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囚車之中,是不是羅裳?

  一方府衙出面,以廬陽府一大半出產布匹送往郡城。

  這一趟船隊誰敢攔,誰敢劫,就是要與廬陽府結仇。

  誰敢動青玉盟的船,動青玉盟的貨,就是不將鄭陽郡和廬陽府都不放在眼裡。

  「張遠你放心,船上有我們。」身穿皂衣的孫澤立在船頭,沉聲開口。

  他身側是張立武等甲四隊兄弟。

  不遠處,數十位皂衣衛陸續登上一艘艘大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張遠前方,是孫立肖揚等一幫張遠下心血培養的少年,他們當中除了孫立要去郡府參加官試,其他人都是跟著玉娘去增長見識。

  這一次是難得的機會。

  「張爺放心,玉公子交待了,這一次我玉和堂一切運作都聽薛掌柜。」

  「若是當真有事,我等拼死也要護好薛掌柜。」

  站在張遠身前說話的是一位穿著青袍,下頜短須的中年武者。

  這位名叫段淳林的洞明境後期武者,是段玉的貼身護衛。

  除了玉和堂的人,青竹幫幫主林白羊,還有千禾商行許雲禾都隨玉娘一起去郡府。

  張遠點點頭,道一聲「有勞」,然後目光投向玉娘,還有站在玉娘身後,兜帽遮住臉的魏林。

  青玉盟這般陣仗,除了大張旗鼓送物資入郡府,還有就是暗中將魏林送到郡府,去見塗皓的老師,鄭陽郡別駕蕭然舉。

  通連商道,牽動鄭陽郡大勢,魏林是重要一環。

  玉娘輕輕點頭,低聲道:「小郎,我在郡府等你。」

  張遠輕笑點頭:「主司大人已經說了廬陽府這邊再過半個月就結案,到時候我隨他們一起去郡府。」

  郡府來調查饒慶海等人牽扯黑市,操控物價等案件已經查明,饒慶海會押送到郡府。

  一起受審的除了府衙和鎮撫司中數位官員,還有其他縣衙,總共數十位官商。

  塗皓告訴張遠,到時候他們一起去郡府,張遠要去參加營首都尉的選拔考核,塗皓是去述職,還有蘇啟雄,要去接受訊問。

  轉頭看向李純罡和李紫陽,張遠輕聲道:「李老,紫陽,勞煩你們了。」

  這一次他讓李紫陽和李純罡一起隨玉娘去郡府,就是為保萬無一失。

  九境仙道大修隨行。

  張遠要保玉娘無恙到郡府。

  他伸手輕撫一下紅玉的肩膀:「紅玉,照顧好你嫂子。」

  紅玉重重點頭,到玉娘身邊站好。

  半個時辰後,號角聲起,船隊浩浩蕩蕩前行。

  廬陽府知府於長安面上露出幾分期盼之色:「齊大人,這一趟能成吧?」

  齊長林笑著點頭:「本次廬陽府動亂之案,於知府牽扯並不大,都是饒慶海等人蒙蔽。」

  「等郡府見如此多物資送到,可見知府大人報效朝堂之心,必然不會再追究你失職之責。」

  齊長林的話讓於長安舒一口氣,看著遠方船隊,喃喃道:「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

  碼頭旁,張遠身前,身穿青袍的塗皓轉過身,看向張遠,沉聲道:「張遠,回去收拾準備,我們半個時辰後到西城城外,啟程往郡府。」

  不是半個月後,是半個時辰後啟辰去郡府!

  張遠抬頭看向塗皓,抱拳道:「卑職領命。」

  有些事情不該他知道,他就不會多開口問一句。

  轉身就走,張遠到一艘青木小船邊時候,目光掃過其上仰面曬太陽的青年。

  那青年翻身而起,竄到張遠身邊。

  「去鎮撫司,讓黃剛將司獄之中押解出來囚犯身份記住,告訴我。」張遠低聲開口。

  青年點點頭,幾個起落,已經往城中奔去。

  半個時辰後,穿戴整束,腰懸雙刀的張遠已經到西城城外。

  此時,城外道旁停靠十二輛青木馬車,每一架都是雙馬駕馭。

  一隊三十位巡衛軍在車架旁,前方是十多位皂衣衛。

  最前方赫然是廬陽府鎮撫司玄甲衛都尉蘇震南。

  站在蘇震南身側的是甲一隊旗官沈煉。

  看腰掛雙刀來的張遠,沈煉出聲道:「張遠,主司大人舉薦你營首都尉資格,你可別浪費。」

  「沈某這一趟也會全力爭奪。」

  爭奪營首都尉資格。

  站在沈煉身後的幾位皂衣衛,看向張遠面色各異。

  「卑職也定全力以赴。」張遠一抱拳,朗聲開口。

  一旁的蘇震南面上露出笑意。

  後方,塗皓與齊長林,還有鎮撫司武鎮司主司,皂衣衛指揮使蘇啟雄快步走來。

  蘇啟雄掃一眼張遠,點一下頭,便徑直前行。

  「出發。」

  隨著他一聲喝,車隊緩緩前行。

  張遠緊隨車隊後面,目光投向那些青木大車。

  這些車架有塗皓和齊長林等文官的座駕。

  剩下的,還有押解饒慶海等犯官的囚車。

  不只是饒慶海和幾位同案的文官。

  張遠看向那一駕駕馬車,雙目眯起。

  一輛車架的車簾撩起,一位身穿青袍的文士探出頭,看向張遠。

  「是你?來。」

  張遠快步上前,踏上車架,鑽進車廂。

  車廂之中,手腳被鐵鏈鎖住的洛陽生看著張遠,面上少了幾分疏狂。

  「你叫張遠對吧?」

  「廬陽府鎮撫司中,你這樣的皂衣衛真的不多。」

  「喝過你兩壺酒,我給你提個醒。」

  看著張遠,洛陽生神色鄭重,壓低聲音:「這一趟頗為兇險,你小心些。」

  兇險。

  張遠點點頭,向洛陽生拱手,然後退出車廂。

  他從車架上下來,目光落在前方一輛大車上。

  同樣的青布遮蓋。

  剛才他出城時候,黃剛親自追來,告訴他,有三位囚犯從司獄二層帶走。

  除了洛陽生,另外一位是斷腿被抬著離開的杜海正。

  還有一位是白髮老者。

  會是誰?

  「張遠。」後方一輛車上,一道聲音響起。

  張遠回頭,看面色整肅的區陽掀開窗簾。

  幾步跨上車架,張遠進車廂,坐到區陽對面。

  「你的手,可還好。」

  區陽目光落在張遠的右手上。

  張遠右手受傷,如今還未痊癒。

  「提不動刀,其他都還好。」

  張遠輕聲說道。

  車廂之中有些沉悶,只有外面的車輪聲和趕路聲響。

  張遠不由想起那一日他躺在車廂之中情形。

  「張遠,那刻刀你可帶了?」

  區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刻刀。

  當然是張遠從河底沉船之中得來的那件儒寶。

  張遠面上神色慢慢化為凝重。

  他身軀微微前傾,看著區陽的眼睛:「那囚車之中,是不是羅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