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危險,並未結束

  針對喪獸的最好方法,就是剝離其身上的水晶簇。

  喪獸雖然長得像人,但並沒有常規人類所具有的如「心臟」「腦袋」的弱點。

  它們的身體並非蛋白質類的血肉組織,而且由「月」之力凝聚而成的軟體水晶。

  身上的水晶簇是它們的主要收集月之力的器官,類似於植物光合作用的葉片。

  喪獸的進攻是沒有章法的,充滿了瘋狂,力量雖然遠超人類,卻無法發揮。

  要知道,就連野獸的捕食也凝聚著野性的智慧,懂得伺機而動,喪獸卻連這一點都不具有。

  只要眼力能跟上喪獸的動作,根本不足為懼。

  筠訶冷靜的腰胯用力,長槍橫掃,兩倍於常人極限的肉體力量抽在喪獸的身上,將喪獸一次次逼退。

  喪獸不知疼痛,只是一味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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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逼退的瞬間,看準機會,墊步前進,槍尖如劍刺出,帶出銀色血液。

  筠訶隨後一個撤步,慣性帶動鋒利的棱刃,將一朵水晶簇削下。

  喪獸的動作一頓,身體機能的缺少讓它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然而本能掌控著它,很快便爬起身來,繼續伸出獠牙,想要撕咬。

  噗通!

  帶著破空的刺耳聲,筠訶一槍捅入喉嚨,長槍一轉、將它釘在地上。

  從腰間拔出貼身匕首,割下腦袋。

  喪獸的屍體依舊在撲騰亂動,離體的腦袋齜牙咧嘴。

  「…這都殺不死嗎?」

  筠訶驚奇,但也知道了不能圖省事,於是一個個削下喪獸身上的晶體簇。

  隨著最後一朵晶體簇的離體,喪獸徹底失去動力,眼睛變得晦暗,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筠訶將晶體簇一個個收集起來,這些都是月屬性的上好素材,無論是進行儀式還是製作超凡物品都大有用處。

  在月光隊的內部價,平均100g能兌換1000塊,足夠焚月之城平常一家人一月所需。

  收好這些,筠訶走到遇害者旁邊。

  遇害者麵皮已經被啃的血肉模糊,只能看出是個體格碩大的精壯男子,穿著銀白的風衣,腰間掛著炎紋銀劍。

  「這是…焚月衛士的著裝?」

  筠訶感到奇怪。

  「焚月衛士武備精良,是從各區域警備隊中選拔出來的實戰高手,常駐內城區。

  這頭喪獸的實力並不強,或許斬殺困難,但逃跑很容易,怎麼會死在其手中?」

  大意、或者被偷襲了?

  靜立片刻,筠訶皺眉。

  …遊戲機,怎麼沒有提示完成任務?

  [悄然而至的危機]

  看著遊戲中的文本,他的心情凝重。

  「看來…這隻喪獸,只是危機的前兆。」

  ————

  第二日清晨,

  外環東區,月光分局。

  刺、挑、劈、掃……

  訓練場上,筠訶延續角色的習慣,進行晨練。

  「明珩,我們回來了!」

  門口處,一隊五人接連走進來,穿著五顏六色的外套,但裡面都是黑色的貼身作戰服。

  首當其衝的是一位嬌小可愛,蹦蹦跳跳的活潑女生,小手高高舉起,開心的打著招呼。

  溫小童,與筠訶是同齡人,也是同級生,一同注射「覺醒藥劑」,並肩加入月光戰隊。

  但是先筠訶一步成為了超凡者,從預備役晉升為正式隊員。

  「歡迎回來,小童。」

  筠訶笑著回應。

  隨後,看著後面的人,招了招手:

  「隊長、采姐、曉哥、葉子,一路幸苦了。」

  隊長是個面色冷酷的男人,身高挺拔,穿著黑色的風衣,裡面是修身的作戰服。

  蘇采,也是副隊長,是個身材高挑的眼鏡美人,平常負責文書工作。和隊長之間是夫妻關係,兩人之間相濡以沫,並肩作戰,還有一個孩子。

  陸驍,焚月之城少見的「鑄」之超凡者,身材魁梧,肌肉猛男,但是個熱情的好大哥。

  夜箱,外表是個陰沉的少年,平時就喜歡戴著兜帽,遮住面孔。

  外號「葉子」,比筠訶還要小一歲,但12歲就加入了月光戰隊,據說他小時候經歷過「喪獸」的襲擊,還沒有注射覺醒藥劑的年齡,就表現出來超凡特質,早早成為預備役。

  「行了,別擱這報菜名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我聽巡邏隊的說,你自己獨立擊殺了入侵城裡的喪獸?」

  陸驍樂呵呵的走過來,一把攬住筠訶的肩膀。

  筠訶一個踉蹌,覺得肩膀疼的厲害。

  他的肉體強度可是兩倍於常人。

  「鑄」之超凡者的勁這麼大?

  感覺這一下至少有6點肉體的強度了。

  「對,當時你們都沒回來,我怕萬一時間長了,喪獸傷到市民,就自己擅自出動了。」

  「厲害!你還沒有成為超凡者呢,能獨立戰勝一頭喪獸,這下局裡總算沒有理由再卡你資源了。」

  陸驍豎了一個大拇指。

  筠訶只是靦腆的笑了笑。

  兩人聊得興起,其他人也開始日常活動。

  隊長默不作聲的走到一旁,拿起訓練刀具,演練刀法。

  夜箱自覺的找了一片空地,開始扎馬步鞏固基礎——他的體質一直是隊裡最差的,是幼年經歷的後遺症。

  無語的看了眼這倆訓練狂魔,溫小童烏黑的兩隻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拿起訓練武器,悄悄走在一旁裝模作樣的偷起了懶。

  蘇采則是抱著文件,來到筠訶面前,提了提眼鏡問道:

  「有個焚月衛士死了?」

  筠訶點頭,想了想,補充道:「那隻喪獸的強度不高,從外觀上看似乎只是幼體。我很輕鬆就把它殺掉了。」

  蘇采領略出言中之意,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那名焚月衛士並非死於喪獸之手?」

  筠訶沒有肯定,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或許,混進城中的喪獸,並非只有這一隻。」

  蘇采認真點頭,用筆記錄下來。

  隨後她收起紙筆,抬頭表情嚴肅地對筠訶警告道:

  「記住,沒有下次了,月光隊私下行動是嚴重的犯紀律行為,這次我給你應付過去,下次再犯就扣你工資。

  你是月光隊的預備役,前線戰鬥這種危險的事情並不是你的工作。」

  筠訶老實乖巧道:「知道了采姐。」

  蘇采平時雖然面無表情,但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惹這樣的人生氣,會讓人有種愧疚感。

  然後他小心抬頭,四處張望一下,希望隊長能勸勸他媳婦,卻發現溫小童竟然在一臉竊笑的看他笑話。

  筠訶無法容忍,直接禍水東引,伸出罪惡的小手指向她:

  「采姐你看,小童的動作軟綿綿的,她在偷懶!」

  溫小童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看向這個像是小學生一樣,打「小報告」的傢伙。

  「明珩你混蛋!」

  「小童!平時不流汗,戰時就流血!你的作戰理論課怎麼上的!」

  「嗚哇!我錯了采姐,我這就練!」

  筠訶做了個鬼臉。

  溫小童回以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