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之儀典暫且先收起來,目前還用不上。
明珩那邊還缺乏一個恰好的理由將它拿出手。
伯爵府很大,幾乎是一個城中之城。
沒有有效的移動手段,趕路就要費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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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費莉希蒂特地從自己的女僕團中抽出一個會使用空間門的「引」之超凡者,隨時伺候左右。
「公子,您要去哪?」
名為「羅莎琳」的女僕躬身問道。
「赤魔坊。」
維克托道。
「是。」
羅莎琳伸出手,在空中劃開一道漣漪。
空間縫隙張開,露出來對面的景象。
赤魔坊。
阿博特家族年輕一代的試煉之地。
在這裡,不論地位尊卑,只論生死。
通過親代血脈之間的自相殘殺,刺激杯之血脈的甦醒。
阿博特的族人,流淌著神話生物的血脈。
唯有最畸形的殺戮,才能激活族人心中潛在的血性,引起先祖的青睞。
而血脈覺醒最為突出的一點表現,就是初步獲得「神話之力」。
也就是,扭曲之術。
在血脈中傳承先祖之力,是「杯」之道途獨有的機制。
阿博特家族將此視為崛起的唯一道路。
而扭曲之術不與道途境界掛鉤,故而赤魔坊中,同時存在著超凡者和普通人。
超凡者對於普通人的獵殺,在赤魔坊中、每一天都在上演。
只有維克托是不同的,沒人敢傷害他。
並非因為地位,雖然他是伯爵之子,但在「杯」的眼中只有弱肉強食,伯爵並不會因他的死亡而憤怒。
只有真正的「蠱王」才能得到他的青睞。
但在家族中,維克托還有著一位「蜜」之道途的母親。
被眾多家族排斥的「杯」,為了在「蠱王」誕生之前留有一些喘息機會,與伊琳家族的聯姻是家族的一項重要決策。
費莉希蒂在家族中的地位不能算是超然,但沒有人敢觸犯她的權威。
而作為「蜜」之道途的超凡者,費莉希蒂對於自己所珍視之物的強烈保護欲,是「杯」無法想像的。
他們不會去賭,維克托死亡後,費莉希蒂會多麼瘋狂。
費莉希蒂不僅是「花」位階的超凡者,她還是伊琳家族的上一代家主。
整個阿博特家族中,只有伯爵能與之一戰。
除此之外,維克托一死,就意味著阿博特家族與伊琳家族的徹底交惡。
沒有人會如此不智,阿博特還需要隱忍。
……
赤魔坊,是一片巨大的猩紅迷窟。
岩石地道中,布滿了各種血色紋路,這是用以激發族人血性的特殊符文。
地面流淌著永不乾涸的血液,這是一種特殊的「飼料」,以人血和各種獸血混合而成。
阿博特家族特意為此培養的「家犬」,數不清的赤狼正貪婪吸吮著地上的血液。
這能夠激發它們的野性,使它們喪失理智,只剩下茹毛飲血的欲望。
在這種血液的長期餵養下,它們對於血肉的嗅覺已經達到了超凡級別,一旦「對上眼」,就會不斷地追擊試煉者,誓死不休。
在維克托的記憶中,也曾多次因此狼狽逃亡過。
但赤魔坊中有著「安全屋」。
一旦進入安全屋,一切氣息都會被屏蔽,赤狼就會喪失目標。
維克托眯著眼,仔細回想著自己被驅逐之前,最後停留的據點。
在他的記憶中,「維克托」從不參與試煉者之間的廝殺。
只是一味地躲在安全屋中,研習各種超凡典籍。
記憶中的「維克托」之所以不參與血腥的殺戮,是因為他認為家族喚醒先祖血脈的方式是錯誤的。
他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於是沉浸於超凡知識的海洋中。
「赤血聖杯」便是他努力了一生的成果。
本來,這個儀式的目標便是這赤魔坊中的族人。
只不過作為伯爵的父親對他失去了耐心,維克托不得已下,只能潛入家族寶庫,試圖藉助血脈族器完善自己的儀式。
最後自然是失敗了,維克托遭到驅逐。
但「赤血聖杯」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
「赤杯」的存在,便是權柄大悅的證明。
若不是遊戲機的力量影響,維克托這個存在估計已經成為杯之道途中一尊強大的神話生物了。
代價,就是失去所有「個性」,成為杯之獸。
既然事實證明,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那麼長時間積累下的「研究資料」,便具有了極高的價值。
維克托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帶走這些資料。
……兜兜轉轉,維克托循著記憶,來到了自己居住了數年的安全屋前。
然而,他未能如願。
「呵。」
維克托冷笑。
眼前是一片狼藉,岩石崩毀,房屋倒塌。
他的安全屋,被毀了,廢墟中還依稀可以看見許多燒焦的紙頁。
「真有意思。」
維克托眼神變得陰冷。
他的死訊還沒傳回家族呢,就已經迫不及待清除他存在的證明了嗎?
當初派人追殺他的傢伙,他還沒急著算帳呢。
「羅莎琳,你的占卜技藝學得怎麼樣?」
維克托問道。
女僕躬身:「略有涉及。」
「找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應該不難吧?」
「竭盡所能。」
女僕調動密力,在空中繪畫「引」的圖騰。
羅莎琳是研究空間一道的「引」,但同樣作為引之道途最基礎的部分,一些基本的占卜儀式,她也略懂一二。
如果是對於同級的超凡者,可能還力有不遂,但針對一些權柄之種,甚至只是普通人的「公子哥」,簡直是降維打擊。
看著破爛的廢墟,筠訶眼神冰冷,正準備離去之時。
身形一頓。
維克托略有驚訝的看向一個方向。
那裡,岩石堆壘成一個鼓包。
微弱的生命氣息,他這個杯之子竟然險些沒能察覺到。
好強的隱藏手段。
維克托走過去,手中葬殺槍自然顯形。
作為扭曲之術的造物,維克托平時可以將這把武器藏於體內,戰鬥時召喚出來。
手臂用力,長槍甩動,便要將岩石砸碎。
「不要!」
一聲驚呼響起,維克托的動作隨之頓停。
「岩石」一陣扭曲,竟然緩緩變為人形。
他的外表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黑髮星瞳,臉蛋稚嫩。
維克托眼中略帶一絲玩味,笑問:
「你個穹之道途的超凡者,怎麼會混進赤魔坊?」
赤魔坊是培養「杯」的魔窟,為了追求純淨「杯」的環境,由家族耗費巨資打造,一個異道途的超凡者出現在這裡,幾乎可以等同於對整個阿博特家族的挑釁。
一旦被發現,屍骨無存都只是輕的。
聽到「穹」的字眼,少年的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見此,維克托更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