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再遭蹂躪

  第131章 再遭蹂躪

  佩德羅回到營帳,想著一天的遭遇,肺都快氣炸了,但轉念一想,雖然一天下來險些累死,但解除了後顧之憂,不用再擔心被報復,又心平氣和了許多。╰☆☆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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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自己忍辱負重替家人消解了一場災難,不失為一個真男人,比那個仰仗家族餘蔭橫行霸道的牧師強得多。

  對,男人能屈能伸,忍一時之辱,換一片海闊天空,自己在外替家人遮風擋雨,應該值得尊敬,有什麼好氣的?

  佩德羅轉著念頭,居然得意起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在這時,帳簾一掀,白天那兩名士兵走進來,一名士兵手裡拿著個淺棕色的羊皮卷,「督查官,白天那個牧師的登統簿查到了,按上面的信息,他……他好像……」

  士兵猶豫地沒往下說。

  「那個牧師是哪個大家族的?」佩德羅迫切地想要知道江北的背景,在他看來,江北的背景越雄厚,那麼自己今天的辛苦也就越沒白付出,在這種心理下,竟隱隱希望江北的背景大到駭人聽聞。

  「按照登統簿上的信息,」另一名士兵猶猶豫豫地回答道,「他哪個大家族的也不是,以前就是一個苦行僧,什麼背景也沒有。」

  「什麼!?」佩德羅吃了一驚,苦行僧社會地位低下,連普通平民都稍有不如,他想了一下那個牧師的氣勢,不太相信,「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我也怕出錯,特意去問了德拉斯,確定沒錯,」士兵把羊皮卷遞上來,「不信您親自看看。」

  佩德羅接過羊皮卷打開看過,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那個牧師的名字有些奇怪,只有兩個字,有些拗口,印象中沒有哪個大家族有這樣奇怪的姓與名,而牧師登記的身份也確實是個苦行僧。

  為防止士兵弄虛作假,登統簿上的信息都有專人去核實,一旦發現,嚴懲不貸,極少有人敢提供假信息,也意味著這些信息是真實的。

  「見鬼,我被騙了!」佩德羅回想起自己像頭野豬一樣在林地里鑽來鑽去,還累死累活地扛著一塊大石頭回來,在校練場和營地里繞來繞去,氣得嘴都歪了,把羊皮卷緊緊攥在手裡,「連我都敢騙,你們這就跟我去找那個牧師,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佩德羅帶著兩個士兵怒氣衝天地出了營帳,走了幾步後又回帳拿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巨大的雙手劍,然後朝江北的營帳匆匆走過去。

  從凱美林那裡回來,江北叫上愛德華,開始處理採集回來的藥草。薇薇安無事可做,坐在旁邊觀看。

  這次採集回來的藥草不少,但能用的部分不多,寧神花只有根部靠上的一節枝莖可用,銀葉草只有頂端的幾片葉子能用。

  把這些部分截取下來,風乾脫去水分,碾碎後按照比例調和在一起,加入適量清水熬煮,瀝去殘渣,就能得到初級治療藥水。

  這種藥水有鎮痛和加快傷勢恢復的功效,既可外敷,也可內服,在沒有牧師或者來不及找牧師治傷的情況下,能配合繃帶用於急救。

  江北首次製作藥劑,本著一次就要成功的念頭,對藥草處理得很仔細,寧神花只取最飽滿的根莖,銀葉草只用長出銀色脈絡的葉片,小心翼翼地截取下來後,分別放入專用的藥篩,準備拿到帳外風乾。

  「牧師,你給我滾出來!」

  江北正在處理藥草,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大吼,聽聲音就知道是佩德羅來了。

  「好像被我猜中了,」薇薇安看了眼江北,「那位督查官肯定查了登統簿,來找你的麻煩了。」

  愛德華有些緊張,問:「老師,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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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看我怎麼修理他。」江北對兩個人笑了笑,信步出了大帳。

  佩德羅像只炸毛雞一樣怒氣朝天地站在營帳外面,身後跟著兩名士兵,還有幾名牧師和一些士兵被聲音吸引,站在遠處觀望。

  「混蛋,」佩德羅把那個羊皮卷丟在江北身上,眼睛盯著他,含滿怒火,抽出那把雙手劍,「嗤」的一聲戳在地上,「我已經查清楚,你就是個一無所有的苦行僧,還敢裝什麼名門望族,不給我個說法,今天我就以欺辱長官的罪名殺了你!」

  愛德華和薇薇安也走了出來。看到佩德羅劍拔弩張的模樣,愛德華更加緊張,薇薇安神情悠閒,看著江北,好奇他怎麼解決眼前的危機。

  江北沒去撿掉落的羊皮卷,面沉如水地走到佩德羅面前,忽然掄圓手臂,就在佩德羅的注視下,一記大耳光呼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佩德羅被抽得轉了一圈兒,險些栽倒在地上。

  愛德華嚇了一跳,當眾打一位督查官的耳光,這次的事恐怕更沒辦法解決了。

  薇薇安沒料到江北的底細已經泄漏,還敢動手打人,柔密的眼睫也輕輕一顫。

  「你拿著一張破羊皮,就以為抓到了我的把柄,不覺得自己天真麼?」

  江北無動於衷地看著佩德羅,目光冰冷。

  他很清楚一件事,面對佩德羅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如果自己顯得怯懦,哪怕只有一絲,佩德羅立刻就會發作出來。

  表現得越強硬,佩德羅吃不准他的來頭,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佩德羅被這一耳光打懵了,捂著臉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在江北毫不退縮的注視下,面對著那雙明亮至極的眼睛,骨子裡的怯懦開始發酵,他胸口那股怒氣莫名其妙鬆了,又變得猶豫起來。

  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個苦行僧,還在裝腔作勢,二,登統簿上的信息不對,是故意那麼寫的。

  但這個牧師的氣質確實不像一般人,一個苦行僧也絕不可能這麼強橫,第二種可能也許要大一些。

  佩德羅和德拉斯一樣,立身不正,是那種最懂得審時度勢的人,這樣想著,沒敢輕舉妄動,哼了一聲,「登統簿會有專人去核實,從來沒人敢在這上面作假,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這種措辭,江北就知道佩德羅又被嚇住了,心裡暗暗好笑,冷冰冰地說:「我是誰不是你應該打聽的,你只用思考兩個問題,第一個,愛德華牧師的登統簿上,有沒有寫明他的背景,第二個,一個卑微的苦行僧,會不會承蒙安度因大帝賞賜法袍?想明白這兩個問題,再跟我說話。」

  佩德羅不由想了一下這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不好回答,他沒見過愛德華的登統簿,但想來應該沒寫,最多只會寫上出身北郡修道院。

  背景這種東西很奇怪,是人都知道它的重要,但對此又諱莫如深,沒有哪個來前線領軍功的名門子弟,會把自己的背景寫到明面上,那樣做太愚蠢,只用讓該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第二個問題就好回答了,一個苦行僧或許有可能承蒙安度因大帝賞賜法袍,但就像國王把宮殿裡的財寶賞賜給乞丐,機率渺茫到接近於無。

  結合兩個答案,佩德羅推斷出了一個事實——登統簿上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一股發自內心的怯懦浮上了胸口。

  (本章完)