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禁忌之兵……是裂谷里的東西!

  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沖在最前面的五名聖境巔峰高手,連同他們手中灌注了全身煞氣的兵刃,動作驟然定格。

  下一刻,他們的身體,連同堅固的兵器,沿著一條平滑到不可思議的斜線,無聲無息地裂開、滑落。

  切口處光滑如鏡。

  沒有鮮血噴濺。

  只有瞬間被寂滅之力凍結、湮滅的組織斷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澤。

  緊接著,後方三名剛剛擊退炎翎、正欲撲來的帝境初期強者,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體表足以硬撼山嶽的護體煞氣,如同紙糊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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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固的帝境肉身,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划過。

  一人頭顱斜飛,切口平滑。

  一人自左肩至右腰,無聲分離。

  一人被攔腰斬斷,上下半身錯位滑落。

  同樣是平滑如鏡的切口。

  同樣是瞬間凝固湮滅的傷口。

  連一絲血腥氣都未曾來得及散發。

  張遠持斧而立,感受著斧刃上傳回的反饋。

  那一拂之下,斧靈的寂滅之力被封印牢牢鎖住,只泄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但僅僅是這一絲,便將八名帝境聖境高手的生命,從存在層面徹底抹去。

  不是斬殺,是抹除。

  九烈說得對。

  這柄斧的真正力量遠不止於此。

  如果解開第二層封印,它的威力會翻倍。

  但封印深層的斧靈也會更活躍。

  以他目前的兵骨強度和意志淬鍊程度,強行解封確實有幾分危險。

  這一拂已經足夠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戰場。

  無論是正在圍攻戰魁城眾人的玄金域高手,還是正在拼死抵抗的戰魁、鐵山等人,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

  動作僵在原地。

  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鐵山的塔盾還舉在半空,但他的雙手在抖。

  他看到了那一拂的軌跡,或者說,他沒看到。

  他只能看到斧刃划過之後,留下的那道空間細線。

  以及,那八個人身體平滑分離的瞬間。

  他守了戰魁城數百年。

  見過帝境巔峰強者,全力一擊。

  也見過上古帝兵催動時的威勢。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殺人方式。

  那不是攻擊,不是斬殺,是純粹的、不含任何情緒的終結。

  就像時間本身,突然在那道軌跡上,跳過了生與死的界限。

  血鋒的骨刀還在手中,但刀尖在發抖。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峽谷里,檢查巨蜥屍骸時說的那句話:「僅憑肉身揮動,就能將地面切割至此?」

  那時他還以為自己看懂了,現在他才知道,他什麼都沒懂過。

  炎翎手臂上的圖騰紋路,燙到了她有生以來的最高溫度。

  不是灼燒,是刺痛。

  圖騰在恐懼,在戰慄,在傳遞一個她從未感受過的信號。

  這個人身上的力量,已經不是單純的傳承了,是帝兵加身,是人兵合一。

  是活著的封印之兵。

  金鱗抓向張遠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距離張遠,不過三尺。

  他臉上的貪婪和陰冷,早已被無邊的駭然取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殺人方式。

  那根本不是戰鬥。

  是抹除。

  「禁忌之兵……是裂谷里的東西!你……你竟然把它帶出來了!」

  金鱗的聲音,因恐懼而尖銳變形。

  他猛地看向同樣驚駭欲絕的戰魁,發出悽厲的嘶吼。

  「戰魁!你戰魁城竟敢私藏並釋放禁忌之兵!」

  「你們完了!你們整個戰魁城都完了!」

  「玄金域主不會放過你們!整個赤荒域的強者都會將你們撕成碎片!等著滅城吧!」

  「撤!快撤!」

  他再不敢有絲毫停留。

  甚至,不敢再看張遠,和那柄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線的戰斧一眼。

  如同驚弓之鳥,爆發出全部力量,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瘋狂向荒原深處遁去。

  剩下的玄金域高手,早已被那無聲的死亡嚇破了膽。

  聞言如蒙大赦,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紛紛作鳥獸散。

  倉皇逃命。

  荒原上,只留下幾具被平滑切開、切口灰敗的殘屍。

  以及瀰漫在空氣中、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寂滅餘韻。

  戰魁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鐵山握著塔盾的手還在抖。

  血鋒的骨刀,遲遲沒有回鞘。

  炎翎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圖騰,發現紋路中央最亮的那一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不是圖騰碎了,是它在用盡全力提醒她,這個人的危險程度,已經超過了它的感知上限。

  戰魁看著張遠緩緩鬆開握著斧柄的手。

  那柄恐怖的戰斧再次歸於沉寂。

  仿佛剛才那抹除一切的死亡之弧,只是幻覺。

  但他們知道,那不是幻覺。

  先祖密卷中描述的禁忌之災,竟在眼前之人手中,化作了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恐怖到極致的殺伐手段。

  「大人……」戰魁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深深的憂慮。

  金鱗臨走前的嘶吼,如同詛咒般縈繞在眾人心頭。

  張遠目光掃過那些逃遁的身影。

  又看了看地上詭異的屍體。

  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拂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淡淡開口,聲音穿透了死寂的荒原風沙。

  「走,回城。」

  這一次,戰魁城眾人再無任何遲疑。

  敬畏已深深刻入骨髓。

  立刻簇擁著張遠,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戰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戰魁城。

  靜室。

  厚重的玄鐵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靜室中央,張遠盤膝而坐。

  裂天戰斧靜靜橫置於膝前。

  斧刃上的暗紅紋路,如同沉睡巨獸的血管,隨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微微明滅。

  散發著內斂而令人心悸的寂滅本源氣息。

  在他身前,懸浮著三樣物品。

  一枚來自鐵骨殘魂的暗金碎骨片。

  一枚取自血月狼王顱骨的刑天戰意碎片。

  還有一團在掌心緩緩旋轉、凝聚了九烈戰祖意志淬鍊總綱要義的暗金色光團。

  張遠雙目微闔,心神沉入體內。

  胸椎處,那第一節被鍛造成兵骨的骨骼,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赤金色的兵紋網絡如同活物般,在全身血肉骨骼間流轉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