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I stay
接近半年沒隨便打打，白晗和莫思雨的平台分數早已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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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打天梯匹配確實也和炸魚沒有區別。
不管進攻還是防守，兩個人很多時候都不需要語言上有多少交流，只要站在一起，相互看到彼此的動作就知道對面想幹什麼。
一些職業比賽中常用的雙人套路，就能給對面的路人選手打的七葷八素。
贏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區別只是小贏和大贏。
差不多九點多，白晗便選擇下線，然後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回家一周不到，他就已經將作息完全調整過來。
不過今晚，白晗卻有點睡不著。
這幾天，已經有太多人聯繫到他。
無一例外，目的都很簡單。
接下來去哪————
天祿開的價錢很不錯，至少就國內來說絕對是頂薪。
國外那些戰隊能給的待遇，259甚至做了個表格發過來。
一個比一個高，全都非常誘人。
不過，如果是Major之前的話，那不管哪個俱樂部對白晗發出邀請，那白晗都會答應下來。
可隨著RA在Major中越走越遠，甚至站在了決賽上。
雖然輸了。
可白晗的心境卻和從前大不一樣。
Jame尚且可以頂著被制裁的「Outsiders」奪冠，那他為什麼不可以和兄弟們一起組一個家鄉隊伍？
這個想法從一萌發，就再也止不住。
誠然。
白晗可以選擇去Navi，也可以去OD口中前途無限的綠龍青訓，等到半年之後再進入主隊。
可是，那樣的隊伍是自己想要的嗎？
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身邊都是說著其他語言的選手，和自己不是一個膚色不是一個民族，和自己的語言不通，生活習慣也不一樣。
自己要去適應他們的節奏嗎？還是強行讓他們聽從自己的指令？
如果是普通隊伍還好，可如果身邊坐著的是s1mple，那自己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來讓隊伍做調整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Navi不可能給他無限的指揮權，他的頭上一定會有B1ad3壓著。
但話又說回來。
超級明星確實很強，可這樣的超級明星，RA又不是沒有擊敗過。
而且，比起和s1mple在飯桌上慷慨激昂，白晗更喜歡和莫思雨坐在比賽席上互損————
那種沒有太多顧慮，站在比賽場上揮灑熱血的感覺真的令人心潮澎湃。
光是想想，白晗就有些衝動立刻回到RA俱樂部，宣布自己留下。
留下，是可以留下。
可老九怎麼說。
白晗總覺得，如果自己選擇留下，會有點不仁不義。
259一路上對自己傾囊相授，毫不保留。
可259越是這樣，白晗就越是猶豫。
雖然這有點矯情————
可白晗就是繞不過來這個彎。
白天聽到259又在勸他去國外發展，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去國外，去國外————
太多的國內職業選手都在期盼著去國外隊伍打比賽。
可去國外就真的好嗎？
白晗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最終只能打開論壇隨便看看。
關於他的轉會消息遠比其他消息爆得多。
幾乎每一條傳聞的帖子下面，都有數百上千名玩家的留言。
【這Apeks什麼野雞隊也敢過來湊合了？】
【真別去COL，這隊一眼望不到頭】
【但是COL的隊內氣氛一定不錯，至少教練的心態很好（呲牙笑）】
【Navi也想買？布雷德這是鐵了心要走國際陣容？】
【看來電子哥的腦子是真玩不轉指揮————】
【去Navi也挺好的，帶著老豬再創輝煌————】
【老豬是真喜歡白神吧，都請吃烤肉了】
【白神留國內吧，求求了————】
【留國內真不行，國內打不出來的————】
【人往高處走，白神先去歐美學習一下先進的CS戰術經驗，然後再帶回到CNO
S也可以————】
【哪裡先進，一個個的都被白神指揮對位爆了————】
白晗看著這些評論和留言，一時之間感慨萬千。
玩家很開明，不管是Navi也好，綠龍也罷，不管怎麼選，基本上都有人祝福。
但是哀嚎的粉絲占據大多數。
哀嚎也很正常。
CNCS這麼多年，終於有一個指揮能夠帶著兄弟們走出去，打出去了————
誰願意輕易放走？
只不過，他有些好奇。
這些消息，平台的小編都是從哪得來的————
內幕爆料？
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因為老九他才剛剛和白晗說完沒多久，更早知道這些消息的，就只能是RA俱樂部內部人員。
可是————
如果是為了放風出來讓各家俱樂部知道白晗是香，想買就必須提高價錢的話。
那也沒必要啊————
因為實際上白晗已經和RA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合同。
頂多有一些君子協議，也不過是之後會回RA俱樂部一趟這種。
白晗想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索性不想，最終沉沉睡去。
RA基地內，迎來了一個老客人。
「歡迎歡迎，舊地重遊的感覺怎麼樣。」259笑看身旁的zhokiNg。
zhokiNg所在的隊伍YKGaming，在亞洲RMR結束之後，就基本和解散沒什麼區別。
隊伍本來就是為了衝刺Major，但衝刺失敗，那隊員們自然需要想著接下來該做什麼。
繼續打職業？
這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個最差的選擇。
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退役，有人則已經想好了後路轉型做教練。
zhokiNg也想好了自己該做什麼。
但在做最終決定之前，他想找一些老朋友敘敘舊。
RA俱樂部可有太多他的老朋友了。
Kaze，259，小鞠，甚至是教練k4Mi也算得上他的老友。
「比想像中的無趣，這裡和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啊。」zhokiNg感嘆著。「你們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日新月異嗎，偶爾也把布局變一變啊。」
259吐槽：「誰有這閒工夫，打完訓練賽就是各忙各的，你看這打完Major，到現在沒一個問我什麼時候歸隊的————」
兩人對視一笑，哈哈大笑。
他們以前備戰訓練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回憶完從前，zhokiNg突然話題一轉：「小白咋樣了，什麼時候過來。」
259秒回答：「過來？來哪裡，這嗎，他都不算是RA的人了。」
「扯淡，我不信你叫他過來他不來。」zhokiNg說道。「你放了那麼多消息出去，為啥呢，想讓粉絲給他壓力嗎。」
「本來這個小孩來RA的時候指揮很果斷，我還覺得他是個清楚的人，卻沒想到這麼猶豫。」259撇撇嘴，斟酌著自己的語言。「選個隊伍然後出國打就好了啊，結果墨跡到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恃寵而驕了，就不怕轉會期過了錯過這些機會嗎。」
zhokiNg直接笑了：「你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估計他心裡頭有想法，只是有所顧忌。」
259突然沉默。
zhokiNg所說的他何嘗又不知道，可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沒什麼辦法。
因為他很明白。
年輕人衝動容易上頭是不假。
可這代表著年輕人有一腔熱血。
有這種衝動的人，最看重的反而是身邊人。
而且兩個人存在著根本性的原因。
位置衝突————
雖然嘴上開著玩笑說不怕白晗搶飯碗，但實際上259很明白。
只要白晗開口，俱樂部一定會選擇白晗。
老闆Eason幾乎不會有任何猶豫。
甚至提前想到了這一點，Eason都已經和他打過了預防針。
這些259都明白，可白晗更明白。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事情，所以眾人才搞得很糾結。
「唉，年輕人太執拗了。」259嘆氣。
「可這才是年輕人啊，要是他真一點不顧及說留下了，我反而不會高看他。」zhokiNg咧開了嘴，笑道。「雖然這樣很難辦，但也不是說沒得辦，我有一計，你要不要聽聽看。」
「哦？」259挑眉，把耳朵湊過去。「洗耳恭聽————」
「他不就是怕你丟工作麼，那你就找一個他沒辦法拒絕的理由不就行了。」zhokiNg說道。「兩個辦法，一，你就這樣————二，直接這樣————」
聽完了zhokiNg的辦法，259沉默許久，然後才悠悠說道：「也不是不行。」
zhokiNg點點頭：「這樣就對了，我們都是老年人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要把機會讓給年輕人。」
「順便，給小鞠Kaze他們也喊來，大家一起坐那說說！」
收到259的消息，白晗沒有選擇坐頭等艙，還是上了高鐵，揮別老媽和老爸。
火車雖然沒有飛機快。
但坐在火車上欣賞一路的風景，可以讓白晗的內心得到一股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平靜。
道路兩旁那一眼望不到邊的田地，都能讓他沉醉不已。
下了火車，隨著人流來到出站口。
白晗遠遠就看到了莫思雨。
才幾天的功夫，這小子似乎又胖了一點。
小鞠做了新髮型，漢堡倒是和之前沒什麼變化。
然後老九，Kaze，還有為人方正的zhokiNg。
白晗和每一個人碰拳，擁抱，然後笑著朝zhokiNg打招呼：「鍾哥怎麼搞突然襲擊啊。」
zhokiNg聳了聳肩，隨意說道：「你不來找我，那我只能來找你咯。」
莫思雨這時候才過來給了白晗一肘子：「臥槽，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白晗：「？」
「說吧，你要去哪？」莫思雨腦袋探了過來。
白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想好。
見狀，259便招呼著：「走吧，回去再說，在這杵著不像個事。」
眾人沒有直接回俱樂部，而是找地方先吃飯，說是給眾人一起接風洗塵。
飯桌上，眾人少見的沒有喝酒，一個個的不是快樂水，就是芬達蘋果味。
做好了一醉方休準備的白晗，準備了個寂寞。
眾人酒足飯飽之後，zhokiNg首先詢問道：「小白，大家也都在這裡，說說吧，你什麼想法。」
眾人此刻的目光都聚集在白晗身上。
白晗正想伸手到嘴裡把牙縫裡的肉給揪出來，看到眾人的目光，只能悻悻放下手，尷尬說道：「今天晚上的牛肉有點筋————」
莫思雨吐槽：「我還以為你準備給我們表演個拔牙，都準備喝彩了————」
「豪哥，你今天火力有點足。」白晗感覺豪哥比平時多了一絲攻擊性，略微不忿。「回去練槍了？」
剛剛他已經在系統裡面看了，莫思雨的槍法值和休假前一模一樣，沒有變化。
這說明他回家根本就沒有苦練。
「沒，就光吃了。」莫思雨拍拍肚子。「不過感覺壓槍穩了不少————」
白晗立即豎起大拇指：「可以，豪哥，你又成長了。」
聽到熟悉的鬥嘴環節，259，小鞠等人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微笑。
這讓zhokiNg很詫異：「不是，等等，你倆怎麼還在這說相聲呢。」
「啊，沒忍住————」面對zhokiNg，白晗心中充滿感謝，說話自然也不再那麼隨意。「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鍾哥你給點建議————」
可是，原本的緊張的氣氛都沒了。
zhokiNg此時也覺得自己繼續追問不太好，便想了想，說道：「那我就單刀直入吧。」
「小白，你選擇留在RA，還是去國外。」
白晗咽了口唾沫，還沒回答，就先發現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明明都是熟悉的人。
可感覺比打Major決賽還緊張。
看到莫思雨此時緊繃的表情，白晗知道，這時候找藉口搪塞肯定是不行了。
沒辦法，他便實話實說：「Major之前有機會的話，我估計是會想去國外的。」
「現在，我其實挺想留在RA，繼續和大家一起打。」
「可是，我留下了，九爺怎麼辦————」
259噗嗤一笑：「我和他們一群人合計了很久，用腳後跟想都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可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傻嗎？」
「啊？」白晗一愣，然後幡然醒悟。「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
「看來你還是知道的。」zhokiNg點點頭，緩緩說道。「不過，從你嘴裡說出這樣的話，我是很欣慰的，老九估計也一樣。」
老九還是那副燦爛的笑容：「確實。」
為別人著想。
國內CS圈子發展這麼久，早已變質，和從前不一樣。
在現如今還有這種想法的職業選手真的不多。
但至少在RA，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259能把漢堡，小鞠這些人牢牢聚在一起，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
「啊？」白晗不解。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259很滿足，便正色問道：「小白，你有這種想法我很開心，但你不用想那麼多。」
「我還是和電話里說的一樣，你考慮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想著我。」
「說句實話吧，其實我都想好了，準備退役。」
這下子，不止是白晗，小鞠等人也驚了個呆。
之前好像沒說過這個吧？
「別吧————」白晗皺眉。「我還想看你打比賽呢。」
「看估計是沒機會了，但我可以站在你身後打。」259繼續說道。「我準備退役，轉型成教練，如何？」
「那k4Mi豈不是要哭了？」阿鍾大笑道。
259立即回答。「他做分析師啊，RA本來就沒多少人，現在有了追求，其他配置自然也要跟上！」
「臥槽！白哥，這你還想什麼！」莫思雨抓著白晗的胳膊，使勁搖晃。「留下吧！」
白晗的腦子懵懵的————
259還在問：「所以，現在我就代表千豪，代表小鞠，Kaze，漢堡，代表RA問你一句。」
「願不願意留下。」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晗抬起頭，表情堅毅：「I stay！」
話剛說完，白晗便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一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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