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危險前兆
雨夜,提瑞斯法林地,一道身影踩著濕漉漉的落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6➈SᕼUⓍ.Cό𝓂 🎃💞
哈維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扶著一棵大樹休息了片刻,又冒著淅淅瀝瀝的雨絲繼續前行。
他要去的地方是幽暗城的廢墟,聯盟和部落的大戰過後,希爾瓦納斯女王帶領所有被遺忘者逃之夭夭,但在幽暗城留下了無數致命的疫病,作為聯盟收回這座王者之城最後的阻礙。
戰爭結束後,安度因大帝率軍緊急回防暴風城,這些疫病來不及清理,還殘留在幽暗城骯髒腥臭的下水道里。
兜帽牧師不是能吸收疫病麼?他準備帶幾種疫病回去,讓這位牧師嘗試一下希爾瓦納斯女王親自播撒的疫病,他相信這個苦行僧一定會嘗到苦頭的。
滿懷的仇恨讓哈維克服了恐懼,他穿過幽深黑暗的林影,一路向提瑞斯法林地深處走去,眼前不時閃過兜帽牧師向自己匍匐的景象,感到了一絲開心。
似乎為給哈維增添一些磨難,雨越下越大,積水漫過了腳踝,越來越難走,可哈維的心卻越來越堅定,他把這場雨當成了對自己的一次考驗,穿過這場風雨,他一定會看到勝利的曙光的。
只可惜,哈維沒來及走到曙光面前,就被一道身影截住了。
「誰在那裡?」哈維停住腳步,透過從枝葉上滑落的雨水,看著前方不遠外突然出現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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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沒回答,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像截沒有生命的木樁。
哈維本能地想到了被遺忘者在這片林地里出沒的消息,緊張地抽出腰間的長劍,但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背運,抱著一絲僥倖問:「你到底是誰?迷路了麼?」
黑影依舊沒回答,緩緩走過來,掉落的樹枝被踩斷,發出「咔咔」的脆響。
哈維瞪大眼睛,但黑暗和雨水讓他死活看不清黑影,他不安地向後退去,忽然撞到了什麼,回過頭後,看到是個異常高大的身影,他抬頭向上看去,一張巨大的腐爛的臉也正低頭看著他。
「啊!啊!」哈維苦膽險些被嚇破,轉身向一旁跑去,但驚慌之下撞在一棵樹上,摔倒在濕漉漉的荒草里,長劍也脫了手,接著胸口被一隻腳踩住了。
哈維抬起頭,看到一個醜陋到無法形容的獨眼亡靈就站在自己眼前,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異常的亡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
「瞧瞧,一個士兵被我們抓住了,」普特雷斯低頭看著哈維身上的鎧甲,問:「你叫什麼名字?」
「哈維……哈維·條頓,」過度的恐懼讓哈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們……你們想怎麼樣?」
「別那麼害怕,我們不是野獸,還是講道理的,」普特雷斯陰沉沉地笑了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布瑞爾鎮為什麼一直這麼平靜?我明明已經把那個牧師的身份告訴了你們。」
這幾天他一直在暗中關注布瑞爾鎮的情況,原本以為把那些石頭丟到鎮上,這座小鎮會陷入混亂,但出乎他的意料,這座小鎮始終平平靜靜的,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你是說兜帽牧師?」哈維捕捉到了什麼,「那些石頭是你們丟的,你們認識他?」
「認識它?」普特雷斯陰沉沉地說,「它是我歷經千辛萬苦,用五色巨龍、深淵領主和巫妖王的骨骸拼湊出來的,你說我認不認識它?」
「兜帽牧師是你創造出來的?」哈維懷疑自己和這個亡靈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我聽不明白,兜帽牧師明明是個人類,這點已經得到了驗證,當著全體鎮民的面。」
「一定出問題了,」普特雷斯不清楚江北已經長出部分血肉,費解地問,「你們為什麼會把一副骨架當成人類?難道眼睛都瞎了麼?」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想對付兜帽牧師,對不對?」哈維沒糾纏這個問題,他敏感地嗅到了一絲生機,誠懇地看著普特雷斯,「兜帽牧師也是我的敵人,我冒險來這片林地,就是為尋找對付他的辦法,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可以合作,但前提是你必須放過我。」
普特雷斯研究了一陣哈維的神情,挪開了踩住他的腳,「那咱們就好好談談……」
……
暈黃色的光暈在江北掌心跳躍,純度好像又變高了一些,晶瑩的光點從光暈中逸散出來,像倒飛的雪花一樣飄起半尺來高,才緩緩消散了。
對自己用出的燭光術的強度,江北非常滿意。
這段時間他只要有空閒就呆在閣樓上冥修,精神力正在不斷增強,這個過程不是很快,但一段時間積累下來,成果還是很喜人的。
江北正研究那團光暈,凱薩琳忽然上了閣樓。
「哈維過來了,說要見你。」
凱薩琳說話時,視線聚焦在江北藏在兜帽里的臉上。陰影讓那半張英俊的臉看起來更立體,另半邊銀色面具的光澤透出來,又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寶石一樣明亮的眼睛是點睛之筆,若有若無的白光從這雙眼睛中透出來,讓人覺得很強大。黑色的祭司袍說明這是位牧師,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身份。
凱薩琳不知道怎麼確切形容此刻的亡靈給自己的感覺,只能說,不明就裡的女士看到他,一定會心跳加速。
「他來幹什麼?」江北研究著凱薩琳的眼神,漫不經心地問,那種目光讓他覺得這姑娘對自己有點別的意思了,聽起來有點兒扯——他是個亡靈,但他確實有這種感覺。
「不太清楚,好像是來和解的,」凱薩琳笑了笑,「他帶來了一大堆滋補品。」
「走,那去看看。」江北和凱薩琳下了閣樓。
哈維就在會客廳里和海勒閒聊,看到江北後一躬到地,「尊敬的牧師,我是專程來向您致歉的。」
江北不清楚這個紈絝子弟的葫蘆里又賣的什麼藥,沒急於表態,只是簡單「嗯」了一聲。
「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嫉妒蒙蔽了我的心,讓我做出許多卑劣的事,我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愧疚。」
哈維弓腰站在那裡,語氣聽起來很誠懇。
「父親狠狠教訓了我一頓,還讓我好好向您學習,所以我過來,向您表達誠摯的歉意。」
「鎮守大人是這樣說的麼?」相比於哈維這種草包的道歉,江北更關注艾瑞森的態度,如果哈維說的是真的,這位鎮守好像吸取教訓了。
「千真萬確,」哈維又鞠了一躬,「父親說您一直在維護我們父子的名譽,我過來前,他也讓我向您轉達真誠的謝意。」
「鎮守大人太客氣了,我為布瑞爾鎮擁有這樣一位通情達理的鎮守感到自豪。」
一旁的海勒代江北原諒了哈維,在他看來,哈維只是暫時被剝奪了軍士長職銜,有艾瑞森在,早晚會官復原職,關係必須維持好。
「凱薩琳,你陪哈維軍士長好好聊一聊,這陣子你們總是不見面,難免生疏了。」
凱薩琳默不作聲,她才不願意搭理這個膽小鬼。
江北也有些無語,要是他有凱薩琳這麼漂亮的女兒,像哈維這種草包早一棍子打出去了,這位牧師卻一直當個寶,生怕倆人成不了似的。
「凱薩琳,我也必須向你道歉,」哈維向凱薩琳微微躬身,「為表達歉意,我特意給你帶了禮物,你肯定會喜歡。」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禮物。」凱薩琳把臉扭開了。
「凱薩琳,對軍士長禮貌一些,」海勒用嚴肅的語氣提醒道,「他已經在道歉了。」
「知道了,」凱薩琳對勢利的父親有些無奈,不冷不淡地問哈維:「你給我帶了什麼禮物?」
「到這邊來,我拿給你。」哈維把凱薩琳叫到一旁,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繩扎著的羊皮卷,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去過那裡了。」
「哪裡?」凱薩琳一愣。
「你說呢?」哈維微微一笑。
凱薩琳琢磨片刻,明媚的眼睛一亮,壓著聲音問:「那裡?」
「對,」哈維點了點頭,看著那個羊皮卷說,「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洛丹倫王城看看,這是路線圖,這幾天我親自帶隊探出來的,非常安全,就當對你道歉了。」
凱薩琳有些心動,但猶豫著不肯接,她可不想再上一次當。
「凱薩琳,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錯,但我以後絕不會再欺騙你,我以自己的姓氏立誓。」
哈維信誓旦旦地說,心裡卻在想,誓言裡不包括這一次。
凱薩琳猶豫片刻,最終把那個羊皮卷接了過來,心裡也打定了主意,最後一次,她再相信哈維一次,為了……母親。
「要去的話最好抓緊時間,久了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跑到路線上去,」哈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歉意,低聲說,「別讓你父親知道,不然你肯定去不了,要是害怕可以讓兜帽牧師陪你去,他應該很好說話。」
「我知道該怎麼做。」凱薩琳把羊皮卷藏進了袖子裡。
「那就好,」哈維吐了口氣,走回來對江北鞠了一躬,「牧師,我還要回去閉門思過,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離開了臨時教堂。
「他送你什麼了?」目視哈維出門,江北問凱薩琳,這姑娘的神情看起來不太對。
「什麼也沒送,我去休息了。」凱薩琳清楚,如果讓父親和江北知道哈維送的禮物,自己肯定去不成,生怕兩個人追問,轉身回了臥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