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通政副使何瑾,郡府別駕蕭然舉

  玉公子。

  鄭陽郡世家段家公子段玉,執掌玉和堂的年輕輩精英人物。

  張遠在迷陣之中出手摺服段玉,並與其結盟。

  如今的段玉,是張遠的盟友。

  段玉的書信之中,交待了近來江湖和修行界事情的一些隱秘。

  騰洲鎮守金殿正四品通政副使何謹主持疏通大江商道,目前這位通政副使已經到鄭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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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權境儒道大修,曾主政一方三十年,這位大儒一到鄭陽郡便掀起腥風血雨。

  修行九重境,天權,天璣,天璇和九境天樞,被稱為天人境。

  此等境界,心境已經脫離凡人,世間人情冷暖都淡薄了。

  鄭陽郡各方府城,包括郡府官員,許多被撤換。

  江湖勢力重新洗牌,大小宗門被滅的不在少數。

  仙道宗門也被征伐,許多滅門。

  段玉送信給張遠,一來是將消息傳遞給張遠,還有就是感謝張遠結盟挽救之恩。

  玉和堂在大江之上橫行,疏通大江商道自然要拿玉和堂開刀。

  段家準備放棄段玉和玉和堂,段玉為自救,尋求郭林陽為依靠,可惜郭林陽另有所圖,差點將段玉的命留在荒野迷陣。

  好在張遠與段玉結盟,青竹幫引玉和堂十萬幫眾入貴廬河。

  扶陽宗強者出手征剿玉和堂,也被雲松劍門高手阻住。

  段玉和玉和堂都逃過一劫。

  「張兄,往後玉和堂唯張兄馬首是瞻。」

  「這一次玉和堂逃脫劫難,但扶陽宗與何瑾必然不會罷休。」

  「夏家老祖雲陽將軍夏伯陽有爵位在身,是本次鄭陽郡中組建聯軍主要支撐者,只要夏家願保玉和堂,便一切無憂。」

  「另鄭陽郡別駕蕭然舉與何瑾是同門師兄弟,若是能走通蕭然舉關係,想來也能保住玉和堂。」

  「不知張兄可曉,廬陽府鎮撫司主司塗皓,是蕭然舉門生。」

  「至於歐陽大小姐的背景,張兄自行查探便是。」

  段玉的信中零零碎碎將不少訊息透露。

  如今段玉和玉和堂雖然暫時無險,可並非長久安穩。

  要想保住玉和堂,還需要更多運作。

  在段玉看來,張遠表面上只是廬陽府鎮撫司中皂衣衛,竟然有著難以想像的能量。

  夏家,蕭然舉,乃至歐陽凌,都是能救玉和堂於危難的存在。

  這些勢力與人物,都能與張遠牽扯到一絲關係。

  反倒是他段玉,外人看是世家俊傑,其實生死都只在一線之間。

  如今的張遠早不是那初入鎮撫司中的熱血青年。

  段玉信中所言,李純罡探聽的消息,加上夏明遠和區陽說的訊息相合,讓他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局勢分析。

  臨陽郡,鄭陽郡,還有松陽郡三郡組建聯軍,騰洲鎮守金殿派遣官員來監察,順便疏通商道,解決後勤。

  朝堂有動,江湖便有亂。

  扶陽宗和浮靈宗兩方仙武大宗不過是朝堂手上的刀。

  只是這樣的刀用起來雖然方便,但其說不定會以權謀私,借朝堂之力剷除異己。

  成器宗,還有其他江湖門派,仙道宗門的覆滅,對於朝堂來說,並不在意。

  只要商道能疏通,聯軍後勤能無障礙,江湖與修行界中,誰家興起,誰家覆滅,不過雲煙。

  仙秦朝堂坐視天下,江湖與修行界都只是一隅。

  當然,朝堂也非鐵板一塊。

  何瑾是鎮守金殿來的,鄭陽郡中官員恐怕不會全都聽其調令。

  何況何瑾是文官,組建聯軍是軍伍大事,怕也不會聽其指令。

  區陽說文武之爭,其中說不定就有這些牽扯。

  只是如此三郡大勢,他張遠在其中當真能撬動什麼風雲?

  「你先歇息,我給段兄回一封信。」沉吟片刻,張遠收起信件,輕聲開口。

  在他看來,玉和堂不只是十萬性命,更是能為他所用的勢力。

  他張遠在上官眼中或許只是一柄好用的刀。

  可他張遠不可能永遠做刀。

  他需要早早布局。

  終有一日,他會成為那執刀人。

  回書房,玉娘將墨研好,提筆看向張遠。

  「小郎,這信怎麼回復?」

  張遠右手未好,還無法寫字。

  「遠哥,那魏林要走。」門口處,孫立稟報。

  張遠眉頭一皺,起身走出書房。

  玉娘忙擱筆跟上。

  到廂房,腳步踉蹌的魏林看到張遠到來,躬身一禮。

  「張兄弟,你與弟妹救命之恩魏林記著。」

  「我不能牽連你們,這就離去。」

  聽到他的話,張遠伸手將魏林手臂扶住。

  「魏兄,你是要斷去成器宗傳承,尋鍛器門報仇?」

  斷去傳承?

  魏林渾身一顫,嘴角哆嗦。

  他若是尋仇,必然一死。

  他死不要緊,成器宗的傳承就斷了。

  「我,我不去尋仇,我不能尋仇……」魏林面上露出頹然與絕望,喃喃低語。

  「若是魏兄你暫時不尋仇,我建議你隱姓埋名。」張遠壓低聲音,看向魏林。

  深吸一口氣,張遠沉聲開口:「鍛器門參與煉製鐵甲獸,其與當初肆虐鄭陽郡的鐵甲獸之禍有關。」

  「我張家三條命葬送在鐵甲獸身上,我張遠與鍛器門也有仇怨。」

  聽到張遠的話,魏林抬起頭:「鐵甲獸?」

  「我當初去九林山,就為探查鐵甲獸那鱗甲重鱗鐵之事。」

  「鍛器門向我成器宗出手,極大原因就是因為我成器宗已經掌握鍛器門參與煉製鐵甲獸的把柄。」

  「而且,我成器宗還研究出比鍛器門更好的鍛造之法。」

  「成器宗能煉製同樣以重鱗鐵為靈材,但比之前的鱗甲更輕便十倍,讓鐵甲獸不會因為太過沉重和疼痛而失控。」

  看著張遠,魏林面上露出一絲慚愧。

  「張兄弟,修行界對於凡俗總是看輕,凡人性命在大多數修行者眼中不算什麼。」

  「便是那些朝堂大人物眼中,尋常百姓性命也不算什麼。」

  「三郡組建大軍,有人慾推動鐵甲獸入軍伍,成器宗便是配合研究鐵甲獸,才引來禍患,被鍛器門誅殺。」

  「張兄弟,成器宗與十年前的鐵甲獸之禍無關。」

  「往後,三郡之地怕是會出現更多鐵甲獸,此事你要明白,不是你能阻止的。」

  張遠面色凝重,拳頭握緊。

  鍛器門與郡府聯手的鍛器堂,怕是就與鐵甲獸有關。

  郭林陽這麼多年不敢露面,為何最近出現,定然也是因為朝堂有人需要他的鐵甲獸。

  甚至,杜家之人前來廬陽府,也是為鐵甲獸。

  那些世家子弟為何會願意拜在郭林陽門下,也是為鐵甲獸。

  百姓生死算什麼,鎮撫司中皂衣衛死傷算什麼?

  越是死傷眾多,越是見鐵甲獸戰力強橫。

  「魏兄,你告訴我,成器宗的鍛造鱗甲之術,你可掌握了?」張遠看著魏林,緩緩開口。

  魏林渾身一顫,面色變幻,最終,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