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一樣的寂靜。𝟨𝟫sɥnx˙ɔoɯ
整個山腰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耳邊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還有鳥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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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涵張了張嘴巴,震驚地看著跪在溫知暖面前的鄭浩彬,「鄭浩彬,你……」
「一涵,對不起。」
鄭浩彬看著她,一臉的歉疚,「我以前以為,我是喜歡你的,我以為我會一直喜歡你,照顧你。」
「直到我遇見了知暖。」
他目光認真虔誠地看著溫知暖,「遇見了知暖之後,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迷人的女孩子。」
「她漂亮,可愛,溫柔。」
「一涵,別怪我花心,你真的太不像是個女人了。」
鄭浩彬連看都懶得多看唐一涵一眼,「你除了長得漂亮之外,不管是性格還是作風,都太像是個男孩子了。」
「這可能和你從小沒有媽媽教育有關係。」
「你放屁!」
唐一涵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拎起鄭浩彬的衣領,「你T媽再說一句?」
母親從小就沒有辦法照顧她教育她,是唐一涵心裡最深的傷疤!
這件事鄭浩彬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因為不喜歡了,所以往死裡面貶低,在眾人面前揭開她內心的傷口,讓大家諒解他的花心。
「你凶我,這也是事實。」
鄭浩彬眯了眯眸,「一涵,別逼我把你家裡的事情都公之於眾。𝟨𝟫sɥnx˙ɔoɯ」
唐一涵死死地咬了咬牙,瞪著他,「你敢!」
「我怎麼不敢?」
鄭浩彬冷笑著掙脫掉唐一涵的手,冷笑著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唐一涵,「你是不是覺得我花心,覺得我不應該還沒和你分手,就和知暖求愛?」
「但是唐一涵,別忘了,你爸爸也是和我一樣的人。」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你爸爸婚內出軌,你媽媽也不會在生下你的第二天跳樓自殺變成了植物人。」
「你爸爸為了紀念你媽媽,才給你取名字叫唐一涵,一涵,就是憶涵的意思,我沒說錯吧?」
唐一涵死死地咬了咬牙,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溫知暖皺眉,眼看著現場要失控了,連忙抬手去拉鄭浩彬的衣服,「浩彬,別鬧了,我們的事情和一涵沒有關係。」
可鄭浩彬的情緒已經失控了。
他咬牙,將那天唐一涵喝醉的時候說過的那些話全部公之於眾。
她不就是高冷麼?
她不就是高高在上麼?
他就要把她的秘密弄得人盡皆知,讓她永遠抬不起頭來!
她的爸爸就是一個見一個愛一個的男人,她憑什麼嫌棄他?
深呼了一口氣,鄭浩彬繼續開口,「你爸爸因為出軌,讓你媽媽從你出生第二天就變成了植物人。」
「這還不算。」
「在十二年前。→」
鄭浩彬冷笑,「十二年前,你爸爸在徵得了你媽媽家人的同意之後,對你媽媽實行了安樂死,並將她的器官捐獻出去,說是捐獻出去,不如說是賣……」
「啪——!」
唐一涵一個巴掌直接朝著鄭浩彬甩了過去,力道大得將他的腦袋打得偏向了一側。
「我殺了你!」
唐一涵咬牙,憤怒地朝著鄭浩彬撲了過去。
她家裡過去的事情,她連蘇小檸都沒有說過!
徹底被激怒了的唐一涵完全顧不上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陡峭的半山腰。
她衝上去,抓住鄭浩彬的衣領,就掄著拳頭狠狠地砸了過去。
鄭浩彬掙扎著翻滾著,唐一涵就跟著掙扎,跟著翻滾,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小心!」
在他們兩個人翻滾著滾下山崖的那一刻,蘇小檸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唐一涵的胳膊。
蘇小檸拉著唐一涵,唐一涵拽著鄭浩彬,吊在了山壁上。
下面,就是陡峭的山。
但蘇小檸的力氣太小了。
她根本拉不住兩個人。
「我來。」
顧森之代替她,握住了唐一涵的手,將唐一涵拉了回來。
秦朝暮和溫知暖也一起將鄭浩彬拉了回來。
但兩個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攝影協會的採風只能提前結束。
「這一路還真是不順。」
坐在回去A市的大巴上,程雪靠在車窗邊,默默地感慨了一聲。
頭一天著火,燒了人家村民的民宿。
第二天上山,唐一涵和鄭浩彬差點掉下山去。
「下次組織活動之前要看看黃曆……」
程雪自顧自地感慨著。
在她身後,蘇小檸靠在墨沉域的身上睡著了。
唐一涵別彆扭扭地在顧森之背上上藥膏,「輕點!」
顧森之拿著棉簽惡狠狠地懟到她的傷口上,「疼死你!」
「不疼不長記性!」
「疼了我也不長記性!」
唐一涵白了他一眼,別過臉去看著車窗外。
但眼中,還是帶著幾分笑意的。
顧森之無奈,嘴上雖然兇巴巴,但動作多少也溫柔了很多。
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鄭浩彬可憐巴巴地將身上蹭破的傷口展示在溫知暖面前,「知暖,我好疼啊……」
溫知暖皮笑肉不笑地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傷口,「要不要我幫你上藥啊?」
「要要要!」
鄭浩彬一臉期待地將手臂伸過去,「輕一點哦。」
溫知暖繼續笑著拍了拍前排正在看韓劇的秦朝暮。
秦朝暮摘下耳機。
「專家,給點傷藥。」
「哦。」
男人在隨身攜帶的箱子裡翻了翻,找到一個小瓶子,裡面是白色的細小粉末,「給。」
溫知暖溫柔地將那些粉末灑在鄭浩彬的傷口上。
「嗷——!!」
車上響起一陣接著一陣的哀嚎聲,「秦朝暮!你給知暖的是什麼啊!?」
「鹽啊。」
秦朝暮笑了笑,「來這裡之前我以為會上山弄個燒烤什麼的,所以帶了調料。」
說完,他衝著溫知暖挑眉,「我還有孜然,要麼?」
溫知暖目光單純地看了一眼鄭浩彬的傷口,「親愛的,孜然要撒一點麼?」
鄭浩彬:「……」
車子駛出玄縣,進了A市的市區。
溫知暖臉上的笑容忽然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接著一陣的頭痛。
「我……」
少女的臉色猛地白了起來,她抓住秦朝暮的胳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
「S。」
陰森的別墅里,黑衣人敲開書房的門,「收到她回來的信號了,但是監聽信號全部消失了。」
「目測是她將那些晶體取出來了。」
坐在輪椅里的女人冷笑了一聲,聲音似笑非笑,「看來是翅膀硬了。」
「逼她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