍氣點在身前的長案。

  長案上,一道劍痕悄然出現。

  他手指一轉,身周一道青色劍氣流轉一圈,將身外空氣斬裂,帶出一道「呲呲」聲。

  這就是仙道飛劍!

  丹田之中的劍器沉寂,劍氣消散,張遠面上露出笑意。

  這道劍光,將是他武道修行最隱秘的後手之一。

  不到生死,絕不會動用此劍。

  見過他出此劍的人,要麼是死人,要麼,他張遠已經死了。

  一日之後,從靜室之中走出的張遠身上氣息收斂,外人覺察不到一絲劍道意境。

  「官試放榜了。」

  「孫立不在榜上。」

  「表兄來請我們去城外京源山,那邊有官試儒生聚會,中官試與不中官試的,好多都會參與。」

  玉娘走到張遠身前,低聲開口。

  「主要是城中不少世家參加聚會,一來招攬人才,二來,算是年前最後一次施捨救濟。」

  「歐陽姐姐是官試監察,也被邀請了。」

  張遠點點頭。

  這樣的聚會對於他來說沒什麼興趣,不過歐陽凌肯定是要參加的。

  玉娘手中握了巨量財富,也被邀請。

  「我陪你們去吧,不過那聚會我就不參與了。」張遠笑著開口,「那些儒生面前,我不自在。」

  這話,讓一旁穿著儒袍的歐陽凌笑出聲來。

  張遠轉頭看她,目中閃過一絲晶亮。

  歐陽凌轉身就跑。

  玉娘掩面輕笑,也跟了出去。

  ……

  京源山。

  京源寺後方山林,茂林修竹,青松掩映。

  一道溫泉熱氣蒸騰。

  「錦書啊,那張遠雖然在武者之中名聲不小,可我薛家,還有我邱家,都是儒道傳家。」薛夫人穿著錦袍,看向身邊的邱錦書。

  「我不反對他與玉娘的事情,但我還是覺得,他配不上玉娘。」

  「今日聚會好多都是儒道官試中試的儒生,你好好表現,說不定能收攏些心腹。」

  邱錦書點頭,走出草堂,順著山道往京源寺前的廣場去。

  只是才走到山崗上,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前方,一位身穿青袍的四旬儒士擋住他的去路。

  邱錦書瞪大眼睛,看著面前儒士。

  「舅舅……」

  「你,你不是去皇城——」

  「聞雨凝消息,我怎能不來。」前方文士輕輕開口。

  「帶我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