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他拿到破淵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麼?

  它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圈,劍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數十丈長的深痕,濺起漫天冰屑!

  最後,轟的一聲,劍身猛地插入冰層,才勉強穩住。

  劍身上的灰白光芒劇烈閃爍。

  劍刃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而在撞擊點的另一側,破淵劍身上的冰霜全部震碎!

  暗銀色的劍身上,那些封印紋路一根接一根地亮起。

  暗金色的光芒沿著紋路緩緩流淌,就像是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巨獸,正在一點一點睜開眼睛。

  「嗡……」

  破淵劍身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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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震顫很輕,很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它在回應。

  回應碎淵戰錘中,那道鍛鋒意志的召喚。

  張遠沒有停下腳步。

  他將碎淵戰錘從冰川中拔出,一步踏出,踩在冰淵邊緣那塊突出的岩石上。

  「咔嚓!」

  岩石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裂開一道縫隙。

  他沒有理會,繼續向前邁出第二步。

  這一次,他踩在了冰淵的垂直岩壁上,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穩穩地站在了九十度垂直的冰面上。

  第三步。

  他的腳落在冰面上時,周圍的寒氣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逼退,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三尺方圓的真空地帶。

  第四步。

  他整個人已經站在了冰淵的垂直岩壁上。

  頭朝下,腳朝上。

  以違背常理的角度,一步一步向深淵底部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冰面都會被他的力量,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每一步落下,破淵劍身上的暗金光芒,就明亮一分。

  百里之外。

  七股勢力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道逆流而下的身影上。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呼吸。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只剩下同一個念頭。

  他拿到破淵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麼?

  重劍從冰層中抽出劍身。

  劍尖,再次對準張遠。

  它感受到了。

  這個正在走下來的人身上,帶著與它同源的本源氣息。

  那是鍛鋒戰祖的意志碎片,是九大戰祖總綱的一部分。

  如果讓他拿到破淵,自己將再無機會。

  「嗡——!!!!」

  重劍再次爆發。

  這一次,它不是沖向破淵,而是直接沖向張遠。

  灰白流光如同隕石般撞來!

  劍身上的寂滅劍罡,在飛行過程中不斷壓縮、凝實,最後在劍尖處,形成一道幾乎實質化的灰白鋒芒!

  那是寂滅劍意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劍罡結晶。其鋒利程度足以切開帝兵。

  張遠站在垂直的冰面上,看著那道迎面撞來的灰白流光。

  他沒有閃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將碎淵戰錘橫在身前。

  然後,左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腰部發力。

  右手握錘,左手抵住錘柄末端。

  一錘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

  沒有炫目的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正面對轟。

  「轟——!!!!」

  戰錘與劍尖碰撞的瞬間,爆發出的不是普通兵刃碰撞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那聲音,像是遠古巨獸的咆哮,又像是大地深處的轟鳴。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道環形衝擊波轟然擴散。

  「咔嚓!」

  「轟隆隆!」

  冰淵兩側的岩壁,被衝擊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無數冰塊被震成齏粉,化作漫天冰霧!

  整座冰淵都在劇烈搖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百里之外。

  霜骨盟的人猛地趴倒在地。修為低的人已經被震得口鼻溢血。

  司徒烈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撐著冰面。

  他看著冰淵方向那道猛然爆發的暗金光芒,嘴唇在顫抖。

  「這……這不是帝境級別的力量……」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是……戰祖級別的力量!」

  冰極宗的白髮老嫗,手中的冰晶拐杖再次碎裂。

  這一次,她沒有去查看拐杖的裂紋。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冰淵方向。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的情緒。

  那是驚駭。

  「他還沒有完全拿到破淵……」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還沒有完全融合斬淵的意志碎片,就已經能打出這種力量……等他完全拿到破淵……」

  她沒有說下去。

  但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心中默默補全了她的話。

  等他完全拿到破淵,整個凍土苔原將無人能擋。

  冰洞深處,那雙猩紅的眼睛猛地閉上了。

  片刻之後,又猛地睜開。

  「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興奮。

  「這才像話!這才值得本座親自出手!」

  他握緊了骨刀。

  但他沒有動。

  還不是時候。

  他還要等到張遠與重劍兩敗俱傷的那一刻。

  重劍被這一錘轟得劍身劇震。

  它劍尖處的灰白鋒芒,在與戰錘碰撞的瞬間寸寸碎裂。

  那些碎裂的劍罡結晶倒射而出,在冰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重劍再次向後倒飛出去。

  這一次,它倒飛的速度比來時更快。

  劍身在冰面上擦出一條百丈長的溝壑,最後狠狠撞在了冰淵最深處的岩壁上。

  「轟!!!」

  岩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重劍整個劍身嵌入岩壁之中,劍刃上的裂紋又多了一倍。

  它嵌在岩壁中,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一種帶著驚懼的顫音。

  它明白了。

  眼前這個人,不是它能夠正面硬撼的。

  那種力量不是技巧帶來的,不是煞氣帶來的,而是純粹的、絕對的肉身力量。

  那種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帝境能夠理解的範疇。

  張遠從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冰淵底部。

  他的腳下,就是那柄斜插在冰川中的破淵劍。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柄嵌入岩壁的重劍。

  他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破淵的劍柄。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破淵劍身上的暗金光芒,在這一刻全部湧入他的體內。

  「嗡——!!!!」

  一股澎湃的信息流,在他腦海中炸開!

  那是斬淵戰祖對劍道的完整感悟。

  從第一劍的入門,到最後一劍的極境。

  無數劍招、劍意、劍念如同潮水般湧來,在他腦海中反覆演練。

  他的右手微微發力。

  「咔嚓!」

  破淵劍從冰川中被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